多多点着小脑袋,对她告状,“很疼,我这样。”他做了个哆嗦的小样子,浑身一抽,辛蕙想笑,怕伤了儿子的心,忍住了。

她又把那根手指吹了吹,多多把另外一根手指也举到她面前,“还有这里。”辛蕙又替他吹了吹。他又说:“扎这里的时候我没有哭,后来还要扎我,我就哭了,爷爷就给我买了一个救火车。”

辛蕙早就看见了,地上有一个硕大的玩具救火车。多多过去按了一下,救火车上面的灯就亮了起来,还发出“呜—呜—呜”的救火车叫声。

他蹲在地上玩了起来,这时候虞民辉从楼上走了下来,辛蕙叫了一声爸,虞民辉点点头,“多休息,别累着了。”目光就看向多多,脸色立刻柔和了。

辛蕙就问:“你们是不是带多多去了医院,去查什么?”

虞民辉脸色如常,“就是检查一□体,我经常也要去复查,结果明天就可以出来了。”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辛蕙也不好再追问,虞民辉是什么人啊,虞柏谦的爸爸,虽然和蔼可亲的,可却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要是不想说的话,谁也别想问出来。

辛蕙只能等着虞柏谦回来再搞搞清楚。晚饭的时候,他才回来,一回来就吃饭,吃完就上楼洗澡,辛蕙等了半天,才把他从浴室等了出来。结果他一出来就躺在了床上,一副打算睡觉的样子。

辛蕙立刻跟到了床边,问他去医院的事情。

虞柏谦却说:“你也上来。”辛蕙只好也爬到床上,虞柏谦却根本不谈这件事,抱住她,只问她身体好点了没有,炖的补品有没有吃。辛蕙说吃了一天了,然后还是把话题拐了回来。

虞柏谦就放开她,望着天花板,表情竟然是愉悦的,似乎都忘了他们才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辛蕙等不及,就拍了他一下,他被她打得一弹,才转过脸。辛蕙说:“你说不说啊?”

“说什么?”他还想和她开玩笑。辛蕙就作势要掐他,他抓住她的手,“嗳,嗳,别掐,我怕疼。”

“多多说今天他疼死了,被扎了好多下,都被扎哭了,你们到底带他去做什么检查?”她总觉得不会是DNA吧,结果都已经有了,再做的话,不是自找虐嘛。

虞柏谦就望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这小子,他给你告状了?”

辛蕙简直要暴躁了,“别卖关子了,你赶紧告诉我!”

虞柏谦的表情就很复杂,又像喜,又像忧,就像一个期盼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有人递到他面前,他不敢相信,所以要一再求证才敢伸手那样,他对着辛蕙,说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话,“明天吧,结果明天就可以出来了,那个时候再告诉你。”

辛蕙那里等得及,越是这样,她越想知道。“你不知道好奇会害死猫啊?赶紧告诉我!”说着就上了武力。

虞柏谦抓住她掐上来的手,“嗳,说了我怕疼的。”

“那你还不快说!”

他这才望住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妹说,多多是我的孩子。”说完屋里就一片宁静。过了片刻,他才又说:“本来我想证实了再告诉你的,我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辛蕙这才问他,“你妹说的?她怎么知道,那个检验报告上面明明写着…难道是她做了手脚?”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医院这么权威的地方。”

她回忆着那时候的细节,那天他们出门去医院的时候,虞少虹确实是跟着出了门的,难道她跟着他们到了医院?她摇着头,还是难以置信。

“是她找人做了手脚,调换了血液样本,她自己说的。昨晚她喝醉了,对着我又哭又闹,说对不起我,对不起多多,要我原谅她。”他叹一口气,无奈地把手搁在额上,“现在她不敢回家,怕我爸妈不饶她。”

辛蕙还是震惊,“这么重大严肃的事情,竟然也有人敢造假。”简直不敢相信。

“总有人抵不住诱惑,愿意为了钱而铤而走险,有时候敢不敢涉险,就看对方开的价码有多高。我妹说那个人拿着钱就辞职了,说不定已经出国了,现在要追究的话,害的都是别人。”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辛蕙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听见他说:“我和我爸为了万无一失,今天带着多多去了三家医院,我爸等不及,都申请的是加急,明天三份报告一起出来,真相就大白了。”

辛蕙现在的表情和虞柏谦是一样的了,也是悲喜交加。对她来说,多多无论是谁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但对多多来说,却是绝不相同的两种结果。如果他真是虞柏谦的孩子,从此他将无忧无虑地长大,这一次,老天似乎要成全她了。

她让虞柏谦去看一下多多,把他接回来睡觉。虞柏谦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说多多正和他爸妈一起在看电视,“我爸说,我们要休息就只管休息,孩子他们来管。”他躺到床上,“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睡了,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你别闹我了啊,让我好好睡一觉。”

辛蕙给了他个白眼,“谁闹你了?”

他扑上来堵住她的嘴就尽情地亲了一番,然后嘟囔了一句,“这个月要吃素了。”辛蕙扭头一看,大少爷已经睡着了。她坐起来看着他,他鼻梁很高,躺着就显得更高了,他忽然睁开眼,口齿有些含混,“关灯,太亮了。”一下对上她的眼睛,他睡眼朦胧,忽然笑了,口齿依然不清,“喔,是你的眼睛,太亮了,总是这样,闹得我睡不着。”说完翻个身,又睡着了。

辛蕙楞了半天,最后自己也笑了,爬起来关了大灯。

也许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这一夜她一直失眠。后来实在睡不着,她爬起来整理多多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多的衣服竟然这么多了,屋里就一盏暖朦朦的落地灯,她叠着多多的小衣服,叠着叠着,忽然就落了泪。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可是老天补偿了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来了。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还会有一更。

谢谢养乐多。这是包养的节奏。~~o(>_<)o ~~

养乐多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4-01-22 17:39:08

养乐多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4-01-21 18:26:15

第58章

晚上失眠,早上就醒不来,这几乎是规律了。虞柏谦第二天起得也有点晚,醒过来一看时间,他就匆匆忙忙起床,辛蕙跟着睁开了眼睛,还有点迷糊,结果听见他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医院拿结果,拿到了我就给你打电话。”她一听,立刻全醒了过来。

虞柏谦去了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辛蕙帮他拿衣服,冬天的衣服多,他又讲究,毛衣也要经常换,幸好他这边家里也很多衣服,等他出来,辛蕙问他穿哪一件,他挑了一件,辛蕙就把衣服递给他。

看他有条不紊地穿衣服,其实动作很快。想到要去拿结果,两人心里还是紧张。虞柏谦穿衣服的时候,两人都没说话,直到他穿好,准备下楼的时候,才对她说了一声,“我走了。”辛蕙点点头,他临出门又说:“等我电话。”

她的心便被吊了起来。

她洗漱好了就去找多多,多多应该起来了。整个二楼安安静静的,有一个孩子的时候,总是有各种声音,于是她下楼,没想到楼下也没有。这种情形,和昨天有点类似,好像多多又被带着出门了。

结果还真是这样,她在楼下只见到了虞柏谦妈妈,被告知,爷三个又一起出了门。虞柏谦父母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老爷子又跟着一起去了,金秀春虽然是一个淡然又严肃的人,但辛蕙知道,她肯定也在等消息。

她起晚了,就独自去厨房吃早餐。电炖锅里有专门给她炖的红枣桂圆,蒸笼里还有温热的发糕和烧卖,秦姨估计买菜去了。她吃完走出厨房,看见金秀春还在楼下的客厅里,而且那个样子还像是在等她。

“跟我来。”

果然是在等她,金秀春带她去的是一间辛蕙从没进过的房间,楼下除了客房和保姆房,还有两个房间,有一间是做贮藏室用的,还有一间总是关着门,辛蕙这会儿走进来就看见了,这屋子放着香案,是拜佛敬祖的地方。

虞柏谦妈妈拈了三支香,点着,自己先拜了。然后又拿了三支香给辛蕙,“拜一拜,为昨天流掉的孩子。”

辛蕙愣了一下,就接过香,点着,虔诚地叩拜起来。因为多多的事,冲淡了这件事的悲伤,但她不可能忘记这个孩子。她仿佛又体验到那种疼痛,那是做母亲才会体验到的。她闭着眼默默祈祷,愿TA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从这房间里出来,虞柏谦妈妈才问起多多的大名,说起来辛蕙还从没告诉过他们。“博松?”金秀春把多多的名字念叨了一遍。

“是的。”

“如果检验结果落实的话,他要改姓虞。”

金秀春说话始终是这种发号施令的风格,辛蕙有时候都疑惑,这样冷静严肃的一个妈妈,是怎么惯出虞少虹这种任性的女儿的。可或许在那张严格的面具之下,也是一颗泛滥着恣意母爱的慈母之心。想一想昨天她追着多多喂饭的样子,辛蕙似乎就想通了。

她还是只有点头答应的份,和虞柏谦妈妈在一起,她好像一直在做这个动作。

虞柏谦的电话来得有点晚,要跑三家医院,直到中午辛蕙才接到他的电话。是他的儿子,三家医院的检验结果都是一样的。金秀春也接到了消息,一脸笑容地叫秦姨多准备几个菜。

两个人在家里等着,一个等儿子,一个等孙子,结果等到秦姨炒得菜都凉了他们也没回来。直到下午三点多,爷三个才进门,虞民辉哈哈笑着,多多手里又多了个玩具,但这次虞民辉送多多的可不仅仅是一个玩具。

虞柏谦回来就给了辛蕙一份东西,“我爸给多多的,找了律师,还去了公证处,这处房产现在是我儿子的了。你拿去收好。”他已经把多多改口叫儿子了。

辛蕙拿出来一看,是一栋别墅。看哪个房型和面积,按市价随便估一下,至少都要两千万以上。

“其实是我爸送给我们住的,别墅有什么好,太大了,我还是喜欢住公寓房。”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随后辛蕙被金秀春叫到了书房。

“我们要给多多落实名分。”她第一句话就这样说,“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辛蕙反应慢了点,她就皱眉,“我的意思是,有几个人知道多多的爸爸搞不清是谁。”

辛蕙这时候已经懂她的意思了,作为一个没爸爸的孩子,不知道多多爸爸是谁的人多了去了,但金秀春问的,只是关于顾承亮和虞柏谦。金秀春的意思是,只要不传出多多和顾承亮有瓜葛的流言,这孩子就是虞柏谦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没几个人知道。”

“他们会不会说出去?”

“不会。”辛蕙很肯定,自己这边的人,除了父母,就是唐晓月和桂妮妮,他们都不会说,但是还有一个人,虞少虹。她提了一句。

“她也不会说的。”这次换了金秀春向她保证。

“我们会对外宣布多多是柏谦的孩子,为了名正言顺,你们俩需要举行一场婚礼,这是我和他爸爸共同的想法。只有这样,多多的名分才能确立下来。本来结婚也应该有一场婚礼的,只是我儿子不听话,现在补上吧。”

辛蕙也没想到这么快就等来了自己的婚礼,本来她都不指望了。最后日期还是虞柏谦妈妈定下来的,下个月举行。

似乎尘埃落定,一切都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幸福来得太多,有时候也会让人麻木,她反而经常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虞柏谦从来不说,但有一次说漏了嘴,告诉她,做梦梦见了那个孩子,在喊他爸爸。

辛蕙把多多的事告诉了桂妮妮,桂妮妮连打了一大串“什么?什么?…”过来,最后说:“我靠,竟然有这种事,简直像狗血的电视连续剧。”听说顾承亮的腿被虞少虹撞断了,她直接就失语了,只会给她发表情了。

辛蕙也没想到桂妮妮第二天就到了G市。年还没过完,她去高铁车站接桂妮妮。

她现在的时间倒是很宽裕了,自从多多有了真正的爷爷奶奶,她是真的一轻松。以前不管把多多放在哪里,她都像是不放心,现在她彻底放心了,把多多留给虞柏谦的爸爸妈妈,就像留给自己的老爹老妈一样,她一点都不担心了。

桂妮妮这两年变漂亮了,已是个真正的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她都占全了,还要加一个,高薪。所以男朋友也越来越难找,她自己说要当一辈子老处女了。她形容自己的人生,就是上班,赚钱,玩游戏。她依然是个游戏迷。

两人从高铁站出来,辛蕙说她,“你就是游戏玩得太多,所以找不到男朋友。”

桂妮妮说:“怎么办呢?就像鸦片一样,我戒不掉。”

辛蕙在路边拦的士,桂妮妮说:“你的车呢?你现在是少奶奶了,你竟然还不自己开车,我都开车上班了。”

辛蕙老实交代,“我已经报了驾校。”桂妮妮嘲笑了她半天。

她要带桂妮妮回家,反正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住虞柏谦父母那里,她想着,就让桂妮妮住她和虞柏谦的家里。结果桂妮妮死活不愿意,说还是住宾馆方便。辛蕙只能随她了。

她把桂妮妮带到宾馆安顿了下来,吃饭的时候虞柏谦也赶了过来,三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辛蕙请她来做自己的伴娘,问她下个月有没有空,桂妮妮表示,“没空也要挤出空来。”

虞柏谦问她能在G市玩几天,她说,两天以后就要回去上班。

下午还有空,辛蕙就问她想干什么,是出去玩还是逛街,反正她都陪着。桂妮妮想了想,竟然说:“去看一下顾承亮吧,他还在医院里吧。”

辛蕙和虞柏谦都没想到,桂妮妮说:“我可是有情有义的,你们不知道,在游戏里,顾承亮可是我的师傅,带我练级,给装备,给钱,还帮我打架,不去看他,天理不容啊。”

辛蕙失笑,虞柏谦也笑起来,对辛蕙说:“你带她去看看顾承亮吧,顺便把一些事情告诉他。”辛蕙立刻听懂了,他是要让顾承亮知道,多多是他的儿子,和顾承亮没关系。

连桂妮妮也听懂了,等虞柏谦把她们送到医院门口,看着他走了之后,桂妮妮就对她说:“你这个老公不是个善茬,这样欺负我师傅。”

辛蕙啼笑皆非。

在医院门口的店里买东西的时候,桂妮妮坚持要自己买花,其他东西要辛蕙买,辛蕙说:“都我买,行了吧?”

结果她还是要自己买花,说这是诚意。

她带着桂妮妮来到顾承亮的病房,顾承亮的父母不在,就他一个人,看见她们走进来,顾承亮很吃惊,大约是没想到桂妮妮会出现。两人一见面,桂妮妮就和他聊起了游戏,辛蕙平时不玩这个,就只能听。聊着聊着,顾承亮的话就少了,桂妮妮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先说着。”

等她一出去,两个人反倒没话说。辛蕙只能问问他的腿怎么样,他敲一下石膏,“再住一两天,就回家养着了,这个事也急不得,只能等它慢慢好。”

辛蕙点头,说是的。她告诉顾承亮,虞少虹到现在还没回家,顾承亮说:“我管不了她。”

她笑着说:“我又不是让你管她,这要她自己想明白。”然后她说,“顾承亮,你也好好找一个女朋友吧。”

她没忘了那天虞少虹的车子冲过来的时候,他奋不顾身地拦在她前面。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如果很多年前,她知道他是这样爱她的话,也许她也会奋不顾身一次。可一切都是也许,也许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爱她。她一直记得他说的那个狐狸和兔子的故事,兔子走了,狐狸还一直留在那里。

顾承亮低着头苦笑一下,“我会的,”他像在对她保证,“我会好好找一个女朋友的。”

她觉得难以启齿,先开始误导了他,让他觉得多多是他的孩子,现在又要纠正过来。这很残忍,对奋不顾身扑上去想拦在她前面的顾承亮来说,这件事更加残忍。从此以后他们再无瓜葛。她觉得说不出口,可又必须说,有时候,你只能对不起一些人。

她叫他一声,“顾承亮。”

他们这样熟悉,他立刻知道她有话要说,于是抬头。她说出来,“我想告诉你一声,虞柏谦带着多多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她也在这个时候把答案告诉了他,“是虞柏谦的孩子,我不是骗你,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带多多做一次。”

顾承亮望着她,在她脸上找着真伪,她说:“你相不相信我?”只怪她先前总是模棱两可。两人对视着,而这一次,他终于信她,因为她脸上的那种诚恳和歉意。他没说话,辛蕙已经知道他相信了。

桂妮妮一个洗手间上了足够长的时间,让他们能够把话说完。她回来以后,又和顾承亮说游戏的事情,基本是她在说,顾承亮在听,偶尔他说个是或者不是。这个时候,桂妮妮像个贪玩的小姑娘,病房里基本就是她一个人的声音。

说渴了,她讨水喝,顾承亮这个时候才发觉没给她们倒一杯水,桂妮妮站起来,“你不方便,我自己来。”自己从床头柜里找出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凉水,就那么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两人终于告辞,顾承亮坚持要起身送她们。桂妮妮把拐杖递给他,他拄着拐杖把她们送到门口,看着她们出门,他并没有到走廊里来,只是站在离门两米远的地方望着她们走出去。两人回头和他挥手道别,他的目光就定在辛蕙的脸上,仿佛这一眼,就是永不相见。

走廊里,两个人一起去往电梯,一直都很呱噪的桂妮妮也变得沉默不语,辛蕙叫她一声,“妮妮。”

她一直走着,像没听见,辛蕙又叫她一声,“妮妮。”

她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脸上都是泪水,她说:“我知道我不该爱上他,他是你的前男友,我是你的闺蜜,可是,蕙儿,我真的爱上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赶出来的,为了12点之前发文。还没修改,会有很多毛病,估计要修的,会有伪更,先给大家道个歉。

谢谢~~o(>_<)o ~~

爽歪歪扔了一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4-01-23 00:33:02

养乐多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4-01-23 00:12:10

第59章

听见桂妮妮说的话,辛蕙吃惊,又像是不吃惊。仿佛一切都有预兆似的,她隐隐感觉到一点什么,从桂妮妮突然来到G市,再到她突然说想去看顾承亮,那个时候,她就有一种感觉,只是拿不准而已。

“妮妮。”她说。

桂妮妮抹去脸上的泪水,两人已到电梯跟前,桂妮妮对着她道歉,说着对不起,边上有其他人过来,辛蕙扯一下她,“我们出去再说。”

两人走出医院,来到街上。

G市的二月,很寒冷。大街上依然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冬衣,她们在街边拦了一辆的士,还在过年,司机的车里放着喜气洋洋的恭喜发财,辛蕙对G市也不是很熟,于是问司机那里有休闲咖啡馆,在恭喜发财的循环歌声中,司机把她们送到了一家茶餐厅。

两杯拿铁,两人慢慢喝着,开始了谈话。

很多爱情的开始,最初可能都是无意的。桂妮妮的爱情,是从同情开始的。当她大清早打开房门,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在走廊里坐了一夜的顾承亮,再到后来辛蕙和顾承亮分手,她替辛蕙把他送去车站,那一路的沉默,和他转身离去的背影,都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她一次次看见他黯然失魂的样子。偏偏这个男人还很隐忍,从来不说什么。

那时候她还没有爱上顾承亮,她只是同情他。

什么时候开始,同情变成了爱情,她也不知道。她告诉辛蕙自己一次次的印象。

“你失踪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来找你。你老公那时候很焦急,他只想知道你在哪里,他一次次请我吃饭,就想从我嘴里套出话来。后来顾承亮也来了,他找到我,却只问了我一句话,问你好不好。我说很好,他就再没问了。他也请我吃饭,可那天他却喝醉了。”

“那个时候我就嫉妒你啊,两个这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我就遇不到呢?他喝醉以后,我送他回宾馆,路上他把我当成你,对我说,辛蕙你嫁给我好不好,辛蕙你嫁给我好不好,搞得那个出租车司机都劝我答应他。我说我不是那个人啊。司机还说,你答应他吧。”

她喝一口咖啡,说着这个笑话。

“第二天,他自己酒醒了,给我打电话道歉,我跟他没什么可聊的,只能聊游戏,每次一聊,我都受益匪浅,后来就拜了他做师傅。你知道他是搞游戏出身的,打起架来英俊潇洒,我可能是那时候爱上他的。”

“守株待兔的狐狸。”桂妮妮告诉她,“这是他游戏里的名字。刚刚,我只是受不了他看你的那种眼神。”

“你不会怪我吧?”桂妮妮问她,“我爱上你前男友,你还能和我做朋友么?”

她一向这么直爽,辛蕙也不能对她阴奉阳违,她实话实说,“妮妮,如果你真和顾承亮在一起了,我会祝福你们,但以后,恐怕我和你会疏远,我想你能理解,也许不需要我说,你自己都会和我疏远,是不是这样?”

“我想到了。”桂妮妮笑一下,笑容多少有点不自然,“我想到是这种情况。”

“但爱情是最不受控的东西,能管住的,从来都不是爱情,所以你还是会喜欢他,是不是?”

“是。”桂妮妮诚实地点头。

“你刚才问我会不会怪你,现在我回答你,我不会怪你。你还问我能不能和你做朋友,我现在也回答你,我一直当你是朋友,现在是,将来也是,但是,我们得疏远了。”

“我知道。”桂妮妮嘬一口咖啡,笑容有点难受,“我早就想到了。”她道歉,“对不起,蕙儿。”

辛蕙笑着看她,“不必道歉,我能理解你,色字当头,什么都得靠边站,何况我这个朋友?”

桂妮妮有几秒没说话,像是很难过,可是忽然,她又变得活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