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剑飞纵使脸皮奇厚,此时也不免有点脸热。他实是别无办法。要说这暗器,既然占了个暗字,自是要暗中出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这么拿到明面上,敌人早就有了防备,威力实在是大打折扣。
这点他自己心知肚明,可是即便知道如此,但欠缺了高明的身手,也没有暗中潜伏的机会,他想把这暗字发挥得好,无疑是极有难度之事。
清秀男子仿佛没看见自己身上因为蛇毒扩散发生的变化,而是蹇起了双眉,叹息:“你不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蓝袍人眼中有了笑意,“我败在你手上多次,可那一次都是从头再来,重新谋划,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栽在我的手上。”
清秀男子无力的笑了一下,却感觉身旁月染衣一只手按到了自己被毒蛇咬伤的伤口处,有什么液体被她按到了自己的伤处。
男子不动声色,悄悄的放下袖子遮住了两个人的手,面上无所谓:“那你成功了,今天你已经成功的算计到了我。”
一名骑士见这蓝袍人及其无礼,早就怒火盈胸:“窦仲,你别不知好歹!你多次谋害吾主,幸得吾主大度,屡次赦你性命,你不但不感恩,反而恩将仇报。简直就是阴险小人!”
蓝袍人窦仲闻言淡然一笑:“我本就是个小人,难道你知道今日才发现吗?倒是萧觉你,你假仁假义两面三刀,却还有这么多人被你仁义的外表所蒙骗,真是好本事啊!”
萧觉自然就是那清秀男子了,对于窦仲的话,他的部下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恨不能将窦仲碎尸万段,可萧觉却会以一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就好。”
水枫舞根本就没去听这两人的恩怨,蓝袍人一出现她就明白,眼下的敌人已经变成了这个不知怀有何等心思的人物,而萧觉等人缺已变成了盟友,于是当机立断的刺破了手指,在袖子掩饰下将一滴血按上了萧觉的伤处。
蛇王翡翠奇毒无比,天底下可解其毒的唯有妖花宿主的血。
萧觉无疑是个很聪明的人,自是明白水枫舞在给他解毒,于是不动声色的以言语拖住窦仲,争取解毒的时间。
可是蛇毒一解。萧觉中毒后显示出来的浮肿和青黑之气立即就有所缓解,并开始慢慢消退,这一点却是很明显的,根本就瞒不住窦仲。
所以窦仲一见萧觉面上毒气有所消散,立即心知不好,双掌成拳,威势十足的向两人连在一起的手上砸去。
他眼睛奇毒,早就看见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开始并没怎么注意,可见到萧觉所中之毒开始缓解时,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机立断分开两人阻止水枫舞施救。
然而妖花之毒冠绝天下,翡翠的毒虽然霸道,可要解除却也用不了水枫舞多少毒血。窦仲出手虽快,但毕竟还是晚了一步。
水枫舞自动的松手后退,身形好比柳絮扶风,轻飘飘横移三丈,躲开了这霸道的一拳。
萧觉冷笑,已经恢复知觉的手弯成鹤嘴之形,快逾闪电的点向窦仲尚不及回撤的拳头。
这一击若是得手,窦仲的手估计就得费了。窦仲自是明白这点,但萧觉出手太快,他已不及收回手,于是就地一扑,全身伏在地上,避开这一击,随即身子急向旁边滚开,顺势躲过了萧觉紧随其后的一脚。
水枫舞手上一动,绸带像长了眼睛的蛇,奔着地上狼狈逃命的窦仲袭去。
好个窦仲。生死关头毫不含糊,正在滚动中的身形无法立止,当下一脚踏在一株老树根部,身体借力横空跃起,堪堪的避过了这记杀招。
水枫舞不由暗自佩服,这人道是极好的算计。可能他的武功不如萧觉,所以等到萧觉中毒之后才肯出声现身,可是这人对形势的把握却是极为精准,她和萧觉联手出招,竟都被他险之又险的避让开去,这可不是简单一句运气就等说得过去的。
萧觉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笑吟吟的站在原地:“窦仲,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窦仲忽然笑了起来,满身的泥土灰尘看上去狼狈无比,可他的笑容却显得极为洒脱。“看样子,这回又没能骗过你。”
萧觉笑笑:“那是因为我了解你这个人,窦仲虽然恨不得将我萧觉剥皮拆骨,可是却绝对不肯趁人之危。”
窦仲哈哈大笑,笑声中几多感慨:“想不到我窦仲这些年来屡屡与萧氏做对,可最了解我的却是我最大的对手萧觉。”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对手呢?”萧觉舒展着双臂,感觉手臂上的麻痒都已退去,肿胀的地方也已经恢复原状了。
水枫舞暗暗心惊。实是想不到这两人竟是这种关系。不由有些后悔过早的给萧觉解了毒,这会儿他们万一要是反悔,再次对众人出手,不动用妖花的话,她保不住这么多人。
萧觉目光如电,直直的盯着她的脸,微笑道:“后悔了?”
水枫舞不答,刘若言走上前来,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作出无声的鼓励。
窦仲满是兴趣的看着她:“这就是月染衣?果然是个罕见的美人,也难怪会被当成这么大的筹码。”
萧觉眉头一皱:“窦兄。现在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水枫舞凛然,很显然窦仲话里有深意,而萧觉却并不希望她知道,故此制止了窦仲的话。
拿她做筹码,会是什么事情呢?谁又有这个权利可以把她当成筹码。想到这里水枫舞心底烧起一把火,烤的胸膛里一阵阵的难受,即便颜羽都无法完全的控制她,那个以她做筹码的人,就这么有信心可以掌控她?
绍明和白剑飞算是她的老相识,即便是换成月染衣这个身份,也早就跟他们打过交道了。这时两人也凑过来,绍明大大咧咧的道:“月姑娘,你别听他们瞎咧咧,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搅乱你的心思,肯定用心阴险别有所图,刘兄你说对不对?”
他不问白剑飞,却跟冰山男刘若言讨论意见,刘若言愣了一下,看他一眼,却还是缓缓的点了头。
窦仲摇摇头,面上有着些许的嘲讽之意。他一向看不上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觉得他们被家族保护得过头,根本没什么实际的本事,因此也懒得跟他们罗嗦,直接低声对萧觉道:“我得到消息,定天下并不在顾明手里,而是在这附近的某处。”
听到定天下之名,即便沉稳如萧觉,也忍不住的变了脸色:“你从何得知?消息准确吗?”
窦仲沉声道:“消息的来源我不能告诉你,不过绝对可靠。顾明这老狐狸知道定天下是个烫手山芋,各方俱是虎视眈眈,不论最后谁得到了,他都没什么好果子吃,索性就将此物隐藏在附近,借着天下书院开门考核之际,让众学子绕山一周,凭借机缘看谁能得宝。”
萧觉暗自心惊。顾明这一招可谓是打了诸人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这些学子们可谓是鱼龙混杂,有大势力派来的自家子弟,也有小势力的人物想要浑水摸鱼,更有一些实力不明,身份不明的人物混迹其中,若是定天下为其中一人所得,那势必掀起诸方势力混战,但却与天下书院,与顾明再没了什么瓜葛。
审时度势,关键时刻壮士断腕,宁可失去此等至宝,也不能被其连累祸及家人,这便是顾明的决定。
但这个决定无疑做得极为惊人,无论是谁,只要知道定天下所拥有的神奇力量,莫不想着解开秘密称霸天下,顾明却能将之抛弃,但就这份毅力和果敢,就已经引得诸方豪强为之侧目。
“好一个顾明,好一个天下!”萧觉不觉抽了口冷气,“他这招不可谓不毒,定天下一出手,众人自然不会再怎么关注他,他也就得到了保全自身的机会。而定天下一旦出现,势必引得天下大乱,到时候诸方争霸,血流成河,最终却被他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窦仲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苦笑道:“顾明老狐狸一只,算计起人来可是狠着呢。”
萧觉不由去看水枫舞,自然,在他眼里那是月染衣:“只是,那方提出以她为筹码,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窦仲也看向她,水枫舞身边围着一群贵公子,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阴郁:“我看,恐怕这个筹码自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最信任的人给卖了。”
萧觉无声叹息,眼角却瞥到一个奇怪的现象,顿时瞳孔紧缩,抢身扑出去。
地面上不知何时隆起了一个土包,正在徐徐的向着水枫舞那边行去。

第七十八章 又见地宫
水枫舞其实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
以前还是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就是这副德性,做起事情丢三落四,没少被妈妈骂。到了现在重生后,仍旧是没能改变当初的性子。
所以,萧觉发现了诡异出现的土包,而她却没发现。不过好在她身上有着植物中的王者,妖花的存在使得她对一切植物都有一种莫名的感知,所以,即使眼睛没有看见移动的土包,但是那东西移动时翻动了地表的草皮,却已经使她察觉了不对。
萧觉一扑出来,水枫舞就知道事情有变,目光落到那忽然加速向她冲来的土包上,眼睛一眯,绸带缚住身边的几人,迅速的闪向一旁。
土包失去了目标,似乎有点茫然,竟然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萧觉赶到,毫不客气的一掌击出,磅礴的力量震散了外围的土层,将隐藏在里面的东西给打了出来。
“吱吱!”那玩意儿个头有成年猫那般大小。尖鼻子小眼睛,长长的胡须,竟是一只个头奇大的老鼠!
大老鼠猛然失去了避身的泥土,吱吱尖叫了数声,却仍旧是不屈不挠的对着水枫舞就冲过去。
这种个头的大老鼠,水枫舞见了只觉毛骨悚然,见这恶心的东西又冲了过来,竟是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一身本事,尖叫一声动作迅速的跳到了刘若言身上。
刘若言本来也对这老鼠感到蹊跷,结果水枫舞这么一来,倒是把他给弄得哭笑不得,暂时顾不上研究老鼠了,抱着吓得花容失色的美人轻盈的一个旋身,又将气势汹汹的老鼠抛在身后了。
水枫舞八爪鱼一样紧紧攀附着刘若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偷偷瞧着动静,结果冷不防的从某棵树上看到了一个浑身杀气的人,吓得她手脚一软,若不是刘若言抱着她,就要掉到地上去了。
颜羽!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觉衣带当风的追上来,像一只姿势优美的大鸟,指间弹出小小的弹丸,伴着嗤嗤破空声击向那只老鼠。
大老鼠动作虽然快,奈何面对的都不是一般人,被这一粒弹丸打中脑袋,顿时骨头都被打得稀烂,四只爪子略一抽搐,倒地不动了。
好恶心啊!水枫舞眼睛瞄到那些肉模糊的东西。嫌恶的转过头,又去看颜羽。
颜羽站在高高的树上,没有穿一贯的大红衣衫,换了身织锦银衫,交叉领,长衣摆,上面铺满淡色的云纹。
颜羽妩媚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她,根本就没把别人看进眼里去。那眼光,水枫舞打个哆嗦,怎么感觉好像满是杀气?
刘若言感到她哆嗦了一下,误以为是那恶心的死老鼠吓到了她,抱着她换了个地方,让她看不到那边的东西。
谁知,脚下方才一动,就感觉到一种松软的感觉,双脚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刘若言心下叫糟,发觉自己已经无力摆脱这里,想要把水枫舞扔出去,脚下一空,已经从地面上消失了踪影。
事出突然,众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萧觉大惊之下伸手去拉水枫舞。结果只扯下她一片衣料来。
水枫舞刘若言两个人已经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里,不等别人有所反应,树上一道银色光影已经紧跟着扑下来,跳进了洞穴里。
附近竟然还有人?萧觉皱了下眉头,这个人无疑是个高手,能够一直隐藏在附近而不被发现,但就这份隐藏的功夫就已经极为可观了。想着,他看了窦仲一眼。
事情发生的极为突然,窦仲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几步赶上来:“这个洞穴,好像不是人为的。”
表面上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实则心下凛然。那个高手的存在他和萧觉竟然都没有发现,不知道他们之前说的话是否有被他听走。
余下众人都围拢过来,谨慎的打量着这突然出现的陷阱。
诚如窦仲所言,这个洞穴并不是人为的,地面上满是乱草枯叶,黑洞洞的洞口处还可以看到腐烂的树木根茎。
“看情形原先地底下应该有个不小的洞,上面只有薄薄的土层。可是经过多年的时间,上面渐渐的长满了草木,已经看不出洞穴所在了,若言一脚踩上去,踩塌了这块地皮,这才把这个洞穴给暴露了出来。”绍明蹲在洞穴旁边,皱着眉道。
“这点大家都看出来了,不用你废话。”白剑飞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要跟他顶几句嘴,“现在不是分析洞穴形成原因的时候,我们要想办法把他们救上来。”
说到救人,众人顿时沉默下来。这洞穴究竟有多深,大家心里都没底。况且还不清楚洞穴下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掉下去的人是活着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这样吧,”萧觉略一思考,作出了决定。“窦兄,麻烦你带领黑甲卫跟这些公子们一起守住洞口,不许任何人接近。我先下去探探情况。”
“爷!”不待窦仲有所回应,萧觉那些下属们先就不干了。“太危险了,爷不能以身犯险,属下请求代爷下去查看。”
绍明也反对:“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呢?你刚刚还跟我们是敌人呢,万一下去以后对我们兄弟和月姑娘不利的话,那可怎么办?你要下去可以,我要一起去监督着你。”
萧觉根本当他是空气,对他说的话置之不理,只是吩咐自己的人:“大家先去搓藤制作绳子,越长越好,放心,如果下面真有什么意外,我不会贸然面对的。”
众侍卫也知道自家主子一旦打定了主意,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于是也不再劝,全都去割藤做绳子去了,只想着把绳子做的够长够坚韧,能够保证他们主子可以平平安安的顺着绳子爬上来。
窦仲眼睛里满含忧虑:“我总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萧觉缓缓的点头:“不论如何。月染衣绝对要找回来,要不然光是那一边我们就无法交代。”
窦仲也知道事态严重,月染衣虽说是个筹码,可是事情尚未定下来,这个筹码绝对不容许出现任何意外,要不然双方只怕会出现误会和不小的伤亡。
众骑士不但身手不错,做起绳子来速度也是不差。很快的,一条长长的绳子就被赶制了出来。
萧觉拉了拉绳子,试了下坚韧程度,抬头对窦仲道:“上面就交给你了。”
“放心。”窦仲笑起来,“在没有光明正大的打败你之前。我会竭尽所能的保住你性命的。”
萧觉明白的一笑,把绳子一端抛进洞里,双手抓紧了绳子慢慢的进入了洞穴。
绍明诚如先前所说的,也跟着下去了。除此之外还有他的最佳损友白剑飞。
其余人倒是很老实的留在了地面上,警惕的守在洞口周围。
水枫舞跟刘若言忽然掉进了洞里,洞穴极深,周围甚至还有树根野藤等植物生长。身子急速的往下坠落,水枫舞惊吓之中也顾不上什么掩饰身份了,一只手拉住了刘若言,另一手血藤迅速的冒出来,牢牢的帮助了洞穴壁上冒出来的树木虬根上,把两个人的身子坠在了半空里。
不过,这里面黑漆漆的,刘若言也不可能看到她和血藤的古怪之处
“若言,你没事吧?”水枫舞死死的抓着刘若言的手,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拉扯成两半,一时听不到刘若言出声,不由焦急的询问。
刘若言出了口气:“我没事,你坚持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找到落脚点,从这里面爬上去。”
水枫舞咬着牙忍受着,刘若言知道她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当下努力地伸出脚去够墙壁。
这洞穴墙壁不是人为的,因此并不光滑,坑坑洼洼倒是极好落脚。刘若言脚勾进一个小坑里,脚下使力紧紧地固定住,慢慢的试着把身子向着墙壁荡过去。
水枫舞感觉到他的身子渐渐向着洞壁倾斜,知道他就要攀附到墙壁上,心下大振,手上血藤也慢慢移动,试探着向墙壁靠近。
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想到,上面竟然又有人掉了下来。
黑暗中有人落了进来,并不像他们两人一样狼狈,这个人像是早有防备,是攀着壁上丛生的树根和藤木下来的,身形轻盈的很,不像他们一路的落下来。
很快的。这后下来的人已经接近了他们,黑暗中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水枫舞被血藤拽的青筋暴起血管暴突的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喝道:“撒手!”
那人一接近水枫舞就知道是谁了,也只有颜羽在接近她的时候,妖花才会产生特殊的感应。颜羽一来,她的心底就放松了不少,听到颜羽叫她撒手,水枫舞并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就收回了血藤,三个人一起掉了下去。
颜羽不会伤害她,这是水枫舞心里的念头。所以,即便不知道松开手后是生是死,她还是极为信任的听从了他的话,任自己从上面坠落下去。
然后,他们很悲哀的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距离底部不远了,即便掉下来也不会伤到哪里。
想来颜羽武功高强,能够夜间视物的吧,知道他们已经到了洞穴底部,这才叫她撒手,免得再做一些无用功。
颜羽握着她的手,另一手掏出火折子点燃,一线亮光在黝黑的洞穴里跳跃起来,照亮了颜羽面上金色的面具。
水枫舞郁闷了,发现只要跟颜羽在一起,好像就始终跟地宫摆脱不了关系。
这下面竟是一座建设规模宏大的地宫,看样子时日良久了,里面很是潮湿,到处长满了青苔之类的东西。
“好像荒废很久了的样子。”刘若言并没有问颜羽是什么人,只是很仔细的打量着这座地宫。
地宫墙壁上设着灯台,油盏里竟然还有油在。颜羽拿火折子将油灯一一点燃,火苗欢快的跳跃着,将里面照得亮堂堂的。
水枫舞倒抽了一口凉气:“那,那是什么?”
颜羽回过头,一看之下不由也变了脸色。
老鼠,密密麻麻的老鼠。这些老鼠个个都有成年猫大小,绿油油的眼睛贪婪的盯着他们。
三个人顿时头皮发炸,只是不同于别人的恐惧,艺高人胆大的颜羽其实根本就不在乎几只老鼠。
但是,颜羽有一个很要命的毛病,洁癖!
面对着这些肮脏的生物,洁癖严重的颜羽面色上甚至比水枫舞还要难看的多。

第七十九章 危情(1)
水枫舞惊得呆了。手足发软,要不是颜羽还握着她的手,她可能已经瘫软倒地上去了。
刘若言握紧了手中的剑,指节有点泛白。冰山男此刻面色有点扭曲,毕竟出身名门,这样壮观的场面估计这一辈子都少见。
颜羽一拉水枫舞:“愣着干什么?快跑!”
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跟在颜羽身后一震飞跑。虎视眈眈的老鼠群立即一拥而上紧追不舍,荒废的地宫里不时发出老鼠瘆人的尖叫声。
水枫舞咬着牙被颜羽拉着跑,不时地回头去瞧身后紧追不舍的恶心生物:“羽哥哥,要不然还是我来吧?”
颜羽明白她的意思,斜眼瞥了一下刘若言,满肚子气闷。
如果下面的只是自己两个人,借助水枫舞妖花的力量,自然是可以轻易地摆脱鼠群,可是多了一个刘若言,好多事情都需要遮遮掩掩。
况且,这个刘若言之前抱着水枫舞的画面让颜羽感觉十分的不舒服,更不愿意让水枫舞动用特殊力量救他,于是便只是憋着不肯说话。
水枫舞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以为是为了保密,便也不再提这话题。回头一看,鼠群已经又接近了不少,顿时花容失色:“快跑快跑,追上来了!”
颜羽握紧她的手,用力的往前一带,自己退到后面去,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筒。水枫舞倒是见过这玩意儿,之前赫连月曾经用来对付过她,里面装的是石油。
颜羽毫不停顿的打开了开关,熊熊烈火立即**而出。
鼠群受此惊吓,立即乱作一团。三人趁此机会继续往前跑。
这些生长在地宫里的老鼠不但个头大,而且极为凶悍。一般而言动物惧火,但是这些老鼠见了烈火之后只是被阻了一阻,短暂的慌乱过后竟然又追了上来。不少皮毛上都带着火焰,被烧得吱吱乱叫,却还是不放弃的追上来。
水枫舞看得惊心动魄,石油火多么猛烈,老鼠被烧死的不少,可剩下的却仍是前仆后继,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简直有战争时期铁血战士的风格。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追逐的目标是自己几人,水枫舞多半会对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感到敬佩的。
但现在,她只感觉恐惧。
颜羽一声不吭,功力发挥到极致,拉着水枫舞快速前行,简直就像是幻影一般。刘若言看得暗暗心惊,心道这突然出现的面具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功夫高得可怕,带着一个人跑起来速度还这么可怕,自己想要追上感觉无比吃力。
急速前进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水枫舞虽然是由颜羽带着跑的,这会儿却也累得不行,刘若言也是直喘粗气,三个人中倒是颜羽仍旧劲力十足,端可见其力量的凝厚程度。
“前面不通。”颜羽急速跑动中忽然一个紧急刹车,脚步猛的向地上一跺,戴着水枫舞凌空跃起,五指成爪深深的抠进了地宫高高的墙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