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总管看着赵母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是自己千辛万苦养大的孩子,硬逼着别人承认不是自己的孩子,无往不利的秦总管难得的沉默了。
秦总管的沉默给赵母带来了一丝曙光,她神色一喜,说道:“秦公公,我家鸣儿一定是我的孩子,虽然他文武双全,很是优秀,可皇上也不能抢我的儿子啊?”
赵老侯爷是最清楚的一个,他大声斥责道:“文竺,君无戏言,皇上的话自然是对的,你不要仗着皇上仁慈,就如此放肆。”
转过脸来,用一脸恭敬带着一些讨好的向秦总管说道:“秦公公,老夫儿媳妇一时情急,失态了,可看在她一片慈母之心的份上,还请公公,在皇上面前多担待。老夫感激不尽。”
秦总管看着犹不死心的赵母,知道要说清楚,否则要坏了皇上的大计,于是开口道:“郡主,你身为皇上外甥女,应该知道试亲石的存在吧,皇上已经和小公子滴血认亲,确认过了。至于程子昭是不是你们的亲身孩子,验亲石虽然难得,可凭着长公主的面子拿一块,也不是不可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亲自验一下。”
文竺其实心里明白,既然皇上这么说了一定是确认过了,可情感上还抱着那百分之一的侥幸,现在她也知道,这件听起来不可能的事是真的发生了,而且还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知道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活着,自己也见过,可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一下子告知不是自己的亲生的,那无疑是在自己的头上放了一个惊雷,炸的她手脚发麻,惊慌失措,一想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赵父对赵天鸣面上不显,其实在心中却占了很重要的位置。他本来自己就是嫡子,从小受的教育让他对嫡子是与众不同的,文竺好几年没生下一男半女,赵父也没有让妾氏先生了庶子女,从中就可看出,赵父对嫡子的重视。
特别是赵天鸣本身聪慧孝顺,以前,赵天鸣还和赵父像隔了一层似得,现在确实亲的不得了,赵父过足了做父亲的隐,可现在突然说赵天鸣不是他的孩子,这让他一时间也愣住了。
不过,经过赵母的一闹腾,赵父也平静下来了,他是男人,虽然觉得遗憾和赵天鸣没有父子之缘,可程子昭却是他喜欢的少年,文武双全,才华横溢,这么一想,赵父的惆怅之情稍稍去了些,也没有赵母那么的不能接受。
而对这件事接受能力最强的就是赵老侯爷,他喜欢赵天鸣,因为他是建安侯府的未来,因为他有强硬的外家,更因为他自身就足够优秀。赵老侯爷的喜欢掺杂了太多的东西,有家族,有利益,有感情。
虽然可惜赵天鸣不是他的亲孙,可程子昭也是不差的,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赵老侯爷反应过来,有一瞬间想到这是建安侯府百年难遇的一次机会。
建安侯府虽然是开国功臣,世袭罔替,可权贵这东西有时候如幼苗般脆弱,一阵风雨说不定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呈现颓败之势。
加上新的贵族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抢占着老牌权贵的资源,人脉,建安候府百年下来也是风雨飘摇,后劲不足。
若不是如此,当年建安侯府也不会为了自保,既和长公主一脉结亲,赵老侯爷又娶了周贵妃的堂妹,在两派势力中夹缝生存,左右逢源。
而刚刚秦总管说道赵天鸣时,不是光光用了四皇子,而是“端慧太子”这就让赵老侯爷知道,皇帝的属意,赵天鸣没有意外就是以后的帝王,那抚养赵天鸣长大的建安侯府将凌驾于新旧权贵,傲视群雄。
这一刻,赵老侯爷仿佛见到了,建安侯府的崛起之势,势不可挡。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赵天鸣做了皇帝,所以,赵老侯爷也下定决心动用家族资源,辅助赵天鸣登位,成就帝业。
不说,赵母怎么样的失魂落魄,赵父怎么样的感叹惆怅,赵老侯爷和秦总管却是相谈甚欢,各取所需。
赵天鸣不知道赵府现在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大事。
他抓着程子昭的手,愣是要看那被戳的已经褪了疤痕的小洞,用手戳,再戳,程子昭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这样子的嘲笑,也闹着要看赵天鸣被打伤的屁股,赵天鸣当然不愿意,觉得那很有损他的光辉形象。
两个人追追打打的,闹成一团,最后以武力值高出赵天鸣好几倍的程子昭压倒性胜利,毫不留情的扒开了赵天鸣的裤子,看到了一片掉了大半疤痕的屁股,可从剩下的疤痕看,也能知道当时赵天鸣受到的杖刑有多重。
这时,和赵天鸣有说有笑的程子昭眼神阴郁了下来,他暗暗觉得:皇宫果然是个是非之地,那个喜欢装模作样的齐世子怎么没能保护他的师兄,真是的,看着挺厉害的,原来是个不中用的。
程子昭暗暗下决心要好好读书,以后至少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弟,能在师兄有难时,拔刀相助,而不是寄希望于别人。而王先生也发现程子昭对课业更为的上心,还以为是自己教导有方,好一阵子自得了一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赵天鸣和程子昭叙旧续了一个时辰,想想还有几个时辰,自己就要走了,还没好好的去和赵母说说话,想想只好忍痛的告别了程子昭,去了萃竺院。
赵母从书房出来就神情恍惚,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要不是还头脑清楚,秦嬷嬷都要吓的去喊大夫了,可就这样,秦嬷嬷也寸步不敢离了赵母的边。
赵天鸣来到萃竺院,也没让人通报,就直接进去了,可刚走到厢房门口,秦嬷嬷就拦住了他,说道:“小公子,郡主她这些天日日担心你,你回府了,郡主见你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了心,这些天也累着了,这不刚刚睡了个囫囵觉,老奴看,小公子还是不要打扰郡主了,让郡主好好歇歇吧。”
赵天鸣有些不解,刚刚进门的时候明明听见母亲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不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也没多想。
反而很心疼赵母,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大事和赵母说,于是,拿出一串佛珠,递给秦嬷嬷,说道:“就知道母亲睡的不好,这是相国寺高僧开过光的,有安神静气的效果,给母亲戴上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是我托人专程给母亲求的,母亲醒来,还请嬷嬷交给母亲。”
秦嬷嬷慈祥的接过佛珠,说道:“小公子的一片孝心,郡主知道了,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呢。”
赵天鸣还要去赵父那里问问,于是就下去了。
等赵天鸣出了萃竺院,秦嬷嬷进了厢房,看见赵母坐在床上神情悲伤,看来刚刚赵天鸣的话是听到了。
秦嬷嬷和赵母情分不同寻常主仆,还以为赵母生赵天鸣的气,不愿见他,于是开口劝慰道:“郡主,老奴看小公子顶顶的孝顺你,有什么好的都给你送来,这样好的儿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就是小公子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郡主你是他母亲,哪能跟他计较,要多多包涵啊。”
赵母像没听秦嬷嬷的话,拿着赵天鸣刚刚送来的佛珠,泪水流了下来,喃喃的说道:“他,怎么就不是呢?怎么就不是呢!”
赵天鸣去找赵父也是吃了闭门羹,赵父身边的下人说,赵父被好友拖去喝酒了,赵天鸣奇怪了,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只要他回来,赵父都会推了好友同僚的酒宴来陪陪他的。
赵天鸣想,难道是自己大了,所以就不吃香了。
赵天鸣郁闷之下就回了自己的识墨斋,决定他不去找人了,等人来找他。
抱夏看到主子回来一阵忙活,如诗也是端茶送水的殷勤伺候,赵天鸣舒舒服服的喝了口茶,终于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自在。
闲来无事,赵天鸣想了想决定问问赵周氏的情况,他绝不承认自己是想听听二房的八卦。
抱夏知道赵天鸣的意思,在赵府也知道好多消息,于是不等赵天鸣开口就先说了:“老夫人这些日子病了,很是严重,每天汤药不离口,连起身都要人服侍。”
赵天鸣不以为然,赵周氏经常用装病这招博同情。
抱夏也可能知道赵天鸣不相信,于是急急的说:“这次是真病了,好像是为着二房紫萱生的儿子,好像是那个孩子被人下了药,差点没了命,二老爷一心认定是老夫人做的,并且执意要把这个孩子上族谱,争执中,老夫人昏了过去。大夫看了说是要中风了,二老爷这才慌了,想去把二奶奶接回来,可钱家不松口,不放二奶奶回来。”
赵天鸣来了兴趣:“那,爷爷不管吗,好歹也是赵家的孩子,怎么能让人谋害了去。”
抱夏接着回道:“老侯爷查了,好像是和老夫人有些关系,这么一理亏,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个孩子。要小的说,还是这个紫萱不知足,要是不这么的不安分,说不准,老侯爷一心软,就同意了。可这个紫萱天天闹,把二房的事闹的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老侯爷那么爱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有这样不识大体母亲生的孩子进赵家。紫萱也是自作自受了。”
赵天鸣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倒霉的还是孩子。
…40侍卫
不管赵天鸣再怎么的感叹,他也没法子去改变,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小辈,是没有话语权的.再说了,赵家之中,他们大房和二房虽然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已经是水火不容,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赵周氏算计起大房来可是毫不手软,不是这样,赵天鸣也不会来到古代。
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深有同感,才有些感叹,赵天鸣觉得,自从来了这儿,他越来越感性,这可不好,于是就收起了一番的想要悲秋伤春的心思。
过了一会,秦总管来了识墨斋,看见赵天鸣,温和而恭敬的说道:“老奴看小公子好似有心事,不知是什么让小公子烦忧,老奴也许能为小公子解解忧。”
赵天鸣想:我最担心的的就是为何皇上会无缘无故宠爱我?
可赵天鸣说的却是:“让秦总管见笑了,我回来之后听闻家中的事,一时感慨而已。恰逢没见着母亲和父亲的面,在感叹我是越大越不吃香了!”
秦总管笑眯眯的说道:“小公子真会说笑,您就是再大还不是孩子,老奴看,您多虑了,您既聪慧又孝顺,就是皇上都稀罕的您不得了,真是羡煞了旁人啊。”z
赵天鸣被这么夸着脸都红了,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最后,到赵天鸣走的时候也没见着赵父赵母,只是赵老侯爷出来送行。
赵天鸣听着赵老侯爷言语间对自己很是和煦,甚至有几分讨好。这就更让赵天鸣不安了,赵天鸣还是有些了解赵老侯爷的,虽然对他很是慈爱,可也一直保持的长辈风范,亲近中透着威严,慈爱中不乏庄重,像先下如此这样,可不是赵老侯爷的一贯作风啊。
于是回了一趟赵府,赵天鸣心中的疑团没解开,又多了几分思量,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把他心中烦了个底朝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皇帝也很有意思,每次看到赵天鸣欲言又止的神色都笑的意味深长,到最后,赵天鸣只好从明转暗,心中觉得来日方长,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他还不信,他就查不出来了。
回到宫中的赵天鸣被宣告,因为皇帝宠爱他,让他去御书房伴驾,为此还给了赵天鸣一个四品的贴身带刀侍卫头衔,让赵天鸣成为大齐有史以来最小的四品侍卫。
赵天鸣穿着特别赶制出来的官服,深深觉得皇帝又抽了,带刀侍卫?这个玩意虽然是勋贵人家子弟抢破头的好差事,可也要有真才实学的。自己也就是能拉拉弓箭,就那十射九不中的成绩,连他自个都羞于提及,这要他去做带刀侍卫,这真的不是在寒碜他?
秦总管还因为赵天鸣个子小,佩刀都快赶上他整个身子了,特意的去定制了把小巧精致的给赵天鸣戴在身上做装饰,别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赵天鸣这么一装扮,活脱脱的一个神气的小将领,连太后看了也赞了一句:“精神!”
于是苦逼了的赵天鸣就开始了他御书房的侍卫生涯。
当然,朝廷上的大臣了知道了本来也准备好好劝诫劝诫的。毕竟十一岁的毛头小子去做带刀侍卫在,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啊。那些个武艺高强的权贵子弟有大批大批等着进侍卫营,而带品级的侍卫人数本就有限,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截了胡,把这些权贵人家恨的牙痒痒。
不过,也有自作聪明的,想着赵天鸣本来小小年纪就是秀才了,再过上几年金榜题名不是问题,现在说是给他做了四品带刀侍卫,荣宠非常,可也断了他的仕途之路,看了皇帝还是记恨着以前的事啊。
这样的谣言一传开,建安侯府就从大臣们的羡慕嫉妒恨,到见了面总要以自认为隐蔽的方式朝赵老侯爷发出怜悯之意。
不过赵老侯爷是任你如何,我自岿然不动,倒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毕竟赵老侯爷希望自己家出个读书人都快魔障了,好不容易出了个赵天鸣还被硬拉着进入了走权贵子弟路子,赵老侯爷不应该是气糊涂了吧,怎么众人甚至觉得赵老侯爷这些天都是神清气爽,一副走路带风的样子,奇也!怪也!
赵天鸣板着脸,严肃的看着齐释。
齐释左转转右转转,前看看后看看,点头道:“不错,像个侍卫样,没想到天鸣你严肃起来还是有一股子威严的。”
赵天鸣听了齐释的话,肩膀一送,就垮下了表情,笑着说道:“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说着却又苦着脸了,说道:“听说侍卫营里的人都有些桀骜不驯,我这个半路出家的,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为难呢。真是的,我才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侍卫,太吃力不讨好了。”
原来,齐释虽然遗憾与赵天鸣不能陪伴他读书了,可作为好友,也帮着赵天鸣去侍卫营问了一下,不问不知道,一问,齐释和赵天鸣都坐不住了。
侍卫营中的侍卫都是权贵子弟,他们几乎可以称是天之骄子,而天之骄子自然是不好相处,桀骜不驯那是常态。
赵天鸣一个四品就压了他们之中的好多人,按照侍卫营的现状,赵天鸣的品级可以算的上是营中的第三人,除了二品指挥使和三品副指挥使,就算赵天鸣这个督查使品级不太高,权利却挺大,非皇帝心腹不任,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也要礼让三分。
本来,营中苦熬了退了下去的督查使外放成了三品知府,侍卫营中的众人摩拳擦掌,走关系的走关系,跑路子的跑路子,结果皇帝直接指派了编制外的赵天鸣,这让他们憋着口气不上不下。
现在营中的侍卫都在想着要给赵天鸣一个下马威,好好的出一口恶气。
赵天鸣想了想去,觉得自己年纪小是第一大缺陷,武力值太低是第二大缺陷。
年纪小那是没法子,天生的,不过,赵天鸣这些天想来想去,要是他看上去有王八之气最好,霸气侧漏什么的想想就很美好,不过现实这个有些不靠谱,那么也要严肃威严,让人不敢小瞧了。
这些天,以齐释为指导老师,赵天鸣狠练自己的表情,不说能瞪眼瞪死个人,也能让人害怕一二,做事才能有所顾忌。同时勤练武功,同样,由齐释负责教授。
皇帝从秦总管那里听到赵天鸣的这些动作,笑而不语,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得意。
经过这几天的集训,赵天鸣终于有所进步,现在只要他刻意板着脸,也是可以虎虎人的。
在他无比怨念中,到了他值日的那天,他还是乖乖的穿好了侍卫服,拿起了小断刀,来的了侍卫营。
赵天鸣深呼吸了两下,为自己接下来的恶战做准备,自己对自己说:“没事的,你能行的。”
刚刚准备进去,秦总管就一脸带笑的走了过来,对着赵天鸣说道:“小公子,您怎么在这儿,皇上正等着您呢。”
赵天鸣糊涂了,他问道:“我不是督查使吗,职责不是监察众侍卫,不在这儿,还能去那儿呢?”说完一脸求解释的模样。
秦总管笑着说道:“都怪老奴不好,没和小公子说清楚,您啊,和其他的督查使不一样,您这么小,皇上本来是想把您放在身边亲自教养,可是这不是怕大臣们说道,毕竟这样对小公子不好,于是皇上就想了个招,给您加个侍卫之名,这样呆在皇上身边就名正言顺了,小公子,您主要的任务就是听听皇上的教诲,当然如果小公子有空隙,能帮皇上端端茶送送水就再好不过了。”
赵天鸣听完,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他悲愤了,秦总管是什么人,怎么会忘掉,一定是皇帝故意不说的,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小动作,皇上肯定知道,说不准就是故意的,这也太太太混蛋了吧。
虽然最后赵天鸣没有去侍卫营来场龙虎斗,避免了可能发生的丢人惨剧,可他也没给耍了他的皇帝有个好脸色,一天脸上的是紧绷绷的,一副生人莫近的气场。
皇帝自知理亏,和赵天鸣说话逗乐,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悻悻的,暗道:这副臭脾气也不知道像了谁,他自己可没这么小气过。
秦总管看着他主子在小主子面前吃了憋,心中暗笑:不愧是父子,连生气起来也是一模一样。
而侍卫营中那群等着给赵天鸣下马威的那群人,等的花都谢了,连个鸟影子也没见着,一个个饿的筋疲力尽,可精神头却不错,准备好好的去指挥使那里告上一状,头一天就敢翘班,这个赵天鸣,还不死定了!~
赵天鸣在御书房其实很轻松,甚至比做伴读轻松,每天读读书,练练字,皇帝给他分析分析,各种各样的陈年事件,手把手的教他权谋之术。
赵天鸣本来是有些别扭的,可是看着皇帝的讨好,想想自己也没多大损失,就当彩衣娱亲了,毕竟皇帝还是他舅爷爷,也算是亲了吧。
一旦没了这股气,赵天鸣就发现其实做皇帝不仅要博学,什么都要知道一些,才能不被糊弄,还有懂得平衡之道,阴谋阳谋。
而景孝帝还是位有为明君,更注重脸面,名声,同样的事做起来更是要绕几个弯才能做的漂亮。平心而论,赵天鸣深深觉得如果给自己做这些事的话,虽然能做成,当然手段什么的和皇帝一比就成了小儿科。
齐释见赵天鸣不用去面对侍卫营那群如狼似虎的侍卫时,很是为了赵天鸣高兴一番,可现在除了赵天鸣休息时间,都见不着他人影,都被皇上给占着了,齐释就不开心了。为此他这个不爱去御书房的人,见了天的去请安,就为了退下时和赵天鸣呆上个把时辰。
皇帝也默许了,毕竟赵天鸣还是孩子,要是太过压着学习也不是个事,齐释的学问品行也是一等一的,有他陪伴赵天鸣。皇帝还是放心的。
而日子就这样过了,一晃眼,二皇子已经大婚过了三个月,赵天鸣去给太后请安,刚到了御花园,就看到了他绝不意想不到的人—文蔷。
只见多日未见的文蔷穿戴着皇子妃品级的衣裳,除了颜色是粉色的,和旁边的二皇子妃穿戴简直可以算的上是一模一样了。
如果不是顾忌着象形,赵天鸣真想擦亮眼睛好好看看,文蔷不应该在法华庵,带发修行吗。现在眼前这位穿金戴银,不可一世的女人是谁啊?
文蔷也看到了赵天鸣,她脸上得意的神情一闪而过,小碎步和二皇子妃错落着一步,赵天鸣虽然是臣子,按理是该给二皇子妃请安的,可他有皇上御赐的玉佩,皇上还金口玉言过除了太后和皇帝本人,赵天鸣不用给如何人行礼,以前赵天鸣觉得没必要,可现在赵天鸣深深的觉得这太有必要了。
如果让他给文蔷行礼,他还不得郁闷死了。
文蔷左等右等的见不着赵天鸣给她行礼,心中有些气愤,她现在可是有玉蝶的侧妃,是个四品头衔,这是因为二皇子还没封爵位,文蔷还是很得意自己的选择的,毕竟有多少女子一辈子也得不到诰命,她轻轻松松的就是四品,比二皇子妃也就低了一品。
加上,淑妃不喜二皇子妃反而对文蔷宠爱有加,这也是她一个侧妃能穿戴和正妃相似的最大原因。
可现在赵天鸣的态度却激怒了她,怎么,还当她是文府那个任他们不瞧在眼中的文家庶女吗?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多了很多,谢谢大家,为此今天二更,继续码字中!
…41过年
文蔷看着视她如空气的赵天鸣心中怒火冲天,不过,她也知道分寸,皇宫之中她是不能放肆的。
给了她身边的丫鬟紫鹃一个眼神,紫鹃跟在文蔷身边十多年,对于文蔷的心思很是了解,当年坑害赵天鸣她也是帮凶之一,文蔷被送进庙里,她也被送了去,所以才能跟着文蔷进了二皇子府。
于是,紫鹃拦住了想走的赵天鸣说道:“赵小公子,我们主子在那边,你视而不见,是何意思,难道,文郡主没教过你,见了主子们要行礼吗?”
赵天鸣一脸无语了,慢慢开口道:“薛大富,我怎么听进有苍蝇在乱叫,这御花园,何时阿猫阿狗也能进来叫唤两句了。”
紫鹃听着,气的脸都红了,指着赵天鸣说:“你,你别不识抬举。”
赵天鸣不想和她纠缠,丢份。给薛大海一句:“在御花园大声喧哗,如何处置啊?”
薛大福的真实身份是暗卫,皇上明示过赵天鸣是他们的主子,是他们一辈子将要效忠的人,这时候,薛大海才不管是不是二皇子的人,就是二皇子本人在,薛大海也照说不误。
于是开口道:“于御花园喧闹者,罚掌嘴十下。”
紫鹃以为赵天鸣是吓唬自己,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自从她家小姐当了二皇子的侧妃,哪个不是捧着她,就连二皇子妃都被她家小姐压的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