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标不是我,而是阿骜。
这些妖魔和我战斗过,大致知道我的性格,也应该知道如果在春祭上发生这种事情,我肯定不会置之不理,也不会转身逃走。
这个时候,正常的做法,肯定是先让人护送百姓和麒麟回城。
那么它们自然就可以在中途拦截。
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事先就了解了阿骜没有使令的事情,总之如果我不在,它们要发动突然袭击劫走阿骜其实并不难。
所以,当那个洞出现,我让一半人先撤了之后,妖魔们才会那么久没动静。
而那些先撤退的禁军们途中遇上的妖魔,可能也是试探的侦察兵,确定了麒麟不在撤退的队伍中,它们自然也就走了。
它们明明都可以把洞打到我脚下了,但而后两只皮厚妖魔却在距我那么遥远的地方出现,大概也是妖魔调虎离山的诱兵之计。想先把我引开,然后从空中抓走阿骜。
我把这些跟阿骜说了之后,他当即就皱起眉来,“这些都是你的臆测吧?”
“当然。”我说,“我又没跟它们说过话,当然只能靠猜。”
阿骜静了一会,依然皱着眉,“那它们抓我做什么?”
虽然阿骜皱着眉的样子也很好看,但今天的次数也未免太多了一点。
我伸出手指,按着他眉间向两边熨开,努力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也许就像妖怪吃唐僧肉一样,要把你抓回去仔细洗剥干净,上笼蒸熟了,再细细品味。”
阿骜笑起来,拉下我的手,道:“哎呀,真是让人害怕,你会来救我吗?”
我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我又不是孙猴子,如果你像唐僧一样没用的话,死就死了吧。”
阿骜又笑了笑,半真半假道:“你还真是无情。”
我抿了一下唇,没说话。
反正刚刚的话也只是想逗阿骜开心的玩笑而已,不要说麒麟和王的关系,他早就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丢下他不管的。
但玩笑开到这里,再说下去意味似乎就有点变了,于是我便索性不接这话头。
阿骜自然也能看出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道:“也许妖魔们也只是想在谈判的时候,掌握对自己更有利的筹码?”
我点了点头,“也许是。”
如果妖魔们能控制麒麟,在谈判的时候当然就能提更多的要求,这和我之前说足够的实力是谈判的保障是一样的道理。
当然,那就意味着妖魔们在我说了那番话之前就已经有跟我谈条件的想法。如果它们有这种意识的话,也许阿骜的想法真的能够实行也不一定。
但是三天之后,我带着青龙、莫烨空、如花,和一队禁军去约定的地方的时候,妖魔们并没有来。
我们在那里等了一下午,妖魔始终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北京…
抽空码了一章…
朋友的电脑用着实在不方便。
我果然还是习惯用自己的电脑…总觉得键盘位置偏移一点点都无比不舒服-_-
59有朋自远方来
妖魔们虽然没有赴约,也并没有在蒲苏周围出现,就像之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让禁军在附近搜寻了好几天都一无所获,于是蒲苏再度回复了平静的生活。
但几天之后,鹰隼宫却迎来了一批意外的客人。
他们是来自恭国的使者。
更让我意外的是,同行的居然还有一位故人——奏国的二王子利广。
这位有事没事喜欢在十二国四处旅行游玩的王子殿下今天也是一身普通的平民打扮,俊逸的面孔带着优雅温和的笑容,和恭国的使者们一起向我行礼。
我一面抬手让大家起来,一面直接就跑到他面前去了,喜出望外地道:“咦?利广,好久不见,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利广看着我跑过去,像是也有点意外,但依然微笑道:“峯王陛下登基之后,我还没来恭贺过。最近在供王那里做客,刚好碰上她要派使者过来,就索性一起过来了。”
“不要叫什么峯王陛下啦。难道你又想让我称呼你‘利广太子’么?”我一边说,一边笑着向他伸出手。
利广看着我的手掌,微微一皱眉,“这是?”
“要礼物啊!”我很理直气壮地说,“不是要恭贺我登基么?难道你竟然空手来的?”
利广一怔,然后轻咳了一声。
我身后也几乎同时响起了几声咳嗽声。
我回过头,看到我家弟弟正板着脸盯着我,月溪也微微皱起了眉,恭国那些使者的表情更是又郁闷又莫名其妙。
也是,在大殿里接待恭国使者的时候,我突然跑下来跟利广叙旧…好像是有点不太合适。于是我也轻咳了一声,乖乖走回玉座上,端正坐好,向月溪摆摆手意示他继续。
阿骜默默扭开头,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的表情。
恭国的使者们继续目瞪口呆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利广悄悄扭过头捂住了自己的嘴,虽然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很显然是没憋住笑。
还是月溪老成持重,依然面不改色的继续下一步接见程序。
使者们代表了恭国向我道贺,表达了睦邻友好共同发展的美好愿望。
我坐在玉座上,听着那些华美的外交辞令,不由得在想,供王在搞什么?我登基这都快半年了,这个时候才派人来向我恭贺?但当我听到他们带来的贺礼是五万石粮食的时候,就什么疑虑也扔到天边去了。
五万石咧,就是五十万斗,五百万升。照现代的换算来说,也有两百多万斤。也许相对一个国家来不算什么,但对于芳国现在的情况,无异于雪中送炭。有这样的礼物,就算供王迟一年再来道贺我也完全不会有任何意见。
何况按十二国的规矩,王根本就不能干涉其它国家的内政,供王就算有什么想法也绝对不可能对芳国不利。
于是我很开心的接受了这份贺礼,向他们道了谢。
但使者们迟疑了一下,才拿出一只青鸾来,说关于这五万石粮食,供王另有话带给我。是口信,不一定要在这里听,但一定要峯王亲耳听到。
我想了想供王珠晶的个性,明白这口信里大概没什么好话,所以使者们不敢转述。之所以用青鸾来带口信,大概是觉得用写的不够气势吧。
于是我很理解地点了点头,让人先把这只青鸾收下。
接下来的事情就轻松得多了。之后使者们被安排去休息,我直接拖了利广去长乐殿喝茶。
路上利广打量着那一片静悄悄的宫室,道:“我听说你把内宫大半都封起来了,原来是真的?”
“嗯。”我点了点头,“反正现在只有我们姐弟两个人,用不上那么大地方,要维持也是一笔大开销。对了,还没有给你介绍。”我伸手指了指身边的阿骜,“我弟弟阿骜。”
顿了一下,又向阿骜介绍道:“这位是奏国的二王子利广,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受了他很多照顾咧。”
阿骜本来就一直悄悄在打量利广,听我这么说,连忙向利广行礼道谢。
“哪里。”利广连忙扶住他,“让峯台甫向我行礼我可担当不起呀。何况要说起来,当初还是我沾了小桀的光哩,一路上都是被式神保护着。”
当日我被蚀卷进十二国,落在戴国,遇上了旅行经过那里的利广,他向我说明了十二国的情况,又陪着我找失散的弟弟,之后还将我带去雁国向延王求助。说起来我后来能够和阿骜团聚,怎么也少不了他这份功劳。
我一面走,一面向阿骜说了当时的事情,利广也微笑地听着,只偶尔谦逊地纠正我过份夸张的描述。
阿骜听完之后,再一次向利广道了谢。
利广笑道:“都说过其实我没做什么啦。峯台甫不必这么客气。”
阿骜也笑了笑,道:“应该的。桀的个性我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有利广太子照料,只怕一到这里就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来。”
“喂!”我不悦地板起脸来打断他,“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阿骜哼了一声,“你还有形象?”
“当然!”我扬起头,“我向来才貌双全出类拔萃足智多谋妩媚贤淑温柔可爱聪明伶俐天下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打遍天下无敌手…”
阿骜很平静地看着我,很平静地道:“你还要脸不?”
我还没回话,利广先笑出声来。我转过脸去看着他,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想我们只是有点内部矛盾没有协调好。”
利广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嘛。小桀你比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朗多了。我本来还有点担心,王的担子对你来说会不会太重,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也蛮奇怪的,跑到人家国家看到王和台甫吵架,居然还说放心了。
我咧嘴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阿骜问利广道:“利广太子初见到桀的时候,她不是现在这样的么?”
“嗯,不是啊。”利广道,“所以我今天见到她,吓了一跳呢,几乎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诶?”阿骜很意外地打量我。
“那个时候的小桀…”利广停了几秒钟才继续道,“看起来,又伤心又孤单,很安静,又很迷茫,就像只迷路的小猫呢。”
我脚下一停,扭头看了他一眼,皱起了眉。
阿骜看着我,也皱了一下眉。
那个时候,我刚刚被罗严塔尔赶出来,又和阿骜失散,情绪是低落了一点,但是也没有到这种程度吧?
我们两个这一皱眉,利广跟着也皱了一下,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吗?”
“是的。你记错了。”我很严肃认真地告诉他,“我一直都是温柔美丽可爱善良冰雪聪明活泼开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打遍天下无敌手的。”
利广一怔,然后微微偏了偏头,试探性地问:“好像跟刚才那句不太一样?”
于是我也没绷住,直接喷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很抱歉,刚刚入了V就因为要出门这么久没更新~
以后我会尽量保持更新频率的~
鞠躬~
60恭贺登基怎么好意思空手来?
我和阿骜利广一起喝茶闲聊的时候,女御宜春过来问我供王的口信我打算什么时候听。如果打算晚一点或者明天再说的话,就要先把那只青鸾送到梧桐宫去养着。若是一会就听的话,她就先把它放在偏殿里,听完了送去还给恭国的使者。
我觉得也不用费那么大劲折腾,反正也没别的事,也没把利广当外人,就让她直接把青鸾拿过来,我现在就听。
于是宜春出去把那只青鸾提了进来,碎银才刚喂下去,就听到一个清清脆脆的少女声音中气十足地道:“峯王你给我听着,那五万石粮食可不是白送给你的。只是因为放在我这里,也迟早会被芳国的难民们消耗光。如果你还没有愚蠢到不知思考不懂感恩的话,就快点努力想办法让难民们都有地方可以回去。他们继续滞留在恭国的话,我也会很困扰的。真是的,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了。”
很短的几句话,她语速又快,很快就说完了。
我看着那只青鸾,眨了眨眼。
青鸾显然已经没有话可传了,歪起头来看着我,也眨了眨眼。
就这么几句话,她竟然要专门用青鸾录了来?
利广在旁边听着,露出点哭笑不得的表情来,“还真像是供王陛下的作风啊。”
阿骜也是一脸不知要说什么好的表情,道:“十二国的王还真是各种各样都有。这位听着还是个小女孩吧?”
利广点了点头,道:“现在的供王珠晶登基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呢。不过,不要看她这样,治世也已经九十年了。”
“唔,也是位老前辈呢。”我这么应了声,所以虽然被小女孩的声音教训了,也只能乖乖听着。
阿骜却微微皱了一下眉,道:“虽然那边也有甘罗十二岁为相的事情,但总觉得…作为一个王,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嗯。”利广附和了一声,笑了笑道,“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真是被她吓一跳。同年龄的孩子们还在游戏玩耍,她竟然跟我说要去升山。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我竟然会相信她。她身上就有那样一种气势,让我觉得,她只要到了蓬山,就一定会被麒麟选上的。”
我回忆起动画里珠晶的样子,也只能点头附和道:“真是天生的女王样呢。”
阿骜道:“其实我是想说,那么小的孩子…就背起国家的担子,而且一背就是几十年上百年…不觉得有些可怜么?”
他这句话说出来,气氛瞬间就沉重起来。
其实…十二国的王里,谁不是呢?
一旦坐上玉座,就是一辈子,没有周末,没有节假日,更不用说什么八小时工作制了,事关自己的性命,谁敢不夜以继日全心全意恪尽职守?
更惨的是,做不好,用不了几年就死了,做好了,那就得不老不死永远干下去,连辞职都不行。
所以很多王在厌倦之后,突然变了性,明君变暴君,荒废国政残暴不仁,区别只是在时间而已。其实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我想着这些,皱起了眉,阿骜自己显然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抿着唇没再作声,结果倒是利广打破了寂静。
利广指着那只青鸾,问道:“小桀你要给珠晶回信么?”
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摆摆手让宜春把那只鸟送回去,道:“致谢之类的官方发言,让月溪他们去拟就好了。我个人的话,还是等着真的把难民从芳国都接回来之后,再去跟她道谢吧。”
利广笑了笑道:“那位大小姐只是嘴上说话不好听,你不用往心里去,也不用真的急着把难民往回接。还是照原本的计划,慢慢来的好。只要芳国的情况好转,大家自然就会回来了。”
“嗯。”我应了声,又问,“这些粮食,是你劝供王送给我们的么?”
利广摇了摇头,道:“不,是她自己的主意,我只是刚好经过那里,去探望她,顺便一起过来而已。”
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又想起之前的疑惑来。我跟珠晶之前并没有什么交情,我登基之后,也没什么来往,这都过了大半年,突然派人来送礼…我本来还以为是利广的关系,居然不是。
利广像是看出我的疑虑,接着道:“这个时候来恭贺登基似乎的确不太合适,但珠晶有她的考虑。芳国的情况你自己知道,北边的柳也不如以前了,恭国也不如雁和奏这样的国家,毕竟只有几十年的积累,负担也不轻。所以我想,珠晶她这几个月都在观望吧?”
我不解地抬起眼来看着他:“观望?”
利广笑道:“你知道供王她本来是出身于商贾之家么?要投资出去,当然要看能不能收回成本喽。如果新的峯王不成器,还是失道的短命相,过几年难民们还是得涌向恭国,把钱粮送过来也是白白浪费,赔本生意她自然不肯做。所以啊,珠晶能有这番举动,事实上,应该算是对你的认可吧。”
我有点自嘲地笑了声。
认可?我这半年来分明一事无成处处碰壁,也不知她从哪里看出足以认可的地方了。
“怎么?有人认可你,你反到不开心么?”利广脸上带着点调侃的笑容,“说起来,你倒也让我有些意外呢。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一向很有自信,没想到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我想起之前的误会,干咳了一声。
阿骜看看我,追问道:“怎么看走眼了?”
“我当初还以为小桀是麒麟——”
阿骜本来一边问,一边提过茶壶为利广添茶,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完,阿骜直接把茶倒在了桌子上。
“小心。”
“啊,抱歉。”
我和阿骜几乎同时出声,旁边的侍女跑去拿抹布过来收拾,利广往旁边移了移,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奇怪,“怎么?用得着这么吃惊么?”
阿骜再次道了歉,然后才道:“在这个世界里,麒麟不是善良和仁义的象征么?不是天下最温柔最有同情心的生物么?”
利广点了点头,道:“是这样没错。”
“但这个人跟刚刚说的那些形容词真是半点关系也没有。”阿骜瞟了我一眼,加重了语气重复,“完全没有。”
我沉下脸来,但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索性就一挥手,转移了话题,向利广道:“先不提那个。你的礼物呢?你看供王这素不相识的都送了礼,我们多少也算是朋友吧?你打着恭贺登基的幌子就真的好意思空手来?”
利广倒是比之前在大殿上第一次听到我问他要礼物的时候镇定得多,道:“抱歉,我只是在旅行途中顺便过来的,没带什么。不过小桀你放心好了,芳国若有什么困难,奏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知道奏国的国政向来是他们父子兄妹一起处理,有卓郎君利广这句话,其实就等于是有了奏国的保证。但我本意并不是为了这个,所以被他这么一说,倒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声,道:“奏国怎么样,我才懒得管呢。我现在只是在问你本人要啊。只是欧阳桀在向利广耍赖皮而已。”
“哎呀,抱歉,是我误会了。”
我坦言自己在耍赖,利广便笑出声来,向我道了歉,又问:“那么,小桀你想要什么呢?”
我偏起头看着他:“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要在我办得到的前提下啊。”
“那么给我一头驺虞吧。”我几乎不假思索地这么说。
利广倒是有点意外的样子,“咦,小桀你也喜欢骑兽吗?”
“谈不上特别喜欢啦,只是觉得很威风嘛。你看,你骑这个,尚隆也骑这个,据说骁宗的坐骑也是驺虞。我也想要一头啊。本来我想自己去黄海抓的…”我说到这里,阿骜的脸色就沉下来,于是我改了口道,“但看来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去,只好想别的办法喽。你之前也送过珠晶一头驺虞吧?”
“嗯,虽然这么说…但是…”利广有点为难地搔了搔脸,道,“我这次出来并没有带骑兽…还是要等我回去之后才能再给你送过来呢。”
“没关系,你记得就好。”
“当然,我一定会记得的。”
我很高兴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我终于可以摆脱那头见人就蹭的孟极了。
61[番外]你好吗?我很好。(上)
风里夹着海边特有的淡淡腥味和潮润水气,轻轻将少年浅金色的长发扬向身后。
淡紫色的眸子在海滩上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人,欧阳骜微微皱起眉来,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那是芳国的天官长修篁。他正在沙滩上撑起一把大遮阳伞。欧阳骜走过去帮了一把手。
“台甫。”将阳伞固定好之后,修篁才转过身来,向欧阳骜道谢。
相处久了,他对自己家这对胎果主上和台甫的性格都很了解,私下并不怎样拘谨。
“你有没有看到桀?”欧阳骜问。
“主上在…”修篁一边说一边转过身,然后就发现自己指的方向空无一人,原本在那里的欧阳桀早已不知去向。“呃,刚刚还在那边的。延王和延台甫到了,主上本来在接待他们…”
欧阳骜的目光又在沙滩上搜寻了一圈,果然看到延王扛着渔竿提着个小桶,正向海滩的另一边走去,大概是准备找地方钓鱼。没看到延麒,也没有看到欧阳桀的身影。
修篁跟着找了一圈,末了道:“也许回屋子里去拿什么了?这附近很安全,台甫不用担心。”
现在芳国四海升平,八方宁靖,加上欧阳桀自己那身本事,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欧阳骜担心的完全不是她的安全问题,不过这种事也不方便跟修篁提就是了。
修篁又去搬了个桌子放在伞下,四下按了按放稳,然后才问:“说起来,今天这个爬什么地…到底是庆祝什么呢?”
“拼图五周年。”
“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
欧阳骜想,也许就是那个人闲着无聊,想找人来开PARTY,随便找个理由罢了。
修篁也没再问,继续忙活去了。虽然主上说是私人聚会,但是请的客人都是各国的王和台甫,再不济都是王子,只有他和如花是普通人,少不得要多做些事。
欧阳骜则转身走向岸边的房子。
那是幢两层的小楼,带个小院子,是欧阳桀专门找人照着他们在那边住的房子盖的。屋内的家具摆设也照着当年的布置,只是少了这边没法用的电器之类设施而已。
欧阳骜知道,桀虽然嘴上不太说,其实还是很想念以前的日子,所以才会盖这样一座房子在这里。其实他自己在政事烦闷,不堪重负的时候,也会想过来住两天。
在这里的时候,就像回到了从前。
早上起来打打闹闹地吃饭,到海边散散步,钓钓鱼,游游泳。轻松悠闲。如果那个人不会沾冷水就变成男人的话,欧阳骜也许会觉得更惬意。
晚上点着篝火靠在一起看星星,偶尔…相拥而眠。
不是王,也不是台甫。
没有责任也没有压力。
只有他和他爱着的人。
这里,是他们两个避难所。
欧阳骜推门进去的时候,见延麒正以一种极不耐烦的姿态坐在椅上,看向通向楼上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