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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她的身体恢复的不慢,真气也可以运用自如了。之所以现在还像条虫子似的醉生梦死,实在是有赖于秋素心滴水不漏的防御网。
明着有两双眼睛盯着她,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双。
每天吃的喝的绝对是流水一般的供上来,川流不息,看的她眼花缭乱。但是,一旦她放下了餐具,那么,不管还剩下多少,一律撤走,半点也不留下。就怕她能借着这些东西配出个什么毒药迷药来让人防不胜防。
身上的衣服虽然精致华贵,但是但凡腰带、发饰之类巴拉巴拉的,有一点儿能被利用来当作武器或者暗器危险的东西都没给她。
长衣广袖,披头散发,写意是真写意,风流是真风流,他奶奶个熊的也是真像个疯子。
没有一点儿可以傍身的东西,想要从这个守卫得和个铁桶没啥差别的园子里悄没声息地出去,除非她会隐身,能穿墙。
不过,她的异能里头刚好不包括这两样。
懒洋洋的转了身,阳光落在脸侧和耳朵上,暖呼呼的发烫。
闭上眼睛,耳边安静的,只有侍从殷勤打扇的声音,和外面假山流水的声响。
说实在话,静侯本来是有些心慌的。
她受不得别人对她的好。
秋素心的心思,她不知道倒还好,真的发觉了,她也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本来这男人对她并不怀好意,她再怎么逃跑或者作乱,都不会有什么愧疚于他的感觉。
但是,发觉了这个人的心思,她反而有了负担。
回报他,呵,早个七八年,她大概还做得到,现在,只怕是难。
过了这许多年,她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情。
付出的感情,不一定会有回报,不是爱上了谁,就能被谁爱上。
天底下没有这样公平的事情,感情,也不是种庄稼。
不能回应秋素心的情意,她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她不想欠人。至少,不想欠下还不了的情分。
所幸,秋素心对她生了别样的心思,防备着她的戒心还是一般无二,甚至比当初更甚。
这让她心里平定了许多。
“主人。”
秋素心淡淡的一瞥,侍从们便恭谨的退了下去。
静侯听到了声音,身子依然懒洋洋的,只是偏了偏头,看着秋素心缓步走进竹帘之内。
靛蓝的一袭长衫,恍若碧空般澄净。秋素心人美如玉,俊秀的面貌,颀长而挺拔,一竿翠竹一般的不染尘霾。
不说的话,怎么看这也是个翩翩佳公子,风雅中不失刚强,多少春闺女儿梦中的得意情郎莫过于此,谁能想得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所以说,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祖宗的智慧到什么时候都靠得住。
一阵风吹过,几片残花被吹进帘子,落在静侯垂及地面的裙摆上。
月白的锦缎,娇红的落花,看得秋素心心中一动。
俯身将那朵残花拾起,拈在手中,淡淡的香气萦绕指端,
花褪残红,反而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秋素心看着慵懒的伏卧在贵妃椅上的静侯,微微的敛起了琥珀色的一双眸子。
这女子有着这样迥然的两张面貌,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还不知有着什么别样的风情。
那双眼睛里,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纯粹。黑到极处,透着一抹初生婴儿一般的幽蓝。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双眼睛,却能有着这样不同的眼神。
仿佛揭去了那层伪装的面纱,那双眼中透出的,再不是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痞气,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
因着这样的眼神,他消弭了重见时骤生的怒火,想要问的那些问题也都不觉得有必要再问出口。
静侯的神情姿态非常自然而清楚,她理直气壮,怡然自得,没有什么需要对人交代。
秋素心每每看着这样的静侯,心中涌起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是一种近乎惶恐的不安。
这个有着过去的女子并不稀罕他,他所拥有的一切被万人称羡的东西,在她的眼中,甚至不如那片林中的一只胖狸猫来的讨人喜欢。
静侯何须给他交待,他与她有什么相干。
相反的,他又有什么资格留得下这个于他有过恩情的女子?
这样的反思对于秋素心来说极为难得。虽然说秋素心家教极严,因而身上并没有一般王孙公子目空一切的狂妄气,但是长久以来事事顺心的人,也从不需要对别人的心思和立场多加考虑。
片刻之间,无人开口。
因着良辰美景,倒也不觉得如何尴尬。
秋素心将那落花轻轻放在手边的案几上,在静侯身边坐了下来。
行动间带起的风拂落了静侯的几缕发丝,挡在了她的眼前。
秋素心伸手,轻轻的把那缕头发拨到静侯的耳后,指尖触到沁凉的皮肤,细微的一颤。
静侯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明亮安然。
秋素心一顿,温和的开口道:“在山上的时候听过你吹箫,左右空闲无事,可愿与我合奏一曲?”
第五章
静侯接过秋素心递来的萧,握在手里,轻轻的抚摸。
萧是好萧,乌沉沉的透着朴拙的味道,细长的萧身上带着岁月打磨过得光华,莹润暗敛。
低头看着那萧,静侯笑了。
“合奏…我恐怕没办法…”
秋素心还来不及唤侍从将自己的古琴拿来,便被静侯的话打断。
定定的看着静侯,只是这样平常的请求,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拒绝。
琥珀色的眸子里,有几分忧悒,有几分尴尬,并着几分恼怒,被完美的掩藏在平静之下。
“是为了什么呢?”
静侯抬眼看他,笑意不改,只在看着秋素心强自控制的表情时,多了几分了然的莞尔。
“不要多心,不能合奏,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这世上叫得出名号的曲子,我一首也不会。”
秋素心这次才真的惊愕了。
他听过静侯的萧声。
那种离尘出世的悠然意境,绝对不是什么初学者可以达到的,更何况,就算是初学者,也不可能一首曲子也不会吹奏才是。
她用这样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出秋素心明显不相信她的神色,静侯笑意更甚。
“我的萧,是和家祖学的。祖父只教会了我吹奏的技法,至于曲调,半点也不曾教过我。不过如果你想听,我吹给你听也就是了。”
并不待秋素心开口,静侯举萧就口,径自缓缓的吹奏起来。
玉阶生白露,
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明明是夏日的午后,带着热气的风吹拂着院中繁茂的蔷薇,送来阵阵暖香。浸润在萧声之中,眼前竟然浮现出一抹秋夜清冷的月色,心中恍然漫上一股淡淡的寂静。广袤宇宙之下,孤身独沐月色的寂静。
那样的宁远,那样的幽清。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这世上哪有什么定式,心中所想,便是眼前所见,如是而已。
很难形容秋素心此时的心境。
那是一种已然立足高山之巅,却忽然发现,原来天外更有仙山在的感觉。
和那个在山林间肆无忌惮的喝酒钓鱼,同狸猫嬉戏的女子判若两人。
秋素心几乎不认识面前这个长发流泻,缓衣宽袍,静坐吹箫的女子。
震撼之下,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若他肯承认,那是一种近乎仰慕的情绪。
这个身世来历繁杂的女子,宛若一片深海,有着无穷无尽的面貌,变化多端,偏偏每一面,都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有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静侯身后展开了巨大的翅膀,似乎就要羽化而去。
等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静侯的时候,秋素心恼羞成怒,再也坐不住,起身拂袖而去。
静侯置若罔闻,安然的把最后一个音吹完,放下手中的萧,瞥了一眼秋素心离去的方向,忽然不能自已的大笑。
笑得浑身颤抖,直趴在贵妃椅上起不来。眼睛里笑出的泪水聚在眼角,长发散乱。
现在应该更像个疯子了吧。
静侯收敛不住笑意,肋骨都笑得生疼。
笑意未止,却又渐渐的沉郁下来。
眼角的泪水滑下来,正落在方才被秋素心拂落在床前的那朵残花上,晶莹的,像一颗秋夜的露水。
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如今的她和当初的卫霍有什么不同?
明知道无法回报,却因为对方不说,就安然领受,不去拒绝。
一样的,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的秋素心和当初的她又有什么不同?
明知道对方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却因为天真到近乎自大的自信和执著,便一头扎了下去。
着尘世上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圈子,兜兜转转,殊途同归。
她只想要安安静静的好好的谁也不欠了谁的,很难吗?
为什么就是不能被成全?!
【第九卷 我心不说君应知】
第一章
如果你的敌人强大到没有弱点,那么你要怎么办?
那就制造出一个弱点给他。
如果想要的东西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你要怎么办?
那就制造出可以下手的地方。
以上,是秋素心自幼接受的庭训。
所以,以为秋素心会因为一星半点挫折就放弃他的目标,就成了大部分人最后栽倒在他手里的基本原因。
贵公子不一定都很矜持。
高傲自持也不代表就一定要自命不凡。
毕竟知道自己的底线,找到可以抗衡的敌手,人才能不断进步。
必要的时候,只要可以达到目标,选择什么样的手段,端看是否有效就足够了。而,这个目标是不是值得,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
不费丝毫力气就可以解掉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剧毒。
不费丝毫力气就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甚至天罗地网都抓她不到。
不费丝毫力气就能挑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绪。
这样的静侯,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让她走掉。
从小到大都没学过怎么和人打交道的静侯毕竟还是嫩了点,男人心不比女人心更好猜。静侯以为给秋素心两盆冷水就能让他的走火入魔冷静下来,基本上,这个想法很傻很天真。不过,想想看,连花喜落那样常年林中过片也不沾身的“高手”都摆不平自己的感情债了,也实在不能要求静侯太多。
反正各人造业个人担,自己种下的果子也只有自己往下咽。
只是,真的挺噎人的就是了。
静侯抱着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秋素心的房间,秋素心的床榻,她身上穿着等于没穿的衣服,拥被而坐。地上两个人的外衫和中衣十足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酒后乱性?
呸呸呸!!!
好歹她也是嫁过的,有没有乱性她还分得清楚。
但是,就算是没有真的“乱性”,也没啥可值得安慰的,看看这个场面,怎么看都是艳情本子里奸夫淫妇干柴烈火一夜春风之后的第二天…真要被人看见,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更别说就算想解释都不知道从哪里解释起。
宿醉和被震撼打击的双重痛苦让静侯的脑袋里头好像同时有一百只乌鸦在漫天飞舞。
安睡在枕的秋素心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好整以暇的起身。
丝被水一般的滑落,赤裸的上半身毫无遮掩的裸露出来。
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肉,光滑的皮肤。明明是这样充满力量的身体,却有着可以和女子一较长短的精致的锁骨。
静侯不想看的。
但是,从秋素心起身的一霎那,她就被定住了一样的石化掉了。
抱在头上的双手被秋素心好温柔的拿下来,那双纤长的手还仔细的把被她抓得纷乱的头发理顺,留恋的在指尖缠绕了几回,方才拨到她背后去。
就算是刚醒来,静侯的体温也不会多高,何况她还傻不愣登的呆坐了半天。
秋素心远较她温热的手指碰触到她颈侧敏感的肌肤,静侯只觉得瞬间半边身子就麻掉了,鸡皮疙瘩浪潮汹涌,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秋素心的表情,只能把眼神定在他脖子下面。
不是她年纪一把了还和小姑娘学,生要装羞涩,而是,她怕看了秋素心的表情,她那一脑袋乌鸦会直接飞出来啄得她满头包。
若是静侯抬头,她就会发现秋素心眼睛里面的神采,和手下动作表现出来的那种近乎做作的温柔不同,有着一种不掺假的怜宠,和极其细微的一些安心。
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光景是算计来的,秋素心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愉悦。那是一种很难说清楚地感情。有些雀跃,有些新鲜,有些爱不释手,有些得意,有些不能自已的柔软。
几近温柔。
对于秋素心来说,这说不定是他有生以来最温柔的瞬间,虽然这样的温柔,仍然掺杂着心机和算计无法纯粹,但是,已经足够让他自己惊讶了。
静侯不敢抬头,看着秋素心堪称完美的身体在眼前不断的动作,优雅而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眼前男人美丽的锁骨上,有一朵极细小的胎记,红艳的,像是一抹吻痕。初时看得静侯悚然一惊,就怕是自己酒后胡作非为,仔细看过去,才安心,但是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移不开视线。那白皙肌肤上一抹艳丽的红,和这男人身上优雅中暗藏力量的危险气质完美的调和,笼在隔着纱帘透进来的晨曦中,情色得惊心动魄。
无论再怎么心如止水,终究还是逃不过美色的刀口。
静侯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头皮发麻,心跳的噼哩扑通的。
秋素心似乎感觉到了静侯的视线,慢条斯理的着衣,动作轻柔缓慢,带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明明他是在穿,静侯的脑袋里面却红热的想着脱的画面。
那几百只乌鸦发出剧烈的尖叫,被哧拉哧拉的烤熟。
酷刑一般的,秋素心总算把衣服都穿好了,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形象,领口束得紧紧地,不漏半点风情。
肩上一凉,在地上飘零了一夜的外衣被轻轻覆盖在身上。
秋素心揉了揉静侯的头顶,语气低柔:“再睡一会儿吧,嗯?”
静侯已经完全像是个木偶人,被拉线操控一样的点头,老实听话的躺回去,闭上眼睛,听着秋素心走出房间,房门被小心的带上。
一片寂静无声————
静侯的脸猛然爆红,然后瞬间惨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
笨蛋白痴大傻瓜,她是抽了邪风还是被鬼附身啊——————
他奶奶个熊的居然连个前因后果都没问,还听话到一个不行,鬼迷心窍了啊她!!!
天色尚未大亮,但是已经可以看出今天定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晴朗的和秋素心此时的心境一模一样。
静侯现在应该缓过神来正在后悔不迭吧。
唇边的微笑刺眼的愉快而得意。
转身到书房去,侍从们伺候着他洗漱打理完毕。
他没准备一下子给静侯太多的刺激,也不准备让任何人看到静侯没有防备的样子,因此早早就吩咐了侍从在外面侯着不可擅入。
没错,他蓄谋已久。
他不知道静侯心中紧锁着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去,既然细水长流潜移默化的方式会被滴水不漏的防回来,那么直接开山裂石如何呢?
他有足够的耐心,但前提是静侯要把他真正的看进眼中,放进心里。
他防备着静侯逃离,静侯也防备着他捣鬼。
这样的斗智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对于静侯来说是件烦心又耗神的事情。
静侯嗜酒,他知道。
酒后乱性这招没什么新意,他也知道。
但是,老套之所以成为老套,就是因为它很有效不是吗。
只是顺水推舟的在静侯枯坐凉亭憋不住要酒喝的时候,给了她一壶尝起来和蔷薇露一样甜香顺滑,后劲却比蔷薇露强上数倍的“良宵”而已。
果然轻而易举的为自己赢得了一个“良宵”。
不准备做任何解释,他要让静侯如鲠在喉,自己来问他。
侍从利落的伺候秋素心束发,也将他的衣衫整理好。
见秋素心肩头粘着一根极长的头发,待要拂落,却被秋素心抢先拈了去。
明显比自己的头发来的长,柔软的发丝乌黑亮泽,温顺的缠绕在指端,一点都不像是它那个变化多端的主人。
哦,不,也许,是像的。
蓦然想起醉酒之后扯落了衣衫酣然入睡的静侯,乖巧的靠在他身上汲取温暖的画面,秋素心的小腹猛地一紧。
那样活色生香的诱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忍得下几次。
但是既然要了,他就要一个心甘情愿。
将那丝长发握在手心,秋素心大步落座,唤来手下,开始处理繁杂的事务。
第二章
如果说静侯以为可以轻易击退秋素心那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的“热情”这种想法是很傻很天真的话,秋素心以为可以凭借着一场并不存在的“酒后乱性”就能把自己放进静侯的心里这种念头一样可以作如此说。
他自傲的真的不去探明静侯的过去,因此完全不明白被深锁在静侯心底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场血海噩梦。
那样的凄厉和绝望,足以毁灭一个人全部的信仰,也足以让一个圣人堕落成魔。
而,往往越是纯粹的人,就越是容易被感情左右,就像越是干净的纸张,就越是容易被染色一样。成圣或者入魔,对于某些人来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一个选择。
静侯自知,她早就没有筹码可以下海去豪赌。
一旦压上全副身家之后却全盘皆输,那个后果,无人可以承受。
她,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接受或者付出的人。
早在她越过了那个数百年来无人越过的界限的霎那,早在她怀抱着的美丽幻梦被彻底撕碎践踏成最不值一顾的尘埃的那个时刻,她就清醒地看到了这一点。
别说只是一夜同床共枕,就算是一夜春宵又如何呢?
不过是两个身体的暂时交会,分开之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没有什么会因此改变。
色相动人,动人的,也不过就是色相罢了。
斜倚在回廊的柱子上,手里拎着一把酒壶,静侯眯着眼睛,享受着夏天日光里的毒辣。
她的血很冷,这样的温度,让她舒服。
秋素心要玩把戏就随他去,被一下子刺激过头的静侯回过神来之后,反而更加的冷静。
现在想想,也许她和卫霍很相似,也说不定,正是因为这样的“同类感”,当初她才会对卫霍产生了那么强烈的感情。
他们本质上都是非常纯粹的那种人,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所以,卫霍不惜牺牲一切也要保护主人。
所以,她曾经不顾一切的付出了全部的情感,现在却又执着的全部收回。
高高的仰起脸,提起酒壶,酒水凝成一线落入口中。辛辣的酒液打在唇上,激出一片艳红。
秋素心远远的看着这样惬意的静侯,眼中一片深沉。
从来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觉得这样棘手。
软硬兼施,不择手段,看起来砸出了一道裂缝,却在转眼之间又被弥补得不露痕迹。
静侯——
阳光落进他浅色的眼中,反射出炫目的光彩。
衣袖滑落,露出静侯雪白纤细的一段手臂,屈起的膝盖撩动了裙摆,另一条腿悠然的垂落。衫裙整齐,衣履俨然。
但是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放松下来的静侯,却能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淡淡的风情。
那种被岁月和红尘浸润过的风情,褪去了全部的青涩,浑然而饱满。
要不是有根深蒂固的理智撑着,秋素心几乎要下令让所有明里暗里监视着静侯的人都退开。
这样变化无常毫无理智的情绪,让秋素心也接近了某一个界点。
敏感的,静候发觉了秋素心。
一天照三顿饭还要加上一顿宵夜的在眼前晃,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慢慢咽下嘴里的酒,把手里的酒壶朝着秋素心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
那个漫不经心的样子啪的一声绷断了秋素心脑袋里的某根弦,他干脆忘了自己懂得轻功这件事情,雷霆万钧的朝着静侯大踏步的走过来,之用力,只差没真的一步一个脚印或者步步生莲什么的。
静侯有点讶异的看着难得情绪外露,还外露的这么严重的秋素心,挑起了一边眉毛。
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被秋素心悬空抱起,身体反射性的对秋素心防御的攻击了过去,但是不出一招就被盛怒之下的秋素心压制住,顺便点了她手手脚脚的穴道,再度把她定成一尊木偶人。
秋素心抱着人旋身便走,方才被静侯握在手里的酒壶滚落在地,淳厚芬芳的酒液流泄了一地,生出异香。
哑穴被秋素心很顺手的也点了下去,因此被扔到床榻上的时候,静侯连意思意思的惊呼都省了。
单膝跪在床沿俯身与摊平的静侯对视,很有一种猛虎扑羊的气势。
静侯看看头上男人那双明显在冒火的眼睛,非常的莫名其妙,也非常的无奈。
一个不说话,一个不能说,场面很胶着。
静侯深度怀疑秋素心是不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她不记得他是个这么容易激动的人啊。
用眼神示意秋素心把她的穴道解开。
秋素心不知道是看不懂还是不理她,只是维持着一个姿势盯着她看,她甚至都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咧。
好吧,固定起来是比较方便宰割,那么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