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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鹤悠闲的涮了片牛肉,默默地品尝起来,不再与她交谈。
院子里留下过冬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阳光正好,恬静安然,仿佛这里和每个在节日中温暖又简单的家庭没有两样。
但仇恨和阴谋的影子,并不会因为爱情的存在而彻底消失。
“今天会送花玲和她儿子去美国。”面瘫君忽然说道。
赵紫薇想到了之前种种,和新年时雅治跟自己讲的话,思绪万千,却努力表现得正常:“那我可不可以去送送他们?”
“不太方便,委员会都在盯着你,你会害他们暴露的。”卓鹤实话实说。
“可是我很想见那个小男孩一面啊,你肯定有办法的吧?”赵紫薇用违心的话央求道。
卓鹤放下碗筷,半晌才叹了口气:“你啊,多少收收自己泛滥的爱心。”
赵紫薇知道他这态度是屈服了,也没多做解释,照旧笑逐颜开的转移话题:“你还没吃我煮的牛肉面呢,是我妈教我的,北京风味!”
——
虽然花玲的存在一旦被伊藤等人察觉,便很快会牵连到英树,甚至是卓鹤和雅治。
但是面瘫君最终还是满足了格格大人的要求。
借着叫她出门去庙里祈福的借口,三五次换车,终于换到了载着花玲和浩翔的轿车里。
“姐姐!”浩翔看到她,立刻亲热的叫了声。
在孩子的印象里,她是个愿意帮助自己的好人。
赵紫薇对视上小朋友单纯无暇的眼睛,收起了心里的愧疚,轻声说道:“浩翔,姐姐有话和你妈妈说,你可以和司机哥哥去外面玩一会儿吗?”
花玲别无选择,只好点点头,放开了搂着儿子的手。
待到司机把小正太带走,赵紫薇才露出笑来。
“谢谢你帮助我们。”花玲有听保镖说今日来见她的,是会长的未婚妻,但她对眼前这个中国女孩儿,显然不怎么信任,语气中的谢意也并不明显。
不负她的第六感,格格大人果然说道:“你还是别谢我了,我恐怕帮了不值得帮的人,也并不想让你带走浩翔。”
“你什么意思,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花玲提到儿子情绪容易激动,瞬间十分震怒。
“我们从未见过面,我也没答应过你任何事情。”赵紫薇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以会长的性格当然不可能和你纠结,但我就不一样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东西,凭什么想走?就凭那几句死无对证的话?我若是伊藤,简直有无数方法反驳。”
花玲说:“我真的不知道更多。”
“其实我明白的,你能陪你丈夫躲躲藏藏过这么久辛苦的生活,是真的爱他,现在甩下他走,也是你们商量好的,想用最少的信息,保住儿子的命,不再牵扯更多的麻烦。”赵紫薇淡淡的望着车窗外正吃着糖果的小朋友:“但是对不起了,和你一样,我也有想保护的人,现在让你离开,我实在无法相信你不会联系会长的仇家反将一军,所以,要么告诉我全部,给我证据,要么,就和浩翔说再见吧。”
“你!”花玲显然动气,但她两手空空,拿格格大人任何办法都没有。
紫薇抬起手表:“给你五分钟考虑时间,要明白,不肯说实话的你和死掉的你,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花玲试图继续解释:“可…”
紫薇今天化了妆,眼线妩媚,下巴尖尖,精致的脸不笑的时候,并没有办法叫人揣测出她的想法。
加之花玲对这个女孩了解为零,立刻感觉紧张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到了五分钟的时候,格格大人皱眉拉开车门:“把孩子带回去。”
浩翔被几个男人按住的时候,立刻茫然的大哭了起来。
世间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模一样的,她们坚强得仿佛可以扛下一切苦难,却没办法面对孩子的一滴眼泪。
花玲见状,忽然探出身子拉住赵紫薇的手腕:“小姐,稍等。”
赵紫薇回头沉默两秒,重新坐回去关上车门:“希望你不要继续浪费我的时间。”
“你说的没错,当会长和泷本雅治对我公公穷追不舍时,他就预见了自己的末路,所以把当初的罪行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英树,盘算着如果别无选择,以此来向会长求个免死之恩,可惜最后还是被人所害,死于非命。”花玲慢慢的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婚戒:“英树没有告诉我事实也是真的,因为他不想把我拖入危险,只希望我能够取得会长的信任,离开他,带着浩翔远走高飞…赵小姐把我的戒指交给英树,他自然会明白我的处境,到时候叫他开口,他也不会拒绝的。”
赵紫薇把戒指拿到手里看了看,说道:“好,既然你做了聪明的选择,就按照之前的安排送你去美国,不过到了那里还会有人看着你和浩翔,你们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前,是决定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的。”
寄人篱下还有什么好商量?
花玲垂眸答应:“我理解。”
“那就好,不耽误你们登机了。”赵紫薇说完便打开车门痛快的离去。
她并没有完全信任花玲,但现在有任何一丝进展,都是值得一试的喜讯。
第72章
世上的万事万物都依赖着金钱的力量加以运转,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但金钱还有个重要的催化剂,就是政治。
松川会之所以能够百年来屹立不倒,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它支持和培养了很多优秀的政治家。
当年优香和诸多官僚关系匪浅,她一手带大的雅治也继承了这些关系,在优香去世后继续积极地活动在政界。
雅治深深地明白,卓鹤的未来究竟如何,归根结底,要看他是否站对了位置。
故而新年过后的第一天,他就带着外甥再度登门大岛议员的家,以拜年为名义,深化关系,积累人脉。
这个大岛议员是下任首相竞选的有力争夺者,他与伊藤等人支持的政敌在众议院难分伯仲,故而十分欢迎卓鹤相助,特意准备了丰盛的海鲜宴席,举杯笑道:“会长年纪轻轻就担此大任,实在令人钦佩。”
“也是别无选择。”卓鹤先干为敬。
大岛议员摆摆手:“不能这样说,不是什么人坐上你这个位置,都能应付自如。”
“我表姐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他的培养,自然用心。”泷本雅治常与大岛见面,悠闲自得的掰了个巨大的蟹腿品尝起来。
“哎,至今我对优香小姐的音容笑貌,还没有淡忘啊。”大岛忽然哈哈笑起来:“其实年轻时,我追求过她,结果被狠狠拒绝了,现在想来,分外唏嘘。”
卓鹤抿着酒不吭声。
雅治却在旁边跟着笑:“这话可不要被夫人听到。”
“她回娘家去了。”大岛忽然想起什么,朝佣人使了个眼色,而后笑道:“听说会长已经有了未婚妻的人选,这种喜事,怎么能不庆贺,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卓鹤知道表舅已不知把多少钱花到这个人身上去了,便也没有推辞,待到佣人把盒子拿过来打开一看,微有些诧异。
竟然是根碧绿的钗子,通体水润光滑,看起来便不是俗品。
“听说赵小姐是北京人,这可是上好的清朝古董,美物配佳人。”大岛笑呵呵:“是我女儿亲自挑选的。”
“多谢,叫您费心了。”卓鹤不卑不亢的回答:“改日我会带她来登门道谢,希望到时不会打扰您。”
“说什么打扰,我求之不得。”大岛又喝了杯酒,脸都红了起来。
“您是表舅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日后但凡有需要松川会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己所能。”卓鹤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果然,大岛笑得更加开心,连连举杯。
政治家,都是有着无数脸孔的人。
卓鹤不会被他的热情干扰心神的。
其实这种各取所需的人与人的关系,反倒简单至极。
——
在外面奔波整日,车子驶回松川会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本答应有时间便带紫薇去庙会的面瘫君深感愧疚,往后院走得步伐也急促了些。
谁知道刚刚进入熟悉的地方,就被满眼的温暖璀璨撞了满怀。
数不清的花灯挂满了院落,就连那些古老的树也被一闪一闪的星星灯所妆点着,显出了陌生的可爱气质。
赵紫薇正坐在木台上和几个女佣在放孔明灯,看到卓鹤出现,立刻就露出笑来:“欢迎回家。”
女佣怕卓鹤怕得紧,立刻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大魔王,妹子们都躲着你,啧啧。”紫薇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不躲着我就好。”卓鹤走过去,俯身亲吻她的额头:“抱歉,有十分重要的事耽搁了。”
“我就知道你要忙,所以在这里给你布置了花灯。”赵紫薇邀功问:“足不出户就可以赏灯,好不好看?”
“你比较好看。”卓鹤坐到她旁边,甜言蜜语讲得云淡风轻。
“诶?”赵紫薇捂住脸故意说:“人家不好意思了。”
“才怪。”卓鹤瞧着她得意的眼神,忍不住微笑刹那。
他最近温暖的表情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再也不显得冷冰冰。
格格大人幸福地抱着他的胳膊,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今天还顺利吗?”卓鹤问道。
“有什么不顺利的。”赵紫薇从和服袖内的口袋中摸出了花玲的婚戒,如实奉上:“看,经过我严刑逼供,那女人终于交出了关键的信物,据说只要拿给南田英树,他就会实话实说。”
“你信吗?”卓鹤问。
“不太信,所以我找了雅治表舅,安排人到美国继续看着这女人,以免她和你的敌人产生联系。”赵紫薇问道:“我是不是很机智?”
卓鹤沉默着不回答。
紫薇偷看了的侧脸问道:“怎么啦,觉得我多管闲事,生气啦?”
“没有生气。”卓鹤不再想对她有任何谎言:“但我不想你面对这些本与你无关的麻烦事,也不想你被逼着做个坏人。”
“是你说的,我要我做你的妻子,而不是你的情人。”赵紫薇认真的说:“妻子就意味着,我们不仅有着身体上的关系,还有着灵魂上的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在乎的东西,就不可能与我无关,你以后再讲这种话,我就…”
“你就怎样?”卓鹤跟她对视。
赵紫薇拿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卓鹤吃痛的皱眉:“你怎么和我原来的那只猫,一模一样。”
“哼,吃饭了没?”格格大人这才关心起他的饮食起居。
卓鹤颔首:“随便吃了点。”
赵紫薇说:“听你的语气就是凑活了,幸好我给你炖了汤,洗完澡喝些,你看,像我这么爱你的人已经不多了。”
卓鹤伸手抱起她来:“你陪我一起洗。”
“啊?不要,我洗过了。”赵紫薇还惦记着自己未看完的动漫新番,踢着腿拒绝。
“陪我就好,这是你的义务。”卓鹤讲得理直气壮。
“什么义务啊,我还没跑到你的户口本上呢。”赵紫薇又好气又好笑。
“爱我的义务。”卓鹤回答。
——
这段日子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是迟来的热恋。
任何亲密的相处,到最后都变成了床铺上的云雨翻覆。
深夜激情过后,格格大人缩在被子里委屈的说:“妈蛋,你不是性冷淡吗,为什么每天都这么禽兽?”
卓鹤坐在旁边用浴巾擦了擦短发,又躺到旁边抱住她:“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大概失忆了。”赵紫薇泡了澡后更觉得全身酸痛,眼睛合上就困得再也睁不开了。
可惜卓鹤却神清气爽,吻了吻她露在被子外光洁纤瘦的肩膀,说:“送你个礼物。”
“嗯?”本来快睡着的紫薇立刻转过身,圆眼睛黑亮黑亮。
卓鹤把那个装着玉钗的盒子递了过去。
赵紫薇本来就喜欢各种各样的首饰,这钗子品相上乘,她自然爱不释手拿起来:“哇,好漂亮,这是古董呢。”
“大概是吧。”卓鹤回答,他并不关心那些,毕竟世间的东西只分她喜欢的,和她不喜欢的。
赵紫薇臭美的看了又看,最后忽然质问:“喂,你送我这个,不是暗示我留长头发吧,你果然喜欢长头发的妹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假小子,还觉得我越来越胖?”
卓鹤哑然,对她的联想能力甘拜下风,半晌才道:“只是记得,离开你的那天,春游去了博物馆,你看到那些发钗的纪念品就围着舍不得走,当时我好想送你一个,可惜并没有机会。”
听到这些,紫薇把发钗放回盒子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说:“你呀,看起来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其实心细如毫。”
“只有关于你的事,才会记得清楚。”卓鹤反扣住她的手指:“不早了,晚安。”
毕竟,几个月的相处时光,延长到十二年去思念和回味,任何细枝末节,都会变得刻骨铭心。
这对紫薇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她想起今天面瘫君讲,不想自己被他逼得做了坏人。
其实好与坏,善与恶,哪有那么清晰呢?
格格大人满怀同情,却不愿自己变成优柔寡断的绊脚石。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卓鹤,再因为自私自利的“善良”而害了他,那才是得不偿失。
所以今日对花玲苦苦相逼,她并未感到太多悔意。
大家走进这个局里,想必也都早对最坏的结果,有些觉悟了吧?
——
却说南田英树被秘密运送回东京后,就始终由雅治藏匿盘问,虽然苦头吃了不少,但是所吐露的信息却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赵紫薇已经从花玲那里拿到了能够使这家伙开口的戒指,自然要尽快送到他面前。
故而次日,她便和卓鹤两个人拎着礼物,号称要给舅舅、舅妈拜年,驱车前往泷本雅治家中了。
比起松川会和伊藤宅院,雅治住的院子可要现代的多。
他叫妻子绿美送了些茶点,在沙发上寒暄几句,便声称有要事商议,跟卓鹤前往后院的密室。
被留在客厅的赵紫薇逗弄着雅治的小女儿纯子,心虽担忧,面色却如常。
“赵小姐能够失而复得,真是太好了,我和雅治时常担心小鹤,是不是一辈子都要一个人过下去,以前也给他介绍过各种姑娘,都是被拒绝搪塞,相亲无疾而终,看来小鹤对赵小姐十分情深啊。” 绿美温柔的攀谈。
他敢不拒绝…
赵紫薇在心里面腹诽,嘴上也不饶人:“卓鹤可没雅治舅舅那么多经验。”
绿美噗嗤笑出来,似乎毫不介意。
她如此大度,紫薇反倒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我乱说的。”
“过去怎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关键是我们成为了夫妻,彼此信任,互相扶持,荣辱与共。”绿美弯起嘴角:“相信以后赵小姐,也会这样对待会长的,会长这辈子比常人都要命苦些,是个值得人心疼的孩子啊。”
“当然了,这回我在,谁敢动他,要先问过我试试。”赵紫薇并不信邪,也不觉得委员会那些老头哪里可怕,信誓旦旦的夸口。
早就对松川会的腥风血雨习以为常的绿美没有打击这姑娘的积极态度,只是微笑不语,帮她的杯子填满了浓郁的抹茶。
第73章
所有活在争斗中的人,都要有面临失败的觉悟和勇气。
这句话英树的父亲在生前对他讲过数次。
但直至落到了泷本雅治的手里,才深切的感受到了其中的含义。
这个对于他的表姐有着近乎于狂热的尊敬与热爱的男人,从每个毛孔里都散发出了对于南田一家的恨之入骨。
故而对英树所有的逼问和责罚,都没有任何手软。
待到卓鹤走到关着他的密室时,立刻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皱起眉头,立刻用洁白的手绢挡住口鼻,皱眉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英树,忽然觉得不叫紫薇进来的确是明智之举。
英树倒在角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动都不动。
卓鹤与雅治对视片刻,什么都没有多说,就扶着和服蹲在他面前,拿出了花玲给的婚戒。
果不其然,南田英树立刻睁大眼睛,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大喊道:“花玲!浩翔!你把他们怎么了?”
“他们发生了什么,你尽可以想象,只能说,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卓鹤松开手绢,冷淡的说:“我想这是她向你最后的求救,你依然可以选择保守无用的秘密,但恐怕你们全家都要到地狱里去见面了。”
“你是个疯子!”英树拼了命的想要攻击卓鹤,只可惜他被绑住了手脚,牵连的铁链哗啦作响。
“这句话我应该回敬给你的父亲,可惜他那么容易就死了。”雅治阴测测的笑了出来。
“不用废话,你的妻儿是死是活,就看你现在怎么选择。”卓鹤把戒指递到他面前,眼看着英树要摸,又猛地握在了手心里。
事情正像是紫薇所预料的那样,英树故意叫妻子向会长“坦言”,待到取得信任获得安全和自由后,再去寻找父亲的旧部拯救自己。
而这个婚戒是他们约定的信物,如果花玲实在走投无路,才会交出。
南田英树伏在地上,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开口:“我父亲早就担心会遭遇背叛,才将当年的真相告诉了我,派人暗算了你父母的的确是他,但是透露你父母行踪的,却大有人在,伊藤恭仁、早川信和、武藏布诚是三个最主要的合作者,泷本优香的行踪、卓凌风在中国的藏身之处,都是他们找到的,当时倘若不是你恰巧离开了那个小镇,恐怕也是在劫难逃,这些事情的录音和证据,我都藏在了札幌的院子里,就算花玲也不知道,你派人一寻便知,只不过告诉你又如何呢,委员会现在的实力可比会长要强大得多,你拿他们无可奈何。”
“这些你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你的话得到证实,你妻儿的安全自有保障。”卓鹤站起身来,看了看雅治。
“我要与他们通电话。”英树要求道。
他不为自己哀求与辩解,是深知自己不会被放过的。
“等我拿到证据后,可以。”卓鹤不想多留,不想跟这个仇人的儿子多相处一分一秒,丢下这句话,便立刻转身离开了密室。
雅治追在后面,把门小心翼翼的关上,说:“看来紫薇还是有点用处的。”
卓鹤明白,肯定是由于表舅跟格格大人说了什么危言耸听之话,她才改变了态度,但自己去追问也不会有答案,索性便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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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绿美又留他们吃了顿午餐,再到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了。
紫薇当然急着打听进展,卓鹤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讲给她听。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如果证实了英树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呢?”赵紫薇问了个总归绕不过的问题。
卓鹤反问:“你希望我怎么办?”
赵紫薇失笑:“这是你最重要的事啊,和我的希望有什么关系?”
卓鹤认真回答:“你不希望我做的,我不会去做。”
闻言赵紫薇沉默了好半天,最后道:“我唯一的希望,你就是完成了自己真正的愿望,不要被其他人的态度所扭曲,也不要被你表舅所诱导,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试着接受。”
她做了多年记者,其实很清楚,真实世界中的公平与正义,未必是一直存在的。
有很多法律无法解决的不公,有很多权力也维持不了的平衡。
松川会这样特殊的存在,它所掩盖的血海深仇,用常人的观念考量恐怕于事无补。
卓鹤明白了她的态度,便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不是说想去庙会吗,今天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陪你。”
“真的吗,可是应该人不少吧?会不会很麻烦?”赵紫薇问道。
卓鹤摇头:“没关系。”
赵紫薇立刻抱着他的胳膊笑了。
她是那种平时便嘴角上弯,笑起来更漂亮的的姑娘。
卓鹤很喜欢看格格大人生动又温暖的表情,只可惜却让她哭了一次又一次。
想到这里,他的眼底反而显得黯然,衬得那颗泪痣也忧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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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说人不少简直是谦虚,新年的东京庙会,简直是人山人海,寸步难行。
格格大人拉着面瘫君的手,望向那没有尽头的求签队伍,紧张道:“这…比北京过年还火爆,你没来过吗?”
“没有。”卓鹤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去别处好了。”
“来都来了,随便逛逛嘛。”赵紫薇威胁他:“不过你不许松手,不许离开我。”
“知道了。”卓鹤把他们相牵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赵紫薇这才拽着他走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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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赶上了张灯结彩的新年假期,来这里玩的人几乎都穿上了和服,并没有显得他们装束特别。
但容颜姣好的面容和在日本人中显得鹤立鸡群的身高,还是让卓鹤吸引了人们来来往往的全部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