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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走。”
“你没走!”
他喃喃地重复着,一把抱住了全身湿淋淋的她。
被迫着附和他的姿势,庄小枣的未干的头发浸湿了相泽的胸膛,水滴顺着他的衬衫暧昧地往腰腹处流去,带起一阵旖旎的火光。
相泽重重地咬了一口庄小枣的脖颈,留下一个明显的红印。
不顾她的反抗将赤.裸的她抱起,往卧室走去,一路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他的脚背上,冰凉透心,无比畅快。
她好像刚刚出水的海妖,黑发披散在光滑的背脊,犹如无数根暗夜生长出的藤蔓。面容单纯而妖异,惑人而不自知。
一碰到床她就困窘地扯过被子,想要遮掩自己未着寸缕的身躯。可相泽不许,用蛮力将她扯着被子的手掰开,然后用自己的身躯代替被子覆了上去。
“别这样。”庄小枣用食指点住他的胸膛,不让他继续靠近,肉贴着肉的感觉太过亲密,她必须挣扎着躲开他的包围。
一切都不对。
她想起醒来时就感到不适的部位,指着那里懵懂地问他:“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这里很疼。”
相泽凝视着她,握住她抵着自己胸膛的食指,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有些东西快要忍不住破土而出:“你是我的了,这是证据。”
“你……”
“你这是犯罪!”
庄小枣羞愤欲死地用另一只手捂住相泽的眼睛,不让他再继续看自己。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啊!
“犯罪?”相泽饶有兴致地嚼着这两个字,抓住庄小枣的手,强逼她碰自己那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是你在惹人犯罪。”他低低地笑。
可怕!
庄小枣意识到将要袭来的危险,连忙和他撇清关系。
“我没惹你!我没走是因为你把门锁了。如果你现在放我走,就一切好商量。不然以你的知名度,我要是闹出什么事,肯定会对你影响很大。”
相泽完全不惧怕她的威胁。
“笨蛋,你怎么可能有机会闹出什么事呢?我会看着你的,余生你都会在我身边度过。”
“你没走,不论是你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你就是没走,结果是我想要的,就行了。”
“余生?开什么玩笑!我的父母、朋友、所有我身边的人,都会发现我不见了。到时候有人找我了,你就麻烦了。”庄小枣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相泽的想法偏执而古怪,她已经有预感自己无法说服他了。
“麻烦?确实有点麻烦。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的消失,需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他似乎是认真地沉思了一下让她消失的可能性,语气如常:“不过,我愿意摊上这个麻烦。谁让我喜欢你呢。”
无法沟通。
庄小枣脑海里闪过这四个大字。
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对他来说居然只是——有点麻烦?
他所拥有的财富和权利究竟多么巨大?这样的人又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啊。庄小枣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眼睁睁地看着相泽的目光越来越深沉,就在她认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相泽俯下身,将她抱了个满怀。
抱着她,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
静静地等待着身上的热度退去,相泽发现,拥抱比昨天晚上做的事更让他感觉满足。
整个胸腔都要被爱意填满了,即使她说着他不愿意听的话,可至少,她是鲜活的。
一个会动会发怒的庄小枣。
她还在。
他没有被抛弃。
真好。
相泽立起身解开自己的衬衫,庄小枣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地往旁边的被子堆爬去,爬到一半就被他揪回来了。
“穿上,吃早饭。”
他把脱下来的衬衫递给她,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庄小枣看着衬衫发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
“再犹豫就不让你穿了。”相泽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庄小枣就一把夺过了衬衫,她怕了还不成吗?!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有点短小!拥抱~
☆、一文不值的喜欢
早餐是庄小枣非常喜欢的水晶饺和烧麦,玲珑剔透的一小个一小个排着,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明显太大的衬衫套在身上,那下面她什么也没穿。脚尖难堪地点着柔软的地毯,她看着相泽的脸色,生怕下一秒他又变得喜怒无常。
看庄小枣迟迟不动筷,相泽夹了一个水晶饺给她。
饺子香气四溢的外皮碰到她的唇畔,留下小小一点的油光,她没有同往常那样一口吃掉,反而生硬地别开了脸。
“现在连吃东西也要强迫我了吗?”
庄小枣并不想惹怒相泽的,但也气不过他这种一切如常的态度。
好像事情本就该是这样,他的行为再正常不过似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他吃饭。
“乖,不吃会饿的。”相泽权当她是在闹脾气,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要怎么样你才会放我走?”庄小枣看也不看那盘诱人的早餐,把椅子往后挪了一步,想尽量远离他。
“你说爱吃这家店的水晶饺,以后你可以天天吃,我早上把整家店买下来了,以后他们就只给你做,再也不用排队了。”相泽举手筷子往庄小枣嘴边凑,眼神满是宠溺。
仿佛之前施暴的人不是他。
“我是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我的父母会一直找我,他们知道我没死,就不会放弃我。”庄小枣硬着嗓子,差点就要哭出来:“之前我对你怀着的心思,都算是我不知好歹,对不起,放过我吧。”
她低着头望着相泽的裤脚,语气近乎哀求:“我惹不起你这样的人,我怕了,你找别人玩好不好!”
相泽对她话恍若未闻,把饺子自然地收回来蘸了蘸酱料:“啊,对了。我忘记你喜欢吃这个酱。我给你蘸好了,这下肯吃了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别这样,相泽,你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害怕。”庄小枣说着,用手拂开他再次伸过来的筷子。
水晶饺不慎掉在了她穿的衬衫上,变成一片难看的污渍,继而又圆润润地滚落到了地毯。
相泽微笑的表情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没有笑意的眼睛散发着漠然冷淡的寒光。
“是你说的,喜欢吃这家店的水晶饺。是你说的,喜欢我。是你说的,要在一起。害怕?我把你喜欢的这一切都放在你眼前了,你却对我说,你害怕?”
他也不记得那次是第几颗药,大概是第十三颗,还是第十五颗?
当时的庄小枣常常早起去这家有名的早餐店买饺子,天气再冷她都起得来。就算店外排着长队,她也乐此不疲地坚持要吃水晶饺。相泽观察了她好几天,决定走上前跟她搭话。
庄小枣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羽绒服,至少等了两三秒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身。
冬天干燥的风把庄小枣的脸颊吹得红扑扑的,她把自己下巴埋在厚厚的围巾里,睡眼朦胧地对他说了句:“插队不好。”
他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他们俩随着长队移动,那天买早餐的人很多,等待却一点都不漫长。
天地一色干净的白茫茫,不知何时天空落下了满天飞雪,把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吸收了。相泽偷偷摘了小小一朵庄小枣肩上的雪花,她也没有发现。
那次的他的运气很好。大概是太无聊了,或是什么别的原因,庄小枣打着哈欠,缓缓地转了身和他闲聊。
“是第一次来吃吗?”
相泽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推荐水晶饺和烧麦。”庄小枣抬了抬脖子,把下巴从围巾里解放出来:“水晶饺很好吃,我最喜欢水晶饺。”
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她呵出的白气,良辰美景都液化成的一片氤氲。
最后那颗药是怎么结束的?
买完了水晶饺后,庄小枣被相泽掳上了车。然后?然后就是你想的那样。
喜欢。喜欢这个词语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廉价。
相泽满心欢喜地认为,庄小枣说的喜欢是会喜欢一辈子的,不想她总是不长情地只喜欢了一阵子。那些不再被她喜欢的东西,她就是毫不怜惜地丢掉了,比如他。
“砰——”
相泽把桌上地食物一把挥向了地板。
“你不会消失,那就让来找你的人消失。父母知道你没死就不会放弃你?那就让他们就在你之前死掉咯,也很容易的。”
既然她不领情,他就干脆褪去像面具一样虚假的,重新戴上的伪善。
相泽揪住庄小枣的衣领,把她拉回自己身边,继而毫不留情地撕裂了她身上唯一的衬衫。
他的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视着庄小枣的每一寸肌肤,身体的动作也极尽下流放.荡。
“你不吃早餐,那我们就把精力用来做别的事吧。”
这次庄小枣是清醒的。
她无比清晰地看着施暴者的面容,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被进犯的痛楚。太疼了,疼得像是他要吸干她的骨髓,融入她的骨血。
相泽着了魔了,任她大叫大喊,哭得嗓子哑了,眼睛肿了,他都没有放开她。
从此之后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
“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求求你,放我走吧。”
“小枣,你想吃什么?”
“放我走,呜呜呜。”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不要找上我,放我走!放我走啊!”
“你现在不冷静,你需要呆在这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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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我不想去,你走开。”
“小枣,你想吃什么?”
“拿远点,都是下了药的,我不吃。”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把我脚上的绳索解开,我就接受你。”
“解开?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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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想去没你的地方。”
“小枣,你想吃什么?”
“我看到你就恶心。”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死的那天,强.奸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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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我说了你会听吗。”
“小枣,你想吃什么?”
“不要这样叫我。”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什么时候玩腻我啊?”
“时间会给你答案,我的小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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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你为什么每天都问我这些问题?”
“小枣,你想吃什么?”
“你有病吗?”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你已经疯了。我要走啊放我走啊啊啊!别再靠近我了!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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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枣,你想去哪里玩?”
“……”
“小枣,你想吃什么?”
“……”
“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
“小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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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枣,回答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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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枣,你已经五天没和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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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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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理我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已经没人在找你了。不好奇为什么吗?”
“真好!终于又看到你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我了,你是听得见声音的嘛!”
“别急呀,我会跟你说的,我可是什么都跟你说的啊。”
“小枣,你在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依靠了,因为……”
“你的父母今天车祸死掉了。”
庄小枣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让相泽想到离群后被逼上死路的羚羊,就连眼神也像。
悲伤、绝望、恨意,泪盈于睫,她低下身来抱住自己的脚踝。
一袭如瀑黑发遮住了痛苦的面容,像是将她蒙上了一层灰。
渐渐黯淡。
作者有话要说:
☆、难熬的终极黑化
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此章致郁】
不知道小天使承受能力到哪里,请务必不要离我而去。
作者三观很正,可以圆回来,看我的厉害。
这章后再来一章就发糖!认真脸。
大概是哭得太狠了,庄小枣久违地睡得很香。相泽把她抱上了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睡了起来。
傍晚的风吹动窗帘,天是一点点蒙蒙的黑,四周静悄悄。
他略微地皱了皱眉头,堕入了梦境。
周四的放学时间是六点半,越往小路走越能远离嘈杂。
前面那个女孩头发很长,生动的面容在发间若隐若现。一排居民楼里有的人家亮起了灯,有的还是一片昏暗。高压锅发出高亢的鸣叫,小路的从某处传来食物温暖的芳香。
女孩的身影隐没在一个平凡人家,门锁咯哒一声,把他的心门锁上。
相泽看着千家万户、霓虹灯灿烂,所见所感一片茫然。再不见女孩了,他也不知哪里是他的家。
突然,一双没有温度的手从背后扼住了他的喉咙。死死拖着他,往深渊里拽。
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长满了盘根错节的藻类,又仿佛是女孩枯萎浓密的长发,伸出潮湿阴冷的触角召唤他,空气渐渐稀薄,触目只有让人窒息的无望。
“哧——”
相泽倒吸一口气,挣扎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庄小枣。
她正死死扼住他的喉咙,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样。
“咚。”
相泽稍微用力就将她推到了一边。
揉了揉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脖子,他忽然想要发笑:“你是想杀我吗?呵,死心吧。我死了也不会放你走的,变成鬼也要跟在你身边呐。”
话音未落,庄小枣又挣扎着爬起来掐他。
“是不是你杀了我爸妈。”她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掐着他仿佛是揪着最后一点快要断掉的理智,语气也孱弱得像是在呼救一般:“你骗人。放我走,我要回去,我要亲眼看。他们没死对不对?”
相泽没有回话,破罐子破摔地仍由她掐着自己,神情漠然。
“变态,你这个变态!”她的声音尖利,指甲往他的眼球伸去,发狠地想要弄伤他。
相泽单手控制住她的上半身,把她压在床上。
再没有没有耐心了。
他终于忍不住冷下脸冲她发火:“死了,葬礼是明天早上。是你逼我这样做的!要不是你,事情不会这样。”
相泽的声音太大,震得庄小枣安静了几秒钟,接着她开始更加激烈地张牙舞爪,想起来掐死他。
“胡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她甩着脑袋,想把他的话从脑子里忘掉,一张脸似人似鬼地扭曲着,全是泪痕:“你要把我害成什么样才够?我爸妈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这么对他们。”
庄小枣的情绪太激动,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她今天什么都没有吃,身体已经负荷不住了,却还不知危险地想着挑战他,让他发怒。
相泽叹了口气,无计可施地把她用先前的链条锁住了,从床头柜拿出那一管子药剂,再情深意切地说了一句。
“因为,我太爱你了呀。”
他说着不相干的话,神情温柔像是在哄骗小孩子打针的大哥哥那样。
庄小枣尖叫着,仍旧没有躲开他。
“好了不疼了,让我们把不愉快全部忘记吧。”
“小枣啊,好想吃你做的饭,你什么时候给我做饭?”
“过几天我会出去开一个很重要的会,很快回来的那种,要乖乖等我。”
“开完会带你去旅游好不好?你都不回答我,要去哪里玩,那我就帮你决定啦。”
“这次去我们会去久一点,离开这里了,你就不会想父母了。”
慢慢地,致幻成瘾的药剂流入她的血管。
因为药效,庄小枣的表情变得平静安详。
她又把自己蜷起来了,背对着相泽,恢复了沉默。
最近她总是不爱说话的,一整天,连半个音节没有发,只是看着阳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相泽脱力地倒在她半边,揽住她不再反抗的细弱肩膀,轻轻地问她。
“小枣,你说我们之间还有任何希望吗?”
希望?一个天真又肤浅的词。
庄小枣死了。
诚如相泽所看到的,在他强行得到她的身体那天,她已经死掉了。他能用肉眼看到,她身上那些被他称之为“希望”的光,在慢慢的消失,直至现在已经彻底的泯灭了。
只有躯体剩下。
生而卑微。相泽很久以前就意识到,自己的本质就是一团浴血而生的烂肉,卑劣而酸臭的排泄物,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小时候,他也和其他小孩一样,满怀希望,觉得活下去就会遇到更好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实现自己的心愿,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最糟糕的不过是做噩梦了,但梦是假的,醒来世界还是美好的不像话。
突然在某一天,或是某个时刻。他就发现了,噩梦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现实中有更多醒不来、逃不了的坏事在发生,它们可怕,凌驾于他所能想象的可怕。
这个世界,他热爱的世界呀,是多么的操蛋。
活着,只会让人越来越绝望,没有其他。
活着会失败,然后失败,侥幸成功之后,又一发不可收拾的再次失败。求而不得,他最喜欢的、最需要的、最珍贵的东西,都将离他而去。
但他还是要活着。为了一点点甜头,肮脏恶心的活。
死期迟迟不至,但它总会来的。
所以,好小枣,我们不靠着希望活下去了。
希望,是消耗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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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小枣睁眼,又看到天花板。
又是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多少天呢?记不起来。
魔鬼不在。
早已看腻了的房间好像一个牢笼,天花板垂坠下无数铁钩子,划破她的皮肉,勾住她仿佛肉摊子上勾住的死猪肉。
明明是这么恶心的皮囊还能吸引着苍蝇啊。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庄小枣闭上酸胀的眼睛,声音安静,像是一句梦呓。
“快逃吧,逃离可怕的梦魇,逃离他。”
血管里有些东西在隐隐作痛,脑子里忽然冒出快乐的情绪,不断飞扬。
一个纯黑的影子扭曲着向她爬来,是她,又不是她。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庄小枣奔下床,一把拉开了阳台玻璃门。
无数用力振翅的黑蝴蝶从身后飞出,交叠着簇拥着越来越多。
她被它们撞到在地,一重一重压弯了背脊,压弯了膝盖,直至她匍匐在地。
胸腔里传来一阵强烈的悲怆,她看到蝴蝶盘旋着飞往无际的天空,伸手已经抓不住它。
“带我走啊!”
她拍打着冰凉的大理石板,一开口,无用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没有翅膀,没有可以行走的脚。说的再多,都是废话。
“都是我的错,我不好,我害了人。他们是无辜的,是我没用啊。我不想的,我杀了我爸妈啊。我杀人啊,我没用,所以也杀了我吧。”
她喃喃自语着,瞳孔没有聚焦,只管向前爬。
“对不起……”卑微而无力的指尖从雕花栏杆的缝隙探出去,触到了空气啊。
“真羡慕你,你自由了。”
庄小枣面无表情地对着自己的手说。
“自由啦!!!!哈哈哈哈哈。”
她站起来,冲进厨房拿出相泽新买的刀具。他前阵子买了,说是想等她做饭给他吃。
刀,崭新的,锋利的刀。
庄小枣握着刀,毫不留情地往自己的左手剁去。鲜血乱七八糟的涌出来,一刀不够,那就再来一刀啊,剁碎吧。
“太好了。”
她感动地护着自己的断指,宛若至宝。血沾染庄小枣的衣襟还有苍白的面庞。
没有痛感,她笑得破碎,面上的神色愈发愈病态癫狂。
“飞走啦。”
右手拾起一截断指,她颤抖着把它从围栏的缝隙中扔出去。
“当。”
细小地,不惊动地,落地声。
“哈哈哈哈。”庄小枣笑出了泪水,一个神情都变得无比灿烂。
她的唇边甚至在此刻绽开了一朵猩红娇艳的花,眼角的清泉在浇灌它。再也不疼了吧。
“未来的路就在脚下……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信心期盼着明天……”
她断断续续地唱,每一个音调都嘶哑。
“都是假的!去死吧!”
举起的刀继续用力地往脚踝落下。
☆、你听过后悔药吗
相泽想过死。
他问庄小枣:“小枣,你什么时候愿意主动接受我?”
她回答:“你死的那天。”
所以他就记下了。
关于她的事、她说的话,事无大小,他都是记得的。
因此相泽在厨房给庄小枣留了可以伤害他的刀。
相泽知道他们的日子不长了。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他自私地享受着有庄小枣在身边的幸福感,却看着她变得越来越不幸。
什么时候才能停手?他这样问自己。
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