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说一点也和这人无关,怕也不是吧?毕竟,称着这个机会,赫舍里氏势力减弱,夺得皇后这位子比较容易,更何况,现在芳仪和小皇帝还没有合卺呢。
芳仪这边厢想着,掰着手指头,那里皇太后那边的人姗姗迟来,太皇太后那边来人是苏麻,皇太后这边派的人也不弱,是皇太后的贴身老嬷嬷武嬷嬷,芳仪也不敢怠慢了。
芳仪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人人都要她养着,她就养着呗。人虽然养着,耳根子却不怎么清静的,而且,这也是芳仪纵容的,在这宫里,那些消息可却不得的。
那一日,马佳氏虽然跌倒落水,可身上却没怎么伤到,而与之相比的,却因为吃了惊吓,精神不宁。小皇帝那日离开了中宫,就去了马佳氏那里探望,然后,晚上并没有离开。虽然,按着规矩,后妃有了身孕,是不能伺寝的,但现在情形却是不同,而是小皇帝为了安慰马佳氏,而留在了她那儿。也就是说,小皇帝伺寝了。这样的情形并不多见,因为,小皇帝每个月虽然都常翻绿头牌的,但除了坤宁宫,大多都是招寝。这一下子,马佳氏大大的得到了抚慰,连带着精神头也好了起来。不过,大概是吃了这次的惊吓,也不在外头走动了。
那日,跟在马佳氏身边的人统统都收审,就是连太皇太后那儿派来的老嬷嬷,都有着太皇太后召回去问话了。现在身边的人都是重新换上的。所以,马佳氏现在并不轻松,连身边的人都信不得。
那些宫女太监到底如何了,太皇太后倒是没有吐露半分,倒是小皇帝没有瞒着芳仪的。说是其中有一个人与遏必隆门下的一个包衣连着亲戚。又有人安置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家人,只是出头的那个人,却没了影子。这些是怎么问出来的,最后那些宫女太监都怎么了,芳仪都没有问,也不能问,她只要带耳朵就可以了。
因为明面上的论调,很多事都不能明着来,哪怕要惩处都是。虽然现在好像证据显示噶卢岱不安分,太皇太后也不能怎么样,更何况,这还连着外头朝堂呢。可是,小皇帝这次好像是有点动怒,虽然没有说什么,却不再对噶卢岱好言好语,把她放在一边冷着。
芳仪看着这些,心里的疑问却更深了,小皇帝可不是这么浅显的人,这里头还有什么深意?
正文 076 我只看你让我看的
对于今后的饭碗,以及给自己饭碗的人,芳仪是很用心的,比当年升博还努力,毕竟当初的饭碗只为了活出质量,而今的饭碗却关系的活不活的长久,然后才是质量。
所以,芳仪才不认为康熙会看不明白那些,毕竟连自己都想得到的东西,这以后的明君,还有那些经年在阴谋阳谋堆里打滚的人会看不穿?那为何还要这样呢?
不过,顺着这位老大的心思,结合传递来朝堂上的风云,这要真揣摩起来,也就能想出个二四六来。这事儿,看来还得着落在遏必隆身上。
要说这位辅臣大人,芳仪虽没有接触过,但却给芳仪一种棉样,耳朵根子软和。当初,也就几下里,抛开了鳌拜,给小皇帝拉着与索尼做一处了。要说,他和鳌拜关系应该不错的,不然,噶卢岱怎么会成了鳌拜的义女的?可是也就这样子被康熙拉了过来。
现在,索尼去世了,苏克萨哈又一向有着黄白之争,鳌拜坐大,这遏必隆想必成了墙头草。也真是因为这样,小皇帝想要敲打一下这个软脚跟子的吧?不过,光这样估计还不够,必然还得配合着朝堂上的一些手段才行。
只是,芳仪想清楚了这些,心里更是好笑了,说是说内廷不关朝堂,都只是小皇帝的女人而已。可看看,谁说内廷只是女人的争斗?要是没有这个皇帝的操盘,这些争斗又能有怎么样的结果?
只是,现在芳仪还是有些安心的,因为,自从自家玛法去世后,芳仪其实就一直等待着,等待着这样的一个冲突,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价到底何许。虽然,这个冲突来得太突然,也让自己差点儿把握不住。但没有冲突怎么能抖露出这暗里的各自盘算?自己又如何检验一下,这两年的陪伴,成绩到底如何?万事都要趁早没两天,芳仪得了信了,自家阿玛除了袭了爵一等公外,还被升了官了,成了领侍卫内大臣,这个官可不小。这还罢了,最主要,这还是统领了侍卫亲军,这可是以后皇帝的仰仗啊。这还不算,自己那个叔叔索额图也被越级提拔了,成了御前侍卫统领。
紫禁城,皇宫里头,这些禁卫亲军,就是这些侍卫。除了领侍卫内大臣统领的大内侍卫,还有就是不归领侍卫内大臣管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别人不知道,芳仪可是预知的,日后,这小皇帝免不了要与这鳌拜一斗,除了那些布库少年外,那些侍卫怕也是要派用场的,毕竟这是护卫皇帝的禁卫。可现在,这些差不多都交到了赫舍里氏的手上,这样的恩宠,还有谁看不清的?也算是给了遏必隆一棒子再让他看看别人吃糖,让他明白,跟着老大混,总是有好处的。
芳仪拨着小手指头算算,除了领侍卫内大臣、御前侍卫统领,景阳还是乾清门二等侍卫,得,全齐活了。
至此,宫内在太皇太后老人家的极力倡导下,又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噶卢岱也是个能耐的,被皇上搁在了一边,还是不急不躁的,还是那么温温婉婉的,就算有人说些不好听的也不见她脸上变色,依旧该怎么这就怎么着。这让芳仪心里暗自心惊,被这样的人时时刻刻的盯着,也不是件让人舒服的事情啊。自己虽然想看戏,却架不住有人楞往自己身上套戏服啊。
这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在芳仪心里存了疙瘩,虽然想着把暗地里的人都抖露出来,可是现在这目的还没完成啊。虽然想着康熙或许会知道些什么,可是他不说的话,自己却不能主动的试探,因为,既然要让他觉得自己信任他,那他想让自己看的,自己只能看,最起码要让他觉得,他让自己看到的事实,自己就相信这样的事实。
这种郁闷是无法述说的,芳仪就更觉得在屋子里气闷,时不时地想出去转转。不过,现在,芳仪也学乖了。在这个宫里头,什么事都不能太有规律,不能老按着一个固定的时间,去一个常去的地方,那样,太容易找事儿了。
现在,芳仪就不安时不安顿的出来各种的观光。这一日,芳仪稀罕的捡了饭晌出来遛达,也算是消食溜达累了正好回去歇晌。虽然这是的太阳头有点儿大,可芳仪难得也想晒晒,全当补钙长个儿。正当逛累了晒热了想回去,就远远的看见了纳喇氏惠儿打那头路过。
芳仪虽然想着晒太阳,也不会傻傻的直瞪瞪的就在大太阳底下,也是借着一路儿的树荫地儿散散的,这暗处里往明处里看,看得分明,而明处里看树荫下就不那么明显了,更何况这惠儿行色匆匆的。
纳喇氏惠儿既然没有看到芳仪,没过来行礼,芳仪也不见怪,只是没想到还会有人这会儿跟自己一样在外头溜达,顺嘴儿问了一句,“这是打哪儿去的啊?”
没想到,还真就有接声了,“回皇后娘娘,看着这来出怕是打皇太后的慈仁宫过来的。”芳仪回头一看,乐了,是一个看着就挺机灵的小太监。这小太监芳仪眼熟,那就那次给自己搭人椅的那个,不光看着有股子机灵劲儿,就是行事也是看着灵巧的。那一回芳仪因为事出忙乱,也没顾得上,这会儿,倒要有心一试的。
“哦,你倒知道的详细。”芳仪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这样看着这小太监。
小太监忙上来行礼,道:“回禀皇后娘娘,奴才前几日恰巧看见纳喇氏娘娘打皇太后娘娘那里出来。昨儿个奴才正好歇班,去找奴才一个交好的说话儿,那人正好在皇太后娘娘的慈仁宫当差,正好又撞见纳喇氏娘娘去皇太后那里请安,才知道,纳喇氏娘娘前一段儿一直是侍奉了换太后娘娘用了午膳才告退的。”
这小太监竟然当着旁人就在自己面前说这话,看来是铁了心像自己投诚的,芳仪笑了,接着问道…
正文 077 毁一赔十
芳仪见这个架势,也不先问那个纳喇氏的事情了,反而问道:“你叫什么?”
这机灵的小太监好不容易得着机会,也不嫌地上又烫又硌人,马上跪下回到:“谢皇后娘娘垂问,奴才何玉柱儿,专跟着皇后娘娘出行的。”
“嗯,那你以后就在本宫身边做个跑腿儿的吧。”既然如此,芳仪就给这小太监一个机会,也顺便做给别人看看,反正,她现在缺的就是人手。当然,给机会并不等于信任,根底什么的还是要查查的,还要看日后的做派。
芳仪并没有因为纳喇氏坏了心情,反而有点随地捡了个皮夹子的感觉。这何玉柱倒是乖巧,如果真的能得用也算是不错的,更何况他还给别人做了榜样,能主动打探消息,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主观能动性强。当然,这消息也不见得如何稀罕,纳喇氏这样的表现又瞒不了别人的,只要稍稍打听就能得了。
回了宫里,把何玉柱的事情吩咐下去,芳仪洗漱了也准备歇晌,这才慢慢的想着纳喇氏惠儿的举动。看来,这个纳喇氏跟得皇太后很紧啊,也算是找到了靠山。这纳喇氏的家世原本算不上又多深厚,不过还是占着老姓儿,只是后来过了房,从明珠的堂妹变成了妹妹。
说到这个明珠,芳仪心里就紧了紧,这家伙现在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后来又参了国政,现在小皇帝好像也对他另眼相看了,联想到,最近小皇帝没怎么翻钮钴禄氏的牌子,倒是经常翻这个纳喇氏的牌子,再一想到,这内务府总管大臣掌是管着宫廷事务的最高外大臣,要指示、安排几个宫人好像也是便宜的,心里就豁然开朗了。虽然现在,芳仪并没什么真凭实据的,但有时候,还是得相信一下“感觉”这个玩意儿。
这小皇帝大概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想到这个,芳仪心里也不免替这个皇帝酸一下,别看这人有这么多老婆,可都叫怎么回事儿?你算计我我算计你的,看得太清楚了,也无怪乎后来这皇帝要收用那么多女人,不把女人当回事,又生了那么多孩子,而对于儿子,也是那么的疑着防着的。可是,话说回来,这些女人,好像也挺无辜的吧?
得,想这么多干啥?存在即合理,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的,要自己酸什么酸。这纳喇氏以后还是得多留些神,感情不叫的狗咬人才狠呢。以后,这人还要生下那个有名的大阿哥,给自己的太子儿子添很多麻烦的。
只是,现在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什么都还不能做,不然,坏了自己在康熙眼中的印象,那就实在是得不偿失了,要知道、,这个世界里,康熙,才是最大的老板。
康熙六年的夏天,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夏天。这些不太平,就连内廷的小小的哈哈珠子都能明白,所以,大家也就缩紧了脖子,小心行事。不光小太监小宫女如此,就连内廷贵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陪着仔细的。可即便是这样,都没让康熙和缓了怒气,只是,现在的康熙,比起一年以前,已经有了太大的进步,并没有明显的把情绪挂在脸上,也没有随便的处置随伺,反而都是平平静静的。可是,在这个高墙里生活的人们,好像都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似的,就这样的陪着小心。
康熙还是照样的每日都要来芳仪这里坐坐,也就是在这里,等众人告退后,康熙才不遮掩自己的不痛快,收起了脸上日日一样的平和,会挑眉,会皱眉,会杂七杂八说一些史上有名的奸臣佞子,用着激烈的语气抨击着,像是一个愤青,如果不是那一身衣裳和那一条辫子,芳仪恍惚中像是看见了前世的热血青少年。
芳仪知道这是少年皇帝在朝堂上受了大挫折,却无法述说,还要拼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不引起他人的注意。而对于康熙能在自己这里漏出真性情,芳仪是高兴的,总算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花。不过,正因为这样,芳仪才要更仔细,努力仔细作着倾听者,却不能过多的表达自己的思想,就冲着小皇帝只用史书说话就明白了,小皇帝是一点也不想自己掺合这些事情的。虽然,现在自己如果提点一些什么,小皇帝可能会接受,也说不定会和自己讨论这些,也会和自己更亲近了。但等日后,小皇帝大权在握,高高在上,习惯了用帝王的疑心去看人时,小皇帝要防的第一个就是自己吧?这,和自己的目标才是南辕北辙呢。后宫干政,用在康熙这样的皇帝身上,一向是死的最快的。就是连顺治都会因为这个和自己的亲生老娘孝庄不和的。
日子就是这样滑过,康熙的情绪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厉害了,一次在芳仪这里说的兴起,竟然把桌上一套青瓷茶盏都扫落在地上,这还不解恨,瞪着眼龇着牙,一副恨不得咬人一口肉的样子,还是芳仪拉着康熙的手,拍了好一会儿,才让康熙缓过神儿来。
康熙回过神,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这一失手,倒毁了你的东西了,”说着有些歉意地看着芳仪,芳仪哪里会让康熙道歉的,马上接口道:“这算个什么,日后皇上有心,赏个十套八套好的给我就得了。”
康熙看着芳仪,表情不知不觉地就软和了下来,“这还不容易,等会儿让梁九功去找出上好的来,别说十套八套的了,就是二十套三十套的,也是容易。”
“皇上您说的哪里算好的,我可不要这样的,我要的,怕是您那里还没有呢。”芳仪也知趣的跟小皇帝逗着闷子,人老这样崩着也不好,适当也放松一下子。
“哦?什么样的茶具,那么稀罕?”
“那是当然的,我可等着您日后亲手给我烧制出那十套八套来。”
“那可真够稀罕的,不过,朕好像吃了亏了。”康熙也配合着开起玩笑来了。两人说着热闹,却听到外头梁九功的声音,“万岁爷,马佳氏娘娘那里有急事禀报,好像是娘娘要生了”
正文 078 暗地里的怨恨
小皇帝的长子诞生,并未有让皇帝高兴多长时间。芳仪照例探望了马佳氏和那个新出生的小生命,不免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着这个有点孱弱的婴儿,想着马佳氏那时死命的挣扎,不禁心里有点发软。别的或许她不知道,但皇长子是惠妃生的,和自己生的太子一直不对付,稍稍看过一些康熙大帝的都知道。还不要说,有个四四忠粉的护士老在自己面前说四四如何,太子如何,老大如何,八八攻受皆宜等等的。哪里来的这个马佳氏生的皇长子?原先,芳仪还是想着,没准这世界给自己蝴蝶了,皇长子跑错肚皮了,可现在看到这个婴儿,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芳仪心里不舒服,想起那时在马佳氏产房外头的情形。对于马佳氏的肚皮,宫里老大们都是挺看重的,可真正生产时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也只不过派了个嬷嬷过来看着,小皇帝也只是过来打了个唿哨,自己到底因为不放心,也因为身份的不同,才留了下来在外头守着。
产房里传出的声嘶力竭的痛呼,这些对于芳仪来说原本是司空见惯的,可是这个时候却分外让芳仪从所未有的冷。不是为了马佳氏也不是为了某一个别的女人,而是想到了自己日后,是不是也是这样,挣扎着,而最后有可能连孩子的样貌都没怎么看清楚,就…不,一定会不一样的初产要经过漫长的产程,芳仪掐算了下时间,让小太监们仔细着点,时不时主动地往老大们那里传递出消息,自己却做好了等通宵的准备。东方既白,就在芳仪麻木的时候,产房里终于有了变动。
看着面前稳婆小心翼翼递到自己面前的锦缎包裹,芳仪习惯性的地给出了新生儿的打分,及格都没有,这婴儿,长不长得大,还真成了问题。小皇帝虚岁才十四,这么早播洒的种子,果然还是勉强。
芳仪再怎么有着职业习惯,也还是理智的克制着自己,没有伸手去触碰这个孩子,心中虽然习惯性的思考着如何围产养护,可到了嘴边的话却是:“来人,快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万岁爷报喜去。”然后,又吩咐人好好服侍,让太医们仔细瞧过,才有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往慈宁宫亲自贺喜去了。
自己再也不是那个敬业的医生了,不是那个时时想着如何能挽救手上的每一个病人的医生了,不是那个为自己亲手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而欣喜地医生了。是不是太自私什么的,这样的想法都要收拾起来,不能再纠结于此。那些善良的一心为人考虑的圣母,然后吸引着全世界的人爱护她保护她,就是帝王也愿意给她奴役,这样的故事,叫做童话。而自己现在生活的地方,叫做现实。那些柔软,那些多余的善良,只能为自己和自己将来的孩子展现。
虽然这孩子看着弱,但毕竟是皇上第一个孩子,所以,宫里还是按着规矩庆贺着。而小皇帝看着好像也是高兴的,可芳仪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想表面上这样开心。只是,小皇帝的烦恼也好,生气也好,暴躁也好,芳仪只是听着,并不多说什么。现在,芳仪关心的事自己的合卺的事情。
今年芳仪已经十五了,太皇太后暗里也提点了芳仪几次了。这圆房一事,即便是普通百姓人家,也是非常重视的,除了不大肆宴请宾客外,也是有很多的讲究的。这下,搁在当今帝王的身上,岂能论以家事?这可是国事,大大的国事因此上,这还只是十月里头,不单单是管着宫庭事务的内务府,就是六部九卿,也是要操劳的,不用说了,礼部自然是脱不开干系的,掌管礼乐的太常寺、司膳的光禄寺也不用说了,钦天监除了要夜观星相提供吉日,还要测算吉日那天的气候,就是连太仆寺也不能省事的,这太仆寺可管着用马的,不管什么仪式,还能缺得了马的?
其实,也是因为朝堂上的气氛过于压抑,那些官员接着皇帝的这个大事礼遁而以。鳌拜日渐跋扈,苏克萨哈虽然退让着自请守陵,这鳌拜还是要硬至于他死地,竟然不顾小皇帝的意愿,强拉着小皇帝的膀子硬是在满门抄斩的奏折上用印。小皇帝百般调停,却只保住了苏克萨哈一条全尸。
这些大家只能装着不见装着很忙。可正因为内务府都忙着这样的大事,而明珠也乐得装聋作哑以消弭皇长子的声势,所以,并未殷勤的请示康熙,这皇长子的满月仪式应该如何操办,只是中规中矩的按着旧例皇子的一般仪式置办着。小皇帝心气不顺,所以也未把这事放在心上,自然想不到这上头。而这个皇长子看着身体就是不结实的,皇帝也没有立马给他取名,总等过了周岁能站住了,才赐名。太皇太后对这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皇太后就更不用说了。这些人都不发话,芳仪又怎么会出头揽事的?
这些实属平常,可就叫一个人恨的差点儿把手帕子给撕撸破了,正是那个皇长子的生母,马佳氏荣玉。原本马佳氏因为年岁略比别人大些,所以长开了,发育得丰满,这两年看着皇帝对自己也颇为宠爱,更是头个怀了皇嗣,心就有些大了。可是没想到,挣命似的生下的孩子,却是个孱弱的,太皇太后嘴上虽叫着亲热,实质里却不太喜欢的,就连皇上也对这个孩子不太起劲,连个名儿都没有赐下。这样,她就怨恨起当日自己的落水,要不是落水,这孩子能这么弱?
那日落水,就知道自己这是招了人毒手,所以后来身边的人全换了,她一点儿意见也没有,如果这些人还在自己也要找个由子打杀的。前前后后仔细想了想,钮钴禄氏自然是被当成了死敌,可是就连皇后,也是让马佳氏怨恨不已的。
正文 079 哪里来的羞涩
马佳氏对皇后的怨恨也是深切的,要不是她让自己回宫,自己心急慌忙的,不然怎么会着了人的道儿摔倒的?就算救了自己,可这人拦着别人不让人扶自己起来,就让自己侧卧在地上,没准自己溺了水又招了地上的凉气,儿子才会那么弱的。有时得说,这女人的怨恨实在是没什么理智的,这带着一星半点儿的就都牵连上了,就连这皇后拼着命跳下水去就自己,都给放在了一边,只说这是皇后假惺惺的为了博取个名声而以。而后,自己怀了身子落了水,可皇上却把自己放在一边,却先去探望了皇后。虽知道自己名分差得太远些,可自己肚子里是皇上的骨肉啊,每每想到这个,心就像腌了的酸梅干子,而对皇后的不忿就更浓烈,感情是拿着自己去做她的邀宠手段啊再后来,胡思乱想中,马佳氏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疑心错了人,没准儿根本就是皇后陷害自己的,即博了名头又邀了宠,还让自己时不时地疑神疑鬼的恨错人,更甚,让自己的儿子先天不足。自己只说是活动活动,怎么就那么巧的遇上了她,而且还落了水?这也太巧了吧?
马佳氏对着皇后就越来越恨,就连皇后关照太医给自己和皇长子好好诊治,都让她疑心,甚而暗恨。儿子体弱是要太医小心诊治,可是用得着皇后这样做好人般的郑重其事的吩咐?这样嚷嚷的人人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先天就不好的,这样明看着是贤惠,暗地里不就是让那几位厌弃这个身子不好的孩子吗?还不知道背着人在皇上面前说了多少不好的话呢,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对长子都这么不上心?
而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虽因为其体弱有些不讨喜,心里有些不痛快,可总想着这好歹是皇长子,占这个大名分儿呢,心里就有着期盼能有些不一样的恩宠。可是,这孩子的满月,就如此的一般,一点儿也不衬自己儿子的身份。可恨,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说是忙着什么合卺的?如此声势浩大,明着就是让万岁爷的眼神为了她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