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我们一路顺畅地抵达方星的海域边界幽灵海。

曾经无比妖娆美丽的翡翠海,如今变成了人见人怕的幽灵海。

咆哮的海风,怪兽般的礁石,扑天盖地的黑色海浪,幕天遮地的黑色乌云,轰隆声声的电闪雷鸣,这是大自然的力量,还是,不息的龙魂在哀呜?

幽灵海无疑是可怕的,杀人不见血的恐怖所在。

然而,财宝的诱惑却是巨大的,能让人为之疯狂为之前赴后继也不悔的。

就在我们七个人等在海岸边的五天时间里,我已见过数不清的淘宝人尸体被巨大的浪花拍上岸来,瞬间就被那些变异的海鸟处理得一干二净,累累的白骨刻骨地见证着人性的贪婪与偏执。

与那抹停在巨大的闪电下岿然不动的黑色身影比起来,狂风暴雨吃人的海鸟都不是顶顶最可怕的。

那个黑影才是淘宝者最可怕的敌人。

就着闪电的光芒,我可以肯定地说,大陆上敢穿黑色法袍不怕天打五雷轰的牛人正是我和司葛儿口中的那个超级大变态!

要不怎么说人就是长着一张乌鸦嘴?

阿豫他们明明说,这个家伙去西南大陆了不是?怎么一下子人就到东南幽灵海来了?

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唉!衰到没神理了!

他就静静地等在那里,等着那些活着的淘宝人从海水出来,然后做一件最最卑鄙无耻的事,强抢那些淘宝者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宝物。

他只抢龙骨。

一逮着淘宝者,他就用精神魔法读取对方的记忆,无视他人的痛苦挣扎,强制打开对方的空间戒指,取走里面的龙骨,一般而言,他这次倒没伤人,如遇反抗者,也是让他的徒弟科亚动手料理。

照司葛儿的意思,他们六个人一起冲过去宰了达菲斯,为我和他受的苦报仇。

艾尔塔却有效地制止了这种蠢事的发生,他现在是我们的领头,一发现幽灵海边的异常情况,艾尔塔就下达原地待命的严令。连续观察五天后,众人得出结论,邪法师达菲斯为了某个不知名的原因,正在大肆收集各类龙骨,目前的结论是他不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当然,能够避开这个强敌保存实力进入圣龙岛附近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哈哈,看来传闻不假,那个混蛋真的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龙骨疗伤!”司葛儿开心得手舞足蹈,几乎就要不顾艾尔塔的命令冲出去找达菲斯决战!

人人都蠢蠢欲动,连艾尔塔这个善于观察对手强弱衡量敌我力量对比的老手也不免有些犹豫:该不该趁机为民除害?但眼前的达菲斯处于延绵不断的天然的巨大闪电之下而能毫发无损,这样的强悍实力最终还是打消了众人愚蠢的念头

阿弦扯下头上的骑士盔甲扔在地上,把手中的大剑重重劈下,溅起一阵火花:“真是邪门!好不容易等到他受一次重伤,偏这家伙就像打不死的怪物,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难道达菲斯真的去过诅咒崖搔扰过寂灭的龙族?强人不愧是强人,简直就像一座高不可逾越的大山,嘲讽世人的渺小。

“要不怎么叫邪法师呢?”都亚悠悠叹道,“这大陆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也算不容易。但愿那位蒙面的英雄不要被达菲斯找到,不然,唉。。。”

这一声长长的冷叹,直吓得我的心脏砰砰乱跳:上神!请你保佑我吧。

也许上神真的听到了我的祈求,第二天,海边再也看不到达菲斯的踪影。我们不禁猜测,他是否已收够了龙骨,回老窝养伤去了?

艾尔塔和桑莱特一致决定,因为时间紧迫,也顾不上研究达菲斯的去处,还是先抓铜嘴铁翅大海鸟要紧。

这会吃人的海鸟当然不是用来做什么飞行工具的,桑莱特可是龙语魔法师呢,一个空间咒语就能把我们送去圣龙岛附近的。

抓这海鸟是为了当引子。

这幽灵海上嗜杀成性好肉如命的怪兽不知有多少,其中以这海鸟最为恼人,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在海的上空巡视,一发现有活着的生物,就呼朋唤友用长长的铁勾爪和尖尖的铜嘴肆杀攻击,一击不中就改用全身的铁质羽毛做利箭射死入海的生物,吸人之血,食人之肉,甚至还有一些智慧,会利用海浪海风与闪电把它的猎物引向危险之境,令人烦不胜烦。

抓海鸟,也就是把死掉的海鸟当成食物,把它们远远的引诱开,方便我们在海面上空找准方位。这事透着火红的警号,我相信这六个人要做的事要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危险得多,我隐隐打起退堂鼓,并不想跟他们下海。

可是我怎么开口呢?

还有,回方星的路上可是一路的暴党狂徒,危机四伏,我单独一个人也走不成。

桑莱特在画空间魔法阵,不知为什么,都亚和阿弦为他护法,他试了很多次都被海风海水给破坏掉,司葛儿和我一样,在发呆,而艾尔塔和沃曼里克两个人,正在弯弓射海鸟。

说实在的,这两个精灵族的高手,拿着弓箭的姿态真是眩目之极,海风将他们的衣袍与长发吹得猎猎作响,可是他们,全身站得笔直,神情异常的轻松,左手拿弓右手搭箭,一箭一只海鸟,海鸟应声落海,射到后马上收回空间戒,无数人的噩梦幽灵海的铜嘴铁翅大海鸟,在这两位高手的利箭面前,就像待宰的家畜一般无助,只能等着精灵之箭的猎杀。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少尉传说

5-22 龙族遗愿之无事生非

hatper Five 龙族的遗愿 5-22 龙族遗愿之无事生非 我发现,精灵这个优美的种族,弓箭也许就是最能配得上他们的武器,有艾尔塔和沃曼里克这样美形的榜样在这里。看着看着,我想起一个人,匪知,他最出众的才能也是箭术,败乎可算得上是种族的天赋。如果他来射这些海鸟,会不会也是这样威猛呢?

回忆起他弯弓搭箭抓雪鹰时的英姿,那姿态充满力量的爆发力与美感,加上柔韧修长的身形,记忆里的匪知也是优美无比的,加上他迅捷无比的速度,我相信,他也会做得和这两位传奇英雄人物一样的好,甚至于会更出色。

这是当然的,匪知他欠缺的仅仅是机会,发光的机会。

“喜欢上人家啦?”

是司葛儿这个有毛病的家伙,我真不想这么说他,可有谁见过这样的人?一天不骂达菲斯就不安生的人?咒骂达菲斯就意味着电闪雷劈,所以,他天天裹着一件袍子不见人!当然,我极度怀疑他的借口:“如果我恢复了本来面目,庄庄一定会奋不顾身的爱上我的!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我可不能害你啊,庄庄。”

混得熟了,我就回之一记:“就凭你这德性,再美再帅再绝世无双我也不会看上你!”

我白了他一眼,当没听见。

“庄庄,你好有个性啊。”瞧,我这样冷淡地对他,他也能像块橡皮糖贴着你不放,而且,废话一大堆,“你这么聪明勇敢,虽然我没看出来,但是,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都亚收好剑,走过来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呵呵,庄庄喜欢上那边的某个人了呗,都亚,说好了,你可得帮忙!庄庄这么可爱的姑娘,配那两个冷面冷心的家伙还真有点浪费,我本来想介绍族里最优秀的男子给她呢。可是她既然喜欢了嘛,我们一定要帮她,不然,她脸皮这么薄,一定不好意思开口!”

真是越说越离谱,都懒得理这个家伙了,还能自导自演这么久!

都亚大为惊讶,不过马上笑开颜,走过来又摸我的脑袋:“这是好事呀,庄庄,跟都亚姐姐说说,你喜欢哪一个,再让姐姐教你两招,保管让他们逃不出你的手心去!”

“什么呀,都亚姐姐,你别听司葛儿乱讲!他在那儿发花痴呢。”我知道司葛儿最讨厌有人说他发花痴,不过,为了惩罚他随便造谣,给自己出出怨气,就这么说!

司葛儿怪叫一声,不满我的指控:“我发花痴?刚才不知道是谁看着那两个家伙的背影在那儿偷笑!脸上那如醉如痴的表情叫谁看了都知道,小姑娘坠入爱河了!还敢不承认!艾尔塔!沃曼里克!你们两个来得正好,你们给我作证,刚刚你们在射箭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背后有两道火热的目光紧紧锁住你们不放?”

什么火热的目光?如痴如醉的表情?我大为恼火,这个无事生非的司葛儿,怎么这么多事!

“哦哦,脸红了,庄庄脸红了,都亚,你看到了吧?桑莱特,你也看到了哦?可见我说的都是真的!庄庄,喜欢上这两个冷面怪胎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大方点承认嘛!”

司葛儿!你这个花痴!我非杀了你不可!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上艾尔塔和沃曼里克两人兴味的笑容,我的脸哄的烧起来,滚烫滚烫,这下子,真是跳进幽灵海也洗不清,但要我承认我是在想我喜欢的人,面对这么多人,我可说不出口。

我深吸一口气,辩驳:“我、我只是觉得他们弯弓射箭的样子很帅,就多看了两眼,你有意见!?”

“哦~”都亚和司葛儿两个人把这声哦拖得老长,两人还交换了一下眼神,“我们明白的,射箭的样子很帅啊,我们怎么没看出来?没关系的,不用不好意思,喜欢就直说嘛,不用这么迂回!”

“你!你们!”我窘得说不出话来,真是越描越黑,还当着艾尔塔和沃曼里克两个人的面在开这种玩笑,司葛儿,你这个大花痴!你死定了!

总算有个艾尔塔能治那个大花痴:“好了,开玩笑也该有个分寸!桑莱特,什么时候能走?”

“得等飓风小一些,在幽灵海上误差太大的话会很麻烦的。”桑莱特依然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地解释。

可我有些不太相信他说的理由,如果我没有记错,龙语魔法中有一个叫做龙焰之银色壁垒的小禁咒,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压制大自然造成的风暴与雷雨闪电。我相信没有比这招龙焰壁垒更适合现在这种情况,只是这个魔法颇耗法力,法力越强,造成的魔法效果越强;不过,若是首席龙语魔法师,就是金色壁垒这招高阶小禁咒也不在话下,除非桑莱特故意隐藏实力,或者,他在有意地拖延时间!

“我听说庄庄有喜欢的人啦,谁呀?我认识不?”阿弦拉着大嗓门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告诉我,“庄庄,你选的人可要带过来让我过过眼啊,我们可爱的庄庄可不能随便让人就给追走了,非得让他过上十关八关不可!”

司葛儿在阿弦旁边奸笑不停,这个多嘴的家伙!我气得牙直痒痒!冲过去抡起拳头就打:“叫你乱造谣!你这个大花痴!看我不打扁你!”

“救命啊,都亚,你看庄庄,被我说破心事,恼羞成怒了!”司葛儿边跑嘴巴还说个不停,我恨不得有根针能把他那张臭嘴给缝上!

都亚乐得哈哈大笑,走过来拦下我:“庄庄,别气了,司葛儿就这臭嘴。反正还要等几天才能上圣龙岛,不如你跟着艾尔塔、沃曼里克学射箭玩吧,很有意思的。”说着,还给了我一个‘把握机会’的笑容。

真是晕死!

“都亚姐姐,怎么你也跟着司葛儿戏弄人?”我大翻白眼,都亚这也做得太明显了吧,别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艾尔塔和沃曼里克都是成名百年的英雄人物,我配他们?

拉倒吧。

“不,不是,”都亚掩饰不住笑意,还偏要找借口,“多学一门技艺也多一份保障啊。庄庄想跟谁学射箭呀?”

我嘟着嘴,不说话,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是不看那两个人。今天出了这么一件尴尬的事,都怪那个超级大花痴!

“哎呀,庄庄害羞了呀,你选一个我们才能知道你喜欢哪一个呀?还是你两个都喜欢?”

司葛儿,你这个大嘴巴,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成死人的!我对着他直挥拳头,警告他如果再造谣,我可真饶不了他!

“我看不如这样,庄庄,你跟艾尔塔学射箭吧,沃曼里克呢,就收集点材料帮你做一把弓,这样不是两全其美?”都亚满脸笑意与期待,拉着我的手问我的意见。

有没有搞错?让圣手沃曼里克给我做练习用的弓,真正暴殄天物 !

至于艾尔塔,这样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让他来教我射箭,真正杀鸡用了屠龙刀!

再说,我如此蠢笨,我一定会在艾尔塔的面前大出洋相!

坚决不干!

我很坚定地摇头:“都亚姐姐,大家很忙的,就不要麻烦这两位、两位大人物了。”

“什么大人物!我们现在是一样的,不过是教你射箭罢了。别担心,射箭很容易的。”都亚摸摸我的脑袋,硬把我的脸朝向艾尔塔,“叫一声艾哥哥就解决了嘛。”

我扯开一抹苦笑,哪有强迫人接受的?

“唔,都亚,你别劝了,我看她是怕丢脸呢。射箭是很简单的事,就不知道以庄庄的脑袋要花多久才能学会。听说,她这儿可不太灵光呐!”

如果说话的是阿弦、司葛儿、沃曼里克、艾尔特,我都不会这么惊讶的!可是,与都亚一唱一合的是桑莱特,难怪呀,这两个性格如此迥异的人能走在一起,天性使然呐。

“不会吧?庄庄蛮聪明的呀。”都亚很配合地惊叫,并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为难地看着我。

桑莱特咧开大嘴,瞟了我一眼:“要不要打赌呀?她不肯学就是怕让人知道她有点点笨呢?就赌今天的晚餐吧,如果我赢了,晚饭我负责,怎么样?”

刹时,都亚和司葛儿两人直刷刷地看向我:“庄庄,你是想承认你很笨还是你想吃桑莱特的大餐?”

其实两样我都不想选,而且,这句问话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桑莱特的手艺一般,就是喜好吃生食。通常让他烤的肉食,分给众人时,总是外表酥松,内里血汁淋淋,腥味十足,十次中总有二十次让我恶心得吐出来!

“庄庄,别婆妈!喜欢一个人就要鼓足勇气!不迈出那一步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加油!射箭真的很容易的!当然,学不会也没关系嘛,就当是交流,嘿嘿,交流。”这就是那个原本粗性子的阿弦,他被司葛儿、都亚联合洗脑了!

罢了,罢了,今天要不应下来,我看这事儿是没完没了了。我走过司葛儿身边,笑眯眯地狠狠地踩了他一脚,直到他发出丝丝的呼痛声!我才松开脚走到艾尔塔身边:“艾尔塔哥哥,要麻烦你了。我学东西很慢的,请你多多费心。”

艾尔塔看着我没有说话,摸摸我的脑袋,才笑笑:“习惯了就好。”

理解万岁!

艾尔塔朴实无华的这么一笑,先前一直困扰着我的羞怯总算退去,我变得浑身轻松,露了大大一个笑脸给艾尔塔:“谢谢!艾尔塔、哥哥!”

“照旧吧,看你叫得这么别扭。”

这个要求我喜欢,我从善如流:“艾尔塔,我们可以开始了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学了,因为阿弦的那句交流,触动了我心中的某个环节:如果我学会了射箭,那以后就多了一个可以跟匪知交流的话题了。

哈哈,这样一想,我更不会排斥,反而有些感激那个大花痴的多事呢。

“抬头、挺胸、束腹,挺直身子,目光直视远方,手腕持平、胳膊曲直即可,眼睛看向哪里,手中的弓就指哪!箭就射向哪里!右手放松,好,放箭!记住,射箭就是一种本能!”

艾尔塔说的射箭要点极为简单,总结为一句话:把射箭当作身体的本能!

说,很简单,做,却很难。

首当其冲的便是我的站姿。在我以为我已站得极为标准,艾尔塔总是不满意,不是摆正我的头,就是敲敲我的腰板让我挺直,有时,甚至会说我的眼神不够正,没能与手中的弓与箭在同一点上!

其次就是臂力。我那点力气,也就吃东西能得劲,别的力气活,就不用想了。艾尔塔检查了我的手臂后,眉头皱得很紧,我问他是不是很严重时,他却说不要紧,臂力的问题就由沃曼里克解决。我听了暗自发笑,这真是无本买卖,有人操心我乐得安心呢。

五天后,沃曼里克做好了符合我身体状况的兽骨弓,弓身是用幽灵海里的铁骨鲸兽的脊椎做的,骨质硬实骨身却柔软,手感柔绵有力,纤巧轻便,一拿到手上我就喜欢上这把外表简易实则精巧的小弓。弓弧上刻满层层圈圈的精灵咒语,握手处的外心还刻了一个魔法阵,不仅减轻了弓的重量,而且魔法阵与咒语相结后,也解决了我臂力小的问题。弓弦是用几股野维巨鲸的兽须和青色金丝相绞而成,强硬却不会伤手。

沃曼里克递给我一根兽骨做的箭支,示意我试弓,练了这么多天的射箭姿势,我也颇兴致勃勃地想看看自己到底学得如何。

挺身站立,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弓,最要紧的是眼神要与手中的箭弓在同一点上,瞄准后,我一咬牙,放箭!

不是很成功,远度有,高度有,就是准度没有,我有些沮丧,其他人只是站在一旁,他们没有笑话我,有的只是鼓励:你一定能行的!

我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射好的!

一次又一次,却总是不能令人满意,每一次我都按照平时练习的姿势瞄准放箭,箭的准头总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内。

这一天,我放下弓箭,揉揉酸胀的胳膊,想着自己还有哪里做得不对。艾尔塔走过来,拿走我的弓箭,就这么简单一站,手一直一搭一松,箭就直直地向前方射去,回头问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我好像太紧张了。”艾尔塔的姿势流畅轻松,而我,却僵硬无比,又过于苛求姿势,终闹了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结果,“我没有做到你说的,把射箭当做一项本能,它应该像人的呼吸喝水一样轻松自然。”

艾尔塔满意地点点头,把弓递还给我:“不要太执着于力量,这弓就是专门为你做的,你只要轻轻松松的一拨,箭就会射出去,射箭,靠的不是力量,记住,它是一种本能!”

“是!明白了!谢谢艾尔塔老师!”我豁然开朗,一直以来,我的右手总是不自不觉地使力,把整张弓拉满,原来我下意识里把自己没有臂力一事当作了重点,走入误区,却忘了艾尔塔的训导:射箭,是一种本能。

找准关键后,接下去的练习就顺利得多,不考虑准度与力度,真是指哪射哪。

我的进步有目共睹,他们都替我开心。当然,如果不考虑司葛儿这个一天不闹事就不安生的主,那一切就更完美了。

他也不过刺我两句:哟,起先还不肯学呢,现在这么用功,是想夫唱妇随啊?

反正那也是事实,只不过,哼,你不知道对象而已。每每想到这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秘密,即使听到司葛儿无事生非的玩笑话,我就能把握住自己,对他的挑恤不理不睬,有时,甚至会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折磨他的脑细胞!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少尉传说

5-23 龙族遗愿之脱队风波

hatper Five 龙族的遗愿 5-23 龙族遗愿之脱队风波 时光就在我勤勉地练箭中一日日地飞逝而过,在我达到闭着眼睛也能射中五米远的目标物这一成绩时,狂啸的飓风仍然日日夜夜来造访,都亚和弦一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焦急,有时,艾尔特、沃曼里克会和他们聚在一起商议,每每讨论的结果让他们的脸色更难看。

我总是冷眼旁观,没有故作聪明去提醒他们,用银色壁垒这招大型高阶魔法可以抵挡风暴侵袭。因为我渐渐地发现桑莱特这位我不知底的大人物,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也许是高高在上惯了,所以,尽管他竭力掩饰,在某些时候还是会表现出来。

司葛儿很古怪,他一直跟我没大没小的闹,表面上看起来很没有分寸,也不顾及自己身为精灵族无冕之王的身份,但,实际上,只要细心地观察,就会发现,他对桑莱特有种敬而远之的不屑。他从不直接和桑莱持说话,有什么事也是通过艾尔塔或沃曼里克转达,虽然不着痕迹,次数多了就能查觉到。

这真的很奇怪,似乎他纯粹是跟着艾尔塔、沃曼里克来耍宝的。

还有一个奇怪的人,当然就是艾尔塔。不是我的错觉,他对我非常地照顾,是那种长者对小孩子的慈爱,严格但不严厉,多在我有困扰的时候,会出言指出关键的地方提示我,有种长者的大度。感觉他应该认识洛法家的谁,然后受了对方的拜托特别地关照我。

可是,想想好像不太可能。

因为西西老大对他的厌恶,只要不是眼睛瞎的,都能看出来,所以,他跟我家双亲认识但关系显然不好。虽然我有点好奇这其中有什么文章,但我宁愿相信这些人的表面文章。艾尔塔那清冷的精灵王族气质,怎么能让人随便就讨厌呢?说不准这个传奇人物,就是武侠小说中常见的颇具侠义气概的大英雄,哈,那就是我赚到了呗。

沃曼里克和弦一没什么异样,几乎可以忽略,两个人具是那种极其沉默的人,我也没那种好打听人隐私的癖好。而都亚,一个实力强悍的大姐姐型美女,爱笑爱闹却不失温柔;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龙人中罕见的蓝色眼瞳,只在提升斗气时,会变成亮亮的金色,时刻闪烁着温和的笑意,让人怎么也挑不出毛病,我和她、司葛儿三个人大约是队伍中互动性最强的。

我不只一次怀疑都亚的眼光,怎么会看上桑莱特那个大男子主义的家伙,不过,这跟我没关系,都亚好则好矣,谁让我们不是一路人呢?因为我实在不想下海,那黑兮兮的幽灵海面上,常年不断的巨型闪电与飓风,高达数百米的海浪袭击,连摩天大楼都不能抵挡大自然的力量,何况我一个小小的小孩?

离开是早晚的事。

这一天听到都亚的叫唤声,我收好弓箭,跟着艾尔塔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营地吃饭。途中不自觉地摸上左手拇指上的指环,它深深地藏在厚厚的皮肤内,与我的指骨长在一起。因此,在握弓的时候会卡到,有点不舒服。

艾尔塔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回头告诉我,沃曼里克有种独家配制的药水,可以帮我去掉指骨上的碎骨。我有点愣住,去掉它?他不知道这是我那五个同伴的成年试炼礼,即使它坏在我的肉里面,我固执地希望留着,好像他们就陪在我身边,跟那年我们过封魔山一样。

我告诉沃曼里克,里面是一个空间戒指,问他能不能修好。

沃曼里克表情坚毅,平静地睁着眼,合着双唇默默地看着我的左手,不一会儿拿出了两件像金针笔又像长脚镊子的工具,左手的金针笔扎住指环,微微一痛,有一股暖流流进皮肤,那块地方的痛楚瞬间消失,右手的镊子夹开指环上的粗皮,撕开一圈后,不多时,淡淡的芳香味飘散开,一个黑色的圆环暴露在明亮的魔法晶灯光下。

不知名的戒指,原先上面嵌着一颗大大的宝石,指环还上刻着复杂的花纹,如今宝石早已掉落,指环与皮肉相连,只剩下一个指环的黑坯。

沃曼里克的双眼应该是很专注的,可是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总克制不住去想那张僵硬的冷脸上是不是有一张人皮面具,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活的生物正常的表情。

“可以试试,我去调一种药水,但是清洗的时候,你得忍耐。”等得我都快睡着了,沃曼里克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无喜无悲,若他跟桑莱特那样有长篇大论的可能,必是最好的催眠之曲。

沃曼里克在帐篷的另一角,用魔法控拿数十个水晶瓶子不停地晃动、倾倒,帐篷里只有液体金属的流动声,古怪的气味在无声的空气轻轻流动,我趴在干燥的兽皮上,昏昏欲睡,垂着一只手,暗想这位圣器名手那双手究意值多少魔晶币呢?

他与老师截然不同,老师是那种癫狂的试验研究狂人,那股子疯狂劲儿从他的眼睛、神态、语气、动作上表露无遗;沃曼里克则不然,他沉着、冷静,喜欢思考,像是一台一板一眼的严谨机器,看着不会幻想,下手前已在脑海中做过最完备的推演,不动则已,一动必然成器。

我很想说,浪费不可耻,试验是必需,研究是必然。

等到都亚来叫我吃晚饭时,我才睡眼蒙蒙地醒来,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角落,沃曼里克早已不见,台子上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残留的痕迹,我张开左手,深紫色的指环在魔法灯下隐隐流光,喝,沃曼里克不是说会很痛么?

我眨眨眼睛,搞不明白,右手结印,可以打开,真是厉害,这么快就修好了!

“受损太严重,可以存放小件物品;我建议你找桑莱特要一个,他们那儿这东西不值钱。”

沃曼里克的解释也是直率的,我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这个就很好!谢谢,沃曼里克,十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