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说好听话。”霍慎言是真的对她没办法。
*
苏宜蘅一大清早就离开了山庄,因为她还要赶回上海去参加另外一个活动。至于其他人,除了韩昭之外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的沈栖栖,看着大家都在,眨了眨眼睛:“你们不会都在等我吧?”
“你以为呢?”韩昭斜了她一眼。
沈栖栖登时羞红了脸。
毕竟是小姑娘家贪睡正常,可是让大家等自己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老陈又邀请他们到农庄那边的湖边钓鱼,这里的休闲活动其实挺多,摘菜、钓鱼、划船都是不废什么精力又能打发时间的。
于是众人坐上山庄的白色电瓶车,跟高尔夫球场的那种车有点儿像,两人一辆。
韩昭上了驾驶座的时候,沈栖栖眼疾手快地坐上去。
一旁的萧亦琛只是摇头笑了笑,跟老陈一起开了另外一辆车,至于倪景兮自然是霍慎言一起。
山庄占地面积真的不小,不过此时是初冬,周围景致有些凋零。要是春日里头过来,那种朦胧婀娜的江南景色应该更会显得淋漓尽致。
到了湖边,工作人员给他们男人准备好了钓竿。
至于倪景兮并不喜欢这项运动,太安静了,一旁的沈栖栖也是。
“景兮姐,要不咱们去划船吧?”沈栖栖提议。
湖边确实有几条白色小船,看起来是给人划船用的。
倪景兮点头,这种小船挺小的,她们没让工作人员跟着,自己划了出去。湖面如同一汪滴水的翡翠般,泛着浅碧色却水质干净清透。
“景兮姐,要不我来划吧,你现在可是伤患。”沈栖栖说。
倪景兮被她的口吻逗笑,“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做不了。”
其实她们两人不算熟,平时相处的时间几乎没有什么,还是沈栖栖性子活泼主动找话题:“景兮,你今年多大呀?”
倪景兮笑了下:“二十四岁。”
沈栖栖瞪大眼睛,她只是模糊地知道倪景兮年轻,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她诧异地说:“你居然只比我大两岁,我今年都二十二岁了。”
沈栖栖今年刚毕业,从国外回到上海。
倪景兮微怔:“我看起来很老?”
“不是,不是。”沈栖栖立即摆手,赶紧解释说:“就是觉得你太年轻了,而且你是去年跟慎言哥结婚的,那你岂不是二十三岁就结婚了?”
如今国内年轻人的初婚年龄一直在提高,到了三十结婚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反而像倪景兮这种刚大学毕业就结婚,才是稀罕。
“你居然二十三岁就嫁给了慎言哥,”沈栖栖双手托腮,真的是满脸满眼的羡慕,“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她叹道:“难怪宜蘅姐那么嫉妒你。”
她嘴一撇把内心深处最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等说完自己愣住了,一双眼睛瞪地那么大,立即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景兮姐。”
倪景兮倒没在意,只是笑道:“下次别说漏嘴就好了。”
沈栖栖立即点头。
她赶紧转移话题说:“景兮,要不我告诉一个我的秘密。”
倪景兮朝她看了一眼随口道:“什么秘密?”
沈栖栖朝远处几个男人垂钓的地方看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藏着娇羞。
倪景兮跟着转头看过去,轻笑道:“你喜欢韩昭的事情?”
沈栖栖:“……”
等倪景兮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沈栖栖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问:“景兮姐,你眼睛装了x光吗?为什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这可太吓人了。
倪景兮淡笑不语。
好在沈栖栖缓过神之后,便开始跟她念叨起来。到底是个年轻活泼的小姑娘,说起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恨不得说上三天三夜才好。
不过倪景兮对她喜欢韩昭这事儿不奇怪。
虽然她跟韩昭结束的也不算多,但是韩昭还真的跟那些富家子弟不一样,他身上是那种特属于军人的铁血刚强。
满身硬气,对小姑娘来说,是最撩人的□□。
不过韩昭待她只是妹妹看待,沈栖栖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苏宜蘅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她怕韩昭不喜欢自己,就像霍慎言主动疏远苏宜蘅那样疏远自己。
说着说着,她语气变得有些失落。
倪景兮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栖栖。
在大学的时候,倪景兮是懒得谈恋爱,根本不想谈恋爱。
原因挺简单,她需要挣钱需要养外婆和自己。倒也有富二代喜欢她,不过她一向对这类人敬谢不敏。自己还没赚一分钱,花起父母的钱倒是挺大方。
况且她心底爱情的模样,应该是她父母那样的。
恩爱两夫妻,哪怕天人永隔,也足够怀念。
直到她遇到了霍慎言。
其实说实话,倪景兮太过幸运。相较于世上那么多的求而不得辗转反侧,她在最美好的年纪遇见了最美好的爱情。
倪景兮心底微叹,望着面前可爱的小姑娘,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发顶以示安慰。
谁知她手臂刚抬起来,看见刚才还一脸沮丧的沈栖栖突然变得一脸雀跃和亢奋,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倪景兮兴奋地说:“但是哦,我最近刚打探到一个情报。”
“韩昭在北京有个堂哥叫韩尧。”
倪景兮没打断她,耐心地听了下去。
沈栖栖继续说:“韩尧的女朋友叫易端端。”
说完,她一脸兴奋地看着倪景兮,反而是倪景兮没懂她的意思。
所以呢?
“沈栖栖、易端端,”沈栖栖兴奋地说道:“我们名字多像呀,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倪景兮:“……”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慰是多余的,因为这姑娘自己就能把自己说服了。
两人在湖面上玩够了,又慢慢地划回原处。
此时钓鱼的几人居然也有了不小的收获,倪景兮走到霍慎言的身边,看着他旁边摆着小桶,里面居然有一条颇为肥硕的鱼。
倪景兮赞同地点头:“不错,中午够喝一顿鱼汤了。”
“韩昭你钓的鱼好大呀,亦琛哥完全不能跟你比。”沈栖栖兴奋地在他们两人的桶里看了一遍。
萧亦琛不满道:“栖栖,你要捧着你的韩哥哥呢,我没意见。但是你总不能这么踩我吧。我虽然钓的鱼确实没有比他大的,可是我钓了三条,他一条。”
萧亦琛居然还跟沈栖栖较上劲了。
沈栖栖:“那也不行,我们重质不重量。”
这会儿沈栖栖一回来显得岸边都格外热闹,连霍慎言都被吵的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之后,这才轻声问:“她没吵着你吧?”
“没有,我们聊的挺好。”倪景兮轻笑了一声。
“聊了什么?”霍慎言问。
倪景兮一怔,其实没聊什么,只是让她再一次明白,她在最好的年纪与他相遇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
倪景兮在家休养了两周,脸上的伤势好的差不多,好在她不是疤痕体质,全身都没留下什么伤疤。
于是她打电话跟老张沟通一下,准备周一回去上班。
老张倒是挺担心她身体,让她不用着急回来,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
只是这两周倪景兮确实在家待烦了,她看得纪录片都不知有多少部。再这么待下去,她可真的有点儿受不了。
老张见她坚持,这才不说了。
于是周一的时候,倪景兮准备回公司上班。她早上出门是自己开车的,这次休养的时候霍慎言又让唐勉给她准备了一辆车。
白色奥迪a4,不算太张扬。
倪景兮这次没拒绝,拿到钥匙的时候直接接了下来。她将车从车库开出来的时候,穿着西装的霍慎言正站在门口等着。
她将车窗降了下来,长身玉立的男人微弯下了腰。
清晨明润光影下,他的脸在眼前轻轻靠近,直到他轻柔地吻了下她的唇,低声道:“路上小心。”
倪景兮眨了下眼睛,又抬头望着车门外后退了两步的男人。
怎么天天跟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还是觉得他英俊得有些过分。
倪景兮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或许是没救了吧。
中了一种叫霍慎言的□□。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窜起来的时候,倪景兮身体猛地抖了下,她现在怎么变得有点儿让自己都受不了。
肯定还是在家待的时间太久了。
她提前出门好在路上不算太堵,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
这么久没来,她上楼的时候都透着一股新鲜感,有点儿像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模样。
等她进了报社之后,到了办公室的同事看见她都是一脸惊讶。
不过惊讶之后,众人还是纷纷过来慰问。
倪景兮很少被这么多同事围着,不过别人是关心她,所以她一脸耐心几乎是有问必答。
反而是华筝到的时候,几乎是飞扑过来,一把抱住她:“倪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要不是倪景兮眼疾手快地用手掌抵着她的额头,华筝的脸大概就埋到她的胸口。
她不习惯跟霍慎言之外的人这么亲近,无奈道:“你先松开我,喘不过气了。”
华筝被她这句话吓了一跳,赶紧松开她。
好在大家这会儿也都散开了,华筝打量了她好久,这才委屈巴巴地说:“我想去看你,结果你居然回老家了。”
为了谢绝老张还有主编的探访,倪景兮对外一律宣称,她回南浔老家静修了。
之前为了让这个理由更充分,她还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表示她确实在南浔。
好在江南古镇总有相似的地方,大家也不太分得清南浔和同里的区别。
“最近你不在,我可惨了。”华筝跟倪景兮走的太近,温棠自然不会喜欢她,如今倪景兮不在,温棠稍微排挤她,她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之前她在微信里也跟倪景兮提到过,所以倪景兮挺担心的。
倪景兮只是没想到经过吴梦妮的事情,温棠还敢用排挤这么低级的手段。
华筝正抱怨的时候,正巧温棠从外面进来。
至于温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无非就是因为之前网络上出现的那个扒皮帖。她故意树立自己良心记者的人设,谁知竖起来还没到一天,哐当倒塌。
不说网上那些网友无情的嘲笑,连报社里不少同事都在看她笑话。
毕竟以前温棠虽然生性高傲行事也高调,可到底还是有点儿实力,能力在报社的一众记者里确实是强。
可是这次她抢倪景兮的功劳,别人不知道,报社里的人还不清楚吗?
同事刚出事,她就迫不及待地去摘果子,这行为挺下作的。
大家看着都挺心寒也不齿。
温棠看了倪景兮一眼,眼睛在她脸上扫过,之前她问过老张说倪景兮受伤严重。本来她心底还想着最后严重到她再也别回报社了。
结果现在不仅人回来了,看起来也没什么事情。
她冷哼一声,身姿摇曳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华筝凑近倪景兮,压低声音说:“景兮,你要小心点儿。那个扒皮帖子,温棠居然跟别人说是你在故意抹黑她。”
温棠一看到那个帖子,险些被气得昏厥。
哪怕她一直投诉甚至私信联系对方,都没得到回应。而且因为对方一没造谣二没辱骂,那个帖子根本删不掉。
如今还在网上挂着呢。
温棠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倪景兮故意在背后整她,毕竟这事儿最得利的就是倪景兮。
至于倪景兮听到华筝说的话,一点儿没觉得被抹黑。
因为这事儿确实是霍慎言吩咐人做的,他让人做的事情跟她干的有什么区别。
要是温棠真的来问她,倪景兮还真的不会否认。
没一会儿正好主编召开会议,这次不是小组会议,而是在报社最大的会议室里开的大会。上一季度结束之后,季度总结表彰大会一直没开。
谁知倪景兮一回来,正好就开了。
在去的路上,华筝小声问道:“你说之前主编一直没提开会的事情,你一回来就开会,这一季的优秀员工奖不会是你吧?”
报社每个季度都会有一个表彰奖励大会,一般员工顶多是个鼓励奖。
不过这个优秀员工算是压轴大奖,都是奖励给这一季度有突出贡献的记者。
温棠在报社里之所以这么气焰嚣张,无非就是因为她曾经连续四个季度获得这个奖,这可是实打实的奖励。
在报社有这么多老员工的情况下,她能一直获得,确实跟本身实力有关。
此时突然开会,大家难免会联想到倪景兮。
职场里,可没谁是傻子。
就连温棠都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她之前就是打败前辈拿到这个奖励,还又连续拿了四个季度,风头一时无两。
要是这次被倪景兮拿到……
于是这一场会议开的,众人都心不在焉,直到到了最后颁奖的时刻。
众人猛地打起精神。
前面也有小奖励,什么连续三个月没有迟到早退也没有请过任何病假事假的劳模奖,还有什么卓越进步奖。
其实钱都不算多,到底是个鼓励。
拿到奖的人还是十分开心。
华筝拿了个卓越进步奖,拿到手的时候,她一脸兴奋道:“倪大人,晚上请你吃小龙虾呀。”
到了最后的时候,大家都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主编,连主编都感觉到他开的会里面,第一次所有人都这么全神贯注。
直到主编脸上挂着微笑道:“现在让我们恭喜……”
大家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结果主编居然还停顿了下来,他以为自己在做电视节目呢?
好在下一秒,他把名字报了出来。
“倪景兮。”
登时,偌大的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地掌声,颇有种旧势力被推翻,新势力崛起的改朝换代感。
大家还都挺入戏的。
*
倪景兮拿到奖金之后,组里的人没什么闹着,不过其他组的人倒是让请客。
倪景兮自然点头同意,不过老张倒是挺身而出道:“你们好意思不,人家小姑娘辛辛苦苦拿这么点儿奖金,回头请你们都吃饭,到时候别不够再自己补贴钱。”
老张挺向着自己组里的人。
不过倪景兮倒是不介意,表示自己可以请客。这会儿起哄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倪景兮还是决定把这钱用了,虽然就八千。但是她在拿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想好了用处。
晚上她到家之后,霍慎言还没回来。
她拿着买到的东西,在房间里四处转悠了好几圈,究竟是放在床头让他不经意地发现好,还是放在被子里这样他一掀开就能看到。
想了半天,她还是决定放在自己手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特别希望霍慎言今晚能早点儿回来,结果到了半夜十一点多,她才听到开门声。
一脸疲倦的霍慎言推门的时候,看到床头灯还响着,望了眼正坐在床上的人,温声道:“怎么还没睡?在等我。”
“嗯。”倪景兮点了点头。
霍慎言今天有个宴会,所以身上还有点儿酒气,他这样的身份虽然没人敢灌让他酒,但是要是对方端杯子跟他喝,也不好谢绝。
霍慎言:“我先去外面洗个澡。”
他都没进房间,怕把酒气带回来。
可是倪景兮一下急了,翻身从被子里跪了起来,喊道:“你先过来。”
霍慎言转头,黑眸里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红血丝,看着真叫人心疼。倪景兮看了下,还是说:“你先到这边来。”
她伸出手掌在床边拍了拍。
霍慎言笑了下,还是好脾气地走了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了?”
倪景兮买的时候不觉得尴尬,如今要给的时候,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过她只犹豫了一秒,就从后面拿出一个红色盒子。
“今天报社里给我发了奖金,然后我就买了这个……”倪景兮将盒子打开,咔嗒一声清脆响声,霍慎言的眼睛落在盒子里。
这是一对素白的白金戒子,什么装饰都没有。
是某个大牌最基本款的对戒。
霍慎言盯着戒指看了许久,依旧安静地没说话。
反而倪景兮咬了下唇,解释道:“你之前给我买的戒指都太贵了,上班戴着不合适。所以这次发奖金我就想给咱们买一个对戒,日常也能戴的那种。”
确实,霍慎言买的戒指不是不好,就是太贵。
她总不能把价值几百万的戒指就那么戴在手上吧。
突然倪景兮又想到霍慎言的身份,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媒体关注,要是突然戴婚戒的话,会不会引起别人关注。
她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人,似乎遇到他总会办些蠢事。
她刚想把戒指盒子往回收,突然盒子被霍慎言按住,他抬眸望着她,开口说道:“不是买给我的,怎么不给我戴上?”
他说话的声音格外发紧。
倪景兮眨了下眼,却在下一秒认真地拿起戒指,缓缓地戴在他的手指上。
之前在教堂曾经做过的仪式,如今重温一遍,心脏依旧像是要从嘴边跳出来。
噗通、噗通地声音,一刻都没停止。
在倪景兮刚给他戴好戒指,霍慎言伸手把另一枚女戒拿了起来,沿着她雪白修长的手指尖缓缓地戴了上去。
待戴好之后,他低头看着声音极低地说:“这次,谁都不许拿下来。”
*
次日,唐勉来接霍慎言上班。倪景兮先一步开车离开了家,所以唐勉到的时候,只有霍慎言在别墅门口。
待唐勉下车替他开门,本来应该弯腰钻进去的男人,突然将手搭在车门上,问道:“今天是什么行程?”
唐勉一愣,霍慎言偶尔也会问行程,但是都是在车上。
直到他低头发现他无名指上的那枚素白戒指,唐勉日日陪在他身边,当然清楚霍慎言平日里的装扮,这枚戒指今早之前,他从未见过。
于是他小心翼翼道:“霍总,您的戒指?”
霍慎言微微垂眸看了一眼手指上的戒指,终于笑了起来:“哦,景兮专门给我买的,跟她的是一对。”


☆、第38章 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倪景兮到了公司之后, 刚打完卡,走到自己的桌子旁边,谁知前台行政过来找她, 说是又有热心爆料群众把电话打到前台, 想跟她通话。
大地康这件事已经初步有了结果, 整个公司的高层有十六个人被控制。
不仅大地康不少保健品公司,都开始进入整顿之中。
以至于倪景兮的知名度居高不下,不少人会通过报社的官方微博或者热线电话,向她爆料消息。不过之前倪景兮并不在报社, 不少爆料线索被其他人记者接去。
连总编都夸赞,报社没了之前暮气沉沉的感觉, 反倒是注入了一股新鲜活力。
虽然没夸倪景兮, 可是谁都知道这种改变是倪景兮带来的。
虽然一个人没有办法彻底改变大环境,但是她用自己的行动来影响周围。
倪景兮接过电话, “您好,我是倪景兮。”
她主动开口,反而对面愣住,半晌才咳了下:“你是倪记者对吧,我这里有一个情况想要跟你反应一下。”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听起来不算年轻但也不是那种年纪太大。
她猜测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您请说。”倪景兮声音轻淡, 听起来虽然不算热情,可是那种特有的淡然安抚到了对方。
男人说:“是这样的, 我有个正在读初中的儿子, 目前他在上海嘉瑞学校上学, 这是一个民办学校,但是我们家长最近发现有孩子出现了拉肚子、头疼这些情况,所以我们怀疑学校食堂不干净。”
学校食堂问题?
倪景兮之前实习的时候,跑过一段时间的民生新闻,说起来还跟着教育局的巡查组一起巡查过学校食堂的卫生环境。
因为总编跟教育局的一位领导关系不错,因此当时跟踪报道的事情交给他们报社。
那时候倪景兮还只是个实习记者,只能跟在采访记者后面整理整理稿子。
她并没有把这个爆料当成一件小事儿,问道:“你们确定孩子身体出现的这些状况跟学校食堂有关系吗?”
“你这是什么话呀?你这是不信我呀。”显然对方觉得倪景兮不信任,登时声调都拔高。
倪景兮微蹙了蹙眉,轻声道:“这位先生我并不是不信任您,只是现在有很多学生会出现在校外就餐的情况,所以想要跟您确定一下。”
毕竟都是初中学生,在校外就餐的情况并不算少见。
因此倪景兮多问了一句。
不过对方显然觉得倪景兮怠慢了自己,直接嚷嚷了起来:“当然跟学校食堂有关系,去年学校把食堂外包出去之后,咱们孩子经常出现一些呕吐拉肚子的情况,这些事情我们也跟教育局反映过。”
倪景兮刚要再问,对方突然不耐烦地说:“我这边有拍到照片,你马上也给我写一篇就是你上次写那个保健品的那种文章,赶紧让大家都关注一下这个学校食堂。孩子可是祖国的花朵。”
倪景兮有些觉得好笑,但还是耐着性子说;“这位先生,我所写的任何一篇文章都是要经过实际考察,必须有确凿证据我才会发表。所以你先不用着急,我今天去学校了解情况……”
“我都把这个情况跟你说了,你赶紧写文章就行。”
对方皱眉,特别不高兴倪景兮居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