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又一份记忆
襄阳公主携了季颂贤的手道:“如此,你且与我瞧瞧去。”
两个人一路前行,后来听说那花已然送进花园子里,就拐了个弯直接进了花园,却见许多小厮和粗使婆子匆匆忙忙搬运好些花卉,每一株花都开的绚烂之极。
襄阳公主走的更快了,季颂贤只好跟上,又走了一段路眼前豁然开阔,却见半个园子都是各色的奇花异草竟相开放,饶是季颂贤原在成国公府也算是见识过的,可看到此景也不由吃惊,心说怪道襄阳公主极爱办这赏花宴,原来她家中确有好花。
又走几步,就见好些太平花弄的正好,那花洁白如玉看着又最是精致,极得人喜爱。
“这太平花也是刚送来的?”襄阳公主笑着问了一句,一个丫头立时道:“正是呢,这花是陛下刚叫人送的,说是才得的好花,一半放在御花园里,一半送来给公主赏玩。”
此时正好几个婆子搬着花盆进来,季颂贤看到盆中花是很吃了一惊,几步过去仔细的瞧了,和记忆中一些花卉模样重合,不由叹了一声:“这是郁金香。”
“郁金香?这名字倒是好的。”襄阳公主听到季颂贤惊叹声也转过身瞧,却见那几盆花她竟是没见过的,便伸手折了一枝拿在手中把玩:“这花也好看,指挥使从哪里得来的?”
季颂贤笑笑:“这花原产北地,咱们这里倒是没有的。我仿佛记得天山上有,只这时候不是花季,如何也开的这般好?”
两个人议论一时又赏玩一会儿襄阳公主就叫人将这几盆花摆在席上,叫大伙吃东西的时候也能赏玩。
一时又有好多花搬来,有开的正好的大红芍药,还有许多美人蕉,又有几株名品茶花,紧跟着又是好些盆景,一忽的功夫,这花园子里路边上摆满了各种精品花卉。
最后两个婆子抬了一口细瓷半大水缸。里边层层叠叠绿色的圆色叶子。绿叶中间一朵紫色如莲之花半开半闭,隐约可瞧间花瓣间金黄点点。
襄阳公主一瞧见就喜上心头:“这花好看,这是睡莲?只是又异于睡莲,倒不知道是什么了。”
季颂贤也跟过去瞧。辩认了半晌方有些不确定道:“莫不是睡火莲?”
襄阳公主看起来是很喜欢这花的。立时道:“去叫指挥使过来与本宫说说这些个花。”
立时就有人去传。不多时,成怀瑾一身蓝色便服大步流星进来,见到襄阳公主他微一弯身:“公主唤我来做甚?”
成怀瑾的声音冷。脸色更冷,叫襄阳公主都险些吓到,深吸一口气襄阳公主道:“劳烦指挥使了,只好些花我瞧不明白,想叫指挥便与我说说。”
“这里有些是陛下叫我送来的。”成怀瑾声音清冷的答道:“别的倒也罢了,只那株睡火莲还不错,公主若是喜爱我再派人弄几株来。”
“果然是睡火莲?”襄阳公主点头:“本宫倒也听说过,只说这花极娇贵的,也不知道怎么养,指挥使有合适的花匠且送一个过来照看照看。”
成怀瑾应了一声,又指着几株花与襄阳公主一一解说,等说完了便果决的拱手告辞。
襄阳公主也知成怀瑾留在这里不好,便笑着叫他去前边与驸马吃酒,只成怀瑾推辞了,只说还有公务要忙,改日得闲的时候再和驸马讨酒喝。
襄阳公主一直目送成怀瑾离开这才回头拉着季颂贤说话。
季颂贤原在一旁瞧着觉得襄阳公主对成怀瑾的态度未免有些太过和气了,这会儿子就问了几句:“指挥使怎没有大礼拜见公主?这也有些太过随意了些,难为公主性子好竟是不见怪的。”
襄阳公主一拍季颂贤的手:“他能过来与我说几句话就很难为了,不只与我,便是陛下他都从不曾大礼参拜过,陛下与他说话也是那么个冷冰冰的样子,知道的是他天然如此,不晓得的还以为他目无君上呢,不过,陛下倒从不曾怪罪,还曾告诉过太后与我们指挥使不管见着谁都不用行大礼,叫我们也莫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
呃?
季颂贤更加不明白了,满脸的不解。
襄阳公主笑道:“陛下这般说自然有道理的,我旁的不懂,可也知道不能给陛下添乱,他怎么说,我便怎么做就是了。”
怪道陛下那般恩宠襄阳公主,这位果然是个聪明人。
季颂贤心里暗暗想着,脸上露出笑意:“看来以后我见着指挥使也得和气些,省得得罪了他招来麻烦。”
襄阳公主笑了笑没再说话,季颂贤心里有些打鼓,只说要好好瞧瞧这些稀罕花,便与襄阳公主告了声罪,在花园子里游玩起来。
过了好些时候,花园子里人越发的多了,又一时,听到几声清脆笑声,季公贤顺声看过去,就见晋阳公主和另外几位公主一起过来。
她赶紧过去见礼,晋阳公主看到她冷笑一声:“难为你了,竟也知道礼节。”
季颂贤低头不语,晋阳公主只觉无趣冷哼一声走了过去,她身后高阳公主对季颂贤笑笑:“你莫见怪,晋阳就是这脾气,她只是被母后宠坏了,并没什么坏心眼的。”
季颂贤抬头笑笑却不说话。
又一会儿襄阳公主也过来,拉过季颂贤给她介绍了好几位贵妇,又过去与高阳公主几个说话。
季颂贤转头四顾,竟看着周氏带着几个女孩子过来,仔细一瞧,其中竟然有冯蓉蓉,还有玲珑等人,她看着这些人便退身几步,隐在众人身后。
这时候,季颂贤只觉手上一紧,回头时看到孙氏站在她身边笑。
季颂贤也笑了,心头大为放松:“嫂子可算来了。”
原来孙氏今儿早起有些事情,季颂贤原想着等她一处来的,可孙氏却说襄阳公主意图与自家交好,去的晚了难免不好,叫季颂贤自个儿先过去陪襄阳公主说说话。
季颂贤想着如今她家与襄阳公主府时常往来,公主府里她也是去过几回的,一个人先去倒也使得,便先过去了,这会儿子怕是孙氏才来就急匆匆找她。
“我来了一会儿,只先前没瞧见你。”孙氏笑着拉季颂贤到一旁说话:“妹妹先前与我所说的隔了咱们家一条街上那个似在修佛像的人家我叫人打听着了。”
季颂贤立时一喜,忙问:“那是谁家?他家修佛像要做什么?”
孙氏压低了声音:“那宅子是龚家偷偷置办的,好像是前些日子龚家大爷碰着成家小子,两个人说了好一时的话,之后龚家就买了这处废置的宅子,这些日子成家小子也常常出入,而且,瞧样子成家小子和龚家大爷关系很亲热,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的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孙氏停了一下又道:“我也问过你哥哥,他说那里离咱家不远,叫咱们注意一些,省的被人算计了。”
“我也会警醒些的。”季颂贤听了这些话心头越发的沉重。
孙氏一笑:“你也别多想,反正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她虽如此说,可季颂贤心里总放不下,等坐定了之后心里还在回想那条街上都有什么人家,一个个的盘算着。
忽然间,季颂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嘴角勾出淡淡笑容来。
只是她才刚出神的时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好些人都笑着夸赞,而冯蓉蓉正得意洋洋的站在众人中间脸上虽有几分沉重,可眼里却带着笑:“这是我们爷才刚写的新词,实是因着我们奶奶这一去,大爷这心里不是滋味,时常的想及奶奶的亲容笑貌,昨儿一时又想起奶奶来,便写了这词,听的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而晋阳公主却面色狰狞,瞧来如恶鬼一般紧盯着冯蓉蓉。
“到底怎么了?”季颂贤小声问孙氏。
孙氏冷笑一声:“还能怎么着,这得宠的小妾与将要进门的正室干了起来呗。”
原来,季颂贤出神的时候那些闺秀千金便做起诗词来,而晋阳公主又想给成平安出头扬名,便笑着说恐怕这些时候成平安又写出什么好诗词来。
她这么一说,冯蓉蓉就趁机起身念了一首极深情听了叫人心里极难受的词,才刚念完,晋阳公主脸色就难看起来。
季颂贤听孙氏念完那首词,立时就呆愣起来。
“重寻碧落茫茫,料短发,朝来定有霜…”季颂贤口中轻轻念着,一忽间头痛如裂。
好似有什么东西直往脑子里钻,疼的季颂贤瞬间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紧紧捏着椅上扶手,将指甲折断了都没感觉。
这痛来的快去的也快,就在季颂贤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痛意大消,之后脑中胀胀的好似多了些东西。
转念间季颂贤明白了,这词又哪里是成平安所作,分明就是成平安取自后世,好似另一个时空中有一位姓纳兰的词人为纪念亡妻所写,成平安倒好,为了表示他的深情直接拿来用了。
想明白了,季颂贤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又一转念间,季颂贤忆起许多的另一个时空的诗词,除去成平安先前写出来的那些,另还有许许多多,如夜空繁星般几乎不可计数。(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大出风头
“冯氏和晋阳公主有私怨。”
孙氏在季颂贤耳边小声说道:“若不然,也不会故意在晋阳公主跟前念及成平安怀念亡妻的诗词。”
季颂贤点头:“嫂子说的是,我想着应该是原晋阳公主答应冯氏叫她与成平安为妾,后来晋阳公主翻脸无情,冯氏只能自己想法子,如此结下仇怨,这会儿子,冯氏是专门来气晋阳公主的。”
孙氏一笑:“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只冯氏也有些蠢笨了,甭管哪时候她和晋阳公主这样冲撞,怕也只有死的份儿,如今一时痛快倒好,往后可就甭想痛快了。”
季颂贤垂头轻笑,心说得看是什么情形,那成平安偏生个是宠妾灭妻的主儿,就算以后晋阳公主贵为当家主母,可有成平安撑腰,冯蓉蓉怕也能活的极自在,说不得将来成平安还能为着冯蓉蓉给晋阳公主没脸呢。
只这是后事,季颂贤也不去多想。
她却不知她这垂头轻笑的样子落在晋阳公主眼中,直气的晋阳公主火冒三丈,心说今儿这一个两个贱人全都要看她笑话,也好,即如此她就好好的羞辱她们一番。
微微仰起头,晋阳公主笑道:“这是首好词,即是用好诗词开了场,今儿又是赏花宴,咱们且以花为题做诗来如何?”
“好极。”有人抚掌轻笑附和晋阳公主,晋阳公主越发的有了兴头,她几步过去折了一枝芍药簪在鬓边:“咱们这里数来数去当数季相家的千金最有文才的。本宫也不为难人,就先叫季姑娘起个头,先以芍药为题做一首诗来,必定是不能差的。”
季颂贤心说这便找上门来了,她倒也能做诗写词,只水平不怎么样,只是晋阳公主即提了出来,她若是不做也是不能的,到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季颂贤苦思着想如何做这诗,又一忽想到即是成平安能抄袭。她又为什么不能。总归虽然那些诗词多,可也是有数的,她抄了成平安以后可就甭想抄了。
这么一想,季颂贤计上心头。勾唇浅笑:“如此。我就献丑了。”
她起身离席。走到那丛深红芍药前笑道:“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琐。繁丝蹙金蕊,高焰当炉火…”
念这一首。就在众人高声赞叹之时又道:“牡丹花落。梦里东风恶。见说君家红芍药。尽把春愁忘却…”
一时又道:“罢草紫泥诏,起吟红药诗。词头封送后,花口拆开时…”
一连吟了好几首咏芍药的诗,季颂贤胸中顿生豪情,只说即如今出了头,就出尽风头罢,就缓步轻移走到一丛玫瑰花前折下一枝红玫瑰吟道:“露湿春雨浓,玫瑰满院红,相思成远恨,盈盈夜夜空。”
又移步对着池中荷花道:“半塘起绿水,万红微波来,香气渐行远,今生不堪摘。”
之后季颂贤走几步便吟上一首,环着摆宴的地方走了半圈多,几乎各色名花都被她吟尽了。
如此,上至襄阳公主,下至各家千金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在季颂贤喘气歇息之时,襄阳公主大笑一声:“好,花好,人好诗更好,不愧是季相之女,果然才情绝妙。”
襄阳公主这一夸,立时有人附和,一时间夸赞季颂贤的声音不绝于耳。
晋阳公主火冒三丈,鬓边那朵芍药也戴不住了,摘下来攥在手中,一会儿红汁湿满掌心。
既然襄阳公主发了话,季颂贤也顺势见好便收,微微施礼道:“臣女一时兴起竟是收不住了,倒叫公主见笑。”
说完,季颂贤折了一朵石榴花回头对晋阳公主也是一笑:“民女抛砖引玉,还请公主为石榴花一颂。”
晋阳公主看季颂贤的眼中都几乎冒出毒火来,咬牙切齿道:“本公主现在写不出来,你们自己写去。”
说完,晋阳公主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甩袖子就走。
襄阳公主冷笑一声也不管她,招呼众人:“本宫倒是有了一首,说来你们听听…”
襄阳公主吟完一首诗后,平阳公主也吟了一首,之后席上气氛缓了过来,又有几位千金吟诗作曲好不热闹。
因着先前季颂贤作的那几首诗叫在座的都知她才情过人,这会儿子就有许多喜爱诗词的女孩子过来和她说话。
原先认为季相一家都是泥腿子出身不能深交的好多高门贵女在见识了季颂贤这番作为之后也都愿意与她结交,如此,季颂贤身旁就围了好些个人。
见此,季颂贤想及季亿说与她听的一句话,季亿告诉季颂贤无论男女天生骨子里都是崇拜强者的,你若是比他强一丁点,他便会嫉妒陷害与你,可若你比他强的多到他无论如何都追不上,他便会从骨子里敬服与你。
这会儿便如季亿所言一般,大伙都认为她才思敏捷几步一诗,且每一首诗都绝妙,也都自认为无论如何是比不过她的,这才根本不敢起攀比之心,而是尽力的与她交好。
想明白这些,季颂贤更坚定了要写尽所记诗词,逼的成平安再写不出诗来。
她一行与贵女们说笑,一行满心盘算。
从襄阳公主府后花园出去不远一座小楼上,成怀瑾拿着一只千里眼仔细的瞧着花园子里的一切,他旁边一个同样拿着千里眼的小旗不时的说上几句话,说是仔细听,那小旗说的话完全是季颂贤所做的诗词。
原来,这小旗有一样旁人及不了的好处,便是会唇语,就是堵了他的耳朵,只要叫他看着哪一个人说话,甭管你说的多快,他都能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成怀瑾听着小旗在那边念诗。嘴角勾起一丝微微的笑。
这位季家娘子只几日的功夫变化竟然这般大,原先成怀瑾第一回见她的时候,她美则美矣,却似是缺少了魂魄一般叫人生生替她担忧,后来几回见她,每一回见到都有些新的变化,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明亮,笑容一天比一天甜美,整个人都似有了灵性,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慢慢的活了过来。
而今日的季颂贤那般神采飞扬。那样透着说不出来的灵气,凡是看着她的人都要被她这种惊人的美震憾,也不由的为她高兴。
放下千里眼,成怀瑾挥手。那个小旗飞快的退下。
成怀瑾坐在摇椅上晒着日光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笑了一声:“且再看看吧。”
从襄阳公主府里出来。季颂贤和孙氏坐车回家。
一回到家中,两人给伍氏见礼,孙氏行过礼之后嘴上就没停下来。她坐在伍氏身旁笑道:“娘今儿真该跟我们见识见识,我竟是没想到妹子平时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候这般厉害。”
说话间,她捂着嘴笑不可支。
许氏正好过来,听到这话忙问:“嫂子快些与我说说,妹子今儿怎么了?莫不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
孙氏笑过正色道:“且等我与你们分说一回,这书便是晋阳公主欲留难,季相千金展才学。”
就这么一句话,伍氏和许氏更加好奇,一迭声的催问。
孙氏如说书一般拍了一下桌子:“却说这日正是夏中,早起艳阳高照,季家千金名颂贤者打扮一番赴襄阳公主的赏花宴,这季家千金美名无播,艳冠金陵,本是国色天香之质,又兼…”
孙氏一行说,许氏一行笑着搭腔:“确是国色天香,风流无双。”
两位嫂子这阵笑闹弄的季颂贤脸色胀红,气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的,净会编排我,不理你们了。”
孙氏咳了一声:“书归正传,却说这晋阳公主颜色比不过季家千金,便要留难,心生一计,要以花为题做诗,簪了一朵深红芍药叫季家千金写出一首绝妙诗词来。”
“后来怎么样?”伍氏越听越急,不住的询问。
“后来啊。”孙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是没瞧见咱家贤姐儿怎生厉害,她折了一朵芍药便做出一首诗来,走几步又做出一首咏芍药的诗来,停几步又是一首,每一首都精妙绝伦,压过群芳,一时间整个襄阳公主府的后花园里是鸦雀不闻,妹子做完了芍药诗还不尽兴,竟将那园中百花都咏了一番,当真是大出风头,惊呆世人。”
“当真这般厉害?”伍氏和许氏也都听傻了眼,两人连声询问。
“那自然是的。”孙氏与有荣蔫:“我当时都傻眼了,实没想到妹子胸中有这样的锦绣文章,这比那前朝七步成诗的才子还要厉害呢,我听得极想跟人说,这才女是我家的,是我嫡嫡亲的妹子。”
孙氏一行说一行笑,眉目间都是欢喜之色:“后来妹子咏完了花请晋阳公主咏诗,晋阳公主哪里做得出来,一气之下就不战而逃,还是襄阳公主咏了一首石榴花的诗才解了围。”
孙氏说完,伍氏一把搂过季颂贤来:“我的儿,快叫为娘瞧瞧,我儿不只长的好,便是这机灵劲也像你爹爹。”
伍氏粗糙的大掌抚过季颂贤的头发满眼都是欣慰之色:“我儿到底是想开了,真是想开了啊,先前我儿也有才学,只尽想着世人的话,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又不愿意才名超过那景家的小子,生生的就这么埋没了,如今我儿这般的意气风发,娘高兴。”
许氏也道:“娘说的是,妹子也听着,咱们家没有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臭规矩,也不怕女儿家才学压过男子,妹子要做什么尽管做去,也莫愁别人怎么说,莫怕不好寻婆家,那等因着女儿才学太过而大肆诋毁不愿意娶的男子最是无能了,那样的人不嫁也罢。”(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开始挖坑
“妹妹。”
季纬、季缜并伍瑞云站在季颂贤房门口轻呼。
季颂贤笑着出门:“三位兄长如何来了?”
季缜笑道:“才刚听说妹妹大才,做出来的诗词在赏花宴上大放光彩,我等特来请教。”
伍瑞云点头:“我们想请妹妹默下来看看,听旁人说总归不如自己见来的要好。”
季颂贤笑着请三人进屋,一边走一边道:“正好我也有事情麻烦几位兄长,咱们进屋慢慢说。”
一时进了屋,季颂贤叫绕梁去将襄阳公主不久前派人送来的团茶研磨了做茶汤,她亲自拿了纸笔将那日做的几首诗抄写下来叫季缜三人轮流观看。
这三位季纬长于策论,季缜倒长于诗词,伍瑞云却是记性最好,默书的话他最行,不过三人对于诗词的鉴赏能力都不低,一时间纷纷赞叹季颂贤心思敏捷才情过人。
季颂贤自家人知自家事,她这并不是自己做的,而是抄袭来的,被赞的脸色通红:“兄长们莫再夸了,诗词不过小道,我哪里有兄长们的大才。”
这时正好绕梁送上茶汤,季颂贤喝了半碗茶汤又道:“正好我有事情请三位兄长帮忙,还请兄长们为我劳烦。”
“妹子有什么事就说。”季缜和季颂贤最是亲密的,一听季颂贤有事,就差拍胸脯保证帮忙到底了。
季纬和伍瑞云也都点头表示一定会帮忙的。
季颂贤这才放下茶盏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
三人听季颂贤一一道来,听完之后都笑了:“这个好办。你只管听好吧。”
一时三人告辞离开,季颂贤抓紧时间默写那些诗词,也不知道为着什么,她得的那份记忆很清晰,那些诗词也如近在眼前一般,季颂贤前世今世从未间断过练字,这会儿一手楷书写的又快又好,没多长时间就默出几十首的诗词来。
她勾唇笑着,有些恶作剧的抽出一页纸在上面写道:全唐诗——上册
又写了序言,大致意思是这是一个国号为唐的帝国最出类拔萃的一些诗人所作。笔者记得一部分默了出来。欲与天下读书人共同欣赏。
又写了笔者的名号自称潇湘子。
实在是季颂贤如今得了那份记忆,得知她原在成国公府所住的那个院子的名字潇湘馆便是成平安抄自一本书中的女角而来,每每思及,季颂贤又是恼怒又是恶心。
成平安不只在成国公府弄出潇湘馆来。且将那本书中其它院子也都整了出来。比如。比如蘅芜苑,比如秋爽斋,比如紫菱洲。比如稻香村等等,若原先不知道,季颂贤还道成平安想的倒也别致,如今知道实情,她就着实恶心成平安的意淫之态。
季颂贤闭门不出十余日,终是默出三百首唐诗来,又几经修改拿出厚厚一叠子诗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