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佳佳和温燃聚会重逢,她了解到的温燃建残障院的想法,和她知道的残疾村很像,就想带温燃过去看看。
温燃和佳佳要先坐飞机过去,再转火车,然后大巴车。
路途遥远,但好在是没有暴风雪天气,只是有雨而已,没有安全问题。
沈砚也想和温燃一起去,但温燃没同意,她好歹也是燃总,不至于让沈砚随时随地跟在她身边陪她。
而且沈砚也有公司,不能和她出去好几天而不管公司。
沈砚送温燃和佳佳到机场,约定温燃平安夜前肯定回来后,他一个人坐高铁回去。
沈砚回家换了衣服,下午方到公司,郝乐就急忙迎上来,“沈总,董事长找你。”
郝乐迈大步都跟不上沈砚,小跑跟着急声说:“董事长刚才开董事会说要把你开除,沈总,您可冷静点儿啊,别跟董事长对着干,董事长就是一时急脾气而已,您……”
沈砚脚步走得飞快,同时淡定自若地打领带,不慌不忙地下命令,“你让张叔张姨去燃总家布置圣诞节气氛,再给小香妃做件圣诞穿的衣服。”
郝乐瞬间停在原地,挖着耳朵怀疑道:“沈总,我可能没听清,您说要给猪……”
“去布置吧。”沈砚淡道。
郝乐:“……”
行,行,行。
温燃本是个不怕出差不怕路程累的人,但和佳佳一起去残疾村,住的环境比不上市里酒店,又遇到下雨,洗的衣服不干,就让她心情有焦虑感。
幸好村子里的人都很善良热情,她又会手语,和大家交谈得都不错,见过残疾村后,她对自己建残障院的想法又有了新的细节补充,完善很多,这一次完全没白来。
平安夜前一晚,温燃站在廊前听雨,和沈砚通电话。
沈砚问:“平安夜能到家吗?”
温燃其实已经订好平安夜当天到家的飞机,但是想给沈砚一个惊喜,就没说实话。
温燃声音软糯糯的,抱歉地说:“沈砚,我得晚一天能回去,天气预报有暴雨,我订的晚一天的飞机。”
沈砚沉默,气息在电话里明显变重,但是沈砚的声音仍然是温柔的,“没关系,安全更重要。记得随时和我联系,别让我找不到你。”
这几日天气不好,雷阵雨与暴雨交织着来,沈砚一天要给温燃打好几次电话,他担心她碰上山洪爆发。
温燃答应着肯定注意安全,之后为了安抚沈砚的心情,没挂电话,就伴着雨声,和沈砚唠唠叨叨她在残疾村遇到的事,说她对未来的打算。
想为残障人建立一个安全的家,也想为被父母忽视的小孩建一个安全快乐不会走丢的游乐场,还想开个动物园,但是她怕狗。
温燃或坐或站在廊前,滴滴答答的雨声起起伏伏,天马行空地聊着。
沈砚那边飘着雪,飘飘扬扬的雪落无声,温柔有耐心地陪聊着。
过了很久,沈砚那边忽然响起女人哭声,温燃登时愣住,“……谁在哭?”
沈砚长长叹息了声,“我妈。”
“阿姨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沈砚若无其事,话语颇毒,“大概是,更年期吧。”
“……”
平安夜当天清晨很早,温燃就伴着大雨出发回程,先坐大巴再坐火车,又转飞机,一路平安到家。
从暴雨的城市到飘雪的家,明明气温在降低,她心情却越来越热,到家时直接热到了顶点。
温燃推开家门,同时大声喊着,“小香妃——”
在看到家里场景时,她生生愣在原地,手里的包“砰”地一声落地。
家里布置得每个角落都有圣诞气氛,屋顶斜字角挂着圣诞装饰条幅,家里客厅还有一颗挂着彩灯的圣诞树,树上也都挂好了小卡片,树下堆了大小不一的盒子。
而圣诞树旁边,站着的女人是——
“张姨?”温燃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张姨正站在圣诞树旁挂袜子,突然看到温燃回来,吓了一大跳,“燃,燃,燃燃,你怎么回来了?”
张叔抱着穿圣诞衣服的猪出来,看到温燃站在门口,也震惊,“你,你,你不是明天晚上回来吗?”
温燃都结巴了,“这,这,这,这是我家吗?你们怎么进来的?”
张姨和张叔俩人同时别开脸。
两张脸皆是“怎么办怎么办被拆穿了能钻进地缝吗”的崩溃表情。
温燃站在门口再次环绕整个一楼客厅,看到靠近转角的餐厅桌上,放着一大捧鲜红玫瑰花。
她目光涣散地看着那玫瑰花,耳边恍惚响起沈砚的声音——“我只送过你花”。
温燃双脚退出门口,后弯腰看向旁边的邻居洋房,又望回张叔张姨,“所以,沈砚,是你们俩口中做生意赚钱的土豪儿子?”
张姨张叔双双点头。
温燃:“……”
温燃记起她第一次收到张姨的玫瑰花,是从海岛回来的当天早晨。
之后她频频收到张姨送她的玫瑰花,张姨每每都说祝她开心。
所以,从那时起,一直都是沈砚在送她花吗?
温燃问张姨,“楼上真的都是花吗?”
已经被撞见,张姨也没必要再瞒着,“真的呀,燃燃要去看看吗?”
温燃点头,跟着张姨去隔壁房子。
知道沈砚之前一直住在这里后,感动和惊喜的情绪开始作祟,温燃从踏进房子的第一步开始,鼻子就发酸。
一步步迈上台阶,走向二楼,有浓郁的玫瑰花香飘进鼻中。
上到二楼,一眼望过去,大片的玫瑰花在盛开,颜色那般红艳。
张姨说,送她的每朵花,都是沈砚亲自摘下来的。
张姨说,沈砚经常站在二楼窗前看她,一站就站很久。
张姨说,她和张叔常劝他,让他别默默做事,沈砚只对他们轻声说,“她讨厌我”。
温燃想起她曾经和沈砚说过好多难听的话。
她说过沈砚配不上她。
说过沈砚的为人处世脸让她恶心。
说过沈砚不要虚情假意地关心她。
说过沈砚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她打过沈砚巴掌。
她向沈砚脸上扬过水。
她伤了他那么多,他仍然陪着她。
他让别人送她玫瑰花,让她开心,让她每天拥有好心情。
让杨淼给她买药,让餐厅经理送中奖卡,用熊猫哄她。
让何斯野投资她,以热心网友逗她笑,以陌生人的身份哄她开心。
这些他始终默默地做着。
如果她没有发现,他永远不会说。
而他做的这些一切,她永远不会知道。
她差一点,就错过这样爱她的人。
差一点,就错过沈砚了。
张姨说沈砚这两天没回来住,住在他那边的房子里。
温燃拜托张姨不要和沈砚说她回来了,想给沈砚一个惊喜,就匆匆开车去沈砚家等他。
到达沈砚家时,明明是大白天,沈砚家的院子里却一路掌着灯,门前的灯也亮着。
她抬头看房间,也全都开着灯。
温燃有指纹也知道密码,推门进去,房间里的吸顶灯落地灯甚至台灯,也全部亮着。
秦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温燃回来也愣住,“燃燃,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回来吗?”
温燃站在门口,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隐约猜到为什么沈砚家里所有的灯都开着。
鼻子酸涩,有眼泪涌上了眼睛,温燃轻声问:“秦姨,家里为什么开着灯?”
秦阿姨走向温燃,“是沈总让客厅门口都留灯的。”
温燃脱鞋走进去,一直走到楼上她曾经的房间,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她的物品没有任何改变,仍放在原位。
沈砚曾经将她的全部物品封箱拿去还给她,她没要,说丢了东西再也不要了。
而现在,她的这些东西,全部都在原位。
温燃声音沙哑,一开口便有眼泪掉下来,“为什么留灯?”
秦阿姨站在她身后,温声说:“因为燃燃怕黑。”
“因为沈总怕,怕燃燃哪天突然回来,看到家里没留灯,就不进来了。”
温燃一点点地蹲到地上,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渐渐泪流满面。
沈砚究竟为了她,默默地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第51章 一直追妻一直爽
温燃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在父母离婚后, 她就从来没有感受到被爱。
这么多年后,终于感受到被爱。
而每一次被爱, 都是来自于沈砚。
全部,都是, 沈砚。
最初追沈砚的是她,但是沈砚却为她做了更多。
这样好的沈砚, 她这辈子都不要放手。
温燃也没有让秦阿姨告诉沈砚她回来的事,她等不了沈砚下班,开车直奔沈砚公司。
她和沈砚已经在同一个办公大楼工作,她的工作卡是万能卡, 径直刷卡去他办公室楼层。
她刚走出电梯, 就碰见了郝乐, 郝乐满脸惊愕地看着她, 然后猛地朝她跑过来,把她给推回电梯。
温燃正想冲进去跳到沈砚身上抱他呢, 怎么就被郝乐给推回电梯了, 不开心道:“郝助理, 你干嘛呢?”
郝乐电梯直接按到地下停车场,“燃总, 沈总这阵子和沈董吵架, 被沈董开除了,不在公司。”
“什么?开除了?”温燃想到电话里阿姨的哭声,“那为什么吵架啊?”
郝乐唉声叹气地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温燃震惊的伸出大拇指, 指向自己,“难道,因为我吗?”
郝乐咬手指,不说话。
温燃心里开始发慌,脑海竟然闪现到了沈砚他妈妈给她甩支票的画面,难道是沈砚爸妈不同意,沈砚性子又很倔强,就和家里闹掰了?
可是沈砚爸妈对她也没有什么了解啊,为什么会不同意?
温燃反应向来很快,在电梯门开之前,就有了一个无比合理的推测。
她背对电梯门,双手向两侧撑着侧边扶杆,霸气地将郝乐堵在电梯里,“是因为温城集团,是吗?”
郝乐被挤到了旮旯里,委屈说:“燃总,你别逼我,我不敢说。”
温燃同意,“那就不说,就点头。”
“……”
温燃挑眉问,“和温城集团的合同有关吗?”
电梯门开又关上,郝乐点头。
“沈董事长和沈总的矛盾已经很长时间了吗?”
郝乐心慌点头。
“是不是我的公司搬来楼里后,两个人的矛盾又升级了?”
郝乐小鸡吃米点头。
温燃已经不用再问,确定沈砚一直都在和他爸吵架,而源头是她。
这时也记起沈砚之前说过的话,一直不同意合作的人不是他,是他父亲。
电梯门再次打开,温燃挺直腰,叮嘱郝乐说:“别和沈总说我回来了,我去给他准备惊喜。”
郝乐拿不准主意,毕竟沈总才是他老板。
温燃微笑,对他眨了个古灵精怪的wink,“我是你家沈总未来的女朋友,他会听我的,明白吗?”
郝乐这次一脸慎重地点头。
沈砚一直在和他爸冷战,现在已经被赶出公司,但是沈砚什么都没有对她说过。
温燃回到车上发呆的时候,接到沈砚的电话。
她接听,话筒放在耳边,沈砚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的那一瞬间,她忽然好想好想他。
“在忙吗?”沈砚温柔问。
温燃吸了吸鼻子,“不忙。”
沈砚声线低沉了两分,好似是很复杂的不悦的关心,“感冒了?”
“没有,”温燃忙清了下嗓子,“我没感冒,放心。”
温燃想去商场买圣诞老人的人偶衣服,想在家里给沈砚一个惊喜,想哄沈砚开心。
但是他可千万别在外面回来很晚,温燃手指无意识地画心问他,“今晚你有安排吗?要和乔少爷他们一起喝酒吗?”
“有安排,”沈砚低笑说,“怕我喝多吗?”
温燃轻“嗯”了声,“沈砚,答应我,不要喝多,早点回家。”
沈砚很听话,答应说:“好。”
温燃之后去了商场,买了圣诞老人的人偶衣服。
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挂上长白胡子,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十分满意,简直最美圣诞老人。
接着又去挑礼物,买平安果,把礼物塞进大袜子里。
温燃逛街不是直截了当奔向要买的专柜,是进商场开始,就忍不住每个专柜都转一转,一直逛到天色变黑,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没电关机。
另一边,沈砚在乔子执家里坐立难安。
温燃手机关机,新闻发布温燃那边强台风登陆。
沈砚在得知温燃那边出现特大强风暴雨不过半小时,就得来那边出现超警戒水位洪水。
沈砚不是冲动之人,但今天冲动了,差点在温燃关机的第一时间就坐飞机冲过去,被乔子执给按住,“冷静,冷静啊沈总,温燃可能只是手机没电了。”
乔子执安排那边的市区朋友过去找她。
在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沈砚如坐针毡,在乔子执家里走来走去。
乔子执的女朋友阮慕斯还没回到他身边,平安夜不喝酒过不去,他喝了不少酒,抬头看沈砚走来走去,眼前都重影,“沈公子,您坐会儿吧?手机关机不是时常发生的事儿吗,到最后都是没什么事儿,而且你这样急也没用。”
沈砚没坐,坐不下,走到窗前静望窗外,握着手机的手焦急到在颤。
夜色渐浓,平安夜飘起了雪,温燃那边暴雨洗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无法预测她那边发生了什么,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紧紧绕着他。
强台风,暴雨洪水,都会是造成她手机没信号的原因,是否她借宿的人家的房子被淹了?
手机没信号半小时以上语音提示就是关机,是不是已经出事半小时以上?
他向来没怕的,但他此时怕温燃出事。
乔子执起身给沈砚递了杯白酒,“要喝两口吗?”
沈砚知道这白酒的味道,吞咽辣喉,顺着喉咙滑进去,又如滚烫开水划过。
他没接酒,他要保持绝对清醒。
乔子执曾经也有找不到阮慕斯的时候,多数时候都是阮慕斯手机关机,或是去游泳,或是睡觉调了飞行模式,让他急得团团转,最后她一脸迷茫。
此时乔子执只能安慰沈砚,“ 放心吧,温燃不会出事的。”
沈砚摇头,半晌,意味不明地对乔子执说:“你不懂。”
温燃没有好的家庭,没有好的父母,从父母离婚那一刻开始,苦难就围绕着她,受尽了苦。
幸运从来与她无关,好像总有厄运如影随形伴着她,他怕她再遇厄运。
沈砚没办法在原地等结果,叫司机过来接他,漫无目的地开在街上。
平安夜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各街千变万化光怪陆离,目光所及之处有无数情侣。
沈砚无心观赏窗外夜色,不断地给温燃打电话,不断地给朋友打电话。
车里调台听温燃那边的最新新闻,已经有,遇难死亡的人。
温燃提着好多袋子潇洒走出商场,购物太让她爽快了,霓虹在她脸上闪着五光十色的动态光,迷离又精致的漂亮。
温燃看表已经八点钟,预测沈砚十点钟应该能到家,时间还很宽松。
正要拿手机打电话试探沈砚什么时候回家,突然她身后响起她的名字,“温燃。”
一听到这个声音,温燃就皱起了眉,转身看过去,是让她不舒服的裴清林。
温燃面无表情问:“有事吗?”
温燃爱憎分明,当知道裴清林引进包厢那两个学妹是钱戈雅弄来的时候,她就对裴清林没办法再有好脸色。
裴清林也知道温燃为何如此,那天看到温燃甩钱让两个学妹互相打的事时已经再清楚不过。
他方才叫她,是在平安夜偶然碰见她,心里是有喜悦的,忍不住叫她。
“老同学,”裴清林变回了原来的称呼,踏着雪一步步走近望着她,“平安夜快乐,祝你事事顺遂,世世平安。”
温燃语气淡淡,“你也是。”
裴清林听不得她这样冷漠的声音,也深知过错无法弥补,仍是执着道歉,“燃燃,对不起。”
温燃知道她今天若是不接受,裴清林就又会陷入他的偏执欲里,于是她点头轻飘飘道:“没关系,我接受你道歉。”
几乎同一时间,有光从裴清林眼里褪去。
他真的希望温燃说的是不接受,这样他就有理由再次接近她。
可是温燃是毫不在意的态度。
裴清林看到温燃手中有很多袋子,其中有个袋子很大,他伸手去帮温燃拎,“你车停在哪了,我帮你拿过去。”
温燃下意识就是退开,拒绝与他的接触,“谢谢,我自己可以。”
裴清林后槽牙不禁咬得越来越紧,他到底差在哪里,为什么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温燃就是看不到他的好,为什么一遍又一遍拒绝他?
他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少,如果她愿意,他能把他整颗心都系在她身上,以后的所有时间都给她,所有关于未来的打算都紧紧绕着她,可以一切为她。
为什么,她就不能,回头看看他?
温燃不想耽搁太久时间,下雪路滑,还要换衣服藏起来,本来觉得两个小时足够,现在开始意识到时间有些紧,和裴清林说了声再见,她便走向她路边的车。
就在她刚将袋子放进后备箱准备开车门进去时,感觉身后靠过来一个人影,双手伸向她腰的两侧,她下意识准备向后用力踩他脚。
沈砚坐在车里,再次听到新闻,那边因洪水暴涨而淹了半个村子,消防员正在救被困于洪水中的人。
村子不叫残疾村,但是残疾村这三个字也不会出现在新闻上,会用其他名字代替。
沈砚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一遍遍给温燃打电话,始终是关机。
联系不上她,她失踪,甚至生死未卜,沈砚几乎下一个电话就要调直升机过去救人。
忽然,司机不确定地说:“沈总,那辆,好像是燃总的车。”
沈砚猛地抬头,对面停在路边的车,就是温燃的车,沈砚急声道:“调头过去。”
车开到温燃的车前停下,接着沈砚所看到的画面,就是裴清林站在温燃身后,伸出双手要去搂温燃的腰。
沈砚脸色骤变,甩门下车向温燃大步跑过去,抓住裴清林往后一甩,同时迅速将温燃拽到怀里,紧紧抱住。
沈砚出现得太突然了,温燃整个人都是呆的。
他的拥抱太紧了,紧到他身体好似在颤抖,紧到她快不能呼吸了,她声音都是从喉咙艰难挤出来的,“沈砚,你先放开我。”
沈砚骤然松开她,温燃仰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沈砚眼睛都是红的,他眼里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急切,呼吸也急促,在他放开她时,眼里有痛意。
温燃好懵,“我没事,沈砚,他没碰到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砚声音沙哑。
温燃心虚飘开视线,“那个,下午。”
沈砚深深闭上眼,平复着心情,将她送进车里,俯身为她系上安全带,竭力压着对裴清林的怒火,温声问她,“刚才有没有事?他碰到你了吗?”
温燃摇头,“没事,他都没碰到我,我刚才是要踩他的脚的。”
沈砚悬着的心落地,轻吻她额头,“乖,闭眼。”
然后他轻轻地为她关上车门。
裴清林喝了酒,身体不稳踉跄摔倒雪地里。
沈砚走到裴清林面前俯身看他,满眼冰冷,“你刚才要对温燃做什么?”
裴清林此时倒在地上栗栗危惧,面如死灰。
他刚才是想紧紧抱住温燃的,想求她回头看看他。
他疯了,他那样和变态有什么区别?
沈砚望向裴清林差点放在温燃腰上的那只手,冷眸闪过寒色,而后毫不留情一脚重重踩下去,裴清林的痛呼声破空响起。
沈砚力气未松,仍在踩着,并且阴冷地左右碾踩,裴清林疼得声音已经变了调。
“温燃不是你能碰的,”沈砚浑身气场阴沉恐怖,“记住了吗。”
温燃怕沈砚闹出事,连忙开门下车,紧紧拽他手后退,“沈砚,可以了,我们回去,我们回家。”
沈砚听到“家”这个字,望着面前平平安安的温燃,失控的理智才一点点找回来。
绝对不能让温燃再受到任何伤害。
无论天灾,无论人祸,任何一点伤害,都不行。
沈砚缓缓俯身,温柔地抱她入怀,想用力抱她,竭力控制着力道,“你没事,就好。”
温燃没有受到裴清林的任何肢体碰触,而且沈砚来得又及时,她心情是很不错的,只是突然碰到沈砚,这打乱了她的计划。
到家下车后,温燃大大方方假装只是去后备箱拿袋子,关好后备箱转身就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沈砚。
“下午,”沈砚接过她手上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去购物了吗?”
温燃看他拿走了装圣诞老人衣服的袋子,忙伸手抢走,“嗯……我拿这个就行。”
沈砚被抢得一怔。
温燃自己也感觉到这动作有太明显的戒备,忙仰头笑了下,“沈总,平安夜快乐啊。”
沈砚呼吸清浅,对她笑,“你也是。”
张叔张姨已经走了,家里小香妃也睡了,温燃拿着袋子,故意用很平静无所谓的声音说:“沈砚我先上楼回房间了啊。”
温燃是想回房间换圣诞老人的衣服,推开门反手就要关上门,但是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