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她可没说错,依照那冰山的心性,被她做了那种事后想杀她是正常的,若不是现在有小果子,只怕他现在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了结了她。
犀利的言辞,让喋血再次一震,他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神思不惊的女子,这心思倒是玲珑!“方才我都看到了,若说你与褚师宸一之间没有什么瓜葛,谁会相信?世人皆知,冥教教主一向冷漠如冰,不近女色,又怎会有耐心与你那般纠缠?只怕当时你便成了一具尸体,你说这话无非是想脱离我,可惜你想错了,今日不论如何你都逃不了了。”原以为仅此全军覆没了,现在却多了这个女人,若是将这个女人带回去,或许也不会输的那么难看。伏羲琴果然威力无穷!方才褚师宸一所使的功夫威力巨大,让人难以抵挡!纵使他纵横江湖数十年也未曾见过这样邪门的功夫,好似那无穷的威力都是由伏羲琴中发出的?难道这就是鲜为人知的音攻?他曾在少林寺的藏书中见过关于伏羲琴的记载,那记载提到了音攻,但未见具体说明。如此看来,这必是音攻无疑了!
世人只知伏羲琴乃武林第一神兵,去不知其用处,今日之举便很好的解释了伏羲琴的威力!武林第一神兵,果真名不虚传!
今次,见识到了伏羲琴,了解到了伏羲琴的威力,也不算失败。
“逃不了?”烈飞烟闻言皱眉,“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要劫持我?”说着,她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喋血,又指了指自己。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劫持过,反正她也走不动了,她就试试什么叫劫持!
“也可以这么说。”迟疑了一瞬,喋血微微点了点头。
烈飞烟闻言双肩一垂,整个人都软下去,半死不活的道,“那好,你劫持我罢…”她真的走不动了,晚饭也没吃又折腾到现在。
喋血:“…”
半晌没听到回话,烈飞烟抬眸就看到喋血一脸无语的望着她,“你不是要劫持嘛?反正我是走不动了,要不你就背着我劫持我,要不你就把我扔这你走。”
喋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情况,震惊又无语,最终选择妥协将人背了起来…
那厢,烈飞烟一夜未归,西陵千山也是一夜未睡,虽然拂辰禀告说了烈飞烟是被冥教的人带走了,他还是放不下心来,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事情很蹊跷。褚师宸一与他是朋友,却派人带走了烈飞烟,这不是很奇怪么?还有小果子,明明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竟然直接将小果子带到了南疆,这不是更奇怪么?还有很多事情他都想不通,越想事情便越是一团乱。
原本是打算等天亮了出发去冥教,可是他却奇异的睡不着,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夜。
他就不明白了,他为何要想那个女人?想那个没心没肺的笨女人!
西陵千山在房内来回踱步,一夜未眠,拂辰在门外静静凝立,亦是一夜未眠。
当烈飞烟醒来的时候人已在一处房内,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上好的丝锦薄被,触手是如水的触感,撑着有些混沌的脑袋起身,触目是炫目的彩绘,房梁,窗台,房门,桌椅,色泽艳丽而繁复,一种浓烈的异域气息扑面而来。
红色的珊瑚珠帘静静垂落,随着窗外的风微微摇曳,绿色的幕帘衬得那红,纯透动人。
“这是什么地方?”烈飞烟起身赤脚走到了窗边,当看到窗下那一汪无际的滔滔江水时不禁怔住,江水两岸是陡峭的悬崖,似乎每一根石尖都尖利到刺破人的肚腹。悬崖形成的腹地盘根交错,每处之上都建有雕楼琼宇,檐牙高啄,每个檐牙上都悬挂着一个青铜风铃,此时正伶仃作响,风细细,声漫漫。楼宇间悬崖上开满了不知名的红艳花朵,枝繁叶茂,红绿交错,每个楼宇见都有相连的铁索吊桥,桥下是滚滚江水,稍有不慎便会跌落而下尸骨无存。
一时间烈飞烟的思绪有些顿住,昨夜她明明是被喋血带走了,不是应该去东厂的落脚点?怎会到了这种偏静诡异的地方来?这里与冥教的坟墓比起来,一样的诡秘难测,并不像是朝廷的地方,倒更像是江湖门派的总坛一类。
这里于她无疑是陌生的,原以为喋血带走她顶多将她带到地牢一类的地方,她还顺带想中途逃走来着,没想到半路她竟抵不住疲累睡了过去,现在倒好到了这么个鬼地方!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名身着异服的侍女走了进来。
听到声响,烈飞烟一怔蓦地转过身来,看到两名身着蓝绿色锦衣的少女,头上戴着艳丽的红纱,眉心皆点着朱砂,看到她醒来一怔,随即恭敬的颔首失礼,“姑娘醒了,可是饿了,这是饭菜,奴婢们侍候姑娘用膳。”
说着,两人便走过来将烈飞烟扶到了桌案边,摆好了饭菜茶水,甚至连净手净脸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看着这阵势,烈飞烟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儿来,这…好像不是对待囚犯的态度罢?还是说,这古代的牢房都是五星级水准?
“等等!”烈飞烟赶紧伸手制止了其中一人来为她擦手的动作,忙的开口,“先不急着这些,先回答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带我来的那个人呢?”

第十六章~~~娘亲真的好坏!
“回姑娘,奴婢不知。”两人异口同声,恭敬有礼。
烈飞烟被噎了一下,仔细的瞧了两人一眼,最终放弃了,看样子这里的人都是经过训诫的,她就算问也是白问,还不如自己去找答案。
两人要侍候烈飞烟用膳,被烈飞烟遣退了,待房门关上,她才拿出银针一一试了,确认无毒之后才敢放心用膳,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心使得万年船。何况还是喋血那个家伙带她来的,虽然半途是她自己先睡过去的,但喋血绝对对她动了手脚,否则她不会无知无觉的到了这儿。
这个喋血将她来到这儿来,实在奇怪!
还有方才那两个侍女,那样的衣着,那样的装扮,对了!还有眉心的那颗朱砂!若是朱砂有毒,那必定与六弦教有关!传闻六弦教朱砂毒断人肠,杀人于无形,若是能证明那朱砂有毒,一切便可了然了!
若真是六弦教,那喋血怎会与六弦教扯上关系呢?
胡乱想了一通,烈飞烟决定主动出击,她总不能坐以待毙的待在这儿!思及此,便起身朝房门口走去,方一打开房门,两把长戟便当的一声交叉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姑娘留步!”门口两名红衣劲装女子拦住了去路,面容冷凝。
“留步?”烈飞烟扬眉望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的环起双臂,“我为何要留步?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果然啊,她竟然被软禁了!那个该死的喋血到底将她带到了什么鬼地方!他既然认定她有用,必然会来找她才是,如果无法出去探听消息,就只能等着他上门了。
还真是被动啊!
“属下只听教主吩咐,请姑娘回房!”守卫的红衣女子面无表情。
教主?烈飞烟闻言眸色一暗,不着痕迹的将两人打量了一遍,果然看到了腰间的无数布袋,发间的朱钗,眉心一样的朱砂,如此看来,这里真的很有可能是六弦教的地盘了?喋血是朝廷的人,就算以前是江湖上的人,也不曾听说与六弦教有何渊源瓜葛,如今未将她带回府衙,倒是将她带到了六弦教?难道,此次冥教伏羲琴之事是六弦教与朝廷合伙搞出来的?
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那厢,方一天明西陵千山便出发前往冥教去了,两人相交十年都是在别的地方碰面,从未到过彼此的腹地,有两次,两人各以彼此的住所地图为赌注,两人各赢一次,这才得到了彼此住所的地图。若非这张地图,西陵千山暂时也去不了冥教。
拂辰知道这次他们宫主也许真的动了心,这么多年了,宫主何时为了什么人一夜未眠过?世人皆传宫主极尽风流,其实宫主根本从未接触过别的女子,百花宫女眷的照例也是前朝老宫主留下来的,虽然宫中女眷都对宫主心存爱慕,但宫主从未与任何宫女有过暧昧。
宫主,终究还是动心了。
多少年了,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
一声极浅的叹息,消弭与空气里。
冥教。
锁魂阁内不时传来孩童稚嫩的哭声,偶尔还传出几声极浅的叹息,门外的守卫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风云雷电四人来到锁魂阁外,相视一眼,同时猫着腰朝房门口靠近,压低声音问门口的守卫,“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参见风云雷电四大护法!”守卫压低声音行礼,这才道,“是小公子醒来见不着姑娘,正跟教主闹别扭呢?”他们何曾见过教主这么无奈过,不过自小公子来了之后教主更有人情味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少言寡语,冷漠无情。
四人一听,了然的点头,示意几人安静下来,径自撤到一旁。
“果然啊,小公子还是念着阿烈的,也不知阿烈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你就知道喝酒!不过,小公子真是咱们教主的克星啊!”
“喜酒?我看未必…”
“未必?”雷莫名,转眸顺着云的目光望去,看到那抹离去的黑色身影,“是圣女!”
云点点头,眸中掠过一丝沉凝,“你们可别忘了,教中还有一个疏影呢!教中的人谁不知疏影的心思,她喜欢教主已是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唉,看来阿烈有情敌了啊…”风眯起眸子,想到什么唇角隐隐染上笑意。疏影与教主二十年的感情,阿烈虽然有了小公子,但与教主似乎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两者相较,不分伯仲啊!这无聊到死的日子总算是有了波澜,伏羲琴的传言,教主的争夺大战,冥教终于再也安宁不下去了。
“你笑什么?”电怪异的瞅了风一眼,虽说他没与教主夫人相处过,但他们已经认定了烈飞烟是教主夫人,不仅是她与教主有了小公子,更重要的是他们喜欢这个人。哪像疏影,虽然相识二十年,从来都是疏离冷漠的,二十年来说的话寥寥可数。教主本来就够冰山的了,若真的跟疏影在一起,那不是冻死人了?
“就是,有什么好笑的!”云也紧随其后的哼了一声,他还以为他会为阿烈担心呢,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幸灾乐祸,什么人啊!
风不以为意的扬眉,下一刻笑的风情万种,“我是在想阿烈会怎么对付情敌呢,那一定会很有意思罢…”
三人一愣,顿时也跟着笑起来。
“风护法!风护法…”
一名影卫自大道上跑来,声色焦急。
风一震,立即掩了笑迎过去,沉声问,“发生什么事儿了?”
云雷电三人相视一眼,眸色各异,也跟了过来。
“参见风云雷电四大护法!”影卫躬身行礼,抱拳道,“禀告护法大人,黑峡谷有人来报,有人闯入。”
有人闯入?四人一怔,风立即追问,“可查清是什么人?”
“回风护法,属下派人去问了,来人说是百花宫宫主西陵千山来访。”
“百花宫?”
“西陵千山?”
“西陵公子?”
“他来做什么?”
四人闻言惊异不已,相识一眼,彼此皆是一头雾水,只得分头行动。
“云,你去禀报教主。雷电跟我来,我们去迎接西陵宫主。”风下令,四人兵分两路。
锁魂阁内褚师宸一正无奈的看着床上独自生闷气的小家伙,他不会哄人,只能静静地陪在他身边,良久小家伙都不理他,看着那倔强的小背影,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家伙,你真的要我带你去找你娘亲么?”
他早就料到小家伙不会这么简单就留下来,却没想到小家伙的脾气这么倔,早膳不吃一直跟他抗衡,非得让他答应带他去找烈飞烟那个女人。一觉醒来发现烈飞烟丢下他独自走了就一直哭,以前眼泪对他来说毫无用处,因为他的心是冷的,激不起任何怜惜之情。如今对着小家伙他却做不到无动于衷,看着小家伙哭的那惨兮兮的模样,心就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闷闷的疼,他不得不承认他心疼了,不得不承认他对小家伙的眼泪没辙。
一开始他是想打定了主意不答应他的,可照现在看来,这小家伙的脾气不答应他只怕他会一只不吃饭,他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从未想到有一****会被什么牵绊住,如今轻易便沦陷了,一旦有了弱点,褚师宸一便不再是之前的褚师宸一了。
终于听到回答,小家伙眸色一亮,被泪水滋润过眸更为明亮,“你真的肯带我去?”他知道他的战略起了效果,没想到这冰山美人还真的上当了,其实也不算上当,他是真的很伤心。娘亲竟然丢下他一个人走了,他长这么大除了被冰山美人带走的这次之外从未离开过她,她竟然这么狠心的将他抛下了!娘亲真的好坏!
等他找到她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她难道不知道他会很想她么?只要一想到这以后见不到她,他还不如哭死算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都是狗屁!
没了娘亲,他才不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
小家伙哭过的声音哑哑的,听得人心中一紧,褚师宸一的眉皱的更紧了,轻轻点了点头,“我答…”
“参见教主,属下有事禀告!”
门外突然而至的声音,让褚师宸一即将出口的话胎死腹中了。
小家伙一听差点没气得从床上蹦起来,两只小拳头捏的紧紧地,愤恨无比!好你个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若是等会儿美人哥哥反对了,他一定饶不了他的!
褚师宸一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沉声道,“进来。”
云得到指令推门而入,恭敬的行了一礼,才起身道,“教主,方才哨卫来报,西陵宫主来访。”
“西陵千山?”褚师宸一闻言一震,凤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想到西陵千山会来找他,怔愣之后下意识的望向了床上的小家伙,西陵千山此行难道是为了小家伙?看来,有些事情必须要说明了,有些话也必须得挑明了。
西陵千山?小家伙不自觉的皱起小眉头,只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但这会儿被打断之后,根本没别的心思去猜来人的身份,一心想着褚师宸一能答应他,带他去找娘亲。如今想来,那天晚上娘亲问的话很是奇怪,她好像很在乎他喜不喜欢美人哥哥?难道娘亲是吃醋了?
“教主?”长时间得不到回应,风有些诧异的抬眸,瞧见褚师宸一一脸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褚师宸一闻声一怔,蓦地回过神来,“请他入教,到乾坤殿。”
他与西陵千山相识十年,却从未过问过彼此任何私事,此次西陵千山突然而至必定是为了小家伙,他一直认为四年前烈烈飞烟那个女人动手的对象是他,其实不然,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他。虽然他中了迷药,但还未完全失去神志,冥教功夫属阴,或许抵抗了一定的药性才不至于让他全然失去神志,迷蒙间只记得那双清润如水的眸,羞怯动人,婉转妩媚…
“是,教主,属下这就去迎。”风颔首,领命去接。
片刻之后,西陵千山被四大护法亲自迎送到乾坤殿内,侍女奉茶侍候,众人皆等在一旁。

第十七章~~~四年前的真相
拂辰与几名侍女站在西陵千山身后,西陵千山坐在太师椅上,优雅的喝着茶,桃花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整个大殿的格局布置,今日看到冥教,他才知真正的地下城是何种模样,真真是宏伟壮观,每一处都是精致的,不论是格局装饰,还是采风雕刻,都是凡物不可比拟。门亭宽广,以四根石柱撑起,石柱顶端悬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乾坤殿。
殿内同样宏大,房顶皆以石刻雕筑,龙凤交缠,栩栩如生。大殿中央是一块两丈有余的天然寒玉,圆润通透,呈椭圆形,天质自然,寒烟缭绕,在这光线暗淡的大殿内更显神秘。正对门的主人位是一方血色碧玺石雕刻的石椅,上面铺着貂皮,如雪一般的皮毛,衬得那血色更为莹润。
拂辰也在观察,看到此处,不觉在心中惊叹,不愧为五百年历史之久的地下王陵,地下城三个字当之无愧。褚师宸一,那个冰一样的男子,生养在这样一处地方,怪不得养出了那如冰一般的性子。第一次见着时只觉得寒气扑面,那人冰冷如玉,不染一丝凡尘之气,容貌无双自是不必说,但那身冷漠的黑暗之气便足以叫人惊叹。十年间偶尔也见过几回,但从未说上过话,在她的印象里只存下那冰雪之姿。
须臾,外面传来一声高呼,“教主到!”
众人一怔,西陵千山随之放下茶盏,眯着桃花眸望向大门处。这褚师宸一,他好歹是客,竟让他等。
“参见教主!”
“参见褚师教主!”
冥教的人的先行礼,拂辰也领着几名侍女随后,礼数自然轻了很多,只是躬身抱拳而已。毕竟到了别人的地盘,该有的礼仪总归是要有的。
“都起身罢。”褚师宸一缓步而入,微微扬手示意。明明是简单的步伐,简单的动作,但举手投足间便给一种无言的威严感,有一种斜睨天下的霸气。
众人叩谢,各自起身。
西陵千山从始至终都坐在那儿,不笑不怒,只望着,但那不满与怒气还是由那双桃花眸中倾露出来。
那样的眼神,褚师宸一自是无法忽视,不动声色的开口,“你们都下去,我与千山有话要说。”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风云雷电四人惊异的相视一眼,最终领着众人退下。
这话说的很清楚,拂辰自然也明白,只得请示自家宫主,“宫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褚师教主似乎有点儿奇怪,可究竟是哪儿奇怪她却又说不上来。
西陵千山凝眉,怪异的瞅了褚师宸一一眼,随即无奈的扬手,“罢了罢了!你们都出去罢!”
“是,宫主。”拂辰颔首,那几名侍女虽时常跟着西陵千山出来,却从未见过褚师宸一,原以为自家宫主的姿容已是无人能敌,没想到今日却又见着另一个姿容绝世的人,本就少见男色,这会儿突然见到褚师宸一自是被惊艳住了,拂辰咳了几声,几人才回过神来,顿时羞的满脸通红,跟着退了下去。
待所有人都退去,西陵千山哼了一声,“褚师宸一,你这家伙也太够意思了罢?我还是不是你朋友?我都亲自登门了,你竟然还让我等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昨夜一夜未眠,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他这语气自然不能好到哪儿去。
褚师宸一听着这话里的怒气,扬眸望过去,瞧见西陵千山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此刻尽是血丝,不仅一怔,有些好笑的道,“若不当你是朋友,你觉得你能入得了冥教?”何况,他还派了风云雷电去迎他,这可是冥教前所未有的,他还有什么可不满的。
“你?”西陵千山被气得差点吐血,狠狠地瞪着那张恼人的俊脸,半晌径自深呼吸将怒气压下去,尽量平和的开口,“我今日不是来与你吵架的,我来找人,烈飞烟和小果子呢?让那个女人来见我!”他说的没错,若他不将他当朋友,这黑峡谷他都进不了,这一路处处可见的哨卫伏兵,他西陵千山虽不放在眼里,到底他们也没为难,看来他百花宫的名头在江湖中还是挺响亮的。
“她走了。”西陵千山无比自然的语气,让褚师宸一下意识的皱了眉,不知为何,听着这话他心里竟有些莫名的不快。那个女人不管怎么说,还是他的女人,这误会今日必须得解除了。
“走了?”西陵千山闻言,不可置信的扬眉,“你不是昨夜才将她接来,怎会走了?你让她走的还是她自己走的?她走了,那小果子呢?他们母子俩都已经离开这儿了么!”不知觉的他竟问了一堆,他有些不能相信,那个女人竟然走了!她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躲他?
“她逃走的,小家伙还在我这儿。”褚师宸一只捡了两个主要问题回答,常听烈飞烟叫小家伙小果子,他自然知道西陵千山口中的小果子便是小家伙。只是,为什么小家伙会叫小果子这样奇怪的名字?
“逃走!”西陵千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女人竟然丢下小果子一个人逃走了!她难道忘了她来南疆到底是为了什么?对了!那个女人来南疆还为了调查吸血蝙蝠的事儿!龙门镖局的人死了,不过是一下人,能与小家伙相比么?她竟然抛下小家伙,独自逃走去调查那该死的什么吸血蝙蝠!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该死!气归气,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心!吸血蝙蝠的事情一直闹的人心惶惶,那女人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足以抵抗吸血蝙蝠,一旦遭遇危险…不行!他得去找她!
越想便越是不安,语气也急了起来,“褚师宸一,我没时间跟你说了,快将小果子带出来,我还要去找那女人!”
这样焦急的神色,这样担忧的语气,褚师宸一的心不由得沉了沉,缓缓坐到一旁,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敛下的凤眸中一片深幽。
西陵千山似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误会了…
之前提到烈飞烟,他总是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刀杀了她的样子,如今屹然是一副焦急担忧的模样,难道这短短半个月他便对那个女人动了心思?他怎么就看不出那女人究竟是哪儿吸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