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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二子气得浑身哆嗦:“你没事儿就好,你没事儿就好。走,去医院。”
”医院?不用,我没事儿。“周萌轻轻的摇头。
”都这样了还没事儿呢?“冯二子也快崩溃了。
”真没事…去了医院,肯定挺多人都会知道。“
”那你是啥意思?“
”小冯,你还要我吗?“周萌问。
”要,要!我怎么会不要你。“
”那就别去医院,别报案…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可怎么活?“
”行,行,我全挺你的。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变.态,咬了我整整一夜…他不是人…“
”…“
冯二子觉得自己心口的血已经冲到了嗓子眼,不努力的平静一下自己的呼吸,那血就要喷出来了。
不过冯二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懦弱无助的傻小伙了,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该做些什么。现在他该做的,就是抚慰
周萌,让周萌平静。
”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冯二子故作平静,轻轻的拍着周萌的背。
”小冯,你真的还要我嘛?真的不嫌弃我吗?“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咱们俩下午就去领结婚证。“
”你真好。“周萌紧紧的抱着冯二子。
”我说过,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女人。“冯二子说。
周萌抱着冯二子哭。
冯二子其实已经彻底dian狂了,可他却装得平静异常,演得比正常人还像正常人。冯二子已经再过去的很多天里都不用演
个正常人了,可是在今天,他却不得不演。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现在最大的责任就是好好的安wei周萌,不能让周萌留下什
么心理阴影。
下午,冯二子自己去厂子里请了假,陪着周萌上jie买了些止疼片和药水。又和周萌去理发店,给周萌理了发。
周萌看样子事好多了。
可是每多看周萌一眼,冯二子心中的怒火就更盛一分。前段时间他每次拿着扎枪去扎人的时候,都不是以sha人为目的的
,可这次不同,冯二子心理暗暗发誓一定要sha了王罗锅。
周萌不让冯二子保安,冯二子现在想想也好。要是报案了,**把王罗锅给抓了起来,肯定也不会判王罗锅死刑,这又
怎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就算是给王罗锅判了死刑,那也不如自己手刃了王罗锅痛快!
晚上,冯二子还陪周萌看了场电影,电影里演的是什么,冯二子完全不知道,他脑中过的,全是自己拿着扎抢扎死王罗
锅的场面。
看完了电影,冯二子送周萌回到了宿舍。
周萌说:“小冯,晚上别回去了,在我这住把,我一个人住,害怕!”
“行,我晚上住你那。”
“恩,别离开我,我真担心你一走,就再也不要我了。”
冯二子看着周萌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心里一酸:“咱们马上结婚,好吗?”
“小冯…”周萌又哭了。
夜里,冯二子和周萌睡在同一张单人床上,搂着周萌那光滑如玉的躯体,冯二子已经濒临崩溃了,浑身颤抖。
这块自己最爱的天鹅肉,昨天夜里就在这张床上,被王罗锅这个癞蛤蟆中的癞蛤蟆给强行霸占了。现在自己又和周萌
睡在了这张床上,冯二子感觉像是睡在针毡上一样。
周萌也觉察到了冯二子的颤抖:“怎么了?小冯?”
“没事儿,萌萌,明天搬到我家住把,你一个人在这里,真的不安全。”
“搬到你家住方便嘛?”
“咱们都马上要结婚了,有什么不方便的。起码安全。”
“恩。”
冯二子看着周萌在自己的怀里睡着,自己却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看周萌的脸,整整看了一夜。冯二子也不知道,这究
竟是不是自己跟周萌的最后一夜。
黑道悲情2-68雪耻
第二天早上,冯二子就跟厂子里请了假。回到了家中又拿起了自己的那把扎枪。
本来,冯二子已经把这把扎抢在江里洗干净了。可是到了今天,冯二子的这把扎枪上,注定要再次沾染血污。
冯二子知道王罗锅这样的惯犯的心理素质肯定比美犯过什么大案的新手要强得多。要是个新手,犯了案子肯定仓皇出逃,然后惶惶不可终日。可王罗锅不一样,他是犯罪专家,心理素质极强,他几乎弥天都在干违法的勾当,而且也不太把进监狱当回事。他干了某件大案以后,会观察警方对他采取了什么行动。如果几天之内警方煤油大的动作,那王罗锅肯定依然故我,依旧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大街上。对于王罗锅这样的人来说,每在监狱外面多玩一天,就赚到一天,他怎么可能放弃在外面穷得瑟的机会?
冯二子已经和王罗锅交过几次守,他知道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不可能制得住王罗锅。可发生了周萌被强奸这样的事,自己又不好意思再去找张一零、杨帆这样的好朋友来帮忙。那可怎么办呢?冯二子又想到了一样东西:生石灰。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样,冯二子不仅仅懂打架时要运用战略战术,而且还懂使用化学武器。
如果自己趁王罗锅不注意给他眼睛里洒进生石灰,然后趁王罗锅揉眼睛的时候,自己扑上去一通扎枪,王罗锅肯定必死无疑。
从那天起,冯二子每天裤子口袋都装着一包用油纸包裹的生石灰粉。每天,冯二子就去俩地方。第一个地方,是张浩然家。第二个地方,是张浩然所在的医院。
冯二子早就料到,王罗锅必将在此处出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周萌被强奸的第四天晚上,冯二子终于在张浩然家门外看到了王罗锅。冯二子亲眼见到王罗锅进了张浩然家,又一直等到王罗锅关灯睡觉。
既然已经睡下了,那么肯定最早也得清晨出来。只要从清晨就开始在王罗锅家门口等。就不怕等不到王罗锅出来。
在等待战机这个方面,冯二子比谁都有耐心,他真的可以一等就是一天,不吃不喝的苦等。
冯二子骑上自行车心满意足的回了家,他要回家拿扎枪,明天不等天亮,他就会出门,守在张浩然家门口等着王罗锅出来。冯二子回到家时,发现家中正在包饺子。自己的父母正在和周萌聊天,聊得十分开心。
周萌虽然刚住进冯家三两天,可冯二子的爸妈太喜欢这个姑娘了。周萌不但温柔漂亮,而且还勤劳能干,而且,还跟冯二子的爸妈一样都是南方人。自从周萌到了冯加,冯二子的爸妈基本什么活都不用干了。
冯二子的爸妈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模样,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自从大二子死了以后,这老两口还从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冯二子回到家时,饺子已经包完了,全下到了锅里。
妈妈对冯二子说:“是啊!你看看人家周萌!人家来咱们家这么几天,帮咱们干了多少活儿!”
周萌美滋滋的看着冯二子。
冯二子此时心乱如麻,心里想的就是如何干死王罗锅,根本就没心思跟家人说笑。只能讪笑两声勉强应付。
饺子煮好以后,冯二子又站到了花墙上,隔着墙,把这碗饺子递给了陈白鸽。
“嫂子。”
“今天你怎么叫得这么亲?”
“本来你就是我嫂子,我不叫你嫂子叫你啥?!你要是喜欢,我天天这么叫你。“
”对,你就应该对我有点礼貌。“陈白鸽笑着说。
”今天饺子是我媳妇做的。“
”知道,知道,早就见过了,不就是糊弄到家来了一个漂亮媳妇吗?至于这么臭显摆嘛?“
冯二子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没显摆,我就是让你尝尝她手艺。”
“哇!今天的饺子怎么这么多?”
“多吃点,你现在一个人得吃两个人的饭。”冯二子说。
“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大一盆啊?”
“今天这些饺子,你必须全吃了!一个都不许剩!”
“怎么这么凶?"
”明天我要是不能来给你送饭,那就让周萌给你送。“
”明天你要出差吗?“
冯二子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拼命的点了点头。
”到底是出差不出差啊?“
”呵呵…“冯二子笑笑,没说话,下了花墙。
下了花墙,冯二子眼泪掉了下来。
吃饺子时,冯二子的父母都十分高兴,不停的大赞饺子做得好吃。周萌一直开心的笑,冯二子也一直僵硬的笑。
饭桌上,爸爸问:”你俩啥时候正式结婚啊?“
周萌抿着嘴笑着说:”我听小冯的。“
”二子,你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冯二子支支吾吾的说:”恩,过些日子吧!“
是个人就看得出冯二子在敷衍。
爸爸显然有点不悦,饭后,爸爸把冯二子叫到了一旁,说了一句:”你把人家姑娘都睡了就得对人家负责,现在也不结婚就住咱们家里算怎么一回事!抓紧给我结婚!这么好的姑娘都跟你了,你还想咋样?!"
“马上,马上,这几天我有点事儿,忙完马上结婚!”冯二子又敷衍。
晚上,冯二子和周萌来了三次,冯二子一次比一次猛,周萌都招架不住了。
周萌说:“看你那傻样!非今天一天就类死吗?”
冯二子说:“我要是累死了,你可得帮我照顾我嫂子,起码得把我侄子照顾出世。”
周萌说:“你傻了你!”
冯二子笑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冯二子就守在了张浩然家的胡同口的砖垛旁,左手放在口袋里摸着石灰包,扎枪藏在了砖垛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浩然家门口。
冯二子还真没就等,居然只等了一刻钟,王罗锅就打着哈欠出来了。冯二子在口袋里解开手中的石灰包,抓了一把在手里。右手轻轻的拉出了扎枪。
当王罗锅看到了眼前这个就是冯二子时,冯二子拖着扎枪朝王罗锅迎面冲了过去。
王罗锅看见冲过来的只有冯二子一人,于是站在原地,拉开了架势,准备迎战。
还没等王罗锅明白是怎么回事,冯二子一把生石灰已经扬到了他的脸上。王罗锅下意识的一躲,躲了过去。此时冯二子的第二把生石灰扬了过来,这下王罗锅躲都来不及躲,石灰全扬进了眼睛。剧痛之下的王罗锅使劲揉眼睛时,冯二子一眨枪扎在了王罗锅的胸口。
王罗锅一生惨叫之后,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扎枪的枪头。
此时的王罗锅的眼睛火烧般的剧痛,已经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任何东西,看什么都是雾蒙蒙的一片。王罗锅拼死把枪头从自己的胸口拔了出来,奋力一拗,就把扎抢夺到了自己手中。
扎枪到手之后,王罗锅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瞎了。他像是一只垂死的野兽一样胡乱的挥舞着扎枪,但是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东西。这样瞎着眼乱扎,又怎么可能扎倒冯二子?!
冯二子在扎枪被夺之后也是一惊,可他随后就发现自己的生石灰起了相当的效果,王罗锅的眼睛已经瞎了。
如果冯二子像以前一样只是以报复为目的,那他一定见好就收,转头就跑。可今天冯二子是来杀王罗锅的。王罗锅还活着,他怎肯罢休?!
冯二子把心一横,回头从砖垛上拿出一块板砖,悄悄的绕到了还在乱抡铁枪的王罗锅背后,照着王罗锅的后脑就是一下!
后脑是人身体最脆弱的地方,按常理来讲,谁要是挨了这一下,肯定马上栽倒。哪知道,王罗锅的身体构造远异于常人,挨了这一板砖之后居然连晃都没晃。
而且,瞎了眼的王罗锅一回手胡乱一抓,正好抓住了冯二子的衬衣领子。
此刻,进入到了王罗锅最熟悉的流程。
王罗锅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肋骨上,冯二子的肋条断了几根。
又是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肋骨上,冯二子的肋条又断了几根。
王罗锅再一记肘拳砸在了冯二子的胸口上,冯二子终于软绵绵的倒下去。
王罗锅又一记肘拳…
冯二子被人发现后送到医院时,肋骨、手臂骨、锁骨、全被砸断了。但是冯二子那口气,始终没咽下去!
大夫说:“第一次看到受外伤这么重的人!而且这人受了这么重的外伤,居然都没死!”
10多年以后,冯二子说:“我死?笑话!王罗锅都没死,我怎么能死!!!”
对,人活着,就不能随便就咽下那口气!!!那口英雄气!!!
黑道悲情2---69陪公醉笑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谁都没想到,昨天晚上还活蹦乱跳的冯二子,到了今天就剩下了一口气。连医生都不知道冯二子什么时候把这口气咽下去,更别提冯二子的父母跟周萌了。
有人劝周萌:冯二子都这德性了,你们幸亏没结婚,你死后死后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没必要非守着他过一辈子,你哪知道她会不会变成废人一个啊?!
周萌说:就算是废人,我也愿意跟他过一辈子。当时冯二子尚未清醒,谁都不知道冯二子究竟是怎么伤的,可周萌知道。
冯二子曾经是个众人眼中懦弱的男人,但是遭遇让他成了一个能忍辱负重、顶天立地的汉子。
没一个人告诉陈白鸽为什么冯二子忽然消失了,陈白鸽也从来不问冯二子去哪儿了。其实,陈白鸽早已清楚发生了什么,她看冯二子父母的表情和谈吐就知道了。
冯二子的父母报了案,他们都不是习惯用江湖手段解决问题的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习惯在街头斗殴的大二子,如今不能再失去从小就老实巴交的二二子了。在*******面前,周萌吧一切都交代了,公安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近期在本市作案猖獗的王罗锅身上。可是王罗锅人呢?连张浩然都不知道王罗锅去了哪儿。
王罗锅身上似乎有着比李老棍子更原始的动物逃生本领,他那双眼睛被生石灰烧伤后,裸眼视力肯定不足0.1,可即使是这样,王罗锅依旧逃得无影无踪。
这个事情发生以后,最高兴的就是李老棍子。终于,他不再担心冯二子的突然袭击了,这回冯二子就算不死,起码也会在床上躺一年。而且,那个早已泯灭了人性的王罗锅也人间蒸发了。真是一箭双雕,从今以后,李老棍子在市区,还会忌惮谁?!
更重要的是,李老棍子手中,还握有好几万块钱的现金!财力已经不逊色于张浩然,有了这些钱,李老棍子绝对有了在市区安神立命的根本。现在,踌躇满志的李老棍子就担心一件事:二东子千万千万别咬除他来。
同样担心二东子的,还有荒山上的爷仨。因为这爷仨都知道,二东子已经十天没上山了,肯定是出事了。虽然这爷仨谁都不说这茬,但是刘海柱知道,自己该下山去看看二东子了。
在刘海柱下山的那天清晨,老头也拄着拐棍出来了。看着天边升起那一轮红彤彤的旭日,老头说话了。
老头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怪梦,做着做着就醒了,一宿也没睡着。活了七十来年,就数昨天晚上的梦最怪。
“梦见啥了?”大洋子问。
“梦见老魏了,我梦见老魏在家里睡觉,睡着睡着家里来了一群只有两尺多高的小白人,白衣白帽,但是都看不清脸长啥样。这一群人非拽着老魏去评理,老魏说不去都不行,硬拽,他们说老魏最讲道理。然后,这群小白人就把老魏拉到了咱们这,说让老魏说说像是二东子这样的惯偷,是不是该直接弄死。老魏看着二东子不说话,然后这群小白人说,你老魏要是不说话,那我们就勒死这二东子。”
“然后呢?”
“然后这群小白人就勒二东子,我一着急,就醒了。”
虽然这个梦把刘海柱和大洋子吓得胆颤心惊,但是俩人还是得安慰老头:“不就是做个梦吗?谁还不做点噩梦?”
老头抽了口烟,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望了望远方山边初升的旭日,说:“我醒来一睁眼,看见老魏头了。”
刘海柱张大了嘴:“真看见了?”
“呵呵,真看见了。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们下山吧!早点把而动子给我带回来!”老头的表情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大样子和刘海柱俩人还是被老头说这件事吓得不轻。俩人岁数都不小了,都知道老头做这梦,是要死人的!白衣白帽的小白人意味着啥?!那是出殡的时候才穿的!而且,老头居然再夜里抬眼在屋子里看见了行将就木的老魏头!人都是要死的时候才能看见已经死去的人呢!
虽然大洋子和刘海柱俩人尚不知道老魏头已经悲壮且牛逼的死了,但是他俩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下山这一路上,刘海柱跟大洋子俩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快进市区的时候,大洋子才问刘海柱:“咱们回到了市区,要找谁啊?”
“恩,先找郝土匪!”
刘海柱真没有想到,居然自己这么快就回来了。突如其来的回到这个熟悉的城市,甚至让刘海柱自己都觉得手足无措。这里有刘海柱的亲人、朋友、还有曾经的爱人,刘海柱没法不激动。刘海柱虽然只逃出了这个城市几个月,但是身上潜移默化的变化着实不小。万骨坑前,刘海柱的心灵得到了荡涤,让他足以平静的面对生与死。
老魏头家的水井前,刘海柱的神经得到了锤炼,从以前的敢达敢拼的小勇敢变成了临危不乱的大勇敢。
在荒山上,刘海柱又懂得了生命的意义,他明白了自己不该像干爹那样行尸走肉的活,而是要轰轰烈烈的干。
而且,刘海柱那双眼睛中,似乎也有了老魏头和大洋子那不可一世的眼神。
刘海柱和大洋子俩人毕竟都有案子在身,不敢再市区里大摇大摆晃悠。俩人没人买了一顶草帽,沿着街边低着头,直接溜进了土匪大院。
太阳太毒了,晒得郝土匪家的大铁门都烫手。刘海柱敲门以后,院子里面传来了拐杖声。
“谁呀?!”郝土匪的声音。
“我…”刘海柱压低了声音。
滚烫的大铁门开了,刘海柱看到了和他有着滚烫滚烫友情的郝土匪的滚烫的目光。郝土匪看到刘海柱后没说话,留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刘海柱和大洋子跟着郝土匪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进了屋里。
院里的那只大黄狗,看见刘海柱进了院,赶紧钻回了狗窝。刘海柱无奈的笑:这狗的记性怎么这么好。
屋里,郝土匪的桌子在炕上放着,桌子上有两盘小毛菜,还有一个小酒壶。看来,郝土匪刚才正在自斟自饮。
“我好哥们儿,大洋子。”
“来吧!喝!”郝土匪给俩人倒满了酒。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客套推让。三个人就是喝,举杯就喝。火辣火辣的酒入喉,三个爷们的脸也红了。不用说也知道,过去的几个月里,弟兄几个过得都不容易。
陪公醉笑三万场,不用诉离殇。
眼花耳热之后,刘海柱和郝土匪终于开始简短的对话。
“腿怎么弄的?”
“张浩然砸的。”
“为什么?”
“因为他要绑了二东子,要是后来卢老大不来,我和二东子那天都得躺在那。张浩然养了个打手,是个又高又壮的罗锅,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二东子呢?”
“被抓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李老棍子绑了卢松,二东子为了救卢松,答应了帮李老棍子再干一票,然后,捅炸了。”
“现在二东子呢?”
郝土匪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出不来了,这事太大了。”
“那张浩然呢?”
“也被卢老大捅了,前段时间听说在住院,现在不知道。”
“没人去医院把他干了?”
“给我拿了1000块钱医药费,我这腿脚也不好,等以后再说吧。”
“我回来了,就不用以后了。”刘海柱说。
“郝土匪干了一杯酒:”从小到大,没受过这冤枉气。“
三个人继续聊,继续喝,很快,都喝多了。大洋子和郝土匪也是一见如故,因为他们是气质接近的人,而且,都是刘海柱的好朋友。
二狗发现人在交朋友时的一个共性:人普通不愿意结交陌生的朋友,却喜欢喝好朋友的朋友交朋友,原因可能有二:1、自己和好朋友肯定有很多好似之处,而好朋友和朋友也肯定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很快就能找到共鸣。2、好朋友的朋友是被好朋友验证过的朋友,人品肯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郝土匪近期显然比较消沉,喝多了以后没有像以前一样要反清复明,而是沉沉睡了过去。刘海柱和大洋子俩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刘海柱说:”咱们要去找两个人,一个是张浩然,一个是李老棍子。咱们要把张浩然的腿砸折,再去找李老棍子讲理,二东子是因为他进去的,他得给咱们个交代。“
”李老棍子是谁?“大洋子问。
”西郊的一个混子头子,我曾经跟他有过一面之缘,确实凶悍。“
”张浩然呢?“
”我的仇人,也是市区的一个大哥,成名多年了。“
”哦,我专灭各种大哥。“大洋子的表情自信又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