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周没人,南宫辰轻轻的唤着:“青儿姑娘,青儿姑娘,你怎么了?”
沉浸在痛苦之中的风雪儿,让南宫辰的声音拉回了现实,稍稍松开了拳头,掌心里渗着鲜艳的红色。忆起了进宫的目的,看着风文忠消逝的转角处出来一个托盘的彩女宫女,她记得那是那里,那是父皇曾与众大臣议事的御书房,风文忠厚颜无耻的毁的一切,竟能理所当然的坐在龙椅上,这咬牙窃齿的恨怎能得消?
正欲纵身而下,才发现手腕让南宫拽着,他正担忧的看着方才自己不禁意间的自残,从怀里取出一块雪白的帛巾细心的绑在伤口处,淡淡的红色,似冰冷的冬雪间开着朵朵傲人的红梅。
“能告诉我你的目的了么?”淡淡的启口,南宫辰越来越觉得危险临近。
第3卷 第109章 竟不耐烦
风雪儿没有吱声,许久才轻轻的说:“你是银冰国的王爷,不应该卷入一场没必要的麻烦之中,你若留下我不反对,若想离开我亦管不着。”说完将缠在伤口处的帛巾捋下,放回了南宫辰的手里。
帛巾的红色依旧,妖冶、醉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怜惜,而她人呢则纵身而下,朝那端着托盘的彩衣宫女闪去。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能为她做的只是悄悄的守护着她,为她掩护。
风文忠饶有气势的坐在龙椅上,双眉紧蹙,足见定是有要事让他忧心,窗外有风拂过,只见他微扬眉梢,一脸阴险的笑。
随即一招手,屏退了御书房内所有的人,从窗外闪来一黑衣人,单膝单手叩地,“叩见国主。”
风文忠一抬手,龙袍拂过台案,道:“起来回话。”
“谢国主。”黑衣人起身拱手道。
“事情查得如何了?”风文忠随手拿起右边畔的奏折,摊开看起来。
黑衣人拱手道:“回国主的话,已经眉目了,属下已派人四处暗访,估计离事情真相就快不远。”
“嗯——。”风文忠拖长的音调颌首,显然对于这个答复还是满意的。“麒麟山庄柳庄主的大寿将至,朕准备了一份厚礼,你三日后过来取封书信连同寿礼一起送过去。”
“属下遵命。”
黑衣人音刚掷地,风文忠猛然一个凌厉眼色狠狠的盯向门口,朗声道:“是谁在门口?”
门口传来女子的声音:“奴婢是奉总管公公之命,给国主您换新茶的。”
黑衣人道:“国主,属下先告退了。”
风文忠点了一头,黑衣人便跳出了窗外,潜入了黑夜里。“进来吧。”风文忠冷冷的说道。
门开了,一彩衣宫女托着茶盘走了进来,将茶放在案台上后便轻声的立在了一旁,风文忠端起茶来喝了一小口,刚将茶杯放下,就有太监来报,“启禀国主,太子殿下求见。”
风文忠不悦的拧眉,低声自语:不是回太子府了么,又来做什么?“宣——。”
“遵旨——。”太监进到门口,朗声道:“宣太子殿下觐见。”
当风意轩踏入御书房时,明显在空气中寻找一丝异样,那是一股想极力压抑的杀气。或许风文忠是因为想不到她会潜入宫里,更不会胆敢到他身边,才忽略了罢。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抬眸间,悄然环顾四周,除了一名彩衣宫女一直低头垂眸外,空无一人。
“你不是回府了么?何故回返?”风文忠又摊开了之前那本奏折,低头问着,言语间竟带着一丝不耐烦。
风意轩道:“儿臣只是觉得父皇这些日子过于劳累,来请示一下明日可否将朝事交于儿臣处理,等父皇身子康健后,再行上朝。”
“嗯——。”风文忠点点头道:“你有这份孝心,朕很欣慰,只是有些事情还得朕亲自主持才行。”
“儿臣逾越了,请父皇恕罪。”风意轩拱手躬身,脸上不含一丝笑意。
第3卷 第110章 坚定信念
风文忠终于合上了那份奏折,不悦的说道:“这个风花国迟早有一日会交到你的手里,你只要多关心关心国事,少去追究溯源一些事情,朕就安心了。”
心下微拧,知道他何所指,却不能这般明白的回应:“父皇的话儿臣不解。”
“哼——。”风文忠站了起来,“少在朕面前装算,我早就明白的告诉过你,风雪儿在三年前已经死了,就算你追查到地府去,怕是她都已经投胎了罢。”
斜眸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彩衣宫女,风意轩道:“雪儿不会死的。”话里透着坚定,若父皇知道此时就在他身侧,他会做何感想?
“你想气死我呀?你追查了她这么多年,可有得到任何消息?只有朕告诉你三年前她已死的消息才是最正确的。”
“父皇为何这般肯定雪儿已不在人世?”
“因为…。”差点说漏了嘴,风文忠瞪了风意轩一眼,气得将茶杯打翻在地,“这些事情你管不着,我不指望你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你不要这么早把我气死行不行?”
彩衣宫女拾起地上的茶杯碎片,面无表情的躬身走了出去,风意轩知道她这一去,便不会回来了。
“父皇,你累了,儿臣先行告退。”对于这个父亲,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后,风意轩就一直活着矛盾之中,他一直寻找着风雪儿,想为这个禽兽不如的父亲赎罪,让他在人世间少一份罪孽。
在风文忠的眼里,刚踏出御书房门槛的风意轩是不成气的,只知道忤逆他的话,违背他的意愿,只因风雪儿这个人,成了他们父子之间友好沟涌的障碍。回想三年前在澜雪国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轻抚着背后伤处,忆来仿佛还能感觉到一丝痛意,派去刺杀的人回报说已随马车坠崖,为何这两日会经常想起她,思来同时还极度的不安?
瘫坐在龙椅上,龙袍沾着茶渍湿了袖角,深深的一个呼吸,感觉今夜的御书房格外的诡异。
本急着回太子府的风意轩在连廊的转角处放缓了加快的脚步,眼前一队巡夜的御林军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见四下无人,轻笑启口说道:“还不出来,不怕让人发现么?”
“就算是在风花国的皇宫里,以我的本事若非有意,谁能发现?”南宫辰从暗处走了出来,把玩着手里的清云玉扇笑道。
“都说你逍遥王爷自负,可没想到自负到了这种地步。”风意轩侧过身子对他笑着说。
“过奖——过奖了。”作势拱了拱手,道:“现在回府么?”
“那是自然,难不成你想让我带你夜游皇宫不成?”风意轩无奈的笑笑,说:“走吧,这里说话不安全,我的马车就停在角门外。”
果然有人来了,南宫辰侧身隐入了黑夜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会儿见。”
叹息抬眸,望向星河相间的那轮惨白银月,心下感叹:今夜,会得到一个完整的真相罢。
第3卷 第111章 绿兰玉佩
待他掀开帏帘坐在马车时,南宫辰坐了软座上,一脸的笑颜看着风意轩,似在责备他让自己久候了。
马蹿声响了起来,‘嘚嘚嘚——’声音刺破了一府的宁静。
“她回府了么?”风意轩面色凝沉的问着,双眸夹带着一丝悲戚与心疼。
南宫辰颌首示意,随即说:“能告诉她到底是谁么?”
似笑非笑的侧眸,因为风意轩听出来南宫辰问的话里带着一股淡淡的酸意。“怎么?可是由你将她领到我面前的,她是谁你会不比我清楚么?”
听出他话音里的消遣意味,南宫辰苦涩的笑了笑,缄起口不在言语。
太子府中,一处不为人所注意的花园一角静悄悄的,风雪儿披着一身似水的月光坐在秋千上,微用力秋千便前后荡漾,随风飘扬的衣袂,似墨泽光亮的青丝,来回晃摇的秋千。此时的风雪儿美得就像一只午夜的精灵,在沉浸了百年的睡梦后,徒然醒来,感受着月光的洗礼。
思绪亦随着秋千的晃动荡来荡去,回想起风文忠与黑衣人的谈话,其中不乏皆上风雪儿大惑不解。麒麟山庄的庄主明明复姓司马,亦是自己的嫡亲外祖父,为何从风文忠嘴里说出来便成了柳姓?母后是风花国的皇后,按说这风文忠与麒麟山庄应该是仇深不供戴天才对,怎么那庄主寿辰风文忠不但没有挤对,反到送起礼来了?
夜风迎面拂过,猛然忆起在玉临国的时候让花面和尚绑架之事,那面具男子跟段山子说过他要入庄得经过考验,什么庄?会是麒麟山庄么?也听面具男子提起过上头大寿之事,那上头会不会是指风文忠口的柳庄主?如此说来那花面和尚岂不是与麒麟山庄的庄主有关?
若按荷姨当初的说法,那么外祖父与外祖母还尚在人间,依他的脾气怎会让一个外姓子弟成为麒麟山庄的庄主?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雪儿拧眉轻轻的晃了晃脑子,清冷的夜风依旧没能吹清脑子里一片的繁杂,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看来在这里独想是得不到答案的,要想弄清楚风文忠与麒麟山庄的关系,若在此处得查不清楚原因的话,只能亲自进入麒麟山庄一探究竟了。
一滴冰露滴到了手腕处,凉凉的,冷冷的,轻声叹了口气,提手掀下掩面白纱轻拭。少顷后,从袖里拿出一块与风意轩相同的绿兰玉佩,这是十岁那年父皇命人寻得一块上好的绿玉,将其一分为二做了这两枚绿兰玉佩,一块给了自己,别一块则给了风意轩。
出事前的前一日,自己顽皮,将绿兰玉佩藏在了御花园中风雨亭下的石缝里,不曾想再让它重见天颜时竟时隔的十年之久。重新拿在手里,玉质的寒冷依旧,只是不知道另一个绿兰玉佩的主人…。
马车在太子府门前停下,两人迫不及待的落了下车,入得府来,便直奔西苑的方向,却在临近西苑时风意轩调转了身子,南宫辰不解的问:“意轩,西苑应走这边才是,你怎么…?”
第3卷 第112章 午夜秋千
“她不会在西苑等着我们去找她。”风意轩淡淡的说着,他知道她这会儿会在哪儿?那个她小时候一受委屈便会静静发愣、发呆的地方。自己也是偶然发现的,就在那里绑了个秋千,好让她在荡秋千的时候将不开心的事情全都忘掉。
果然他在那里看到了她的身影,秋千虽荡着,却不曾将她眉宇间的悲伤荡走。
空气中流动着一丝急促,有人近了,她知道他能找到自己,风雪儿垂眸轻笑,那笑里含着难过的泪意,含着满腔的酸涩。
秋千荡漾的速度缓缓的慢了下来,直到只有轻微的摇晃,风雪儿依旧平静的看着朦胧的方向,随即又屏着呼吸移眸,看着风意轩带着一脸的喜悦,带着满眼的泪意缓缓的靠近自己。
提臂轻轻的揽她入怀,风雪儿终于哭了出来,风意轩亦带着哭腔:“我终于把你找到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保护不好你。”
他的话透着真诚,她的轩哥哥没有变成风文忠的替身,依然记得他对她的承诺,练好武功,只为保护好自己。“轩哥哥,轩哥哥——。”
南宫辰立在风意轩身后,感动于眼前相认的场面,却也清楚自己内心的翻腾与酸涩。
“雪儿,轩哥哥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委屈,亦清楚父皇当年的所作作为,你放心,轩哥哥就算舍了这条命也会还你个公道。”
猛然推开他,之前听到他与风文忠的对话,显然风文忠对他是不信任的,应该说风文忠老奸巨滑,除了他自己不会相信任何人,起身紧张的盯着他,“不,轩哥哥,雪儿不要你去冒险,皇叔不会等着你去还我公道的,他决不是那种坐以待毙之人,你若冒然行事,就算你是他的嫡亲子,他连嫡兄亲嫂都可手刃,又岂会轻易的放过你?”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眼睁的看着你继续委屈下去吧。”自责自己的没用,风意轩甚至开始慌乱。
这样的风意轩是南宫辰认识以来不曾见过的,他诧然于此时两人相见后的反应,却无奈的插不上嘴,任由自己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对话。
“那是我的事情,只怕届时若雪儿做出什么让轩哥哥为难的事情,希望轩哥哥不要阻止,这是我与皇叔之间的恩怨,与轩哥哥你无关。”
风意轩方醒悟过来,风雪儿此次出现,目的决不简单,杀亲之仇,夺国之恨,她承受的痛苦岂能是用言语表达的?“雪儿,现在不论你什么,轩哥哥都会帮你。”
感激一笑,“轩哥哥,你放心,为难的事情雪儿会自己解决,不会让轩哥哥操心的。”
毕竟她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就算他能无情无义,自己却不能不孝,感动于风雪的体贴,他的雪儿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跟他撒娇的小丫头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南宫辰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毕竟这种不清不楚的事情实在很吊人胃口。
第3卷 第113章 犹深的恨
风意轩轻柔的为风雪儿拭着玉颜上的泪痕,让南宫辰在一边着急去,还刻意说:“雪儿这么大了,又生得如此美貌,轩哥哥真的很欣慰。”
风雪儿微微的垂眸,道:“对不起,轩哥哥,雪儿刚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和皇叔一样,差点出手伤你,你不怪我么?”
含笑着摇了摇头,满眼的关爱与宠溺,仿佛看到了年少时那个可爱的小人儿做错事之后正在向自己认错的表情,说:“就算雪儿出手了,轩哥哥也不会怪你,更何况你什么也没做。”
南宫辰受不了这令人误解的场面,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一样。风意轩轻轻的笑了笑,拉着风雪儿走到南宫辰面前,对风雪儿说:“雪儿,辰兄是一个值得信任之人,以后若我不在你身边,我相信他会像我一样保护你的。”
投去不解的目光,风雪儿愣了愣说不出话来,却看到南宫辰的脸色有些泛红。
风意轩说:“辰兄,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她不是什么青儿姑娘,亦不是你口中沁香阁的飘雪,她是我最宝贝的妹妹风雪儿,是风花国前朝的公主——风雪儿。”
早就猜到她的身份定然不俗,却还是在听到风意轩的话后,倒吸口凉气,露出惊愕的神色。难怪她会跳倾城之舞,原来是有遗传呀。
南宫辰拱了拱手,道:“公主,南宫辰之前有所冒范,还请见谅。”
风雪儿神情微淡,轻声道:“不要叫我公主,父皇和母后都不在世了。”
瞧着她露出的哀伤,风意轩虽有意不去掀开她的伤痛,可若想帮她就得知道事情的真盯,掰正她的身子,风意轩严肃的表情,“雪儿,可否告知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丽颜上布满了阴霾,风雪儿微侧身子走向让夜风轻摇的秋千,重新坐在秋千上,痛苦的回忆被渐渐开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只记得父皇、母后与我在殿内玩耍嬉戏,我们开心的笑着,欢笑声充满了整个殿内,突然有御林军进来了说有人闯宫,父皇就这样踏出了殿外,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太监、宫女在皇宫里乱成了一团,母后拉着我出了殿外,满地的尸体,鲜红的血染湿了我的绣鞋与裙角,我惊恐万分的拽着母后,心下祈求着上苍让父皇从天而将来救我们。我和母后躲在寝殿内,最后等来的不是父皇,却是满身是血的皇叔,我怔怔的站在一边,看着母后以为皇叔受伤了,担心的问长问短,不想皇叔却告诉母后说他亲手杀了父皇,尔后将母后狠狠的摔到了凤榻上,我去拉他、求他,求他放过母后,他却将我推向了一旁,我涩涩的卷腿靠在桌台边,亲眼目睹他打母后、凌辱母后的全过程,他不是人,是个连禽兽都不如的畜牲。他将我押给了随后赶来的澜雪国相国黄子悦,骗我说会让母后去找我,不料我这一走便是数年,他并没有兑现承诺将母后带来我的身边,而我却每晚让那惊恐的一夜缠绕着。轩哥哥,你知道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无助么?待我清醒过来,回想起一切之后,立即对天发誓,有生之年我必定亲手杀了那个畜牲、恶魔,否则我无颜去见死去的父皇与母后。”
第3卷 第114章 遗身何处
看着她眸子里回忆时亦有的惊恐,若时间的流逝会淡忘一些仇恨的话,那风雪儿眼里当初的恨意得有多深?应该是犹如无底洞?或是毫无声息的幽幽的黑渊。
南宫辰想到今夜隐藏在树枝叶里,风雪儿看到风文忠时那赤裸裸的痛恨表情,自己当时不解,此时想来就若自己的云淡风清,届时怕也是早就隐忍不住了罢,佩服风雪儿的隐忍与耐力,亦知道她的隐忍得有多么的辛苦,作为一个女子,她天生就应让人疼爱怜惜,可她的身上却背负了得太多平常女子不该有的东西,不由自主的想为她做些什么,可以她的脾性,定然会被婉拒罢。
风意轩讶然的站在一旁,想不通自己自小崇敬的父亲何时变得了一位嗜血的衣冠禽兽,害得雪儿孤苦无依的活在这世上,尝尽人生的痛苦与凄哀。
风雪儿努力平息内心番涌的愤怒,试探性的问着:“轩哥哥,你可知我父皇与母后的遗身让皇叔安置在何处?”
原来这才是她夜探皇宫的目的,南宫辰暗忖,听完风雪儿的叙述,本对就风花国国主没什么好感南宫辰更添反感,却意外自己竟和他儿子相交不错,不过风文忠是风文忠,风意轩是风意轩,虽为父子,可为人处事的态度却能明白的区分开来。
风意轩摇了摇头说:“开始我去天龙寺进香的时,都会问一下父皇为何不曾设有雪儿父皇的灵位,而他则是瞪着我,日子长了,我也就不问了,至于他们的尸身父皇是如何处置的,我还真是不清楚。”
风雪儿有些失望的颌首,南宫辰上前一步道:“从雪儿的话来看,现在的国主那般的恨你父皇,应该不会轻易将他的遗身处理掉才对,我想还在宫内的可能性会很大。”
风意轩赞同的颌首,道:“明日我找个借口入宫,再细细的打探一下。”
“轩哥哥,你不要太过明显了,我怕你有危险。”
风雪儿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风意轩更是觉得不为她做些什么,内心的不安与内疚铁定会缠绕自己一辈子,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笑颜:“别担心了,我有分寸。”
“如果实在是查不出什么来,我们再作打算。”南宫辰说道。
风意轩轻轻了笑了笑,拉起秋千上的风雪儿说:“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辰兄,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南宫辰拱手笑道:“一起走。”
走完夜下的花径,三人踏上了回廊,少顷转角处,南宫辰道:“那我先回房了,告辞。”
目送他背影,风意轩眼角的余光扫了扫身畔的风雪儿,边走边问:“雪儿,你真的嫁入澜雪国的颐王做妃了么?”
心下微颤,想起了那个霸道无理,却一心想把自己绑在身边的男人,风雪儿少顷的驻足后跟了上去,换了一副淡漠的语气说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风意轩没在启口,此时的风雪儿让他琢磨不透。
第3卷 第115章 无所适从
月牙门前,走在前面的风雪儿回眸一笑,轻扬唇角道:“轩哥哥,回去休息罢。”
他多么希望方才的笑靥一直出现在风雪儿的脸上,可亦清楚现在想来定然是奢望,心疼的替她将夜风拂至玉颜上的一缕青丝掩至耳后,温柔的说:“雪儿累了,早点休息吧,明早我吩咐下人做你最爱吃的点心送来。”
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点心,风雪儿笑道:“谢谢轩哥哥。”
“回去吧,我走了,晚安——。”
风意轩的身影消失在了月牙门后,玉颜上那抹浅浅的笑弯恢复了平常应有的弧度,侧转身子走向了房门。
院子里有了动静,坐在桌台边的秋儿绷紧了神经,害怕是像昨夜一样,自己兴冲冲去开门,瞧见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立在桌台前,怯怯的不敢动弹,在听到有人推门之声后,见到是风雪儿时,才稍稍的安下心来。“小姐,你可回来了。”边说边替风雪儿倒了杯水。
风雪儿坐在桌台边,拿起那杯水,轻声道:“秋儿,夜深了,你快下去休息罢,不用在此陪我。”
“没关系,秋儿等小姐休息了再去休息。”
这个秋儿,又在为自己担心了,风雪儿说:“你下去吧,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听到风雪儿这样说,秋儿才怏怏了神情退了出去。
门梭扣合之声响起,放下杯子于桌台,叹息后,临近床榻和衣而睡,合上眼眸暗忖:今夜——真的好累。
翌日醒来时,桌台上真的摆放着几份自己打小爱吃的点心,可他应该知晓,现在的自己不会有任何食欲。
辗转几日,风意轩每每入宫,皆无功而返,风雪儿意识到事情定然不会如此简单,虽说他对皇宫的熟悉程度不压于自己,可或是匆忙间发生忽略,看走了眼的事情也未必不会发生。
“秋儿,可有看到王爷去哪儿了?”徒然发现,南宫辰有两日不曾出现在自己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