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嫔摇了摇头,说:“这事总归是因我而起。”

齐妃说:“那你想怎么办?”

顺嫔看了安锦绣一眼,说:“娘娘,我还是搬出千秋殿吧。”

齐妃笑出了声来。

顺嫔心里发慌,看着安锦绣,不知道自己这会儿是不是应该给安锦绣跪下。

“你怕魏妃找我麻烦?”安锦绣问顺嫔道。

顺嫔忙就点头。

“你没必要搬出去,”安锦绣说:“魏妃那里,有事让她尽管来找我好了。”

顺嫔说:“娘娘,为了我得罪魏妃娘娘不值当。”

安锦绣说:“你要住回雯霞殿去吗?”

顺嫔点了点头。

“六殿下命人给你送了消息?”安锦绣直接问道。

顺嫔一惊,说:“娘娘,我…”

“算了,你不要说了,”安锦绣看顺嫔的样子,就知道白承英给顺嫔送过消息了。

“我对不起娘娘,”顺嫔低着头跟安锦绣道。

“你回去雯霞殿,魏妃再要杀你怎么办?”安锦绣说道:“我可没本事,再救你一次啊。”

顺嫔苦笑道:“这次不会了。”

齐妃还是第一次听说魏妃要杀顺嫔的事,看着顺嫔道:“你还真是不记仇呢。”

顺嫔望着齐妃张了张嘴。

齐妃说:“不过你这人也不是什么会感恩的人就是了。”

顺嫔被齐妃说得抬不起头来。

“你去齐妃娘娘的倚阑殿住吧,”安锦绣这时道。

顺嫔猛地抬头看向安锦绣。

齐妃说:“我还请不动你吗?”

顺嫔忙站了起来,说:“我不敢。”

“既然不想在千秋殿住了,那就跟我走吧,”齐妃道:“去雯霞殿的事,你想都不要想。”

“娘娘,”顺嫔看着安锦绣喊道。

“去倚阑殿吧,”安锦绣道:“你也想用皇子来压我?”

顺嫔忙摇头。

“那就这样吧,”齐妃说:“你回去收拾东西,我这就带你回去。”

安锦绣冲顺嫔一挥手,道:“你去吧。”

齐妃看顺嫔还站着,就说:“你这是又不想走了?”

顺嫔给安锦绣半蹲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什么东西,”齐妃小声骂了一句。

“算了,”安锦绣道:“都是为了儿子,四殿下有命,六殿下又能怎么办?”

十来个秋殿的宫人为顺嫔收拾行李,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顺嫔问伺候自己的几个宫人太监道:“你们跟我一起走吧。”

为首的一个宫人冲顺嫔摇了摇头,说:“顺嫔娘娘,我们是千秋殿的人,怎么能跟您去倚阑殿?齐妃娘娘会再为您安排人的。”

顺嫔只得转身往外走。

安锦绣还是出来送了顺嫔,小声道:“去了倚阑殿,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有空就来千秋殿看看我。”

顺嫔忙应声道:“我知道了。”

齐妃说:“妹妹,你还怕我会欺负顺嫔不成?我是这种恶人吗?”

719贱骨头

“你可别欺负她,”安锦绣跟齐妃道:“不然我可不饶你。”

齐妃哈哈一笑,说:“我走了,晚些时候再来找你说话。”

顺嫔跟着齐妃进了倚阑殿,跟齐妃一起坐进了暖阁里,就见齐妃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鄙夷。

“你以后就住我这里,”齐妃说:“我这人的脾气可不像娘娘那样好,你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作怪。”

“我知道了,”顺嫔忙道。

“你还是自称奴婢吧,”齐妃道:“我都说了我不像娘娘,我听着奴婢两个字,更顺耳一些。”

顺嫔抬头看齐妃。

齐妃说:“怎么,你这是在千秋殿住的时间长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顺嫔张了几次嘴,才道:“奴婢遵命。”

齐妃笑道:“人啊,都是贱骨头,有舒服的日子不过,非得过过苦日子,才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顺嫔低头不语。

齐妃说:“娘娘说你是为了儿子,你也没有办法。”

顺嫔的嘴唇抖了抖。

齐妃说:“可她能容你,不代表我就能容你。”

顺嫔冲齐妃一躬身。

这时一个倚阑殿的嬷嬷走了进来,说:“主子,给顺嫔娘娘住的屋子收拾好了。”

齐妃跟顺嫔道:“千秋殿的人少,我这里却是有着不少妃嫔呢,我可没本事像娘娘一样,给你一个院子住着,你跟徐妃她们住一块儿吧。”

顺嫔说:“奴婢谢娘娘。”

“徐妃她们的份位在你之上,”齐妃说道:“只是你是有儿子的人,你不要仗着儿子,欺负跟你同院的人。”

“去吧,”齐妃冲顺嫔一挥手。

顺嫔又给齐妃行了礼后,跟着倚阑殿的这个嬷嬷走了出去。

有亲信的嬷嬷小声跟齐妃道:“主子,您怎么真把她带回来了?”

“娘娘都开了口,我也不好说不行啊,”齐妃说:“再说了,一个嫔而已,我不在乎。”

嬷嬷说:“那六殿下那儿?”

“怕什么?”齐妃道:“他就是找也是去找娘娘。”

嬷嬷说:“六殿下会去找娘娘?”

“六殿下比起四殿下滑头多了,”齐妃说道:“我们在一旁看着吧,圣上还在呢。”

嬷嬷点了点头。

齐妃说:“你去打听一下齐子阡的事。”

嬷嬷忙道:“齐六公子?”

“嗯,”齐妃说:“打听一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是,”嬷嬷说:“奴婢知道了,那大公子和二公子那里?”

“理他们做什么?”齐妃的声音马上就一厉,道:“就当他们死了。”

嬷嬷看齐妃发火了,不敢言语了。

安锦绣在千秋殿里坐了一会儿,叫来了袁章。

袁章说:“主子,您找奴才什么事?”

“你去御书房那里找一下六殿下,”安锦绣说道:“把顺嫔搬去倚阑殿的事,跟他说一声。”

袁章说:“主子,六殿下会不会揍奴才啊?”

“他为什么要揍你?”

“顺嫔娘娘是要回魏妃娘娘那里的啊,”袁章说:“现在主子把她送到齐妃娘娘那儿去了。”

“他不会揍你,”安锦绣望着袁章一笑,说:“去吧。”

“是,”袁章听安锦绣这么一说,放心了,给安锦绣行了礼后,退了出去。

白承英这两日一直就是心神不宁,魏妃在雯霞殿前罚跪,世宗不准他们这些皇子过问,这会儿他跟白承舟,白承允坐在御书房的一间偏殿里,三个人对坐着,半天都没有说话。

最后白承舟把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掼在了桌案上,说:“老四,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浔阳安氏就没一个好人!你看看安元志的德性,你以为安妃会是个好人吗?”

“大哥,”白承英忙道:“你小声一些。”

“顺嫔在安妃的手上,我有什么可怕她的?”白承舟说道:“父皇还能再罚我母妃跪在芳华殿前吗?”

白承英拿白承舟没有办法,看向了白承允道:“这事里可能有误会,这是父皇要罚母妃,与安妃无关啊。”

白承舟道:“不为了安妃,魏妃娘娘能受这个罪?”

“大哥,”白承英坐着一跺脚,道:“你少说两句吧。”

“皇贵妃娘娘,”白承舟冷笑道:“我真是好怕她啊。”

白承英说:“大哥你跟元志之间的过节,与娘娘无关啊。”

白承舟说:“没有安妃,安元志那个小子能这么张狂?押犯人都能让王襄一家死绝,父皇有罚他吗?这还不是为了安妃?”

“四哥,”白承英劝不了白承舟,只得喊白承允。

“好了,”白承允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

“我还不是为了你?”白承舟道:“小九儿我倒是喜欢,就是这个安妃,”白承舟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一个御书房的小太监这时在偏殿外道:“六殿下,有人找您。”

白承舟冲殿外道:“你这奴才会传话吗?什么人找六殿下?”

白承英站起了身,说:“我出去一下,也许是我府中有事。”

白承允没抬头。

白承英快步走出了偏殿,问这小太监道:“要见我的人呢?”

小太监手往后指了指。

白承英顺着小太监的手看过去,看见袁章站在角落里,正往自己这里望。

“就是他要见你,”小太监跟白承英小声道。

白承英一边打发这小太监走,一边往袁章那里走去。

袁章看白承英往自己这里走过来了,忙迎上前,给白承英行了一礼,说:“奴才叩见六殿下。”

“起来吧,”白承英说:“是娘娘有事找我吗?”

袁章从地上站起来后,小声跟白承英道:“六殿下,娘娘让奴才来跟六殿下说一声,顺嫔娘娘方才搬去齐妃娘娘的倚阑殿住去了。”

“倚阑殿?”白承英的眉头一蹙。

袁章一缩脖子,说:“是,是啊,六殿下,齐妃娘娘亲自带着顺嫔娘娘走的。”

白承英给了袁章赏钱,说:“你回去跟娘娘说,我多谢她了。”

“啊?”袁章有些发呆,这还要谢自家主子?

白承英点头笑道:“是,就说我多谢娘娘了。”

“是,”袁章又冲白承英行了一礼,说:“奴才这就去回禀娘娘。”

袁章跑走了之后,白承英面向了偏殿,深吸了一口气,顺嫔去了倚阑殿,这让白承英反而有了心中大石落下的感觉。魏妃不是好相与的人,顺嫔在雯霞殿住的那些年,日子并不好过,最后差一点就没了命,白承英跟白承允交好,不代表他就喜欢魏妃,这个自己名义上的母妃。

白承舟看白承英又进了殿,开口问道:“什么人找你?”

白承英说:“千秋殿的一个小太监。”

白承允说:“千秋殿的一个小太监跑到这里来找你?”

“四哥,”怕白承允再说什么后妃不得干政的话,白承英忙道:“娘娘让他来告诉我一声,顺嫔去倚阑殿住了。”

白承允“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笔。

白承舟说:“倚阑殿?顺嫔去了齐妃那里?”

白承英点了点头,说:“看来父皇一罚母妃,娘娘那里也害怕了。”

“她能怕老四?”白承舟不相信道。

白承英说:“齐妃娘娘虽然跟娘娘交好,但齐氏的两位公子现在与四哥交好,我想顺嫔去了倚阑殿,应该可以让四哥放心了。”

“安妃若真是有心,”白承允道:“让顺嫔去芳华殿住也是好的。”

白承英笑着摇了摇头,说:“四哥,娘娘也是要面子的人,她能让顺嫔搬出千秋殿,就已经是在向四哥让步了,四哥不如也退一步吧。”

白承舟冷笑道:“老六你在跟我说笑话吗?老四为何要让那个女人?”

“大哥,”白承英看着白承舟道:“你与安元志有仇,那是你与安元志之间的事,你不要拉上四哥与安家和娘娘作对。”

白承舟被白承英说的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就拍桌子,说:“你小子现在也是翅膀硬了?!”

“楠儿现在跟着太师读书,”白承英跟白承舟道:“楠儿可是四哥的嫡长子,太师日后会是什么人,我想大哥你也清楚。还有元志如今是驸马,大哥你何苦还要记着以前的那些事?”

“我,”白承舟被白承英说的恼火了,起身要掌白承英的嘴。

“好了,”白承允拍了拍面前的桌案,说:“大哥你坐下。”

白承舟脾气再大,现在也不能不听白承允的话,怒气冲冲地坐下了。

“没事了,”白承允跟白承英道:“我没有与安妃为敌的意思。”

白承英笑道:“这就好。”

白承允看向了白承舟。

白承舟说:“你说了算,日后你不要被这家姓安的害了就好。”

全福这时带着人,拉着吉信的尸体到了京都西城外的荒山上。

天气已经入秋,只是山间树木枝头上的绿叶还没有落光,放眼看去,整片山林还是以绿色为主,风一过,山林里就是一阵哗啦声响。

吉信的那个小徒弟也跟着来了,跟着全福越往山林深处走,就越是害怕,忍不住问全福道:“全总管,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全福说:“走不动了?这可是你求着我带你来的。”

小太监说:“我们不是来埋我师父的吗?”

“我只是想找个好地方埋他,”全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小太监,说:“看不出来啊,你这小子对你师父倒是有心了,平日里,我也没见吉信对你有多好啊。”

小太监不言语。

全福说:“你是看着你师父死的?”

小太监点头。

全福说:“当时街上真的没可疑的人?”

小太监马上抬头看着全福说:“全总管,为什么你们慎刑司不查我师父的死呢?我师父这也是一条命啊。”

720安府当我是什么?

一行人足足又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全福指着四周跟小太监道:“你看看这里,绿树成萌,你师父这辈子能葬在这里,也算是他的运气了吧?”

小太监看了看自己身在的这个林间空地,跟全福小声道:“我师父走大街上被一个铜铃砸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他能有什么运气?”

全福说:“你还真疑你师父是被人害的?”

小太监说:“那么多人从那个屋檐下走,怎么就我师父倒了霉?”

“也是,”全福点头道:“你师父的运气背了点,这也是他跟错了主子啊。”

小太监马上就说:“全总管,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福说:“不说废话了,你是来给你师父送终的,看看这里,还满意吗?”

小太监说:“这事全凭全总管作主。”

全福说:“别,你定啊,觉得这里怎么样?”

小太监这才又看了看四周,嘴上说:“我师父应该会喜欢这里,”心里却在想,人都死了,埋哪里不都一样?

全福说:“那你呢?喜欢这里吗?”

小太监说:“我?”

全福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小太监不明白埋他师父,全福要问他喜不喜欢做什么,不过还是心不在焉地说:“喜欢。”

“那就好了,”全福说着冲站在小太监身后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

小太监问全福说:“全总管,你能查查我师父的死吗?”

全福一笑,说:“吉信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事,就是找了你这么个忠心的小奴才,知道我们当太监的最忌讳什么吗?”

小太监摇了摇头,

全福说:“我们太监最忌讳什么事都想弄明白。”

小太监没听懂全福的话。

全福伸手拍一下小太监的脸,说:“我们这些当太监最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太监这会儿被全福弄得有些发懵,看着全福摇头。

全福小声道:“当太监的最怕跟错主子。”

“这与我师父的死有什么关系?”小太监问全福道。

“见到你师父后,你去问他好了,”全福又说了一句。

小太监还在愣神间,站在他身后的那名慎刑司太监,用一根麻绳勒住了小太监的脖子。小太监被这太监拉到了地上,张大了嘴,双手扒着颈项间的麻绳,拼命挣扎了起来。

“按住他,”全福命站在旁边的几个太监道。

又上前了两个太监,按住了小太监的四肢。

全福站着等了一会儿,看这小太监不再挣扎了,说:“看看死了没有。”

有太监上前试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鼻息,说:“总管,这小奴才死了。”

全福冲蹲在地上的三个太监道:“行了。”

三个太监站起了身来,下手杀人的太监说:“总管,接下来怎么办?”

“挖坑,”全福说:“这两具尸体不能留,烧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小太监和吉信的尸体被扔进了一个土坑里,一个太监往两具尸体上倒了油,另几个太监往土坑里扔了不少枯树枝。

“吉信,”全福望着土坑里的两具尸体,说道:“我进宫那会儿,你还教过我规矩,没想到最后送你上路的人会是我,这是什么缘分?你的这个小徒弟不错,主子也没想杀他,不过这小奴才实在是话太多,你有机会就教教他,教他下辈子怎么让自己活长点吧。”

“总管?”举着火把的太监喊了全福一声。

“烧吧,”全福往后退了一步。

太监把火把丢进了土坑。

土坑里又是油,又是枯树枝,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滚滚的浓烟熏得几个太监都是一阵咳嗽,一群不知是停在哪棵树上的麻雀惊飞了起来,翅膀扑棱的声音,把空地上站着的人又惊吓了一回。

全福用手帕捂着口鼻,抬头看着从自己头顶飞过去的麻雀,说:“这山里的麻雀不少啊。”

有手下没看头顶的麻雀,跟全福说:“总管,这样可能没办法把尸体烧成灰。”

全福摇了摇头,说:“烧不成灰,我们就都走不了,你小子看着办吧。”

手下们没人敢问全福这是谁的命令,那个小太监就死在他们的眼前,谁还敢问?

全福走到不远处的一棵青松下坐了下来,命手下们道:“看着火小了,就再浇油进去。”

西城外的这座荒山上冒着黑烟的时候,京都城东南的驸马府里,云妍公主狠狠地给了洪嬷嬷一记耳光。

吴嬷嬷这会儿就站在洪嬷嬷的身后,看见自己的老姐姐挨了打,忙就叫了起来:“公主殿下!”

“滚!”云妍公主怒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才!这是我的府,我凭什么要再回安府去?安家把我当什么了?”

洪嬷嬷挨了一记耳光,还是站在云妍公主的面前没有动,说:“公主殿下,驸马爷就要随圣上出征了,他不在府里,您还是回安府住着,这样可以让驸马爷放心啊。”

云妍公主冷笑道:“他安元志就是不出征,又回来过几回?”

“公主殿下,”洪嬷嬷说:“这也是太师的意思。”

“安书界这是管到我头上了?”云妍公主道:“都给我滚!我哪儿也不去。”

“公主…”

洪嬷嬷这句话刚说了两个字,就又被云妍公主一记耳光打在了脸上。

吴嬷嬷忙伸手去扶自己的老姐姐,跟云妍公主说:“公主殿下,这是驸马爷跟太师的意思,你为难我们这些奴才又有何用呢?”

“哟,”莫雨娘这时带着两个婆子走进了云妍公主的这个庭院里,看一眼洪嬷嬷被打肿的脸,故作吃惊道:“公主殿下,洪嬷嬷这么尽心尽力地伺候您,您还不满意?”

云妍公主看到莫雨娘,眼中几乎冒出火来,说:“你这贱婢怎么敢来我这里?”

莫雨娘冲云妍公主一躬身,说:“公主殿下,少爷昨夜跟我说,要我来问问公主殿下,要带些什么东西回安府去,要是缺什么,那就去街上买。公主殿下,少爷连钱都给我了。”

云妍公主手往庭院门一指,说:“给我滚。”

“公主殿下,”莫雨娘望着云妍公主笑道:“您何必这样呢?你与我在一个府里住着,我能滚去哪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云妍公主冲莫雨娘道:“在本公主的面前,你也能自称我?”

莫雨娘说:“那我应该喊公主殿下什么?公主殿下比雨娘大,要不雨娘喊公主殿下一声姐姐?”

云妍公主抬手就要打莫雨娘的脸。

莫雨娘早就防着云妍公主的这一招了,身子一侧躲过了云妍公主这一巴掌后,说道:“公主殿下也是金枝玉叶的人,怎么动不动就要与人动手呢?”

洪嬷嬷和吴嬷嬷都是沉着脸,云妍公主再不好,也不能被莫雨娘这个连名份都没有的女人欺辱啊。

吴嬷嬷跟莫雨娘道:“莫姑娘,你请回吧。”

莫雨娘说:“我要是再不来,你们两位会不会被公主殿下打死了?若真出了事,少爷要怎么跟宫里的娘娘们交待?”

云妍公主几乎气疯,整个人都扑到了莫雨娘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