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罢,我累了。”老人重又坐自己的摇椅上,拿起饮料瓶子,对着电视机。

这样明显送客的意思,流浪与歌舒亚也不便再留下多问什么,只能告辞起身向外走去。

“先把眼前的事了结了罢,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想你们也不会来找我。”老人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歌舒亚紧握住流浪的手,是,至要紧是先将眼前的危机化解。

走出老人的小小农庄,回到车上,两人凝视彼此片刻。

“现在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他就是幕后的元凶。”歌舒亚发动引擎,将车子在夜色里驶得飞快。

“还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可以将他同这一系列事件联系在一起。”流浪苦于没有证据,不能贸然行动。

歌舒亚看了流浪一眼,“没有证据,可以制造证据。”

流浪眼睛一亮。

她毕竟是刑警,解决问题不会剑走偏锋。

然则歌舒亚不同。

他在灰色地带待得太久,深知其中游戏规则,甚至能为了保全整个拉吉奥家的利益,而与史密斯暗中合作五年之久。他比她更懂得钻法律的空子。

有时候,没有条件,便要创造条件。

没有证据,自然也可以制造证据。

看见流浪眼睛亮了,歌舒亚温柔地微笑,“我出这么好的主意,你不给我一个奖励的吻么,流浪?”

流浪的反应是白了伊一眼,然而打开车里的收音机。

收音机里,正在播放一条警方临时插播的重要新闻。

“——嫌疑犯身高六英尺二英寸,体重约在一百七十到一百八十磅,于今日上午挟持国际刑警派驻意大利警官,驾一辆黑色福特翼虎车逃离,该嫌疑犯持有危险武器,十分凶残,请各地警民提高警惕,如遇该嫌疑犯,必要时可予以击毙…”

流浪与歌舒亚对视一眼。

果然走到这一步了么?

已经下达了击毙命令,分明是不想让两个人活着回到公众的视线之内了。

“回巴勒莫。”仿佛心有灵犀般,两人同时脱口说。

说完,便齐齐微笑。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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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不入虎穴

 

一辆警车停在小巷巷口,身穿制服的男子压了压帽檐,架上深色墨镜,走下警车。

男子在小巷里慢慢地走着,墨镜后的一双眼睛不放过一丝细节地缓缓扫视小巷两旁的建筑物。

这条小巷并不是巴勒莫远近闻名的红灯区,恰恰相反,只有老于寻欢作乐,又不想教人发现,才会到这条小巷子里来。这里是寻欢*者的圣地,小巷四通八达,前院与后院可以是两重天地,*旅店的老板只问钱财,不问来龙去脉,于那些寻求一时刺激又不愿意冒风险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有一对身上带着沐浴后味道的男女,一前一后自男子身边经过,瞥见男子身上的制服,有些紧张地加快了脚步。

男子已经走远了几步,却蓦然回身叫住两人。

“等一等。”

*结束的男女不禁微微愣了愣。

男子走回来,墨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合成在一起的,英俊男子与清丽女郎。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男子将照片举到两人眼前。

男同女齐齐摇头,他们是来*的,怎么会注意别的男女?

“那么,有没有见过这辆车?”男子又取出另一张监控摄像截图问。

图象里是一辆黑色不起眼福特车,半旧不新,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男人看了看身旁明显有些惧怕的女人,想了想,然后说,“我们过来的时候,在五百二十一号对面,看见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但是我没有注意,是不是同这辆一样。”

男子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男同女如蒙大赦,赶快离开这个身上带着浓重黑暗气息的男子。

女人走出了巷子,忍不住想要回头,男人死命按住了她的颈背。

“别多事,好奇心杀死猫,这同我们没关系。”男人压低声音说。

“可是——那张照片…”女人犹豫不决。

“你难道想让安东妮娅知道我们背着她在外面*?”男人,赫然是歌舒亚的姑母,安东妮娅的新任丈夫,翡欧娜的父亲。

“可是,那是G…”女人的声音被男人捂在了口中。

“你不要命了?!”男人极低声地叱责,“那个警察一看就不是善类,我们惹不起。而且,如果他倒台了,说不定拉吉奥家的一切,就都能到安东妮的手里了,于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翡欧娜小姐…”女人还想争辩。

“翡欧娜?!哼,等拉吉奥家的一切都到了我们的手里,翡欧娜想要什么男人要不到?她对他只是一时迷恋而已,迟早她会醒的。”男人已经开始算计拉吉奥家应该有多少动产不动产股票债券。

女人不说话了,想起美丽的翡欧娜,心下有了自己的决定。

身穿警察制服的男子不快不慢地走向五百二十一号,果然看见小巷里停着一辆黑色福特翼虎。

举起手里的监控器截图两相对比,果然是同一辆车。

男子眯起眼,竟然藏身于此么?

男子敲响五百二十一号的门,瞭望口内有人向外张望。

男子向其出示自己的警徽。

“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男子出示照片。

门内的人摇了摇头。

“停在门外的车不是你的客人的?”

门里的人仍摇了摇头。

男子点了点头,他现在没有搜查证,也不好贸然闯进去,*自己。

男子又敲开隔壁五百二十三号的门,同样出示了警徽与照片。

门里的中年女人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声音冷淡地响起。“来过,又走了。”

男子皱眉,“为什么他们的车还停在外头?”

中年女人顺势朝外看了看,一撇*。

“谁知道,也许换了一辆车走。”说完,耸肩,关上瞭望窗。

男子觉得自己胸中的杀伐欲望被轻易勾引了出了。

那个人,又自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他又一次失去了目标?

他一定一定,要杀了她,他发誓!

一对中年夫妇,驱车开进巴勒莫。

巴勒莫与阿格里真托之间的主要干道都设置了关卡,所有出入车辆都要接受检查。

中年夫妇丈夫皮肤黝黑,*一口美国口音,妻子大抵是东南亚一代的人,在丈夫身边小鸟依人。

“出了什么事?”丈夫将自己与妻子的护照递给路障边检查过往车辆与行人的警察?

警察对比两人与护照上的照片,然后将护照还给两人,“打开后备箱。”

丈夫赶紧打开后备箱,等警察牵着警犬探察过后,示意放行,丈夫才慢慢将车驶开。

“盘查得很严格啊。”妻子回头望了一眼临时检查站。

“还不够严格。”丈夫淡淡地笑。

妻子点了点头,的确还够严格,否则他们不可能*巴勒莫。

“你的化装技术精妙,也是一大功劳。”丈夫伸手轻抚妻子耳背,“提醒我,以后时时刻刻要盯着你,否则一转眼,人海茫茫,我可能就此失去你。”

“…”妻子默然。

“走罢,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丈夫无声叹息,她知道了吗?还是,始终不了解?

如果今次,有幸能活下来——他嘴角有浅浅的纹路——有幸能活下来的话,过去的种种,是否可以让它随风而去?不再回望,只凝视前方?

车内一片静寂,这种静寂保持到丈夫将车转向去码头的路。

妻子挑眉,怎么往这里开?

给你个惊喜,丈夫似笑非笑,浓眉微挑。

妻子便不再问什么。

两人渐渐十分默契。

车开上码头,停在海边的停车场里。

自停车场望下去,便是一望无际,碧蓝的地中海。阳光照射在海面上,反射出粼粼金光。雪白的浪花被潮水席卷着拍打向堤岸,化成无数泡沫,又被卷走。如此依稀往复,惊心动魄。

走出停车场,是通往下头码头和船坞的步道,游人便是从这里走到下面去的。

丈夫挽住妻子的手,两个人脚步轻捷地走下步道,来到码头上。

码头上停了数不清的大小船只,既有豪华的游艇,也有便捷轻快的快艇,更有出海拖网的渔船。

“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们的船。”丈夫吻一吻妻子的发顶,阳光将她黑色的头发晒得热热的,散发着草本植物洗发水的清香。

“我们的船?”妻子仰头,只看见丈夫新剃过,光滑的下巴。

“对,我们的船。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回来,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这里游人众多,道路交织,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地。”丈夫用下巴摩挲妻子的额头。

妻子觉得被丈夫惹得浑身发烫,只得轻轻挣开了丈夫的怀抱,慢慢在码头上向前走。

伊丽莎白号,白鲸号,勇敢者号…白心号,朱比特号…

白心号?妻子的视线掠过,又返回。

White Heart,白心号。

妻子转头去看跟在身后,一直笑吟吟的丈夫。

丈夫点点头,“你发现了?”

“以我…的名字命名的游艇?”妻子不是不意外的。

丈夫笑着上前,揽住妻子的肩膀,“看,没有人能将之同我们联系在一起。”

妻子脸上神色,迢遥而伤感起来。

这是她的父母,给她起的名字,为了她的安全,早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将这个名字,深深地封印在了她的心底,绝少提起。

白-心-悔。

她是任流浪,也是白心悔。

而这个看起来的桀骜不羁的男人,一直记得,那个曾经叫“白心悔”的女孩儿。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保存着关于白心悔的记忆。

流浪如烟般太息,然后踮起脚,在歌舒亚的颊边,轻轻落下一吻。

“谢谢你,歌…”意识到自己身处大庭广众,流浪只是将他的名字,化成无声的呢喃。

“走罢,我带你上船去看看。”歌舒亚拉起流浪的手,上船。

船上一应设施齐全,哪怕即刻起航,环游世界,也是可以的。

流浪停下来,洗了把脸,喝了一杯矿泉水,然后向歌舒亚要了一具电话。

“加密过了吗?”流浪问。

歌舒亚点点头,“不过为防止他们破译加密技术,通话时间最好还是不要超过三十秒。”

流浪点头,拨打一组号码。

“康斯坦丁。”

“你在哪里?”电话彼端传来康斯坦帝诺刻意压低的声音。

“我能相信你吗?”流浪问。

“你打给我已经说明你相信我。”康斯坦帝诺低声说,“全世界都在找你们。”

“我没有时间,你能不能以你的名义替我约局长先生出来见面?”

康斯坦帝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歌舒亚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地址,流浪将地址念了一遍给康斯坦帝诺听。

“一时候后见。”流浪挂上电话。

歌舒亚朝流浪挑起拇指,表示赞许。

流浪笑了笑,“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

歌舒亚与流浪长久凝视彼此。

成败,在此一举。

他们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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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去直起鸡皮**)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焉得虎子

 

康斯坦帝诺深吸一口,然后拨打那组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您好,巴勒莫警察局。”

“请接局长办公室。”康斯坦帝诺的声音平静沉稳。

“请问您是哪位?”总机甜美的声音询问。

“康斯坦帝诺?维阿。”康斯坦帝诺报上自己的名字。

“啊,康斯坦丁,您开什么玩笑?您要找局长,直接打他的电话就可以了,根本不用叫我转接。”

“不叫你转接,我怎么能听见你如此动听的声音?”康斯坦帝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与语气听起来同平常无异。

“您的嘴真是甜。”总机娇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请稍等。”

“局长,康斯坦丁的电话,二线。”

办公室里的局长正脸色阴沉,竟然教拉吉奥家的G先生,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了踪迹,简直是给巴勒莫警方的脸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事?”

“他没有说,只是说很要紧的事。”总机说。

“那就接进来罢。”局长将胖胖的身体掼进沙发里,抄起电话,“康斯坦丁,我现在很忙,你最好真的有要紧事。”

“局长先生,我有任流浪的消息。”康斯坦帝诺在电话另一头,露出颠倒众生的微笑里,邪肆无比。

“她怎么会打电话给你?她有没有被G先生伤害?”局长声音略显焦急地问。

“我是她在巴勒莫的联络人,她当然会打给我。”康斯坦帝诺并不回避自己与流浪之间的关系。“而且,她仿佛并不信任其他人。她通过我,要我约您在码头的船坞见面。”

“为什么在外面见?有什么事不能在警察局说?还是…”局长心中狐疑。

“她不相信警察局内部的某些人。她说她所掌握的信息,只能对您一个人说,她怕泄露给不应该知道人。”康斯坦帝诺勾起嘴角,任流浪,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我不知道你怀疑什么,怀疑谁,然而凭我国际刑警的直觉,我竟然能猜得到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不能打乱你的计划,只能伸手,推动事情的发展。

“她对你说的?”局长将信将疑。

“不,她没有说,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康斯坦帝诺深知,九分真实,一分谎言,才是欺骗敌人的最佳方法。

“我知道了,地点呢?”局长终于有五六分相信。

康斯坦帝诺报上地址。

“我知道了。既然她不希望别人知道,那么,康斯坦帝诺,我请你保守这个秘密。”

“我会的,局长您也小心。”康斯坦帝诺挂上电话,长出一口气。

他不能出现在船坞附近,否则老奸巨滑的局长会嗅到不对劲,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等待。

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

局长坐在办公室里,以手指轻敲着沙发扶手,思忖良久,然后阴沉地笑了开来。

他再一次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去把他们两个处理干净。如果一个小时后你还不能得手,我会派警察过去,不留任何活口。”

电话另一头的男子嗜血地笑了笑,“我会做得像十年前那样,干净利落。”

“这样最好,如果这次再失手,你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局长切断电话,微微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会允许任何威胁到他的人,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蒙泰罗度假港湾位于西西里岛北部,距离首府巴勒莫开车大概只用二十多分钟左右。

小镇风光秀丽,海水干净澄蓝。小镇上坐落着许多别墅风格的小酒店和以供出租的度假公寓。提供各色美食的餐厅遍布整个港湾,是旅游度假的著名胜地。小镇依着一片高而险峻的石头山而建,满眼望去,除了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仙人掌外,几乎就看不到其他的植物。感觉十分奇特。

无论是小镇居民,亦或是到此游览的旅人,脚步都放得悠闲徐缓,生怕行色匆匆,辜负了这等绮丽天光。

杀手混迹在人群里,望着远处由浅而深,最终海天一色的蓝,以及海面上白色的点点帆影,勾起一缕笑来。

做完这一票,他可以收山了,用赚来的钱,在这里买一幢别墅,置一条游艇。闲来无事,出海钓钓鱼,在码头边的小餐厅品品美酒,如果隐忍不了内心的欲望,还可以带女人回家…

杀手这样想着,脚步越发轻捷。

不远处,船坞已经近在眼前。

那是一个三面接陆一面临水的干船坞,当船需要进船坞修理时,必须先用灌泄水设施向坞内充水,待坞内与坞外水位齐平时,打开坞门,利用牵引设备将船舶慢速牵入坞内,之后将坞内水体抽干,使船舶坐落于龙骨墩上,再行修理。

杀手四下环顾,确信没有人注意他,然后慢慢接近船坞。

船坞的旁的角门虚掩着,里头光线黯阖,仿佛是死亡之域的入口。

杀手的心里浮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令他的脚步有所迟疑。

然而想到那个人阴沉不耐的声音,以及未来的退休生涯,杀人的脚步,还是持续地向船坞走去。

杀手闪身走进船坞,顺手带上角门。

船坞内光线十分幽暗,只得从天棚是玻璃格窗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却不足以教人看清楚五米以外的东西。

杀手眯了眯眼睛,枪已经持在手里,并拧上了消音器。

他其实不喜欢用枪,那失去了美感和艺术性,让他觉得一切只是单纯的杀戮。

他喜欢慢慢地折磨,享受猎物在他眼前,逐渐失去生命的那种掌握生死的*。

可是,这两个人,容不得他再拖拉时间,他只能用他最痛恨的武器。

好在,只需要这一次就够了。

杀手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在船坞内,蹑足潜行。

船坞内停着一艘白色豪华游艇,水已经被抽干,只留下船坞底部的一些水迹。

船坞里的各种动力管道及起重、除锈、油漆和牵船等附属设备,使得偌大的船坞显得毫不空旷,甚至有些阴影重重。

杀手在阴影里无声地行走,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在找我吗?”

杀手猛地回身,扣动扳机,子弹飞射而出,打在金属管道上,溅起一片火星。

“枪法有待加强啊。”清冷的女声不急不徐地说。

杀手胸中杀意更盛,这个女人,是他二十年杀手生涯的耻辱。

他要以她,作为他杀手生涯的完美落幕。

这一次,杀手,隐忍下来,等待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找不到目标么?”女声仿佛就在他的身后。

杀手将枪从自己的腋下穿过,没有转身,扣动扳机。

子弹再一次于幽暗中溅起一片火花。

“有进步啊,杀手先生。”女声调侃,“可惜,还是没有命中目标。”

杀手心中不能再拖延时间,这个女声在试图激怒他,他不能*的当。

“你走不出去,还自己出来罢。”他轻声说,发现声音发散出去,又被反射回来,形成回音。

杀手蓦然朝自己的身前开枪,这一次,子弹发出闷钝的“噗”的声响。

女人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死寂笼罩了整座船坞。

杀手咧开嘴,在幽暗中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只是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而已,毕竟这不是他选择的战场。

然而,二十年的经验,终究强过那个自以为每次都能成功从他手下逃脱的女人。

杀手蹑足猫腰,朝着子弹射出的方向潜过去。

船坞尽处,一条身影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

籍着暗暗的天光,杀手看见那伏爬在地上的身影。

杀手没有大意接近,这个女人,太过狡猾,他不能麻痹大意。

杀手又朝那影子连开两枪,直到确信那身影确实再无动静。

杀手吹了吹手里的枪管,伸手卸下弹夹,准备换上另一个弹夹。

恰在此时,一条冰冷的绳索,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颈项。

杀手全身的寒毛都直立起来,死亡的气息生平第一次,紧紧*住他的所有感官。

一个男人从暗处走出来,缴下他手里的枪和别在腰间的弹夹,远远地一抛,扔在了船坞底下的水洼里。

杀手颈项上冰冷的绳索绕过他的两腋,环胸而过,又绕回到他的背后,将他的两手与胳膊,死死地绑缚在一起,女人轻踢杀手的膝窝,杀手站立不稳,跪在地上,绳索又穿过腿窝,束缚了他的双脚。

杀手仿佛一个粽子般,被绑起来,扔在地上。

女人从杀手身后,慢慢地踱至他的身前。

暗冥的光色中,女人一双清澈明晰的眼睛,竟仿佛来自地狱。

杀手的瞳孔猛然收缩。

“是你——来索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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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死亡与真相

 

流浪的眸光轻轻闪动,在黯阖中显得幽冷肃杀。

“是谁派你来的?”流浪在杀手身前一步之遥站定,淡声问。

杀手只是一瞬间的失神,然后便恢复了一贯颜色。

不是她,不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姿比她柔弱,眼神也没有这样冷凝。

杀手恶意地笑了起来,被他杀死的人,怎么会从地狱回来?

所有被他杀死的人,都将永世不得超生,在他空旷的屋子里徘徊游荡。

流浪的眼中锐芒一炽。

这个杀手,一定知道什么,甚至——

流浪不愿意去想,想他与父亲母亲的失踪有关。

“如果你提供雇佣你的雇主的信息,我们可以为你在法官面前求情。”流浪提出交易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