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干?”舒然眯眼,“万一他偷亲你了呢?!”
偷亲·主动者·乔亦溪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你真的别再乱想了。”
舒然:“我也不是想说什么,我就是提醒你要记得把握尺度,注意一下。”
“这我知道,但是我之前被你影响有意疏远他那些,我现在也觉得挺内疚的,毕竟被他发现之后他还挺郁闷的,不像是真有想法被拆穿的那种。”
乔亦溪确实也有点纠结,但是不愿意再想,只是道,“你看他身边漂亮妹子那么多,我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他一定要找人下手,也不一定是找我吧?”
可毕竟也是有巧合发生,注意她肯定会注意一些,只是不会再那么刻意地去规避他了。
毕竟这阵子她观察过了,偶也有巧合他们共处一室,周明叙还是在自己房间打游戏比较多,不会在她身上滞留过多目光。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她的想法也会随着时间而改变。
而且当时也是受舒然影响比较多,她才会那么想。
现在她也跳脱到了相对客观的角度。
舒然拍桌沿:“话是这么说,但那么多漂亮女生,你看他搭理过谁啊?”
乔亦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人家都跟我说了,他对女生的房间没兴趣——”
舒然眼里的光亮了亮:“你是说…他可能喜欢的是…”
乔亦溪伸手,在舒然面前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行,可以了,你还是赶紧看你的电影去吧。”
她有时候觉得,舒然这种想象力,不去写悬疑真的是屈才了。
///
周六的时候,学校有一个“蒙面化妆”的比赛。
是为即将到来的化装舞会预热。
比赛形式很简单,大家都可以报名,然后在十五分钟之内,女生蒙着眼睛给男生化妆。
活动一共持续三天,每天会选出一个蒙面化得最好的女生,最后三个女生比赛,获胜的女孩子可以得到一套纪梵希的彩妆礼盒。
舒然觉得好玩儿,就给寝室四个人都报了名。
乔亦溪是走到比赛场地才知道自己也要参与的:“啊?那我给谁化啊?”
“围观群众里随便挑呗,看谁是那个倒霉鬼。”
说是蒙面化妆,不如叫蒙面涂鸦更为贴切,她们才刚刚大一,化妆技巧也并不是很娴熟,更何况还被蒙着眼睛,自然化得歪七竖八惨不忍睹,乔亦溪在旁边围观了一下,都深深地为男同胞们默哀了几分钟。
观摩了一会,她心里有了对策,心道等会她就化淡妆,无论如何,宁可下手轻了,也不能重。
否则就非常灾难现场。
很快,她们寝室四个全部上场,被安排在8-11号位。
接下来开始选那个被化的冤大头。
由于她们寝室四个颜值都不错,导致男生一窝蜂地往这边挤。
刚准备去打球的郑和路过,无论如何也要拉着周明叙看看热闹。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郑和一听游戏规则,乐了,直捅周明叙:“乔亦溪在里面诶!你去当她模特啊!”
周明叙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去。”
“别啊,”郑和抬头,“你看被化的那些男生多惨啊,万一看到镜子之后把乔亦溪揍一顿怎么办?你心地这么善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周明叙看过去,大概知道了比赛规则,反正就是化妆,女孩子的手在男生脸上忙来忙去。
仔细一想,好像无论是谁都得受这个苦。
他人比较好,那就由他代替别人受着吧。
“人很好”的周明叙上前几步。
由于报名的人太多,主动权交付到乔亦溪她们手上,舒然和向沐选完自己的模特,乔亦溪转头一看,身后人群里居然还站着周明叙。
主持人:“选一个吧?”
她直指周明叙。
熟人么,好下手。
周明叙走过来,坐到她身前。
人群里有小小的躁动。
“我靠,这十号赢定了,模特这么帅,往脸上刷大酱都好看。”
“我为什么没报名,我他妈也想摸帅哥的脸!”
有人给乔亦溪蒙上眼睛,然后计时开始。
她心想周明叙皮肤这么好,就不用上粉底液了吧,直接摸了盒蜜粉饼,刷子随便沾了两下,往他脸上招呼。
蜜粉饼妆效很弱,一般都是拿来定妆的,她本来连这个都不想上,可是怕别人说她作弊,还是随便弄了点。
散粉弄完,她用手指沾了点眉粉,靠着直觉去摸周明叙的眉毛。
其实眉毛他也不用化,但是走个流程么,她还是意思了下。
眉毛弄完之后,她又想用遮瑕膏遮一下他嘴角可能会出现的暗沉——
虽然她也不知道周明叙有没有嘴角暗沉,但她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了。
她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从脸颊到鼻尖,从眼角到眉毛,绵绵柔柔的触摸本就让他有点痒,结果一出神,少女的手指便摸到了他的嘴唇——
那瞬间仿佛有几秒的时间静止,他听到血液凝固后又回流的声响,伴随着疯狂的心脏跳动。
太快了,快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让他觉得坐立难安。
周明叙猛地站起身来。
乔亦溪懵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吗?”
他停顿几秒,无法解释自己的失常,半晌才道出一句:“不是…我想起我寝室的水龙头没关。”
看了眼时间,他道:“等我五分钟,我很快就回来。”
就这样,第一个比赛到一半逃跑的模特诞生了。
周围一阵哗然。
郑和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今天出门之前不是没用水吗?!”

周明叙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宿舍楼,站在宽阔的拐角,听到自己更加狂猛的心跳。
心跳快得他无法忽视,连自欺欺人安慰自己这只是紧张都做不到。
这时候,有些细枝末节零碎的记忆涌上脑海。
一开始的照顾是因为家长之间的关系,他当她是客人;后来的照拂是因为把她当朋友,随着关系愈来愈亲近,他也理所应当认为那些感情不过是友谊的升级。
到这一秒才知道,原来有什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看她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心态也有了调整,被她误会自己会烦躁,发了脾气又会担心她是不是被吓到,她不高兴他就想办法让她心情变好,她心情好了,他也不自觉扬起唇角。
别的人给她献殷勤他会被惹恼,她选择自己的时候又会觉得满足。
昨天意外中,她亲到他,他明明也有预感会发生什么,但他居然动也没动,直直地迎上去。
就像潜意识里也在期待着这件事发生一样。
后知后觉地,他终于能承认。
他早已经从带她打游戏,变成了想和她打游戏,最后成了等她打游戏。
原来不是喜欢和她打游戏,是…
喜欢她。
他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周明叙:接个吻仿佛打开了我的任督二脉
今天也有红包~
/谢谢大噶!爱你们!/
手榴弹:月下浅川
雷:我怎么这么智障、百事可爱x2、彬彬最爱的小仙女x4、叁水倾、初迟呀、小萌比小棕x2、芙之境界x3、月下浅川x6、锦溪、鹿港小镇、弯弯、热情重启、锦溪、你算哪个胡萝卜x2、苹果酒糖果狗x2、多吃橙橙x3、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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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周明叙准时归来。
由于还在比赛时间内, 乔亦溪被蒙着眼睛, 对外头的事一头雾水,只知道周明叙说了句“水龙头没关”后就离开了。
而后她一个人坐在那无所事事,只能跟郑和聊天。
就在她以为是自己技术水平太差,周明叙不想继续参加的时候, 周明叙回来了。
她感受到一阵风掠过身前,混合着柠檬香味落座。
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你回来了吗?”
周明叙的声音响在她耳侧, “嗯。”
乔亦溪:“可是郑和说你出门前没有用水诶。”
被拆穿的周明叙:“…我记错了。”
“噢。”
他们俩就那么对坐着,偶尔还聊聊天,别的组早就化得火急火燎, 笑声连连。
“太粗了!五号你化的眉毛太粗了, 像用刀砍上去的!”
“那那那怎么办, 我抹一下?”
“我的天, 越抹越粗,你在减淡还是加粗啊?”
“我靠,八号的粉打的好绝啊,黑一块白一块,还有一块没抹匀。”
“十三号为什么在人家的下巴上涂口红?”
甚至还有模特发出怒吼:“别给我画眼线了!你要把我眼睛戳瞎了!!”

这么一比起来,乔亦溪和周明叙像来这里旅游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也没有手忙脚乱。
乔亦溪笑吟吟地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的时候忽而良心发现,同他道:“还剩多久结束了?”
周明叙看了一眼旁边搁的表:“两分钟。”
“两分钟能干点儿什么呢…”她不想显得自己太过摸鱼, 在化妆台上随意摸索着,“遮瑕吧,帮你遮遮黑眼圈?我看你这两天好像没太睡好。”
周明叙漫不经心地,也没太清楚她在说什么:“好。”
他这几天确实没睡好,
而这个让他“睡不好”的人,现在居然一脸真诚地说要帮他遮黑眼圈。
好,行。
乔亦溪面前漆黑一片,只能靠直觉,用手指沾了一点遮瑕膏。
左手扶住他的下巴固定,右手缓缓探上去寻找他的下眼睑。
她找到位置,才点了两下,周明叙就难耐地动了动。
有些事情确定之后,很多感觉似乎都不一样了。
他方才才认清自己的心意,这会她微凉的手指就在面颊上点来点去,就像是躺在树下睡觉,倏然掉了那么几片花瓣下来,又痒又酥又麻。
像勾在他心上挠动。
不得安生。
周明叙蓦然抓住乔亦溪手腕。
乔亦溪今天被他闹得莫名其妙,问道:“怎么啦?”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也趋于沙哑。
“…痒。”
她缩了缩肩膀,识趣地收了手。
这时候,主持人刚好喊停了:“好了,时间到了,大家都结束吧。”
乔亦溪放下手里的遮瑕膏,取了眼罩,适应了一下光线,这才完全睁开眼。
面前的周明叙和以前的样子没什么不同,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就连郑和都凑过来问乔亦溪:“你都干啥了啊?我啥玩意也没看出来啊?”
乔亦溪正想说自己这是氧气裸妆手法,又听郑和继续道。
“我以为你会给周明叙化巨丑的,哎,还期待了好一阵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
最后评选,周明叙虽然是最好看的那个,但由于“动工”痕迹太少,乔亦溪自然就没有被入选决赛。
虽然没有入选,不过乔亦溪本身就是抱着去玩玩的心态,所以并没受到影响。
相反的,被现场观众的热情影响,她自己也挺高兴的。
结束之后她回寝休息,周明叙和郑和去打球。
当然,打球之前周明叙还去洗了把脸,这才干净清爽地去往球场。
///
由于周明叙从小到大没有在脸上打过粉之类的东西,所以虽然用清水洗过了脸,但还是感觉脸上有东西。
这一切都得益于乔亦溪时常在他耳边会说的:“你看到我洗面奶了吗?有的彩妆残留要用洗面奶二次清洁,不然洗不掉。”
所以他当晚就赶了回去,准备用柜子里的洗面奶洗一次脸。
洗面奶是周母逛街时顺便给他买的男士洗面奶,他没用过。
而周母明知他不会用还给他买的理由是:“这是纪时衍代言的,你不知道,妈妈最近在看他的电影,演得真的太好了,路过柜台看买洗面奶还送他的海报,就没有忍住。”

女人啊。
由于他当晚回家没有报备过,周母不知道,所以可能忙别的事去了,并不在家。
他推开门,打开灯的一瞬,发现有一个长条形物体从他房间内光速窜向阳台。
周明叙看着移动如闪电的虾饺:“…”
虾饺似乎没想到他会回来,止住步子吓了好大一跳,立刻又反应过来什么,再度冲进他房间,叼着一件黑色的东西出来了。
虾饺进他房间的时候嘴里没有东西,出来的时候却叼了个黑色的不明物——很显然,那东西是从他房间里弄出来的。
周明叙本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便跟了过去瞧是什么。
谁知道虾饺不想让他看似的,用爪子把东西往沙发缝里塞。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周明叙把它拎起来,东西也从沙发中扯了出来。
看到是什么之后,他真的恨不得自己没有寻根究底。
手上纯黑色的衣服不是他的,是女生的打底背心。
看尺寸,是乔亦溪的。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他把虾饺拎起来教训。
“偷别人高跟鞋还不够,你现在还要拿别人衣服??”
虾饺“汪”了声,像在争辩,又好似很委屈。
周明叙蓦然一顿,联想到了什么,放下虾饺,进自己的房间翻找。
果不其然,枕头下一副泛着银光的手铐,还有一条乔亦溪的打底裤。
床下摆了两个女生的耳钉,以及一只水性笔。
周明叙:“………”
他到底为什么要养这只猫。
不用想就知道,除了虾饺,还有谁会往他枕头底下藏东西。
虾饺有时候喜欢在他枕边睡觉,他也没拒绝过,由此一来,小家伙的作案方式也明了了。
只是作案动机…
周明叙走向客厅,果不其然,虾饺偷偷藏在阳台角落,被周明叙提出来。
他这会儿脾气是真的上来了,把虾饺放进笼子里关好,然后坐在沙发上审判它。
“东西是你放我床上的?”
小东西委屈地摇了摇尾巴,小声“汪”了下。
算是承认了。
这只猫可能别的优点没有,就是不会说谎。
周明叙抄着手:“你就这么喜欢她的东西?连贴身衣服都要咬?”
问完这句,周明叙顿了顿,忽而想起了之前乔亦溪的反常。
她之前躲他,是不是也是因为,在他床上发现了这种奇怪的东西?
怪不得之前喝醉了,一直让他别铐自己…
他捏捏眉心,继续拷问虾饺:“之前有没有…”
话没问完,客厅里忽然响起周母的声音:“你怎么回来了?!”
门口没有站人,周明叙看了半天,才发现声音是从拐角处的监控传来的。
“回来洗脸,”他对着监控问,“这是什么东西?”
周母:“监控啊,我之前好奇虾饺独自在家都会干些什么,刚好逛街看到了这个家用监控,就买来试了一下。”
“你别说,还真挺好用的,我可以实时跟你们对话,而且监控会动,拍的也挺清楚的。”
“你看,我现在在外面打麻将,不就还能发现你回家了吗。”
周明叙思索半晌:“监控什么时候装的?”
“忘了,两个月之前吧?”周母回忆道,“怎么了?”
“前段时间的监控还能不能找到?”
“你去电脑里翻翻看?我绑定了电脑的,”周母说,“你要这个干嘛?”
“找个东西。”
第一时间去开了周母的电脑,周明叙点开桌面上名为“监控”的文件夹,里面存储着近段时间的监控,每天的日期都会标注在名字上。
翻了一下日历,他凭直觉找到乔亦溪打扫卫生的那一天。
好像她的反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的直觉很准,监控里,少女拿着拖把进了他房间,约莫十分钟之后,仓皇地夺门而逃。

监控再往前拖,不难看到虾饺叼着她的吊带衫进入他房间,然后空空如也出来的视频。
到这里一切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虾饺把一些奇怪的东西藏在他房间里,包括手铐和她的衣服。
她大扫除的时候不慎看到,然后把他当成了变.态。
周明叙无言以对,对着电脑整整发了一刻钟的呆。
被喜欢的人当变.态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觉得他有了这个刁钻问题的发言权。
过了会,他起身,开始清理虾饺的罐头,把罐头全部装到一个大箱子里,然后抱着箱子朝门口走去。
很显然,虾饺目睹了这一切。
罐头,它的爱,它的命,它不能失去的亲密爱人。
于是它在笼子里开始咆哮了:“呜汪呜汪汪汪汪!”
意为:你在干什么!
周明叙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回它:“我把罐头给楼下小黑吃。”
小黑是虾饺的情敌,不久前虾饺和小黑同时看上了一只小母猫,结果可惜母猫选择了小黑。
虾饺为此还很是猫心受挫了一阵子。
一听这个名字,虾饺情绪更是控制不住:“汪呜呜呜呜汪!”
意为:你不能这样,把我的罐头给我!
“你都能偷别人的衣服藏到我房间里,我怎么就不能把罐头给别的猫?”周明叙冷淡地抬起眼睑。
虾饺委屈地低下脑袋:“汪汪汪。”
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
周明叙冷脸:“知道错了没有。”
虾饺折了折耳朵,是知错的意思。
“下次还敢不敢?”
虾饺:“呜…”
不敢了爸爸,我真的不敢了。
眼见收拾得差不多了,周明叙折回身,把那一大箱罐头扔到厨房。
“今天睡阳台,三天不许吃罐头。”
///
那个周末,乔亦溪刚到周家,看到周明叙在家,她连包都来不及卸,就被少年拉到电脑跟前。
他轻车熟路地点开几个视频给她看。
其中包括虾饺叼着手铐和吊带衫进周明叙房间的那几个画面。
乔亦溪看完,自己都哽咽了好半天:“…”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是我之前把我的东西给它,它都爱理不理的样子。”
“它很聪明,”周明叙道,“它可能知道你是在试探它,所以不上钩。”
除了周明叙,别人的话虾饺很少听。它也只有对他的时候说不出谎来。
乔亦溪想不通:“可是它一只猫,为什么对我的东西情有独钟呢?”
周明叙捏捏眉心:“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问问它。”
乔亦溪又道:“那手铐呢,手铐又是从哪来的?”
“玩具手铐,”周明叙从抽屉里拿出那个手铐,摆在桌上,“马期成这个傻逼送虾饺的。”
仔细拿起来一看,确实是玩具手铐,只是乍一眼看过去,太过真实。
乔亦溪:“…”
晚上,两个人奉周母之命出来买东西,迎着晚风,乔亦溪扯扯袖子,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啊,之前那么误会你。”
还买了那么多锁。
周明叙摇头:“虾饺胡闹而已,不关你的事。”
她一个女生住在这,警惕心强一点也正常。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说话,沿着石板路一直缓缓朝前行进,伴着远处鸣笛声和不知名虫叫。
连心里的杂念都被林间小路荡涤了很多。
乔亦溪深吸一口气,闻到带着黏土和树叶气味的风,整个人轻快起来。
她仰头看了一眼,有意外发现。
“你看,今天有两颗星星。”
城区一贯难得见到星子,此时漆黑如墨的天幕中点了两颗星盏,似谁作画时不慎挥洒上去的金点。
周明叙也跟着她抬头看,过了会,挑了个椅子坐下。
乔亦溪就坐在他身侧,举着相机正在拍夜空,由于想捕捉到最好的画面,她一直在调色。
她偏着脑袋,唇角挂上一点满足的笑,他也跟着展了眉头。
二人之间的气氛很安宁,仿佛从没有过误会和隔阂。
想起什么,周明叙问她:“有没有在游戏里看过星星?”
她愣了一下:“游戏里还能看星星?”
他挑眉,“当然能。”
说来就来,当晚带乔亦溪打游戏的时候,周明叙开的第二把,刚好就碰上了昼夜交替模式。
模式如其名,刚进去的时候是白天,打着打着,就慢慢到了夜晚,入夜一会儿,一阵鸡鸣和提醒之后,再恢复到白天。
夜晚模式需要拾取夜视仪才会看得比较清楚,否则眼前就会比较模糊。
乔亦溪也发现了,看着右下角惊诧道:“昼夜模式?什么模式啊?”
今天马期成和傅秋不在,他们是双排。
也就是说,只有他们两个打。
周明叙回她:“就是白天夜晚交替,你之前没打过?”
乔亦溪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感觉自己玩儿了这么久,像打了个假游戏。
“没有诶。”
不过十来分钟,天幕就从白天到傍晚,而后渐渐黑了下来,乔亦溪看着窗外感慨:“真的天黑了。”
看不太清远处的房子,地上的东西也像糊成一团。
周明叙那边的麦响了一下,旋即唤她:“旁边这个房子,上天台来。”
她转了转屏幕,发现他就在旁边房子的天台上。
“去天台干嘛?”
他垂眸,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混杂着茫茫夜色——
“带你看星星。”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我酸了,你们呢[柠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