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月里,百里山河对她极好,对她的态度,更是非常的合乎常理,又自然淡定。可惜,他终究小瞧了她呢!!
他只知道她略懂药物,却不知道,她对于草药之类的精通,是靠着这双眼睛的缘故。
一种草药到了她这里,她只要一眼就能知道它的用处。哪怕她从来都没见过的东西…她又如何看不出,他在她身上的下的毒呢?
哪怕他下得毒再精妙,他的手段再隐蔽。可又如何瞒得过她的眼睛?只是,她到底是弄不明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猜想着,他说的那些话里,大抵还是有真话的。比如她的出生,她父母的背景。唔,即使有些不同,大抵是不会错的。那么,按她之前所想,她的父母留下的遗产太过庞大,以至于,他产生了贪心。
找她,也许是想要控制她?进而控制这一笔财富。
这样自然是说得通的,可如果是这样,那他何必又整今天这一出?
或者,这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被人算计?那个戴斗笠的人?还是李大叔在中间,也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角色。
啧啧啧,真是有意思的很,这还没怎么样呢,这好戏就一场又一场的上演。
“肖灵,跳车。”有雷电在后面追着,马儿跑得越来越快。后面的人眼看着就要被甩了,在雷电的间隙里,她听到了百里山河的叫声。
肖灵四下看了看,一片平原。没有山崖,也没有湍流。这样跑下去的最终结果,大抵是跑死了马儿。她只要坚持下去,应该不会出事。百里山河现在叫她跳车,用心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思几分。
可见,这人也是个沉不住气的。只要他再装一装,如果他不那么急着给她下毒,她是会信他的,会乖乖的跟着他跑这一趟。就算明知道是陷阱,她也会亲自去一趟。
毕竟,他救她一命是真。而且,与被利用相比,她更想知道这身体的真实身份。至于财富,那就各凭本事了。他要利用她,自然也就得允许她到时做那最后的渔翁不是?
敢算计她,就要有被她算计的觉悟。她,从来不是弱者。
从来不是弱者(二)
肖灵没有跳车,她在马车上,一直待到跑死马。跑了多远她不知道,反正再也看不到百里山河他们的身影了。
幸好的是,这一路上还算安全。因为下雨,路上也没有赶路的人。而后面,这马儿自己到是避着大路,跑到这不知是什么地方来了。
现在雨到是停了,天却依旧阴沉着。这雨大概还有…说起来,如今已快十一月了,有这么大的雷雨,也有些不正常。
将马车里的东西翻一翻,找了些点心填饱肚子。剩下的便是他们的行李了,最有价值的,却是百里山河的那个巨大的医药箱。简直是意外惊喜!!
亲自翻一翻,才知道,这里实在藏了不少好东西。
药,都是最好的。所谓最好的,就是有病治病,没病养生。吃的越多身体越好的那种药…中医有言,是药三分毒。所以平日里大夫开药,不但药不能错,这药量也是半分错不得。错一点,救命的药便可能是要命的。
也有一些成品药丸,治一些常见病。其实那种药也是不能乱吃的…成品药的成份都是一样的,它也许的确能治某种症状,却无法治病。就如感冒这一样,热感风感冷感…表出现的症状差不多,可用的药,却该有很大的不同。你胡乱吃了药,许是退了热,许是止了咳…但病,却一直在。最后好了,其实大多还是病人自己扛过去的。
但她现在找到这些,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隐患。因为这些药里,都有着浓郁的生气。吃了它,补充的是生机。
有病无病效果都是一样,只不过,无病的人吃了更健康,有病的人,增加抵抗疾病的能力。
只是这种药也不多,肖灵怀疑,这些药用的都是些灵草所制,普通的药草,应该没这样的效果。而这种药,量也极少,一共就两个瓷瓶,每个瓶子里只有三丸。每一丸也就花生米大小,莹白的。
肖灵想都没想,直接丢进嘴里,连嚼都不用,入口即化为一股暖流,直沁心肺。
“果然好东西。可惜,太少了。”咂了咂嘴,而且,味道也不怎么样。她这么一咂嘴,却是将百里山河十几年的心血给咂摸没了。
至于其他东西…肖灵看上的却是不多。
药么,对她来说用处不大。她又不准备行医救世,自已用…好吧,还是要收一点吧。自然也是捡好的拿。
钱财,这个自然是要搜刮干净的,她刚才可是看到那个夹层的,里面不少银票和现银。当然都不能放过,但她心中也有计较,这银票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听说,这东西也是有迹可寻。万一要靠着这个被人找上来,也是她的麻烦。
衣服,她原就有的。只是,全部是女装。都是百里山河替她整治的,没有一件男装。想来,百里山河可是半点都没想让她离开,将所有可能方便她的东西,全都抹了。
所以…唔,他的那些衣物也拿着吧。毕竟现在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多久能找到人烟也不知道,万一再继续下雨。她可不想把自己玩死!!
合该便宜她(三)
很快,行李准备好。下了马车,选了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马最后死的地方是个密林,马于其说是跑死的,有大半原因是因为止不住蹄子,最后撞在那树桩上撞死的。撞的不太用力,若是往日,估计死不了。
如果往回走,最多半小时,她便能回到官道上。顺着官道走,总能找到人烟。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跟百里山河撞上,所以,只能先换个方向跑。不是怕了他,而是担心他发现她将他的药给吃了,他会控制不住直接杀了她。
那六丸药的价值,可是再多金钱都求不到的。
所谓增加生机,换句话说:如果一个人,该活八十岁,等他快死的时候,吃这一丸药,就可以续命。就她估计,这一丸药续个年把的命还是可以的。最最重要的是,这些药可以重复用。那增加的,就是生机,不带一点杂质。
对于寻常人这也是救命的宝贝,若是帝王得了,又该是多么的疯狂?只要拿出去,每一丸都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所以啊,财不露白真是至古名言啊。如果不是之前百里山河拿武器时让她看到这些药,她说不定也不会借机离开了。毕竟,她父母留下来的财富,也是很让人眼馋的。果然,时也,命也。这些药,合该便宜了她。
果然如她所猜,进入林子里,不到半个时辰,便又下起雨来。
这一次没有打雷,雨滴却更大。肖灵松了口气,这样,百里山河就算是想找她,也不可能了。
冒着雨前行,并不敢停下。不趁着这个时候多跑一段距离,很可能就会被抓住。好在,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跟着行军打仗过,也修习过内力。在密林里前进,即便是顶着雨,也并不太难过。
只是偶尔也会停下,拔两颗草,借着雨水洗洗,然后直接嚼咽下去。她还中着毒,现在这密林也是天地孕养着,有不少好东西,不能精心调制,但不妨碍她一点点的将毒解了。
一下午加一夜的努力,让她终于在天刚微曦时,出了密林。到了哪里,她却是半点不知。巧的是,密林外不远,便是一处庄园。远远的,竟有烟火。
肖灵心下大喜,却知道自己此时的模样,狼狈不堪。便是上门,怕也会让人当作逃难的给拒之门外。更没准,还会被直接当个逃奴之类的抓起来。
光明正大的上门是绝计不行的,那么,就只能偷偷的来。
先找了一棵有雀巢的大树,把行李藏在雀巢里。这才慢慢的靠近那个庄园…远远的,便闻到一股子饭香。最纯正的农家饭香,诱得她狠狠的咽了口口水。
绕着庄园一大圈,前门大开,却无人进出。侧门小,却是来来去去,不少的人。只看着,全都是仆从奴才。
肖灵盯着望了很久,那些仆从都是普通人。也就开始时多,很多人拿着农具进出。后来基本去了远处的田里,这人就少了。
再过一会儿,人更少了。她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准备进去。目标:仆从进出的大门。
偷窃行为(四)
一只野兔,活的。突然从外面往里面冲…立刻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这代表着,他们可以加餐了。于是,剩下的几个人,立刻便追了上去,一些跑不动的,也追上去看热闹了。
兔子被灌了些药,不致死,也没有毒,但特别兴奋。速度也比平日里快…追是追不上的。
趁着这样的混乱,肖灵进门,还是很安全顺利的。
她今日的目标也不大,只要找到些熟食,找到点火用的火折子,也许还需要一身男装,也就可以了。
在这样一个原生态的大环境里,食物其实并不缺。对于她这样,能上树,能打猎的…老兵来说,这些东西几乎是无处不在。但是,没有火,她却无法生存下去。这就是现实!
她进的这个门,确实就是仆从们住的院子。这家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家,仆从们住的地方也很大。找食物到是方便,闻着烟火味找就是。
一个大厨房,大锅大灶。锅里还有一些剩稀饭,一个米粒也看不到。到是放着的馒头,虽然灰乎乎的,却还软和温热。最可喜的是,边上放着一个鸭蛋,敲开了壳,还未动筷,显见是个咸鸭蛋。
这大概是某个人正准备吃的早饭,当下眼睛一亮,也不嫌弃,直接就抓了馒头往嘴里塞。至于旁的…暂时却也不急。有锅灶,自然有火折子。还不少,足有十来个。她也不贪心,抓了两个,又将馒头抓了两个,还有那个咸鸭蛋也没放过。也不用包,直接塞进怀里,猫着腰便出了厨房。又拐进别的屋里…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而那只兔子也被人抓住了,她趁着那些人最后欢呼的时候,又快速出了那院子。
虽然现在行的是偷窃之事,可她不想被人当成贼。就算是掩耳盗铃吧,没被抓到,她总是能心安理得一些。
跑到足够远,便将行李拿了回来。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百里山河的衣服撕一撕,再用腰带扎得紧一些,虽然不合身,却也勉强能穿。将发型一改,再用药将小脸抹成干黄色,走出去,谁也不敢怀疑她的性别。
不过,她并没有急着离开,如果她猜得不错,百里山河此时肯定疯了一样的在找她。就算不为她这个人,也必定要为他的药来找。她不会傻的认为,百里山河就自己一个人。要找她这么一个人,又是有方向的,难度并不算大。
所以,她现在不能去人烟多的地方。她不知道百里山河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周围的哪一个人是她需要防备的。这种敌在暗我在明的危状,她若是冒冒然的跑出去,那无疑是死路一条。
她现在最好自然是藏一段时间,这家的东西也不能多拿。毕竟,今天拿两馒头,人家最多骂谁偷了嘴,若是天天拿…就算这些仆从想不到,有心人也会注意到的。所以,拿了火折子,而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已经有了做野人的准备。
一个月(五)
一个月,肖灵在林子里待了一个月,整整三十天。直到今年的第一场落下时,她才从林子里出来。
这一个月里,前十天里整个林子一天被人搜一遍。中间十天,也有人常驻这里。直到二十一天,那些人才彻底离开。而她在这里多待了十天,现在,终于可以离开了。也亏得她找了一个好地方,恰恰好的可以将她藏起来。
百里山河果然是个不简单的!!这是她这三十天里唯一得到的结论。至于那些人的身份…她连靠近都不敢,一旦那些人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就不得不凛息凝气。更说去探听什么消息了!!让她郁闷的是,这三十天里,那火折子到底没用上。一点火便有烟,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敢动火?
结果,这一个月,她还是吃果子,吃生肉撑过来的。
就这还是大半的时间都饿肚子,因为找的人着实不少。她不知道那些人实力有多高,她不敢大肆动作。而且,就算有些果子,她也不敢乱动,毕竟,但凡有人过,必定留痕迹。那些人都是高手,她若不是见过特种兵训练,里面有一条专门反追踪训练,怕也是藏不住的。
好在,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而她,终于不用再挨饿当野人了。
出密林的时候,是半夜。雪也是半夜下的,若不是下雪,其实还可以再待几天。冷虽冷,却安全。可有了雪,痕迹更明显,她若是一动都不能动,那不被抓出来,也会饿死。
因此,一见下雪,她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拎着东西离开了。
远远的避开庄子,绕了老大一圈,才走上这里的唯一一条路。
路挺宽,不太平整,可以走马车。想来是为了方便那庄园的主人。
她估摸着,这里离一些村落,或者集镇应该不远。她可以在雪留下痕迹之前入镇或村。她的打算也很简单,还是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她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到不怕。她唯一需要的,就是要震摄一下与她有交集的人。毕竟就算是男装打扮,她也是个孩子。小孩子身怀巨款,哪怕只是些碎银子,也会让很多人动心的。

一切如她所设想的,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镇上。虽是半夜,却也不全然的漆黑,有那么几家,还是亮着灯的。她一家家看去,一家赌场,一家妓院,一家客栈…还有两家是早点生意的。
赌场首先剔除,那地方鱼龙混杂,最主要的是,太吵闹,气味也不好。客栈是个好去处,但她一个孩童,独自去投宿,太过显眼。最后,她的目光投向妓院。
摸了摸包袱里的东西,她到是一笑。还好,她不是真的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是没有成算的。
妓院是做夜里生意的,但这会儿已是后半夜,也早就没有了喧哗。该留宿已经进屋了,不留宿的,也早就离开了。只留着灯火,方便来去。
里面的人正歇着,两个膀大腰圆有的护卫正的打瞌睡,一个****在里面,趴在桌子上。
暂时安定(六)
肖灵悄悄的进,悄悄的来到里面。大抵摸了一圈,最终抓了个女人问出老鸨的住处。然后便直接找上门去。
意外的是,老鸨丰姿不减,居然还有恩客。所幸的是,正事办完了,那恩客一阵缠腻之后,便走了。
肖灵这才现身,直接先兵后礼。拿着匕首,直接抵在老鸨的脖子上。笑眯眯的问着混身打颤的老鸨:“怎么称呼?”
“艳,艳娘。”艳娘几乎被吓破胆,眼前的人个子很小,连声音一听都知道是孩童。本应该是没有任何威胁的,最开始,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那笑…那笑,好似恶魔一般,比那匕首更让她胆寒。
本来还要高呼一声,引了外面的人来将这小子拿下。结果一看到那笑,便彻底歇了心思。她若喊,这小孩一定会立刻杀了她。手都不会颤一下!她艳娘迎来送往,看人的本事,绝对错不了。眼前的小家伙小归小,可是个厉害的狠角色。
“艳娘是吧,呶,给你银子赚。”拿了块银子丢到一边:“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给我找个僻静的地儿…”
“是,我立刻去办。”即便没有银子,她也会识实务的。
肖灵冲她又勾了勾嘴,又摸出一颗草来:“讷,把这个吃下去。”送到她的嘴边,笑眯眯的,甜甜的:“来,张嘴。”
艳娘才只一犹豫,匕首立刻便划破了她的皮。猛的一个激灵,立刻张嘴。
将草塞进艳娘的嘴里,“吃下去。”
艳娘再不敢有别的人想法,嚼了两下,又苦又涩,虽然不舒服,却是乖乖的咽了下去。
肖灵满意了,收起匕首。“现在,给我安排住处吧。”顿了一下,“对了,那草是有毒的。你可以试着找大夫解解看。”这句话纯粹是废话。
肖灵终于安定下来了,艳娘给她找的是前院与下人房交衔的地段。离着厨房极近,本来不是个好地方,但是因为离着厨房极近,所以特别暖和。也是艳娘平时给自己备的私人地方,至于之前那处,算是办公的地方吧。也不知道艳娘当初是什么打算,这间房的门也是修饰过的。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还有一个门。
洗了热水澡,吃了一顿滋味中上的熟识,甚至还要了壶酒,吃饱喝足,躺在软和的床铺上。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暂时安定了下来。
她一觉睡醒,却又是傍晚。这家叫怡红院的妓院正开门做生意,最热闹的时候。有些好奇,却将这好奇死死的压在心底。有人在前面弹琴唱曲,她在这里也能听到。
琴弹的不错,曲唱的也不错,却大抵是些艳曲…烟花之地么,还能要求他们高山流水么?到是有一点很意外,那就是这里的客人似乎挺多,而且,大多都是大富大贵。
因为之前忙着休息,这里的情况还没打探,可仅凭这一点,她估摸着,这个镇应该不小,经济必然相当繁荣。
“唉哟,陆大官人啊,您怎么在这?桃花可正等您呐!”一声夸张的声音响起,那刻意抬高的音调,让肖灵立刻将门关上,将光线完全隔绝在门外。
一个人好自由(一)
这是本能反应,这一个月里将将养成的。一有风吹草动,便缩回藏身之所,小心敛息,就怕让人发现。等到将门关死,她才恍然回神。
这里已不是密林,即便有人在找她,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何况,之前的动作若是让人看到,便有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呼,走开,老子要去厨房骂死那个厨子,居然敢给老子上这种劣质酒…”
“唉哟,陆大官人讷,这酒可不是厨子上的。是何二那个混小子,回头我就去骂死他。您看,您看,那不是桃花么…”
接着又一个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三人浑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便又转了回去。
肖灵没了再开热闹的心,静静的坐在屋里。
果然很暖,在现在的季节,在这样的地方,简直就是享受。
而她在想的是,那个陆大官人的声音,缘何那么熟悉?
这一坐便是半晌,艳娘偷偷来了一趟,送了吃食。表情是诚惶诚恐,看样子,却是去看过大夫了。知道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肖灵问她:“那陆大官人是什么人?”
艳娘说:“这陆大官人是最近来的客商,出手大方,据说是准备在这里经商。这段时间看了不少商铺,也转了不少地界。身边侍候的人不少,却是个贪花好色的。以我艳娘的眼光瞧着,这人怕不是简单的商人,商人重利,这人却是个没有成算的…”
因为他的目的根本不是做生意。
“小公子,要不然…我让人打听打听?”
肖灵欣然同意:“甚好,如此,我便在此静侯。”
红楼楚馆果然最是好打听消息的地方,不过一个时辰,艳娘就回来了:“打听到了,听说是在找什么人。”眼前的人来得蹊跷,艳娘猜也许跟她有关。但不敢猜,连探探口风都不敢。
肖灵约摸猜到了,“你先去忙,回头得了空,再来找我。我有话问你…”
如此又过了两个时辰,已是后半夜,该歇的全都歇了。时间只比她昨夜过来时,早那么一会儿。
艳娘再次过来,肖灵便开始询问各种问题。
得知此地依旧是大衍国,离着都城五百多里,离着海边百多里路。正是从海边到都城的必经之路。这镇也没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只一条,那就是处在交通枢纽的附近。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这里却是必经之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只不过,现在大衍去欺占别国去了,这是境内,自然只见繁华,不见战端。
若是打到大衍境内,那这里,便不会有这么清闲了。
诚然,这里,其实还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这只是镇,真正被称为必守之关的是城,离这里不远,十来里路便到的司州城。
听到是司州城,肖灵却恍然发现,这地儿她却是知道的。
是大皇子母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家在这里,可以说是根深蒂固,说一不二。而肖灵想的是,听说这司州城里的青竹线羹乃是一绝,且除此地之外,别处却是再吃不到的。便是皇宫里,也不曾有过。
会知道这个,还是在军中时,有一个人刚好来自司州。每每听他说起,都是口水横流。
一个人好自由(二)
肖灵是个吃货,美食近在眼前,她自不想错过。只是,她也没有到了为了吃而不要性命的地步。在艳娘那里躲了两天,严密关注着那个陆大官人的消息。
到了第五天,那陆大官人便得了消息,说是有人通知他,他要找的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那地方却是在密林的另一边,如果当初她是往回走,顺着官道,便必定要经过那里。
便是她开始还不能确定那姓陆的就是百里山河的人,这会也确定个七七八八了。心中有些发寒,却并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急着出去。每天依旧缩在屋里,吃喝全都是艳娘亲手送来,所有的消息也全都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
即便是这怡春院的前院,那最热闹的,让她好奇万分的地方,也没有踏足一步。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在这一刻,身处危险之中,独自一人时,尤其坚定。因为无人会帮她,因为无处求救,她只一人,一切都得替她自己打算。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连雪都下了三回。一场未化尽,一场又来到。兜兜转转,天地间一片雪白,一片冰寒。
这小镇来来去去,却总是热闹的。待肖灵终于出了屋子,时不时的转悠在街路上时,便能听到各种天南海北的口音及消息。
最大的热门,无外是大衍与太和之间的这场战争。
到了这儿,才知道,原来当初的借口,居然是刺杀事件。她在宫中时,那场冰灯园会的刺杀事件。刺客被认为太和人,两国交涉了很久。大衍要太和赔尝,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要对方十座城。
太和自然不愿,双方打着口水仗,交涉许久。
直到大衍调兵到位,直接派了几个人过去。最后一言不和,那些人居然就被太和的人给杀了…大衍立刻爆出,那些被杀的人里,有两位是世家子弟,一位是亲王,一位是宗室元老…每一个都大有来头,也预示丰这麻烦大了。
太和的人也不是傻的,到的此时也就知道,对方这是故意找茬来的,这场战是不打也的打。
结果太和那边刚知道要打仗,大衍这边已经兵临城下…于是,便有了肖灵参加的那场战争。那是太和的第一座城,仅一日夜,便被大衍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