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几秒,他抬手敲了敲门。
乔亦溪很快把门打开,这次门没有反锁,拧一下就开。
她探出脑袋,圆圆的杏眼透过门缝看他:“怎么了?”
周明叙盯了她好几秒,却仿佛如鲠在喉,半天只讲出一句——
“打不打游戏?”
这句“打不打游戏”大概与天下父母的“出来吃饭”有的一拼,是他搜刮过后唯一能称得上算是示好的句子。
——虽然听起来不太像。
乔亦溪本还以为他要找自己说什么事,没想到居然是来问她打不打游戏,实实在在地木了几秒,然后点头。
“好啊。”
没有什么是打一局游戏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局。
两局游戏过后,气氛确实轻松了下来,没有刚刚那么紧张和沉闷了。
他们在平地上,对面的房区有人,乔亦溪躲在石头后面看后方情况,周明叙在前面打人。
有人从窗户口探出头来打他。
他在身前丢了两个烟,然后借着烟雾模糊对面视线的时候向前移动,对面还没看到他人,他就已经开枪把对面扫死了。
就连马期成都在一边叫:“哇,状态一下就变好了!!叙神牛逼!!!”
打了两局,乔亦溪转头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了。
周明叙看她一眼,道:“去睡吧。”
“好。”她揉了揉眼睛,朝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也回了他一句:“你也早点睡吧。”
周明叙点头:“好。”
马期成听着这对话,鸡皮疙瘩起得乱抖,狂cue傅秋:“不行,我真的听不下去了,傅秋,咱们退游吧。”
傅秋:“好,我答应你。”
///
在周家住了一晚,她又得赶回寝室。
这次是真的。
周四的时候向沐要过生日,一个寝室都得去给她庆生,在这之前还要给向沐选礼物,不是一天能完成的。
由于乖乖女向沐从小没有去过酒吧,所以这次的地点,她们选择了清吧。
乔亦溪其实也不常来这些娱乐场所,大多数时候都是陪舒然,或者是被舒然不远万里喊来看酒。
进到相对安静的清吧,也是头一次。
一堆人围在桌边聊天,从高中时期聊到大学,兴致高涨,连饮料都喝了好几罐。
乔亦溪本来还是想点纯牛奶,结果被喝到微醺的向沐果断拒绝:“来清吧还喝酒!乔亦溪你是不是人呀!”
她心道别说清吧了,在酒吧我也是喝纯牛奶的。
但谁让今天是向沐生日。
“行,寿星,都听您的,”乔亦溪放下手中的手机,拿起酒单,“我看看我喝什么啊。”
作为一个严格的外貌协会成员,夹排骨都要选盘子里最好看的那一块,喝酒肯定也要选最好看的。
她选了个进口的罐装鸡尾酒,度数不高。
她问舒然:“我喝这种应该不会醉吧?”
舒然大手一挥:“肯定不会啊,这个度数又不高!”
“好,你可别诓我,我从小到大也没喝过几次酒。”
她不太喜欢酒精的味道,啤酒不爱喝,更别说白酒了。
后来饮料酒上来,味道竟出乎意料地不错,像是水果味儿的气泡水。
酒精饮料太好喝,有点上瘾,乔亦溪一边聊天一边觉得口渴,拿起来就咕嘟咕嘟灌。
她喝着喝着就没注意,几罐下肚后,酒意上涌了。
等舒然发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抓住乔亦溪不安分的手臂,呵道:“你疯啦?你喝我的酒?!我的酒多少度数你知道吗??”
乔亦溪仰着脸笑了声,声音有点慢,像是被人按了延缓键。
她舔舔唇角:“可是你的好喝嘛。”
“完了,”阮音书直直看向舒然,“她不会喝醉了吧?”
舒然捏捏眉心:“真有可能。”
目光又扫到乔亦溪脚边的一大堆空罐,舒然是真有点惊诧了:“你喝了多少啊乔乔?”
乔亦溪呆滞地眨了眨眼,比了个四:“不多啊,就六瓶。”
舒然:“…”
阮音书轻轻道:“我觉得真的醉了,她以前讲话不像这样的。”
舒然比了个三放到乔亦溪眼前:“宝贝儿,你看看这是几?”
乔亦溪偏过头:“我不看。”
舒然手又挪过去,“不行,你必须看。”
乔亦溪:“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舒然:???
舒然一手握住乔亦溪脸蛋,“你必须给我看!说!这是几!”
她声音一大,乔亦溪也跟着提高了音量:“看什么看呀!不就是五吗一个劲儿比比比比什么呀!”
众人看着舒然手上的三:“…”
我明白了。
“喝醉了,赶紧送她回去吧,”舒然当机立断,“我以前还没碰到过这位姑奶奶喝醉的情况,怕她把这里拆了,所以咱们还是保险一点吧。”
向沐站起身来:“反正也差不多了,走,那我们把乔乔搞回寝室吧。”
乔亦溪喝了不少酒精饮料,又喝了半杯舒然的烈酒,这会儿是醉得七荤八素,站都站不稳。
两个人把她从位置上扛起来,艰难地蠕动前行着。
结果舒然刚走到门口,接到他哥的电话,通知她赶紧回去。
“我这还有事呢,回去干嘛啊?”
“事情紧急吗?”
舒然看着虽烂醉如泥但还保有一丝意识的乔亦溪:“…还好。”
“那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舒然抱歉地看向向沐:“我好像要回去一趟,我哥叫我。”
“没事,你回去吧,”向沐摆手,“我和音书送她回寝室就行,两个人也够了。”
“好,那我走了啊!”
“行。”
很快,舒然的身影消失在路口。
乔亦溪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问她们:“我们去哪啊?”
阮音书:“回寝室。”
乔亦溪咕咕哝哝念念有词:“我不想回寝室,我想回家。”
向沐&阮音书:??
“我要回家。”
为了表示自己的坚定,乔亦溪就站在那儿不走了,在晚风中红着脸颊左右晃脑袋:“我不去寝室,让我回家!”
向沐:“喝醉的乔乔真的很难控制。”
她们俩本来以为乔亦溪只是说说,想强行送她回寝,结果没想到乔亦溪当场开始耍酒疯,坐在石墩子上,一副“你们再不让我回家我就跟你们拼命”的样子。
向沐斟酌了会,同阮音书道:“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让她回家。”
阮音书:“二呢?”
“把她敲晕带回寝室。”
“…”
半晌,阮音书说:“送她回家吧。”
毕竟她喝醉了,只能顺着她。
向沐:“你说得轻巧,我们怎么把她运回去呢?回她家一趟再回来,寝室都门禁了。”
两个女生站在路口犯难,向沐甚至都想去开个宾馆骗乔亦溪说这是她家,结果转眼,就在路口处看到一个还算是熟悉的身影。
向沐一跳而起,挥手:“周明叙!”
出来买水的周明叙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偏了头看过去,看到向沐的时候还反应了一会,直到看见石墩上的乔亦溪。
他走过去:“怎么了?”
向沐:“乔亦溪喝醉了,吵着要回家,她是不是寄住在你家来着,能拜托你把她送回去一下吗?如果你正好也要回家的话。”
周明叙微俯了身,目光落在乔亦溪身上:“喝了很多?”
向沐艰难的点头:“是。”
谁知道乔亦溪蓦然抬眼,反驳道:“我没喝!”
周明叙:“…”
“我送她回去吧。”
“行行行,那就拜托你了,”向沐给他留了个自己的电话,“到家之后通知我们一声吧,谢谢!”
周明叙点头,把乔亦溪从石墩上拽起来,又将她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半扛着她朝前走。
乔亦溪:@#¥%*¥@…
周明叙:“什么?”
乔亦溪:“你不能就这么把我带走,另一只石狮子会寂寞的。”
回味了半天,他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个醉鬼正在当石墩上的石狮子,和另一只石狮子守卫身后的家园。

“不会寂寞,”他回她,“没有你,它会轻松很多。”
乔亦溪捶了他一下。
虽然醉了,但她捶人还挺疼。
说来奇怪,明明是被打了,但他心情竟难得愉悦起来,低下头,藏了一抹笑。
把她塞进出租车后座之后,她还不安分,动来动去,还想扯司机的坐垫。
她乱动的时候碰到周明叙手臂,周明叙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粘粘的,仔细一看,是有酒沾到她手指上了。
“有纸吗?”他问她。
“干什么呀?没有。”
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
周明叙:“…”
他说:“把手擦一下。”
乔亦溪看了他一眼,当耳旁风似的,连纸都懒得抽。
“…”
为了避免等下黏糊糊的东西又沾到自己,周明叙无奈地扯出一张纸,然后捏住她的手腕。
正要给她擦拭的时候,乔亦溪蓦然挣扎了一下。
感觉到手腕处的禁锢,她警觉地看了他一眼,又盯着自己的手:“你别铐我。”

他莫名其妙:“铐你?我为什么要铐你?”
“我哪知道为什么。”她说,“反正你不能铐我。”
周明叙叹息一声:“我不铐你。”
乔亦溪还是很警惕:“也不能绑我。”
舒然喜欢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电影里,好像也有男主绑女主在床头的。
周明叙:“我不绑你。”
乔亦溪一双眸熠熠发亮:“那更不能用皮带抽我。”
周明叙:“……………”
不止是周明叙反应过来什么了,就连前面的司机都好奇地回身看了一眼。
这俩年轻人难道在讨论捆绑py吗?
光天化日,有伤风化,哎,不得体啊不得体。
周明叙三下五除二擦好她的手,然后很严肃地问她:“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用皮带抽你?”
她想了一会,说:“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吧。”
周明叙:?
她又试探地小声:“又或者是…乐趣?”
“好了。”
周明叙及时喊停,不想再在车上继续这种话题,车一停就拉着她走了下来。
少年一路把她带进电梯。
醉鬼真的很难处理,走路软趴趴,好像随时会化成一滩泥,和土地来个亲密接触。
他托住她的腰。
本还在迷迷糊糊的醉鬼又霎时清醒了:“你就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周明叙真是懒得跟她理论了,索性用最快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嘴。
“对。”

???
!!!
乔亦溪:“好啊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今天总算是被小乔揭下了你的真实面目…”
“少说点吧,”他道,“你很醉了。”
“我没醉,我还能喝啊。”
她启唇,是标准的醉酒语录。
周明叙抬了抬眉:“刚不是还说自己没喝?”
乔亦溪:…?
就这样,乔亦溪被他给糊弄住了,一路都没再多说什么,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说法。
周明叙开了门。
家中一片漆黑,周母没回。
他把乔亦溪运到她房间内,看她一下就大字状摊开。
他就站在她窗口处,撑着手觑她:“乔亦溪,洗脸。”
乔亦溪迷蒙着眼看他:“啊?”
“洗了再睡,”他道,“你自己洗还是我给你洗?”
小姑娘摇摇晃晃地坐起来:“当然是自己洗啦。”
她扶着床勉强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像是想起要跟他说什么,又踉踉跄跄往他那儿跑。
周明叙:“怎么?”
“我…”
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乔亦溪虚晃了一下步子,腿一软,直直朝他扑去——
他想,可能那一瞬间,他有预感会发生什么的,也有机会躲开的。
可是他没有。
下一秒,她整个身子倾靠在他身上,头一点,一个软软的东西撞到他唇角。
她的嘴唇,贴在他唇角。
伴着一点点的,甜牛奶和玫瑰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叙神:这是我初吻
乔乔:谁又不是呢
哎,我对周明叙太好了吧:D
喜欢你x34
夜色微醺, 月影飘摇。
毫无知觉地亲完周明叙之后, 乔亦溪身子一软, 偏头, 枕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只剩周明叙一个人僵在那里。
他本来以为乔亦溪在害羞或是装死, 打算给她个台阶下,于是道:“…你先起来。”
没有动静。
周明叙:“乔亦溪?”
仍然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安静地响在他耳侧。
周明叙心情很是复杂了一瞬,不大敢置信地问:“…睡着了?”
这次有回应了。
乔亦溪吧唧了一下嘴, 换了个方向枕着睡。
“…”
他明白了。
在这个醉鬼主动招惹他、亲到他的情况下, 她居然还能坦然地被睡意征服, 头一偏,睡得比虾饺还要香甜——
甚至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她睡着了?
她还能睡得着?
她怎么就睡着了?
心下复杂的感觉肆意翻涌,他甚至还来不及为自己可怜的初吻祭奠一下, 就不得不把全部的心思分到这个醉鬼身上。
他把乔亦溪从自己身上扶开, 把她放到床上,枕头压在她脑袋底下。
看了一会小姑娘熟睡的睡颜, 他认命地去打水,找毛巾, 给她擦脸。
他上辈子是欠她的吧?
毛巾沾过温热的水, 一整个直接摊开在乔亦溪的脸上。
她被蒙得“唔”了声,像溺水似的伸出手猛地划拉了几下。
“谁在我脸上摊煎饼果子?!”
“…”
周明叙提着毛巾一角,把毛巾揭开,看着她。
小姑娘在梦中松了口气:“好了,可以加鸡蛋了。”
周明叙默然:…
他确实不知道怎么帮别人擦脸, 手上动作停了又顿,顿了又停,半晌只给她擦了个眉毛。
乔亦溪还在做煎饼果子的梦:“放脆片吧。”
毛巾滑过她的鼻梁,少女皮肤通透又滑嫩,像剥过壳的鸡蛋,浸润着饱满的胶原蛋白,在灯光下剔透莹然。
他手大,一只手横着,几乎能包下她的小半张脸。
大拇指带着毛巾,从她的左脸颊滑到右脸颊,顺道擦过了她的嘴唇。
乔亦溪舔了舔唇瓣,粉红色的唇上沾着晶莹:“火腿片、肉松,还有里脊肉。”
周明叙喉结滚了滚。
她梦中应该是接过了自己的煎饼果子:“谢谢。”
“别吃了。”他蹙眉,说。
她不听,嘴角吧嗒吧嗒,回味无穷。
只要一看着她,方才的片段就又涌上脑海,像羽毛下坠,落在他唇边和心脏,缓缓地挠。
空泛的痒和躁动难安。
周明叙按了按太阳穴。
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疯。
出了乔亦溪房间,他站在阳台上吹风。
正巧碰到虾饺在阳台上用爪子扒拉谁的衣服,但他心不在此,所以也没有在意。
谁知道离开了她的房间,迎着夜风,方才的触感居然更加清晰起来。
那是独属于少女的温度和柔软,带着一点点湿润的呼吸,酒意翻涌蒸腾,扩开她发间香味。
她的呼吸中仿佛还带着一点伏特加的味道,缓缓渡入他唇齿间。
少女的唇瓣软得像春天的果冻,压在他唇角…
他不自知地抬手,触了触自己的嘴角。
意识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手指一滞,赶忙把手放下。
见鬼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
周明叙取了衣服去洗澡,可袅娜雾气间,想忘的忘不掉,反而愈加清晰。
他上床,盖好被子,打开轻音乐,强迫自己摒除一切杂念,开始入睡。
结果很显然,当然是失眠了。
他一个小时都、没、睡、着。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乔亦溪已经起床了,而且还在哼着歌倒牛奶。
是的,没错,哼着歌,倒牛奶。
蜜糖色的日光倾泻而下,少女逆着光,发丝被笼罩得细软,皮肤更显白皙,场景打光就像是韩剧开头的那种惬意生活。
抬头看到他起来了,她笑了笑:“你醒了?”
周明叙捏了捏眉心:“嗯。”
不是醒了,他压根就没睡。
“向沐她们跟我说了,昨晚你送我回来的,”她抿抿唇,“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本来以为周明叙会象征性地客套回一句“没事不麻烦”,谁知他居然掀起眼睑,道:“哪里麻烦?”
乔亦溪被问懵了一下,这才不确定地小声道:“就、把我送回来,然后帮我脱鞋…这些?”
周明叙:“鞋是你自己脱的。”
她抓抓眉心:“噢。”
那她就不知道了。
刚刚那句就是随口一说的感谢词,谁知道周明叙还要盘问她这种事情。
“昨晚我喝醉了,确实记不清楚了,”她抱歉道,“如果有什么麻烦到你的,真的不好意思。”
周明叙沉吟了会:“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按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会:“啊,还记得一点点。”
周明叙感觉喉咙口有些发干,问她:“什么?”
“我买了个煎饼果子是不是?”她粲然一笑,“还挺好吃的。”
周明叙:“………”
他讨厌煎饼果子。
眼见问了,问不出结果,她的确是把昨天喝醉的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包括亲他的事。
这个昨夜害他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始作俑者,一觉起来,居然全部都忘光了。
晨间新闻播报完毕,现在电视里正在放电视剧,一道女声哭着说:“他就是个渣男!睡过我就什么都不认账了!好像失忆一样,全部都忘光了!我好恨啊!!”

他的目光转向正在哼歌放早餐的某人。
怎么讲呢,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电视里那个女人,某种方面确实存在着共鸣。
他他妈的现在也有一种被渣男辜负的感觉。
问题是这种事也没法和她说,一是她有可能不信,二她还可能觉得是他先动的欲.念。
第三,他周明叙也是个要面子的人,“你昨晚占我便宜”这种话,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尚且不太能说得出口。
放好早餐之后,乔亦溪道:“坐下吃吧,这是我今早打车去买的煎饼果子呢。”
“…”
周明叙吃了一口,听少女小心翼翼地问:“我喝醉之后…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吧?”
周明叙哽了一下:“没有。”
如果亲我不算的话。
“没做什么令人发指的事吧?”
停顿半晌:“没有。”
如果亲了我还不认账也不算的话。
“没影响到你吧?”
欲言又止:“…没。”
如果害我睡不着更不算的话。
乔亦溪缓缓点了点头,松了口气:“那就好。”
周明叙抬眼,瞧了她好一会。
就在乔亦溪以为他要吐露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时候,听到少年沉沉叹息一声:“以后不要喝酒了。”
“嗯,”她点头,“我昨天也是因为室友过生日,不然不会喝那么多的。”
早餐吃完之后,乔亦溪和周明叙都回了寝室。
乔亦溪一到寝室,舒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上来:“呜呜呜呜乔乔乔乔,我的乔乔呜呜呜呜…”
乔亦溪:?
舒然热泪盈眶:“你还好吗,乔,昨天是我不对,你现在还…”
乔亦溪转问阮音书:“舒然受什么刺激了?”
阮音书:“她回来之后,听说昨晚我们让周明叙送你回家,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都怪我!”舒然扶住她的肩膀,“我不该走,不该没有说注意事项,不该把你送到那个禽兽的身边!!”
乔亦溪:??
“你这么喜欢演戏,当时怎么不报表演班呢?”她很是真诚地问舒然。
舒然面上浮现三个问号:“好,我们姐妹情断,你现在为了一个男人,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真的,”乔亦溪把包放下来,“昨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你就别瞎操心了。”
舒然:“真的假的?你喝醉了你能知道啥啊?”
“我喝醉了,但我的身体没醉吧,”乔亦溪说,“昨晚真的没事,我很早就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几点睡的?”舒然锐利目光直扫过来,“说,你是不是和周明叙串通口供了!”
“不是,我吃完煎饼果子就睡着了,那家煎饼果子晚上九点就关门,再晚也不可能晚多少。”
乔亦溪又仔细斟酌:“可能你真的误会他了,手铐也不一定就是拿来做那种事情…如果他真的图谋不轨的话,昨晚那么好的时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