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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滚烫的泪滴突然砸落在他手臂上,秦时愣了一下,随即心脏便像是叫人重重捏了一下,整个儿酸疼了起来。
哪怕数次身陷险境也没有哭过的少女,眼下竟因短短几句话掉了眼泪……章晟啊章晟,你可真够该死的。
青年心头叫冰渣子堆满,面上却不显,只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阿浓腮边的泪,低声叹道:“莫哭了,有我在,往后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阿浓茫然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血脉相连的父亲抛下她,视为兄长的人算计她,还有那幕后黑手……脑中闪过彩新流着泪与她说对不起的样子,少女睫毛微颤,有种哪怕下一刻有人告诉她幕后黑手是安王妃,自己也不会太过诧异的感觉。
这年头连亲人都靠不住,秦时……阿浓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他。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秦时心中越发酸疼,他没有再说什么,只伸手将她按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给她无声的安抚与陪伴。
不知为何,他的动作叫阿浓鼻尖越发酸涩,她咬着唇,第一次主动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埋在身后青年的怀抱里,像个委屈的孩子一般,无声地哭了起来。
眼泪如墨水一般在秦时胸前晕开,那灼热的温度,似乎穿透了厚厚的衣裳,一路烫到了他的心底里去。
青年心疼之下发了狠,开始在脑子里琢磨着怎么搞死那群欺负她的家伙,可思绪才刚刚一动,外头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表哥?唔……出来!快出来,咱们继续喝酒去……啧,不会睡着了吧?这群该死的奴才,怎么任由主子一个人躺在这里,嗝,真是太不像话了……嗯?不对,怎么有姑娘的声音……表哥,嘻嘻,你不会是……”
是章晟的表弟夏恭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喝醉了?阿浓一愣,眼泪不自知停了下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不远处停住了,然后是掀被的声音,再然后……
“表哥?”
“嗯……给,给我,好人,求求你……”
“哎,等等!嘶——好好好别,别急,哎哟怎么这么浪……”
暧昧的喘息交缠声响起,显然外头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滚作一团了。
阿浓:“……”
秦时:“……”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两人根本来不及阻止,自然,秦时也没想出去阻止。他方才来的时候便看见床上那妇人鬼鬼祟祟守在外头不远处的花丛里,看起来似乎在望风,再加上她进屋后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那幕后黑手的帮凶,遂如今有此结果,也算是她活该了。
只是……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眼下怀里还抱着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姑娘,外头的动静又这般火辣,他……
突然觉得自己坐着的地方有点咯人,叫外头动静闹得心头直跳,羞愤欲死的阿浓忍不住动了一下身子。
秦时极低地闷哼一声,大手倏地掐紧了阿浓的腰:“……别动。”
阿浓被他吓了一跳,又是尴尬又是无措地吸了吸鼻子,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快流鼻血了。秦时喉咙狠狠动了两下,只觉得心口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烧得他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偏怀里这宝贝丫头怕他听不见,又越发凑近了几分,身上的幽香直往他鼻子里钻,叫他口干舌燥,心跳如麻,一时又是舒服又是痛苦,如置冰火两重天。
他似乎有些不对,身体紧绷成了一块石头不说,呼吸也莫名加重了几分,阿浓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她下意识抬了抬身子,欲离他远一点,谁料下一刻就觉得腰间一紧,重新跌坐在他了怀里。
周围空间太小,阿浓无力支撑,这一下坐得很重,秦时浑身一颤,险些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好姑娘,别动,我……我腿麻了。”暗暗深吸了两口,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火焰,青年这才压低了声音苦笑道。
腿麻?阿浓一愣,难怪他一直叫自己别动。少女暗暗舒出一口气,随即略带抱歉地点了点头,不再动弹了。
秦时这才暗暗舒出一口气。
而这时,外头床上那女子突然急促地娇喊了一声“侯爷好棒”,同时越发大声地叫了起来。
等等,这声音听着似乎有点耳熟,还有……侯爷?!
阿浓纷乱的意识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凝神听了片刻,然后蓦地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时察觉到了她的震惊,不由低头问道:“怎么了?”
阿浓张了张嘴巴,许久才艰难地说道:“外,外头那女子……”
“我见她行为鬼祟,不怀好意,想是那幕后黑手的帮凶,有如今这下场也算是活该,你别担心。”
阿浓:“……”
此刻的她没心思去琢磨幕后黑手和陶姨娘的关系,她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她居然听到了她父亲被人带绿帽子的整个过程!
少女久久不说话,秦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心头微微一转,低头问道:“莫非你认识她?”
阿浓回神,许久才僵硬地点了一下头:“是忠肃侯的……妾。”
忠肃侯?那不就是她爹?所以外头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庶母?!秦时也是一惊,总算知道她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了,可想到这女人的所作所为与她从前撺掇忠肃侯对阿浓做下的恶事,秦时又不觉得如何了。
“她是自找的,你不必多思。”
阿浓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满目荒诞,久久无法回神,这发展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夏恭便罢了,他本就是个流连花丛,荤素不忌的浪荡纨绔,可陶氏……她可是季文浩的妾,还是真爱的妾!也不知道季文浩知道了此事会是什么反应……
正想着,外头突然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慌乱的尖叫声:“着火啦!着火啦!快救火啊!”
阿浓终于回过了神。她先是一惊,待秦时飞快地推开衣橱门往外看了一眼,摇头说“不是屋里”之后,方才目光一寒,心中冷笑了两声。
什么着火,只怕是幕后黑手引人来捉奸的手段吧?
“你现在有办法出去吗?”
秦时一顿,低头看她:“怎么?”
黑暗中,少女神色渐渐变冷:“故意把酒倒在我衣裙上,将我带到安客居弄昏的人,是我屋里伺候的一个名唤彩新的丫鬟——就是上回被你打昏的那个,你能不能出去帮我找到她?”
彩新是找出幕后黑手的关键人物,眼下事情还没结束,她想必还在附近看着等待结果,若是一会儿事情结束了,再想找她或许就不容易了。
秦时目光深深地看着她:“那你呢?”
“我知道该怎么做。”阿浓睫毛微颤,声音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在这幽闭的空间中飘散开来。
秦时沉默片刻,点了头:“好。”
不等少女反应,他又摸摸她的脸笑了,“别怕,我会一直在的。”
阿浓一怔,不知为何竟有点想问你会永远都在吗,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十分羞耻,忙咬了一下唇,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道:“多谢。”
“这两个字可不够诚意,谢礼先攒着,往后嗯,再与你讨。”秦时低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随即趁着外头骚乱之际飞快地推开衣橱的门,身如鬼魅一般飘了出去。
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似乎从耳朵一直钻到了自己心里,然后化作一只猫爪子,轻轻地在她心头挠了一把,叫她整个人都有些发麻。阿浓抬手揉揉发烫地耳朵,愤怒不安的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而这时,安王夫妇已经带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宾客闻声而至。
***
季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被人弄昏睡了一觉,醒来这天就变了。
昏迷之前她换上了与季娢相差无几的衣裳,欢喜又羞怯地坐在厢房里等着安王世子的到来,幻想着成为他的妾室之后种种幸福的生活,谁想等了半天没等到章晟,反而叫个莫名出现的丫鬟给弄昏了。好不容易醒了过来,面对的却是三堂会审。
更可怕的,听说她娘与安王妃的侄子酒后乱性,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抓住了!还有她爹,仿佛是受不住这一事实连吐血病倒了!
季妡觉得要么就是她在做梦,要么就是眼前这些人疯了,可安王妃却不容她装死,叫丫鬟一个大嘴巴子扇得她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穿着阿浓的衣裳躺在出事地点的隔壁房间里?你姨娘又为什么会……呸,说出来都是脏了我的嘴!我只问你,你们到底在设计什么?嗯?!”安王妃素来优雅美丽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显然是气极了,一旁安王更是一脸寒冰,不怒自威,季妡再有心眼也不过才十几岁,当即便吓得眼泪直流,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可她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
“王爷,王妃,别院里伺候的丫鬟仆子们都已经绑来,陶氏身边那个徐嬷嬷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她说她愿意招认。”
“带上来!”安王妃冷笑着扫了顿时瘫软在地上的季妡一眼,随即才深吸了口气,握紧了一旁阿浓的双手,放软了声音安抚道,“你放心,表姨母一定帮你把事情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阿浓裹着狐裘捧着热茶坐在那里,乖乖点了一下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能看出惊魂未定之色。
想着方才她被人发现时,缩在衣柜里瑟瑟发抖,受惊过度的样子,安王妃心疼极了,同时心头的怒火越发高涨了起来。
徐嬷嬷被带上来之后很快就交代了陶氏想要算计安王世子,把季妡嫁到王府里来做妾的整个计划。至于阿浓,徐嬷嬷的说法是,陶氏嫉恨她得安王妃宠爱,恐她的存在会阻碍女儿未来前途,所以才顺道设计了夏恭与阿浓,只是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方才会变成如今这样。
安王妃听完之后勃然大怒,顾不得其他,当即便要差人打死兴风作浪的陶姨娘。
季妡这时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惊怒交加地对着那徐嬷嬷大叫道:“你说谎,你说谎!王妃,我姨娘没有算计大姐姐啊!她,她只是因着想成全我仰慕世子的心意方才,方才想着替我搏一搏……可大姐姐……我们真的没有要害她啊!”
她隐隐觉得自己和陶氏似乎是落入了圈套,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一边哭一边无措地重复喊着她们母女没有算计阿浓。
安王妃本有些松动,可见一旁想跑路却被秦时暗中阻挠,最终成功被抓的彩新也一口咬定了自己就是受了陶姨娘的贿赂,才会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便越发恼怒了起来:“那么多人证在此,再加上从别院里搜出来的迷情香,物证也有了,你竟还敢辩驳,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
“表姨母且慢,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彩新姐姐。”
阿浓的突然出声让安王妃顿住了,她想说什么,却叫安王拦住了。
“去吧。”
阿浓谢过神色晦暗的安王,在玉竹的搀扶下走到了彩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眸子一贯的清澈如雪,可眼下却带着几许寻常没有的锐利与冷漠。彩新瑟缩了一下,竟有些不敢直视她,下意识便低下了头。
“你说陶氏贿赂了你,可她是用什么东西贿赂你的呢?”阿浓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尖锐的透彻,“你是表姨母身边的大丫鬟,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见过?我很好奇,如今处境狼狈,自顾不暇的陶氏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叫你动容,甚至为此不惜背叛一直宠爱于你的表姨母……彩新姐姐,你这话不是很可信呢。”
☆、第51章
“我没有背叛王妃!”彩新猛地抬了头,对上阿浓视线的一瞬间,又飞快地瑟缩了一下,“我对不住的,只,只有表姑娘你罢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王妃……”
安王妃听见这话都要气笑了,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道:“你对不住阿浓,就是背叛我!”
彩新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她哀哀地看着安王妃,想说自己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叫王妃能够开心,可想起还在那人手中的情郎,又不得不咬紧了牙关。
阿浓本打算不管能不能抓到幕后黑手明日都要一走了之的,她实在不想再在安州呆下去了,可眼下,她忽然对那人生出了强烈的不解来——到底为什么,他非要逼着她嫁给章晟呢?
有明显动机这么做的只有眼下回屋解迷情香去了的章晟和安王夫妇,可综合所有线索看来,他们三人的嫌疑基本都已经能够排除了。而其他的……阿浓曾在心中怀疑过季文浩和陶氏,可从今天的事情看来,他们怕也只是几颗被利用的棋子,并不知道暗中那人的存在。
一个知道陶氏母女的野心,知道安王妃的心思,又能在安王府里搞出这么多动作的人……阿浓脑中突然飞快地闪过了一张脸,但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眼前的彩新突然尖叫一声,痛苦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同时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交加,看起来十分骇人!
“好……好痛……”她的声音像是叫什么东西割碎了,嘶哑干涩,带着浓浓的惊恐之意。
众人皆吓了一跳,尤其是离她最近的玉竹,赶忙护着阿浓往后退了一步。
“是毒。”妻子好好的生辰宴叫人搞得一团糟,且这事儿瞧着还没完没了了,安王这时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的了。他说着,眼中露出令人心惊的杀伐之气,随即使人叫来府中的大夫,下了铁令道,“不管用什么法子,不许她死了!”
安王妃也气得脑仁疼,不停地揉着额角直喘气。
阿浓见此忙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她,心中却有些奇怪,因为彩新这毒发作的时机不大对劲——从事情之前的走势可以看出来,那幕后黑手显然是打算将黑锅整个儿扣在陶氏身上,不想暴露自己存在的。眼下人证物证俱在,只要彩新咬死不松口,陶氏就跑不掉,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让彩新在这个时候毒发呢?
就算想要杀人灭口,有的是其他机会,叫彩新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毒发,只会让人怀疑她背后另有其人……那幕后黑手心思缜密,按理来说不会做这样自相矛盾的事情。那么,或许彩新的毒发和幕后黑手并无关系?
正想着,阿浓突然瞥见一旁跪在地上的徐嬷嬷神色有异——青白交加的脸色,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莫名惊恐的眼神……
她是在害怕。
虽说她帮着陶姨娘设计了章晟,眼下会害怕也没什么,但阿浓就是莫名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这丝不对在看到一旁瘫在地上六神无主的季妡时灵光一闪,变成了清晰的思路。
陶氏母女为什么会突然想到用那样的法子算计章晟呢?她们在安王府呆的时间不长,对安王府并不是太了解,身边伺候的也都是安王府派去的人,根本没能力去冒这样的险。是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陶氏又是个谨慎的人,只怕是有人故意引导她,让她以为自己有把握成功,方才会动了那个心思。
而那个引导她的人……想来就是这位众人眼中只是个帮凶的徐嬷嬷了。
想到这,阿浓眸子微动,不着痕迹地对安王妃低声说了几句话,安王妃听罢目光微亮,随即便揉着额角,面色疲惫地与安王说道:“天色已晚,王爷,还是先把相干人等押下去关起来,明日再审吧。”
安王心疼妻子,自然没有不应的,使人将包括季妡在内的所有人都拖了出去。阿浓便也告辞准备回芳华院,谁料就在这时,外头突然有下人来禀告:洛州楚家家主求见。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走?”安王拧眉,王府里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有点眼色的客人都已经告辞了,这个楚东篱怎么还在?
“说不准是有什么要事,请进来吧。”安王妃倒是一愣之后很快应声道。楚东篱年轻俊美,一身红衣十分高调,再加上出手大方,行事周到,因此今日宾客虽多,安王妃还是记住了他,并且印象很不错。
这等小事安王素来都是随妻子的,见她这么说了,便点了头。
很快那面容美丽,不辨雌雄的红衣青年便带着白衣少年阿寒走了进来,叫人意外的是,那白衣少年手中还拎着一个穿着黑色披风,将自己裹成了一团黑的人。而那人一进屋便大哭着扑倒在安王夫妇面前,急急呼道:“王爷王妃救命!”
安王拧眉,看向楚东篱:“楚家主这是……”
楚东篱微微一笑,身姿翩然地行了个礼道:“东篱见过王爷,王妃,去而复返又来打扰,实在是冒昧了。只是方才我兄弟二人出府回客栈的时候,在半道上偶遇了这遭人追杀的小兄弟,我这弟弟素来喜好打抱不平,见情况危急便出手救下了他,谁想这人却说自己是知道一些与安王府的秘密方才被人追杀,我见他不像是说谎,便用车架送了他一程,如今人已经送到,我兄弟二人便告辞了。”
楚东篱似乎当真只是看在安王府的面子上顺手送这少年一程,说完这话便施施然告辞了,只是走之前,那双仿佛会勾人一般的狐狸眼却似有若无地扫了阿浓一眼。
阿浓正好也在看他,见此心中微微一动,有种已经被他认出来了的感觉。但他们不过是偶然有过一面之缘罢了,认出来便认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眼下关心的是,这披风少年是什么人?他知道的秘密,莫非与今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她思考的这一会儿功夫,安王夫妇已经谢过楚东篱,使人送他离开了,而那男子也已经解下身上的披风,露出了一张惊惶失措,面带血痕的脸来。
“你……你是张希?”说话的是安王妃身边的彩夜。
安王妃拧眉看了她一眼:“你认识他?”
彩夜忙点头:“禀王妃,他是外院马房里伺候的小厮。”
安王显然是认识他的,闻言便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自己安全了,张希面上的惊恐之色终于褪去一些,他深吸了口气,随即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含着泪说道:“回王爷,有人……有人抓了小的来威胁彩新姑娘!”
***
原来这张希是彩新的心上人,那幕后黑手抓了张希,用他的性命威胁彩新,彩新这才不得已向阿浓下了手。那幕后黑手大约是见计划失败,恐留下把柄,便第一时间派了人去杀人灭口,谁想因着天色黑暗,行事又有些仓促,竟叫张希拼死跑了出来,还幸运地在半路上遇到了楚东篱兄弟,堪堪保住了一条性命。
只可惜张希也不知道那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只道抓他关他的人是两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汉子。
“看来只有等彩新醒过来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安王妃揉着额角叹道。
“倒也未必,”想到徐嬷嬷那惊慌苍白的神色,阿浓心头浮现一个主意,“表姨母且听我说……”
听完阿浓的话,安王妃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雨过天晴露出了些许笑意:“真是个聪慧的孩子,就这么办吧。”
说完问了张希几个问题,又重新使人把徐嬷嬷带了上来。
徐嬷嬷一看见张希便惊了一下,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极力掩饰,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虚害怕。
“徐嬷嬷,我很想知道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撺掇陶姨娘剑走偏锋设计晟儿,甚至想出抓张希威胁彩新的主意,你看,你是要自己交代,还是要本妃将你的家人叫来一起来交代?”安王妃神色从容,冷冷而笑的模样,仿佛是已经知道了一切。
徐嬷嬷本就叫彩新毒发的模样吓破了胆,此刻见到张希,又听了安王妃这么一番话,顿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涕泪齐出,趴在地上便哭道;“王爷王妃饶命,这一切,这一切都是韩三姑娘逼我做的,她是未来的世子妃,老奴不敢不从啊!”
韩三。
听完徐嬷嬷的供词之后,堂中一片死寂。安王夫妇脸色铁青,比方才还要难看,至于阿浓……她有一种颇为荒谬又“果然如此”的感觉。
排除掉最有嫌疑的那几个人,剩下的也就是“看起来最不可能”的韩芊芊最可疑了。只是她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讨好章晟和安王夫妇?
不,说不通。因为这样的手段上太不得台面,安王夫妇也好,章晟也罢,若是知道真相,别说是喜欢她感激她,只怕忌惮讨厌她都来不及——而韩芊芊想来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设计陶氏,欲将她拖出来背锅。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
☆、第52章
韩芊芊早前在宴会上喝了不少桃花酒,宴会还未结束便昏昏欲醉地被丫鬟扶回房睡下了,因此从事发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消化完徐嬷嬷的话之后,安王妃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她怒不可遏,当即便使了人把韩芊芊叫来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