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自认有几个有背景的朋友,这很好,但是如果交往之间牵扯到感情上,那就不好了。他们不属于一类人,不生活在一个世界里,到最后,结果必然不会好。她没有那些麻雀变凤凰或者灰姑娘的心,只想抓住她能够也有能力抓住的。
那澜疑惑的看看秦歌,再看看李忱,有企图?想了想,那澜便以为他大概是察觉到了她身体里的能量,她本来也没压制掩饰什么,李忱在进步,精神力在加强,能够察觉到想到些什么,很正常。不过,他没问,那澜便不说了。如果李忱问呢?
那澜觉得她也可以给点指点,这不是大事,如果有问题,消除记忆就行,很简单,一瓶魔药就可以搞定。所以,那澜从来不觉得会有什么不妥。
“你们两个都在啊?”
秦歌施施然站起身:“我有事啊,先走了。”
那澜点头,见秦歌眼神有些奇怪,眨眨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怎么了?”
秦歌叹口气,看了看虽然表情一本正经但是肯定在心底偷笑的李忱,再转而看向那澜:“你记得我说的话啊。好啦,我走了。”这两人之间有秘密,不过,那澜已经不是刚出院时的那澜了,她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自己可以功成身退啦。
回头看了眼已经和那澜并排坐在长椅上原本自己位置上的李忱,那双眼睛里的感情,让秦歌微微心惊,再看那澜,秦歌放心一笑,虽然觉得有种被过河拆桥的不甘心感,不过,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她无法替那澜拿主意,那可不是个脾气很好的主。惹上那澜,指不定倒霉的是谁呢。

第二十一章

晚上,小一从窗外飘了进来,那澜感觉到自己设下的结界被触动,但因为灵魂契约,小一身上有着和她同源的精神力标记,所以没有遭到反弹便进了来。那澜便没有动,直到冥想结束才睁开眼睛。
“小一。”
“是,主人。”小一已经换下来自己的脸,如果她依然顶着那澜的脸出现在那澜面前的话,别扭不说,也是对那澜的一种冒犯。显然小一虽然阶位低一些,智力也不高,但是却很明白该怎么样做。那澜对小一便更加满意一点。
小一上前,默念咒语,眉心飞出一道光,在小一面前成为光幕,然后上面便开始播放画面,主角是小一和蓝海洋,时间是晚上,地点,自然是蓝海洋家里。偶尔还有蓝海洋的家人,肖敏,和蓝海星。
接下来播放的故事情节就很单调了,小一盯着那澜的脸,浑身鲜血的在蓝家神出鬼没,主要活动范围就是有蓝海洋在的地方,出场方式借鉴鬼片,电视里爬出来,床底下钻出来,窗台上吊着,衣柜里,书桌里,被子里等等等等,上演了一出女鬼寻仇记。
那澜只是从恐怖片里得到了一些启示,然后想要恶作剧一下,顺便让小一吓一吓蓝海洋,有助于他恢复记忆,记起来被他开车撞死的那澜,却显然没想到小一会完成的如此…如此完美。这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拍的恐怖片合集呢太出人意料了
那澜看向小一,因为播放着画面的关系,小一显得有些呆滞,绿油油的眼睛有些隐隐的蓝色,竟然是进阶之象这可让那澜觉得有趣了,看来这个亡灵还真是个不寻常的。想想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的话,那澜也不会迄今为止就见到这么一个亡灵。地球灵气稀薄,空间法则压制的很厉害,各种元素都很匮乏,对于亡灵来说,也是一样,修炼不易呀。能够这么快进阶,真是出人意料。
画面结束,小一恢复到恭敬的姿态,等待着那澜接下来的吩咐。
那澜想了想,蓝海洋这个时候肯定恢复记忆了,缓一缓也好,省的太过再给吓死了。吓不死的话,这个世界还存在着一种收鬼的职业,有用没用先不说,万一对小一有什么损伤,那就不好了。目前那澜对于小一,确是满意的很啦。毕竟,亡灵那么少,她也不见得能够再遇到一个,而那一个可以比小一更好了。
“这是魔核,初级亡灵魔法咒语,你练习一下,如果准备好进阶了,就来跟我说。”那澜说着,将前些日子里从空间角落里翻出来的二阶暗系魔核还有一部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进来的《初级亡灵魔法咒语大全》扔给了小一。
小一接住后,那澜忽然想起来,这样拿着肯定不行,因为在外人看来的话,那就是只有一颗黑色的大水晶和一本书在半空飘着,这要是让那凌不小心瞧见,吓到了可不好。于是,那澜精神力探入空间,她记得自己还有一些空间装备来着,面积不大,但是给小一用确是完全够了。
找到一枚铁圈一样的圆环:“这个给你,刻下你的灵魂印记就可以了。”
小一接过铁圈,按照那澜做了,铁圈戴在了手指上,跟小一的身体一样,变成了半透明状态,不过如今小一已经比最初要实体化很多。
“多谢主人。”
那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对于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澜向来很大方:“最近没什么事,你专心修炼。注意别让那凌见到你。”
“是,主人。”小一化作暗光进入那澜摆在书桌架子上的水晶球里修炼且不说。
只说如今的蓝家,真的是愁云惨淡。而蓝海洋因为接连几天看到的画面让他整夜的睡不着,从惊吓恐惧到现在他已经想起了被他遗忘的记忆,自责,愧疚,恐惧反复折磨下,不过几天的时间,人竟然有些憔悴的不成样子。
看得肖敏和蓝海星不知如何是好。偏偏问什么,蓝海洋只是沉默,却什么也不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那个女孩子,他见过了,只是一面,但是足够让他记得,所以她还活着,没死。那么他见到的是谁呢?世界上没有鬼,有的只是人心底的魔。那便是他的心魔了。如此他又如何跟家里说?他也不想再看医生。
这天又是一夜未曾合眼,却也没有再看到那个女孩子,只是蓝海洋却不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因为没有恐怖的事情占据他的思维让他难得的静下心来,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几天后,那凌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打到家里来的,那澜也在,听完后,那凌甚至拿着电话愣了半天,连对方挂了电话也未曾察觉。
那澜自然能听到电话里说了什么,见那凌只是发呆,便问道:“怎么了?”
那凌放下话筒,转向那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可是关系到那澜,那凌想到那个叫做肖敏的女人…“澜澜,还记得你车祸的事情吗?”
那澜点头:“当然。”
“那你记得是谁撞了你吗?我记得去指认肇事者的那天,你说过不是他,却又想不起来是谁,现在呢?能想起来了吗?”
关于那澜车祸的记忆,她依然没有。但是,那澜却已经知道肇事者是谁,不顾那凌问的是想没想起来,自然是没想起来的,于是摇头:“还是不记得。只觉得不是那个人。”
那凌有些愧疚,因为是他听了舅舅的话退让了,选择了和解,接受赔偿,这件事其实已经完结了。他等于拿了肖敏买下自己妹妹的命钱闭上了嘴巴。不然呢?肖敏的晨宇集团在兰城的势力他惹不起,那澜也惹不起,如果不同意,别说是他,便是那澜都可能上不了学,除非离开这里。可这是他们的家,如何能够说离开就离开?
他妥协了,如今真凶却自己跑去自首…怎么办?再让那澜去指认?要怎么说?那是肖敏的亲生儿子,晨宇集团的太子爷,让那澜不指认?那凌觉得如果他这样要求了澜澜,还如何配做澜澜的哥哥?
那澜感觉到那凌的纠结,她有些不明白,难道是那凌不想为那澜讨回公道吗?此时,那澜将自己和前主分开来了,她觉得自己接受了身体,又知道了凶手,就不能当做不知道,自然是要为她做点什么,可是,那凌是那澜的哥哥,他如果不想的话…
那澜不知道为何心底觉得很不舒服,情绪有些暴躁,可是又觉得不该这样,应该相信那凌,他是个好哥哥,这个世界许多常识和规则是和图兰卡不一样的,她不了解所以,那凌也许有什么顾忌…可是又有些胆怯,甚至不敢问这让那澜觉得很矛盾,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害怕这种情绪可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怕那凌说出什么她接受不了的答案吗?会是什么呢?为什么要害怕呢?
这种不可掌握的情绪让那澜精神力有些紊乱。
腾地站起来,那澜现在需要个安静的地方静下心来冥想,不然放任下去恐怕就要魔力爆体了她可不见得还能找的这样一个契合的身体,灵魂在没有完全修复好的情况下再受一次伤,恐怕她永远别想要成为法圣,也永远别想回到图兰卡去了“我回房间去了。”那澜丢下这么一句话急匆匆的回了房间,设下禁制隔绝一切声音和打扰,立刻开始冥想,控制着到处乱窜的魔力和搅得她头疼不已的精神力安稳下来。
那凌还未曾想好要如何和那澜说这件事,就被那澜突然的举动弄的愣在了当场。立刻察觉出不对劲,跟着那澜到房间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担忧不已,敲敲门:“澜澜,你怎么了?”
“澜澜?”
“澜澜,你是不是不舒服?开开门,哥哥带你去医院。澜澜?”
“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我想要睡觉了。”里面传出那澜的声音,虽然死板板的有些奇怪,但确实是那澜的声音,这让那凌有些犹豫不定,真的没事?
“澜澜,你真的没事吗?”就说要睡午觉,也不该这么着急,说睡就睡吧?
“没事。我到点睡觉了。”
那凌看了眼挂钟,十二点半,确实是睡午觉的时间…可是心底总觉得有些不安稳,趴在门上听了听,一丝动静也无,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想了想,那凌也觉得这件事不告诉澜澜了,免得,让澜澜想起那些事情会难过。他现在是澜澜唯一可以依靠的。想到这里,那凌再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息一声,坚定了心中所想,这件事,他能解决。澜澜还小,他也不想她知道太多这样的事情。
“那你好好睡一觉,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过了一会儿,传来关门声,家里便只剩下了那澜一人。
小一平板的脸上毫无表情,视线从门上移开,眼底闪过幽兰的光,看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那澜,尽职的守在一旁。契约的关系让小一知道,主人虽然不太好,但也没有太大的危险,只要她不会被打扰到。

第二十二章 暴动的元素

咔哒,房门被打开。那凌疲累的脸紧紧绷着表情,眉头皱在一起,打了个死结一般解不开。身后跟着的,是许久没见的舅舅秦海源。
那凌看了眼那澜房间紧闭的房门,走过去,侧耳听了听,一点动静没有,心底有些担心,却也想着不打扰那澜睡觉。回头轻声对秦海源说道:“舅舅,到我房里谈吧。”
秦海源看着那凌,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如今这样,他也觉得愧疚,可是商场上这么多年,见得事情多了,知道有的时候再无奈也不得不对一些事情妥协。茫茫人海他们算是什么呢?在某些人眼里可不就是渺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尘埃一样。为了以后,为了外甥外甥女,甚至是为了他自己家,他再觉得脸上发烧一样的热,有些话也要劝,有些步,也得退。
秦海源点点头,两人进了那凌的房间,房门关上,客厅里再次静下来,一点声音也传不出来。
小一看了看房门,幽兰的眼睛眨了眨,视线转到那澜身上,放弃了偷听的打算。她的主人,不会喜欢她擅自做主的。
整个城市的木元素缓缓的向着一个方向涌去,速度越来越快,淡绿,浓绿,各色的绿色荧光点点汇集成小溪,河流最后如同星河一般,浓郁的仿佛凝成了实质的胶体。
小一震惊的看着面前的一幕,绿色的元素将那澜包裹在了中间,一层一层再一层,仿佛一个巨大的绿色茧子,悬在房间中间的半空中,磅礴的元素能量让小一忍不住后退几步离着阵心远一点,那元素带动起来的风暴好像要把周围所有元素都吸纳过去一般,让小一感觉到了影响,立刻回到了水晶球里,幽兰的火焰光芒慢慢黯淡下来。
时钟指针飞速转动,外面的太阳从正中移到西斜,透过客厅的窗户,橘黄色的光爬上了东墙,投射下方形格子的光影。暖色调让白色清冷的客厅显得温暖起来。
那凌的房门被打开,秦海源欲言又止的看了看那凌,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
那凌点头,脸色有些不虞但眉头却松开了,眼神很坚定:“舅舅慢走。”
秦海源叹息一声,点点头:“有事情给舅舅打电话,终归一家人,能帮的,舅舅不会推辞的。”
那凌眼神闪烁的看着秦海源,嘴唇抿起来,半晌过后点点头:“谢谢,恐怕要给舅舅添麻烦了。”
秦海源出了那凌的房门两人走到门厅,打开大门,秦海源说道:“不过也许不会太糟糕,毕竟…”
那凌明白秦海源未尽的话,毕竟,是那人自己去自首了,他们自己闹了出来翻了案,便是可以法外容情,他也可以放过他一马…可看那男孩那样坚定的要求接受法律制裁,反而让那凌原本因为那澜被撞,因为那澜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因为那澜差一点死掉,因为顶罪,因为一切产生的怨恨和愤怒都不知道该如何办。
怪他吗?他失忆了,找人顶罪不是他的意思,如今他想起来就来自首了,愿意为自己所作所为负责任。不怪吗?一切都是他的造成的,撞了人以后,他逃跑了,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他撞了那澜就送她去医院,也许那澜并不用昏迷那么久,也不会重伤到差一点死掉。
那是他的妹妹,唯一的血亲,所以,那凌无法说原谅蓝海洋的话,也说不出不追究的话。如果他什么都不做,如果他选择息事宁人,那凌便觉得,他再不配那澜叫他哥哥。
可是脑海里想起肖敏对他说的话,那凌握紧了拳头,恼恨自己的无力,背靠着大门,冰凉的触感从后背透过衣服传遍全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向那澜房间走去,身影不知为何,看上去显得那样的萧索。
敲敲门:“澜澜…”
空荡的房间,悬浮空中的巨大绿色茧子,回到水晶球里的小一,自然没有人可以给那凌回答。
那凌等了半天,见没有一丝回应,敲门的手垂落下来,转身到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垂着头,默默无语。
那凌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那澜的房间,眉头微微皱起来,总觉得那澜的房间里好像有什么,引着他想要过去看看。
兰城甚至兰城附近的几座城市,各行,各处,几个察觉到能量流动异常的人不约而同的选择赶向能量流动而去的方向。而离得最近的李忱,坐在练功当里打坐的他猛然的睁开眼睛,放出的精神力骤然收回,那些异常的能量自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修炼内功突破了障碍,进入家里几辈子没有人达到的境界后,李忱总能够感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心有所悟的同时让他对家传的这个无名内功多了很多从来未曾想到过的理解,甚至于,以前他以为是小说,是不可信的一些东西,在他面前展开来,李忱有些惶恐的同时,却更多的是好奇和一种豪情壮志谁不想强大起来?他一直追求的,不就是武道么?能够更好的认知接触这一些,李忱更加热衷修炼了。
看着能量汇集的方向,李忱忽然心中一沉,这个方向,让李忱想起一个人来。
不会真是她吧?
李忱蓦然瞪大了眼睛,神色难得的慌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认定了引起这个不正常现象的肯定是那澜而这样大的动静,恐怕惊动了不少人想要瞒也瞒不住,一瞬间,李忱只想起来要赶过去,在被人发现之前,他要找到那澜。不管是不是她,他现在在她身边才好。
李忱慌张的换了衣服下楼,迎面遇上进家门的李恪,李恪看着慌慌张张的李忱,眉头一皱:“你这么慌张是要去哪里?”
李忱转移话题,一把抢过李恪手中的车钥匙:“我用一下你的车有事要出去,归期不定,不过我没事,不用找我”
“喂李忱”李恪追了几步,看着李忱直奔汽车,踩油门就冲了出去,心里有些纳闷的同时为李忱担忧起来,他这个弟弟可从来没有这么慌张失措过。摇头失笑,他倒不担心李忱会遇上什么危险,以李忱的身手和李家的背景,在兰城这个地方要是有什么人可以伤到李忱,李恪还真的不相信。不过这样慌里慌张的李忱,倒是让李恪觉得这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么,从小一张冷脸,还以为这人没有第二种表情了呢不过好像,自从来了兰城后,李忱的表情就多变了起来。不过…李恪想到一个人,李忱的变化明显是因为她,这让李恪觉得有些不放心。
于是李恪拿出手机来,拨通了秦歌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喂,李恪,找我有事啊?”
李恪一笑:“嗯,找你自然是有事。”
秦歌被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囧,抬头翻了个白眼给天花板看,躺在床上翘着腿的秦歌施施然的将膝盖上的笔记本弄一边,将手机凑到耳边:“说吧,什么事啊少爷”
“你那个表姐,最近还好吗?”
秦歌一愣,面上的表情变得郑重而有些戒备:“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李恪一笑,小猫亮爪子了吗?“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气氛有些异常。”
秦歌一愣,这是个什么样的形容?气氛异常…说道这里,秦歌忽然想起来,中午她爸爸难得回家吃顿午饭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急匆匆的脸上神色也不太好,隐约的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是那凌哥,为这个,她妈妈还生气的说了好几句抱怨的酸溜溜话,难道是那凌那澜出什么事了?
秦歌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这日子有些过不下了,怎么麻烦事情总是找上他们了呢?难道因为那澜是女主的原因?可她也实在看不出来那个闷声不响自己过日子,安分守己过分的那澜有哪一点看上去是有招惹麻烦的体质:“直说吧,你看出什么了有这样的感叹?”
“看来,果然有事情啊。”李恪听秦歌这样说,就多少明白了,想了想,于是说道:“李忱很慌张的跑了出去,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措的李忱,所以,我猜想只有那一位的事情,才能让我这个面瘫的弟弟有反应。”
秦歌沉默了,她不知道说什么,难道直接问李恪的看法吗?秦歌有些为那澜担忧,可是又觉得那澜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喜欢李忱的意思,也许到头来是李忱剃头挑子一头热呢?想到这里,秦歌心定了,胆气也足了,漫不经心一样说道:“也许不是我家澜澜的关系吧?没听澜澜说过什么呀,李忱是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跑出去?”
李恪一听,忍不住轻声笑起来,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未拿着手机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沙发的扶手:“你可真是有意思。好了,我没有什么想法,能够走到哪一步,都是李忱自己的事情,我可不是那些你看的小说里的‘棒子’专门打鸳鸯。”
听着话筒里传来沉沉的笑声,也知道他是在笑自己了,秦歌觉得自己真是白活了,被一个小子这戏弄,但是又觉得自己没那么多的心眼,实在也斗不过这人,便哼哼了一声,不再说刚才的话题,只是说道:“我在我家里呢,许久没有去那澜家了,所以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消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呢。”
李恪点点头,沉思半晌,然后说道:“好吧,那就这样。”
“喂喂,你等会儿。你好不容易有空打电话给我,说说吧,生意怎么样?”
李恪觉得他在这边都可以听到那边吸口水的声音,沉声笑了起来,又怕真的惹恼了那边于是见好就收在秦歌发飙之前说到:“放心吧,一个月后,保证给你个满意的数字。不过,我建议你接着投资哦。”
“再说挂了”秦歌挂断电话,虽然和李恪说的时候那样的无所谓,但还是担心会不会那澜有什么事情,于是转而挂了那澜家里的电话。
电话被接起来,传来那凌哥的声音,秦歌询问几句,得知那澜在睡午觉…看了看时间,这个午觉睡的时间可真长。但知道没事也就放心了。
那凌挂断秦歌的电话,也觉得这一个午觉是不是睡的时间也太长了一些,正想着实在不行就用备用钥匙打开那澜的房门看看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那凌放下话筒过去开门,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清俊男孩,满头大汗,急匆匆的表情,问道:“那澜在家吗?”

第二十三章 木木

那凌让李忱进了屋,李忱立刻便察觉到那间在他眼里好似消失了的房间。
李忱心底原本的怀疑便成了确定。明明房门就应该是在眼前这个位置,但是他却总是觉得眼前不过是一堵墙,那里没有房间,什么也没有。这样的不正常,让李忱对那澜的心变得有些忐忑不定。
那凌让李忱坐到沙发上,态度不热络,甚至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里审视戒备,不喜欢更多一些,但还是尽到了主人该做的待客之道,冷冷淡淡的说道:“喝点什么?只有白水。”
李忱这个时候就算发现了那凌对他很有意见的态度,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在那凌问喝点什么的时候咖啡两个字都到了喉咙,又觉得这家可不像是会有咖啡的样子刚想换成茶,结果那边直接说只有白水。这让李忱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那澜的哥哥不喜欢他李忱想不明白自己如何招惹了那凌的不喜欢,此时他却担心外面的动静会不会太大惹来什么麻烦。普通人也许不知道,但是像李家这样有些底蕴的世家,特别是他们家有着家传的功法,继承古武传承,在这个圈子里,知道的自然要多一些。比如那些特殊的人群,国家对世家也许会有所忌惮,招揽多过压制,但是对于没有背景却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却是掌控更多。也特别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