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浩赖着不肯下来,莫淮北只得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他也不扭不动,乖乖坐着。
听了乔雪桐的话,小家伙郑重点了点头,却瞥见莫淮北轻轻摇头,他立刻倒戈相向,抢先出口,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不行!妈妈说,不浪费粮食的才是好孩子哦!”
说完,小浩浩扭过头,满脸都是“姑丈你快表扬我”的表情,莫淮北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摸摸他柔软的头发,“浩浩真乖。”
乔雪桐闷闷地送了一口粥进嘴里,“墙头草!”
吃完早餐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玩游戏,莫淮北接了个电话回来,站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
如果将来家里也有一个小孩子,一个大孩子,莫淮北想想都觉得心荡神驰。
“我到下面去拿点东西。”
“去吧!”正是打boss的最好时机,乔雪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莫淮北轻轻掩上门。
刚走到地下停车场,一声响亮的喇叭声响起,莫淮北循着声音走去,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赵亭玩世不恭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抱怨,“怎么这么慢?要知道本少爷的时间宝贵着呢!分分钟都搞定一个绝世大美女。”
莫淮北语气淡淡,“拿来吧。”
赵亭不屑地爆了一声粗口,“我还真是个劳碌命,牺牲泡妞的时间冒着生命危险帮你,连个笑脸都捞不着,早知道……”
莫淮北转过头,唇边缓缓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看得赵亭毛骨悚然,连忙求饶,“得得得,别笑了!哥,你这笑容让我心里渗得慌!”
莫淮北把笑意收了回去,继续翻阅手上的资料,“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经过我上火山下火锅,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赵亭足足花了五分钟对自己的丰功伟绩进行了不要脸的颂扬,莫淮北大概心情好的缘故,也没有阻止他的口若悬河。
“虽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大进展,但我非常确定,当年害你父亲入狱的那封举报信,确认无误是乔振东的亲笔签名。”
惟一的希望破灭,莫淮北的心一点一点地冷却,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百分百确定?”
赵亭也是个精明的主儿,顿觉阵阵黑云压城城欲摧,大有风雨欲来的趋势,他连忙换了严肃的语气,“当然!这一点,我让鉴定科的同事至少确认了不下三遍,绝对不是伪造的字迹!”
窒息的沉默萦绕着车内,赵亭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虽然你父亲是因为那份举报书入狱的,但这不意味着他的死,也和乔振东有关。”
这里面,应该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吧?没有确切的证据,法律上是无法定一个人的罪的。
这个人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又何曾看过他这落寞的模样,赵亭心有戚戚,大概这哥们真的栽在那女人手上了。
知道真相后,这种“痛不欲生”的表情,看得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爱情啊,真是折磨人的小玩意儿,抓肝挠肺,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其他的么?”许久后,莫淮北才清淡出声。
“暂时就这么多了。”赵亭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又恢复了清冷的样子,心松了一口气,“有什么新进展的话,我会通知你。”
“嗯。”莫淮北揉了揉疲累的眉心,突然想起什么,“你再帮我查一下,我怀疑当年乔振东的死,也没有那么简单。”
“靠!”赵亭啐了一口,“当年的事到底是有多复杂啊!”光是理清关系他的脑袋就隐隐作疼。
“我怀疑,他的车祸,”莫淮北定定地看着前方,“很可能是有人蓄意制造出来的意外,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急于要他的性命,我想,大概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永远闭嘴。
那么当年乔振东到底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和他父亲的事情有关,顺藤摸瓜,或许,当年的真相会渐渐浮出水面。
远远就听见病房里传来阵阵笑声,莫淮北推开门走进去,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孩子,瘦瘦的,矮矮的,看见他,笑容也怯生生的。
“老公,”乔雪桐开心地挥了挥手,揽住小男孩的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昨天助人为乐扶我回来的小英雄。”温柔地笑了笑,“明明,叫叔叔!”
“叔叔好。”明明拘谨地扯出一丝笑意,脚步慢慢地往后退。
莫淮北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把玩得得意忘形的小浩浩抱起来,对明明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陌生的小孩子,有着天生的抵触。
对小浩浩,大概也只是爱屋及乌。
“哎呀!”乔雪桐夸张地嘟起红红的唇,伸手在他脸上捏了捏,“你就不要一直板着脸,笑一下嘛!你看,都吓到人家小孩子了!”
明明原本对这个冷冷的男人心里还有点害怕,不过见漂亮姐姐在他脸上捏了好几下他也没生气,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气氛和缓了些,护士敲门进来挂水,莫淮北让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然后把乔雪桐抱起来放到床上。
“你……”乔雪桐羞红了脸,锤了他胸口几下,“孩子还在呢!”
对两人间的亲密举动,小护士见怪不怪,就是脸颊有点热,这一次她把针扎得很漂亮,很快完成任务退了出去。
沙发上,明明小心翼翼地抱着pad,生怕把它摔出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里面的人会动,会笑,会说话,这对于他来说,是很不可思议的。
“咦?”见旁边的人一脸呆愣,小浩浩凑了过去,“你怎么不玩啊?哎!坏蛋要把你砍死啦!”他肥肥的小拇指在pad上快速划了几下,很快坏蛋就被杀死了。
明明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揪着自己的衣服下摆,“我……我不会玩……”
小浩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热情地接过话,“我教你啊!”
转眼间就到了中午,乔雪桐的水也快吊完了,药液里加了安眠的成分,她正半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明明慢慢走过来,“漂亮姐姐,我……出来太久了,怕妈妈担心……想回去了。”
乔雪桐睁开眼,“让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
坐在旁边的某人还没从“漂亮姐姐”和“叔叔”的逻辑联系中回过神,就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走吧。”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小浩浩扑过来,晃着乔雪桐的手,疑惑地问,“姑姑,什么是白血病啊?”
啊?乔雪桐惊讶极了,“你从哪里听来的?”
“明明哥哥啊!”小浩浩眼角一垂,“他说自己得了白血病,每天要打好多针吃好多药,他还给我看了他的手,上面都是小孔孔哦!姑姑,白血病到底是什么啊?”
乔雪桐沉默了,小浩浩扭着脖子,“明明哥哥好可怜,他爸爸不要他了,只有妈妈才要他……还好,我有爸爸疼,也有妈妈……”
这时,站在门外的莫淮北悄然转身离开,走到某个角落,拨通了电话,他淡淡吩咐道,“陆续,把某个白血病病人的后续治疗纳入莫氏的慈善计划,重点跟进,待会儿我会把详细资料发给你。”
第五十二章
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乔雪桐主动提出出院,温医生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心里还是暗暗诧异今年她的出院时间比以前提早了大概一个周期。
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她,让她愿意试着走出来了吧?
莫淮北带来了一个佣人帮忙收拾行李,乔雪桐坐在床边,看他低头不知道在写着什么,不由得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莫淮北头也没抬,侧着脸嘴角微微勾起,“运动计划表。”
医生说她体质太差,这一点,莫淮北是感受最深的,每天晚上他意犹未尽,而她早已因体力不支昏昏欲睡,不管是为了哪种原因,这个计划表都很有必要提上日程。
乔雪桐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一摊,“拿过来给我看看!”
佣人不由得多看了乔雪桐一眼,似乎敢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和自家少爷说话的她还是第一人,再看看莫淮北,一脸平静,竟然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纵容地把那份计划表递了过去。
早上六点起床,洗漱半个小时,环山慢跑一个小时……林林总总,几乎包括了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
乔雪桐露出会心的浅浅笑容,“老公,你实在太自律了,这份计划表制定得实在太好了,为了让它完美执行,作为你老婆的我,一定会每天监督你完成任务的!”
莫淮北唇边抿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双手环胸,气定神闲地说,“这是给你的。”
“嘿嘿,”乔雪桐干笑两声,“你在开玩笑吧。”
“根据我丰富的经验,你的体能根本无法达标,”男人目光无奈又宠溺,语气却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所以,这份计划必须实施。”
过去所有交手都惨败的经历提醒着乔雪桐,这一次她占不了上风,但这么“高强度”的运动,一定会活活去了她半条命的,心里琢磨着,要不先答应下来,到时候随机应变,她还不信这个男人会拿自己怎样。
回到家,老管家准备了药草水让她去去霉运,乔雪桐不习惯那个味道,连连打喷嚏,最后连小东西“摸摸”都嫌弃她,摇着尾巴走出去了。
只是才刚在柔软的地毯上躺下,一个黑影就笼罩了过来,看清是男主人,吓得小东西差点“花容失色”,呜咽一声,连忙找了个角落躲起来,避如蛇蝎。
“泡得差不多了。”莫淮北的手试了试水温,“起来吧。”
“哎!你别碰我!”乔雪桐顾不上光溜溜湿滑滑的身子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下意识抱住他的手臂,背过头又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
莫淮北用大毛巾帮她擦干身子,又用浴巾裹起来抱到床上,“你先换衣服,一会儿后我们下去吃饭。”
“哦!”乔雪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语音有些重,却不见有什么动作。
低头便能看见裹在浴巾里的人儿鼻子红红的,一双水晶般透亮的黑眸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玫瑰般的水红色,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莫淮北一秒都不舍得移开目光。
那天晚上医院病床上仓促的一次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她,现在天时地利人和,这么好的机会……
那双白腻腻的长腿一直在他眼前晃,中间的某处若隐若现,而她恍然不觉,垂眸半睡,像一只慵懒的猫儿,男人眸色越发低沉,轻轻扯开了浴巾的一个角,那柔软饱满的两团弹了出来。
“啊!”破碎的声音被男人如数吞进嘴里,又湿又热的吻撩动着乔雪桐最敏感的神经,她开始辗转呻`吟起来……她胸前的丰盈被他的大手覆盖,轻重揉搓,她最柔软的地方,被他两根邪恶的手指霸道占据,流水潺潺……
最后,真枪实剑代替了手指,突如其来的盈满,带给她连连的颤栗,乔雪桐宛若秋风中的黄叶,浑身颤动,男人抵着她重重地磨,发出一声性感而愉悦的低吟声,听得乔雪桐脸红耳热。
楼下,莫老爷子已经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饭菜都有些凉了,“管家,你上去叫一下他们。”
连终身未嫁的老管家心里都明了两人迟迟未出现的原因,莫老爷子莫非已经老糊涂了?
老管家那苍老的脸上,羞怯的红色蔓延到皱纹深处,她迟疑了一会儿,“小……咳咳……小别……胜新婚。”
莫老爷子重重叹了一声,“不等了,我们先吃!”
楼上主卧的大床上,一番大战即将告捷,对战双方实力悬殊,对方兵力折损太严重,所以莫淮北毫无费力地攻陷了最高的城池,他撑着双手看身下粉光若腻的女人,嘴角勾起餍足的笑容。
不知缓了多久,乔雪桐的呼吸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晕乎乎的,几盏灯光在她眼中明明灭灭,“不是说要下去吃饭吗?”
“哦。”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锁骨,欢`爱后的声音低沉又略哑,“刚刚还没有喂饱你?”
“要不要再喂……”一次?
乔雪桐全身无力,只能被他为所欲为,听了这话耳垂处像是一把火在烧,“不用不用,饱了饱了!”
这种时候,果然什么话都是可以说出来的。
“是吗?”他的手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游走,似乎在确认她话中的真实性,“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乔雪桐无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当然!你体力太好,我根本没有抵抗力,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莫淮北愉悦地笑了笑,“只是吧,我这个人不喜欢太理论的东西,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兜来兜去还不是为了让她妥协,好吧,她斗不过他!
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乔雪桐连忙卷过被子翻了身,可怜兮兮地眨眼睛,“你放过我吧,我保证明天就去跑步!”
这丫头太聪明,之前只是一味地躲避他的问题罢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莫淮北终于收了手,低头亲吻她馨香的面颊,“真乖。”
此时,郭家。
“雪欣,时间也不早了,”郭志文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乔雪欣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故作娇羞地垂下头,“志文,我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
郭婷婷差点被一颗葡萄哽住,她撇撇嘴角,心想,这个女人也太厚脸皮了吧?这么堂而皇之地想爬上她哥哥的床,不过念在她们同一国的份上,她忍了。
“哥哥,我们家不是有很多空客房吗?既然雪欣姐想留下来……”
乔雪欣心里气急了,郭婷婷这个猪脑袋,她哪里是想睡客房,她想的是……
从小到大,即使是乔家人,这种“伤风败俗有失脸面”的事情乔雪欣不知做过多少,但陆芬一直替她隐瞒,也很少传到老爷子耳里。
如果老爷子要是知道了,铁定要打断她的腿!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凭什么乔雪桐可以得到那么优秀的男人,而她乔雪欣却只能……
郭志文,郭氏未来炙手可热的继承人,是她扬眉吐气的唯一希望,她必须把他牢牢地抓住!
“这样不妥吧。”郭志文笑了笑,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女孩子在外留宿,始终还是不好。我去叫司机。”
看着郭志文走出去,乔雪欣狠狠剁了几下脚,“你就不会为我多说几句好话?!”
郭婷婷被她吼得无辜极了,“我……我不是帮你说了吗?我哥他不领情,关我什么事啊?”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乔雪欣险些把牙齿咬碎,拿起包,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乔雪欣离开不久,郭志文的卧室里就传来一阵阵引人遐思的低吼和呻`吟,交缠的水声让这个宁静的夜变得格外诡异。
半个小时后,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妈妈!”小咚咚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颤抖着身子看蹲在自己床前黑发披散,衣不蔽体的女人,“妈……”
她吓得哭了出来,她好怕啊!
“咚咚……”杨芷晴的声音含着冷意,轻得几乎没有一丝重量,脸色发白像没有生命的尸体,“别哭,别怕。”
小咚咚把恐惧吞回了喉咙,一下子失去了声音。
“咚咚……我的女儿,”杨芷晴突然轻笑了一声,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摸上小咚咚的脸颊,发白的指甲似乎要插`进那柔嫩的皮肤里,然而她没有,她只是轻轻摸着,“想不想要一个爸爸?”
可怜的小咚咚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像是被魔鬼掐住了喉咙,“想……想……想要。”
杨芷晴满意地笑了,“乖,那么咚咚想要一个怎样的爸爸呢?”
小咚咚猛地吞口水,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眼里的恐惧再也藏不住。
“说啊!”杨芷晴用力捏住她的大腿,“快说!”
“想……”泪水沿着发白的脸颊流下来,小咚咚泣不成声,“想要一个……像莫叔叔……一样的……爸爸。”
杨芷晴露出一个冷笑,把小咚咚用力抱紧在怀里,“我的好女儿。”
小咚咚又惊又怕,一动都不敢动,终于额头上落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吻,她不敢躲闪,只能默默承受。
“晚安,我的宝贝。”
没过五分钟,缩在被子里的小咚咚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她吓得咬紧被角无声哭了出来。
妈妈好可怕,谁来救救她啊?
这对某些人来说是个无眠的夜,但对乔雪桐而言,却相反,回到了熟悉的环境,她一夜睡到了天亮。
感觉脸颊被人拍了拍,她不耐地翻了个身。
“起来了。”
谁啊?这么讨厌,一大早就这样扰人清梦,乔雪桐继续抱着被子睡,好舒服。
可是那个人似乎耐心十足,不仅抢了她的被子,还把她从床上拖起来,乔雪桐睁开了眼睛,怒火一下子成了娇火,“老公,是你啊!”
蹭上去抱住他的腰,“让我再多睡一会儿嘛!”
“六点十分了。”
那又怎样?不是还很早吗?乔雪桐装作什么都没听到,这个怀抱也挺舒服的。
“既然如此,我一点都不介意把户外运动改成床上运动。”
果不其然,这一句话堪比任何的灵丹妙药,怀里的人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跳下去,莫淮北对着那个冒失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莫家有一座私人的山地,林间修了平展的路,早上空气又清新,负离子多,特别适合晨跑。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着,莫淮北时不时回头去看后面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大声吼道,“乔、雪、桐,你是乌龟吗?”
乔雪桐意思意思地加快一点速度。
“乔雪桐,你还可以再慢一点吗?”
可以的。
乔雪桐如他所愿减慢了速度,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莫淮北险些被气死,只能气闷地跑回去找她。
莫淮北一身白色运动服,身形挺拔,精壮的肌肉若隐若现,逆着光的缘故,那英挺的五官染了一丝柔和。
再大的美色都解救不了乔雪桐疲累不堪的身体,她弯腰大口喘着气,“跑不动了跑不动了!”
莫淮北以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真没用,这才跑了一半就累成这个样子了,他抿唇,“那往回跑吧。”
说完自己先跑了出去,也不管身后的人有没有听见,乔雪桐看他跑远了,以为自己解放了,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
莫淮北快跑到山脚下了,后面的人还没有跟上来,他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只能认命地按原路返回。
这一返回就回到了他们刚刚分开的地点,看着那坐在树下偏头睡过去的人,莫淮北又好气又好笑……
“咦?”乔雪桐咕哝了一句,“下雨了?”
“雨水”还在不断地滴在脸上,乔雪桐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入目便是男人放大的俊脸,他手里拿着一朵不知从哪里采来的小野花,那滴在她脸上的“雨”原来是花瓣中的露珠。
“老公。”这一声乔雪桐唤得无比心虚。
“睡得还好吗?”
“我错了。”
“哦?”莫淮北微微挑眉,手指凉凉地贴她脸上,“哪里错了?”
“这里错了。”乔雪桐察言观色,点点自己的唇。简直大错特错啊,早知现在,她根本不应该一时冲动答应他什么该死的运动计划!
“你罚我吧。”说着她主动贴上他的唇。
瞥见男人眼中的笑意,乔雪桐得意地笑了笑,果然这招屡试不爽啊!
“唔!你咬我干什么?”
“让你长点记性。”
“老公,腿软了真的跑不动了,你背我下山好不好?”尝到甜头的某人继续得寸进尺。
“想都别想!”
切!这么小气,乔雪桐扶着树站了起来,却看见跑出几十米外的男人蹲下`身,“还不上来。”
趴在那温厚的后背上,乔雪桐甜蜜地想,其实更多时候,她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第五十三章
“爷爷,”看着平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曲线,乔雪桐有些晕乎乎的,“这些要怎么看啊?”
上次答应带她一起炒股的事,也因为生病住院搁浅了下来,现在乔雪桐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自然要履行承诺。
莫老爷子摸摸下巴,耐心细致地给她讲解起来,又顺便传授了自己的诀窍,“目光要精准,切记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