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大圈们抬着唐铁牛,所有人都走出了常春的屋子,陈琳用手最后拍了拍门,放下一张用钱折的元宝,扭头走了出去。
人员的分配是这样的:三个大圈仔护送唐铁牛转移,其余所有人跟着陈琳走,当然陈琳也不是傻子,他知道大圈从人数上来说并不占优,所以他不可能硬打硬冲,但是目标并不复杂,只有一个“越南阶梯”。
这是一个饭馆,是越南人开在唐人街的饭馆,这里既做正行生意,也做偏门,是越南帮在唐人街最主要的根据地之一。陈琳选择在这里下手是经过仔细考虑的,除了打击对方的实体,也可以打击对方的精神,所以他明白自己必须要下狠手,因为如果有一丝差异,那么最后将赔上自己和所有弟兄的生命。
让越南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离他们饭店不远处的一座白色面包车上坐着十几个要他们命的魔星。这部车子从下午一直停到晚上,陈琳把进进出出的各色人等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有数道:“看来中国人还是对越南人不买账的,一个都没有。”
大军道:“琳子,我们到底怎么办?”
陈琳道:“从门口撞进去,把门堵上,里面人一个不留,我指的是越南人。”
大军双眼似乎都要流出血来,他发动着车子大声道:“弟兄们都坐稳了,我要撞了。”
说罢加大油门从马路这边冲了过去,越南人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门口迎宾的连人带门一起撞飞了进去。大圈仔们打开车门,陈琳提着一把AK当先下车,对着天花板放了几枪道:“中国人做事情,不相干的把头都低严实点啊。”
饭店里早乱作一团,这时哪里还能顾得了许多,大圈仔们只要看到身材肤色类似东南亚裔的人种开枪就打,一会儿地上就躺了六七具尸体,车子早就倒了出去。大圈仔们也不敢多逗留,其中一个扔了两个装满汽油的玻璃瓶和一个打火机,所有人撤了出去,一座两层楼的饭店转眼就成了火山。
这时不远处的一座酒吧门口有人开枪对陈琳的车子射击,看样子并不是越南人,而是中亚人种。陈琳道:“妈的,顺便放几枪,警告一下这帮喜欢管闲事的油猴子。”
面包车的玻璃窗打开,两支黑黝黝的AK枪管对着酒吧的大门口开始扫射,那些红红绿绿的霓虹灯管立刻被打得粉碎,开枪的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缩头钻了进去。面包车停在了门口,陈琳拿着枪对着二楼的玻璃窗户又是一阵扫射。几个大圈仔手提自动步枪,走下车子,用枪管压着对方可能射击的角度,向里面走了进去。这时走出来一个满脸惊慌的中东男子,满嘴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说些什么,边说双手边摆,似乎告诉大圈:“你们来错了地方。”
陈琳从腰里抽出一把手枪,对着他腿就打了一枪,这时酒吧内本来就高度紧张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各自四散逃命。陈琳道:“走。”大圈仔们瞬间跑得干净。
大圈帮这次犯的又是惊天动地的大案,李探长开始觉得有些焦头烂额。此时他正坐在传真机边等待着香港那边的资料,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香港终于给他回话了。随着传真纸的到手,李探长终于知道了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群罪犯,香港警察很详细地将大圈犯的每一件有记录的案件传给了他,并详细介绍了大圈里每一个头面人物的资料。当李探长看到陈琳、大军、唐铁牛、张建军等这些在香港鼎鼎大名的名字,一个不差地对上老魏提供的那份名单后李探长苦笑了一声,下班了。
阮钦蜡真的疯了,他没有想到眼看到手的唐人街居然被凭空多出这么一班中国人搅了局,更加让他恼火的是自己还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吃了亏不说,连弟弟都被干掉了。随着吃亏级别的不断上升,阮钦蜡真的失去理智了。他带着手下的人开始在唐人街上胡敲乱碰,很多做小生意的中国人都吃到他的苦头,尽管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面对黑帮他们除了任人宰割,还能有什么办法。
事情开始变得有些恶化,但是陈琳也知道自己最大的机会降临了。他带着大圈仔们开始“保卫”这些异国他乡的同胞们。或许“保卫”这个词用在黑帮身上有些荒唐,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合适的词语可以形容陈琳做的这件事了,而且大圈们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如果碰到少数的越南帮成员欺负老百姓,大圈们围上去就打。最夸张的一次是在唐人街警局边上两个才放出来的泰国人遭到殴打,当警察出来解救这两个早躺在地上无辜的人时,只能无奈地说:“你们还是换条路走吧,这里最近实在不适合东南亚人走。”
大圈开始在唐人街名声鹊起,那些小商贩们简直就拿大圈当警察了,而大圈与越南帮的战斗也达到了白热化。陈琳知道必须来一次彻底的战斗,当然这次战斗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振奋当地华人的士气,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可以让大圈达到声望的顶峰。
一天一群闲来无事、找事操事的越南人又遇到了两三个中国人的挑衅。由于最近这帮人吃够了大圈的亏,他们顿时火冒三丈,立刻准备迎战,但是那三个中国人似乎因为人少胆怯了,他们开始逃跑,越南人当然不会放弃这次痛打大圈帮的机会,立刻开始追击。而且由于路上有不少长期蛰伏的越南帮成员,他们都自觉自愿加入到这次的追杀行列中。路上的华人又看到了越南人追杀中国人的场面,他们当然都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手无寸铁的他们也只能选择心里气愤而已,毕竟刀枪是不长眼的。
越南人越追士气越高,他们似乎看到了已经久违了的胜利就在眼前:“从中国人的尸体上跨过去,一定很过瘾。”这是他们现在真实的想法,当然他们不知道大圈帮的想法,如果知道,打死他们都不会选择这样做了。
两方人一追一跑,渐渐靠近了“加华丰碑”广场前,这是唐人街的象征之一。广场中心树立着中国工人高大的形象,越南人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意义。他们的眼里现在只有中国人的尸体,当然为什么他们现在没有用枪,道理很简单,现在是白天,如果用枪了,后果可能非常严重,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他们暂时还不想做。但是他们不做,不代表大圈们也不会做,人性的冷酷将在这座矗立的丰碑面前彻底展现。陈琳就是要在这里给予越南人最彻底的打击,为此他准备付出巨大的代价,因为他知道这是必须的。

“越南人,你们来吧,老唐用他近乎自残的打法吓走了截杀他们的华阜黑帮。现在我也准备这样,在这座矗立着中国人像的广场前,我要用最强大的火力杀光你们所有人。我不但要消灭你们的有生力量,我更要打击你们的心理。当你们跌入一蹶不振的深谷后,我将会彻底追杀你们,让你们永无翻身之日。来吧,这座加华丰碑将是埋葬你们的坟墓,我要用唐人街的象征作为你们坟墓前最醒目的标志,让你们即使在地狱也要记住,除了战场,在地下世界你们也不可能胜过我,为此我将与你们共赴地狱。”
在离广场不远处的地方,大圈仔们终于停住了脚步,越南人各自从身上摸出凶器,围了上来。这股越南人最少有二十多人,他们很自信,七对一的比例,别说还有家伙了,就是一人一脚这帮中国人也死定了。大批华人围观在此,全部敢怒不敢言。就当所有人都为这三人开始祈祷的时候,奇迹似乎突然间发生了。四辆车子分别从两个方向围住了越南人的后路,车门打开,十六个人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三个大圈仔立刻伏倒在地,没有一丝犹豫。所有中国人都看到了他们手上各拿一支自动步枪,十六个人,十六把枪,没有犹豫,只有鲜血与死亡。
瞬间枪声大作,越南人根本来不及拿出身上暗藏的枪支。当然面对着如此强大的火力,即使有几把手枪也完全不济事。二十多个越南人到死都没有想明白这帮中国人为何如此疯狂,居然用十六把自动步枪结果了所有在此地的越南黑帮人员的生命,瞬间此地血流成河。
这是现实社会的屠杀,极为恶劣的犯罪事件,可是所有围观的华人没有一个报警。他们默默地看着作为杀人犯的同胞不慌不忙地上了汽车向前而去。都记住了他们:“原来中国人真的够种。”
关于这次屠杀,陈琳终生难以忘怀,残酷的场面几乎折磨了他短暂的一生。他不是一个泯灭人性的恶魔,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承担这一切。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一次,那么这将是他永远的选择,绝对不会改变。
越南人开始怕了,他们终于搞清楚了自己对手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当然,知道得确实晚了一点,因为陈琳放话了,他要灭越南人的族。
现在的大圈在唐人街终于可以说上话了,陈琳说的话立刻就传遍了唐人街的地下世界,所有黑帮都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风声。越南人开始让人带话给大圈帮,他们愿意拿钱出来摆平这件事情。陈琳毫不犹豫地告诉对方:“我不要钱。”
越南人又托人带话:“愿意将一半的收入与大圈共同分享。”
陈琳再次拒绝。
越南人还是托人带话:“他们愿意将自己的地盘拿出来与大圈共享。”
陈琳还是拒绝。
越南人彻底没辙了,但他们还是让人又问了陈琳一次:“你究竟想要什么,说出来我们一定照办,只要大圈可以放过我们。”
陈琳告诉来人:“让越南人彻底滚出唐人街,滚出中国人所有的地盘。如果他们不愿意自己走,那么就作为尸体留在此地。”
越南人也是有脾气的:“好啊,既然你一点退路都不愿意留给我们,那就打吧。”
陈琳当然不会等越南人说打的时候再打。就在越南人还在回味那次屠杀的时候,大圈们突然又出手了。这次是越南帮和伊朗帮合伙的生意“旋风地带”酒吧,越南人当保安,伊朗人供白粉,就是这么一个配合。陈琳打听到这个内幕后,没有一丝犹豫道:“挂了它,打了越南人顺便再警告一下伊朗人,别老是在人身后放黑枪。”
晚上七个大圈仔如旋风般冲入“旋风地带”,这次没有带枪,毕竟陈琳的目的也不是四处树敌,不过他亲自带着所有的大圈和武器为手下压阵,以防万一。
大圈此时已经进入疯狂状态,因为眼睛已经打红了,性子也是越打越躁,砍刀和枪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用刀一样可以要人命,反正是越南人的命。
这次砍杀越南人基本没有抵抗,看到中国人他们立刻从所有能逃跑的地方跑了出去。七个大圈仔趾高气昂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离开的时候顺便又放了把火。陈琳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切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越南人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要自己再推一把,那么他们就将跌入无尽的深渊。自己拼死拼活这么多年,没想到将在北美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是陈琳还是想得太简单了,连日来的打杀终于惊动了黑帮最不应该惊动的人群——警察。
不过皇家骑警并没有直接出面管理此事,因为他们知道以大圈目前的状态,绝不是凭一两句话就能够摆平的。可是他们对大圈并没有足够的了解,如果贸然实施抓捕,可能带来更加恶劣的后果。权衡再三,加拿大警界精英费尽心思找到了那个人,或许那个人是陈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有点服气的人,他就是——二公子。
加拿大警方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找到这条线,因为二公子的家族在北美有非常大的贸易往来,地球有的时候并不算大。
陈琳接到了二公子的电话,他真的感到有点意外,二公子一如既往地文质彬彬,带有些许的谦逊的语气道:“陈老板,这件事有可能算了吗?”
陈琳道:“越南人不会通过关系找到你来当说客了吧?”
二公子笑道:“当然不会了,我与越南人没有关系,是另外一种人找的我,不过现在你真的比较难联系了。陈老板,人一生有限,打拼了十几年也算是可以了,我看你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陈琳道:“二公子既然说话了,面子我不能不给……”说罢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但,不是这次。”
这下轮到二公子沉默了,良久才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了,请保重!”
陈琳道:“谢谢你二公子,不过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这是陈琳与二公子最后一次联络,之后谁都没有再找过谁。不过当大圈在唐人街称雄后,二公子在加拿大所有的生意从来没有过麻烦,而陈琳后来在深圳投资的最大一所酒店,据说有赵家的股份。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越南人都是彻底完蛋了,但是好像还有人觉得速度不够快,必须要提速才行。加拿大皇家骑警终于还是出面了,但是这次他们对付的却是越南人,他们很明确地告诉越南帮,立刻从唐人街滚蛋,否则对付他们的将不光是大圈仔。
这下越南人彻底绝望了,他们还能怎么办呢?阮钦蜡最后做出了一个他之前做噩梦都不会做到的决定,放弃唐人街,退到埃德蒙顿。
埃德蒙顿是阿尔伯塔省的省会,有着“最聪明城市”的称号。不知道越南人是不是打算提高一下自己的智商,反正他们是一路失魂落魄地逃到了那里。陈琳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旁边是伤口愈合的唐铁牛,陈琳道:“这件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唐铁牛笑道:“如果是我自己,那么现在就该收手了,不过既然是大哥问我,那么就只有打这一条路了。”
陈琳也笑了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唐铁牛道:“因为大哥应该可以算是中国人里面最恨越南鬼子的人了。”
陈琳长长伸了个懒腰道:“你总是最明白我心思的,人手现在怎么样了。”
唐铁牛道:“兄弟们基本上都过来,另外还有欢歌手边的几个人。”
陈琳忽地一下挺直身子道:“他的人都过来了?”
唐铁牛点点头,陈琳道:“那我们现在一共有多少人你统计过了没有?”
唐铁牛道:“加上你一共四十三个。”
陈琳道:“不用细说什么了,人交给你带,给我灭了这帮越南人。”说罢掏出香烟扔了一支给唐铁牛,并亲自给唐铁牛点上。两人面色轻松地抽着烟在宽大的房间里聊起了天。
但是当唐铁牛从房子里走出来后表情立刻变了,他告诉等在外面的赵全一道:“点三十个兄弟,我们去外面做事情。”
没多久三十个大圈仔通过各种方式来到了埃德蒙顿这座城市,没多久这里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十几个越南人一夜之间陈尸在屋,有的浑身都是弹孔,都被打成了一个筛子。警察调查笔录的时候,同住一所楼房的居民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在半夜听见了非常密集的枪响。作为普通百姓,听到这样的枪声有谁还敢开门去看原因的,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帮越南人也是没有身份的黑户,所以调查也就不了了之。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也是太过凑巧的事情,唐铁牛居然遇到了阮钦蜡。
原因也不复杂,阮钦蜡在屋子里实在憋屈,就带着四个兄弟出来买手机。他哪里知道大圈仔们早在他住宿的地方监视许久了。也不知道大圈仔们为什么对打击越南人有如此大的恒心,他们比警察盯逃犯还有耐心,足足等了五天时间,终于等到了阮钦蜡。
唐铁牛当时身边只有三个人,但是他仍旧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带着手下跟了过去。不过唐铁牛也知道阮钦蜡五人身上肯定都带着枪,硬拼绝对不是好的选择,但是唐铁牛还是硬拼了,因为这是一次最好的机会,一旦错失,又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所以他让一个人负责联系其余大圈仔,自己带着两个人从侧面包抄了上去。
如惊弓之鸟的人是最警觉的,阮钦蜡很快就发现了大圈仔。但是出乎唐铁牛意料的是,阮钦蜡虽然人要多两个,但是吓破了胆的越南人再也看不到了那股彪悍之气,居然掉头就跑。唐铁牛来不及招呼,立刻开始追击阮钦蜡,他心里面清楚阮钦蜡的死对于越南帮究竟意味着什么。
黑社会跑得再快,也快不过特种兵出生的黑社会。唐铁牛没追几步就追上了阮钦蜡,他尽力合身向前一扑,二人同时倒在地上。那几个喽啰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唐铁牛看到阮钦蜡要掏枪,来不及起身,用手在地上一撑,就跃了过去,压在阮钦蜡的身上,对脸狠狠就是几拳。唐铁牛的拳头是打黑拳的拳头,几拳就把阮钦蜡打得皮开肉绽,阮钦蜡打架也算是个好手,但是他不能明白的是自己明明是被追杀的,怎么这个追杀的人反而更像被追杀的。身体所爆发出来的力量似乎是复仇者才应该有的力量,阮钦蜡越挣扎心越虚,心越虚越不敢还手。很难相信几个月前这还是一个铁血无情,和华人黑帮谈判中气势上占尽上风的外国黑帮头目,这时看来也就是个正在挨打的外籍苦力。
唐铁牛不顾周围旁观人的指指点点,拳拳到肉,打得阮钦蜡奄奄一息。这时远处隐隐传来了警笛声,唐铁牛站起身子,掏出手枪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对着阮钦蜡的脑袋就是两枪,然后立刻带着手下跑了个没影。
陈琳目前最大的对手终于死在了他最得力的助手手下,这个结局似乎是老天安排的。不过越南人虽然头领死了,但是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作鸟兽散。所有人都开始有预谋有条理地退往加拿大的多伦多。陈琳通过其他的华人帮派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刻打电话给唐铁牛道:“老唐,你收到风了吧?”
唐铁牛道:“收到了,他们脑子大概进水了吧?”
陈琳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多伦多这么多华人帮派,他们去那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唐铁牛道:“想死了呗,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嘛,大哥现在我们到底怎么办?”
陈琳道:“还能怎么办,这次我是做定他们了。老唐你再辛苦一趟,带兄弟们去多伦多,那里有华青帮在加拿大的总堂,另外还有几个比我们先来的大圈也混得不错,我和那里联络过了,没有问题,关键是越南人你要给我做干净。”
唐铁牛道:“大哥你放心,这件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不办好我不回来见你。”


第三十七章 谁是唐人街的王者
越南人当然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摧毁,毕竟加拿大不是中国,更不是当年那个越南战场。要比人多,现在华人帮派真不一定能占到多少优势,加拿大各地的越南帮派纷纷进入多伦多,黑帮大战一触即发。
唐铁牛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丝毫不敢大意。来到多伦多后就登门拜访了华青帮加拿大“总会长”,让他帮自己接一批枪械。这本来就是大圈帮的东西,但是从一座城市带到另一座城市总要费一番周折,所以枪械这一块唐铁牛就选择走了水路。虽然多伦多是华人的天下,但是毕竟不是大圈的天下,所以唐铁牛在码头接货还是要通知华青帮一声。华青帮总堂主叫马克,是一个标准的四川汉子,他哈哈一笑道:“你们的事情我听老谢和我说过了,真不愧是咱中国人,好样的,这次既然来这里做事情,那没什么好说的,路子我替你铺。”
唐铁牛笑道:“那真是感谢马大哥了,这次事情以后我们大哥会亲自过来谢你。”
之后二人开始喝酒闲聊起来,席间马大哥接了一个电话,他嗯……了半天,最后挂了电话道:“兄弟,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要准备一下,马上回来。”接着起身向外而去。
没多久回来后二人继续喝酒,可是没多一会儿唐铁牛听到了外面有一些细碎的脚步声响。他是特种兵出身,连睡觉耳朵都竖着,立刻就觉得情况不对。不过此时屋里就只有他一个大圈仔,而这里又是华青帮的地盘,唐铁牛并没有露出丝毫不对的神色,只是暗中将一把叉子藏进了袖子里。
马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吃喝照常,等吃饱喝足了,才一抹嘴道:“兄弟,我知道你们大圈仔是替中国人长了脸,做了一件漂亮的事情,不过好歹你们也得考虑一下加拿大人民的感受,这么打得天翻地覆的,影响真的不好。”
唐铁牛听他话锋变了,暗中握紧刀叉笑道:“那依着马大哥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呢?”
马克道:“兄弟,听大哥一句话,在这里还是收敛一点的好,你们那批枪我收了,不过到时候会给你们还回去,记住这不是我的意思……”说罢用手指了指上面道:“是他们的意思,我也是没办法。其实做大也有做大的难处,不像那个时候做完了就可以跑,现在跑都跑不掉了。”
唐铁牛听他实话实说,倒也安心下来,毕竟这不是一场“鸿门宴”。马克道:“兄弟,你也不要怪我,我们出来混的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主,要看方方面面的脸色。今天你在我这里吃好饭,喝好酒,完了我送你回去,一切到此为止吧。这帮越南人我看也翻不出天来,吃过亏也就知道怕了。”
唐铁牛想了很久才道:“马大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确,但是这件事情是大哥亲自托付给我做的,我们做小弟的无非就是听话办事罢了,况且这件事不是去买菜、做饭,而是比天还要大的事情,如果我答应你,那我就再也没有脸回去见我的大哥。”
马克笑道:“兄弟对你老大这份情谊我很欣赏,不过我也不是在和你商量事情,这件事如果出了岔子,只怕多伦多华人兄弟都会怪我。”
唐铁牛站起来道:“马大哥,我们出来混的各为其主罢了。大哥吩咐的事情除非我命不在了,否则就是说到天上我也没有道理不做。你说你们这里兄弟难做那是你的事情,与我这次来多伦多不相干,你也不用吓唬我,我人是没有你多,干掉我们也不费多大点事,不过今天你掏了枪我保证从此以后你就不用收回去了。”
马克眉毛一皱道:“兄弟,大家都是中国人,你打越南人我没有道理不支持你,但是我这里情况也不是一马平川的。”
唐铁牛道:“话也不用多说,我现在就从这里出去,如果马大哥不拦着,今天这顿饭我改日回请,如果马大哥就是不肯放行,我大哥肯定会亲自来找你。但是无论如何这件事我是做定了,就算没有枪我也要做。”说罢转身向外面走去,开了门只见外面站了六七个年轻人,唐铁牛看也不看他们,大步走了出去,当然没有听到马克的声音。
走出了华青帮的视线,唐铁牛立刻掏出电话打给陈琳道:“大哥,我和姓马的谈崩了,他妈的太不是个东西。”
陈琳道:“这件事刚才谢荣贵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不过老唐,你也太牛逼了,怎么把华青帮的人唬得立刻过来道歉的?”
唐铁牛道:“只能说他们理亏,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不过大哥我们的枪是拿不到了,怎么办?”
陈琳想了想道:“事情都到这份儿上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们等着,东西肯定给你们运过去。他妈的姓马的给脸不要脸,这次我们不打招呼了。”
唐铁牛随后去拜会了早在这里混的另一拨大圈,对方基本都是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这件事情也通过别的渠道了解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同意帮助唐铁牛。
多伦多所有的帮派都没有想到一幕大戏即将上演。没过多久大圈的“货”由一辆运送冷冻海鲜的货运卡车送到了。唐铁牛翻出两把AK,笑道:“咱们老大现在牛逼大发了,一批枪没了转眼又弄了一批过来,还都是新的。”
战场上下来的人对枪是不需要磨合的,唐铁牛带着自己手下所有兄弟,也就是三十个大圈仔突然间爆发了。那一晚上多伦多许多阴暗的角落里都被枪膛打出的火光照亮了,越南人或许曾经想过抵抗的问题,但是现在彻底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因为大圈现在越来越疯狂。
深夜的多伦多一座人行天桥上四个越南人被两方大圈仔的人前后夹在中间。唐铁牛用枪指着他们道:“老子只说最后一遍,给我他妈的跳下去。”
越南人穿着短裤短衣,虽然气候不冷,但是恐惧却让他们瑟瑟发抖。唐铁牛用枪指了指桥下道:“跳,就从这里跳下去。”说罢抬枪对着其中一个就是一梭子弹,然后又对准第二个。这下越南人不敢再犹豫,他们知道是不可能指望这帮中国人突发善心了,当然拼出一条血路更是白给,于是不再犹豫,三个人立刻跳了下去。
天桥之所以有个“天”足以说明它的高度,只听地上发出三声闷响,立刻传来一声惨叫。唐铁牛往下看去,只见两个一动不动,一个抱着很明显的断腿,在地上打滚挣扎着。
唐铁牛道:“算你小子命大,没有摔死。”说罢用枪打了一梭,这下彻底安静了。
唐铁牛将枪扔下天桥,对手下一招手道:“走,回家睡觉去。”
越南人再也没有办法,只有投降认输的份儿了,这下所有华府帮派的人都知道了“陈琳”这个名字,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做了一件这里所有华人帮派想做却又没有做成的事情。


第三十八章 一统天下
温哥华四季如春,很少有极端天气的时候,但是地下世界永远都是阴暗艰险的。所以天气对于陈琳来说并没有太大的诱惑力,他只关心自己身边的环境,这是老大必须要负的责任。自从剿灭了越南帮,陈琳就知道离自己最后的目标又进了一大步,不过一大步的意思其实还是没有走到最终。陈琳最关心的当然不是步子跨得有多大,所以他召集手下所有的得力干将们开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会议”,就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地准备好要和华阜黑帮大干一场的时候,陈琳轻描淡写地道:“我已经和这里的几个帮派联系好了,明天就出货,如果有任何一方敢抢我们的生意,就一个字:死。”
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虽然陈琳强硬的做事风格没有变,但是需求却完全变了。要知道纵使白粉能做得发大财,最终还是在华阜黑帮的控制下,难道陈琳变得小富即安了?就在所有大圈仔们都开始怀疑陈琳这个决断所体现出的意义时,唐铁牛开始发问了。
唐铁牛自从跟了陈琳,毫无疑问是大圈所有成员里最忠心、最有能力的人,也是陈琳的左膀右臂之一。他是最有资格质问陈琳的人,所以他立刻行使了这个权利问道:“大哥,现在兄弟们士气正高,我们应该立刻对华阜黑帮下手才是正事!”
陈琳这次一反常态地没有对唐铁牛的意见发表任何看法,只是一皱眉头道:“我说的你们要是都听清楚了那么就按这个办。大军带兄弟看好家园子,到时候我要囤一批货,全一兄弟带人扫外围的场子,如果有人不识相那么就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我们现在风头正足啊,不挑这个时候做大那我就是傻子,老唐你有什么意见?”
唐铁牛道:“如果大哥想明白了,那么我就没意见了。”
陈琳一拍桌子道:“就这么办,明天先出一批货试试。”
陈琳出的第一批货就是四公斤高纯度海洛因,在当时温哥华的毒品市场是绝对拿不到好货。当然陈琳靠的是史密斯的关系,有了这层关系他没有要不到的毒品,当然前提是要有这个胆量做。
因为当时唐人街的毒品市场是分两大块,华阜黑帮占一块,有滚石机器支持的外国势力占一块。外人想要介入单一方就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有滚石机器这个实际的幕后操纵者。陈琳当然知道罗金之所以会痛快地答应自己的要求,其实就是希望自己去滚石机器那里做炮灰而已。但是他心里清楚,地狱天使无论如何也要借助他的手踏足唐人街,这就是他的本钱。
有了这就足够了,陈琳组织手下的大圈仔大肆开拓毒品市场。有了钱就立刻招兵买马,人多了再继续开拓市场,这就是陈琳的经营理念,而且他做得非常成功。
大圈帮渐渐在唐人街开始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不过就在大圈帮已经习以为常陈琳这种风格的时候,陈琳又召集了众人一次,这次他直接扔出一张照片,之中是一个长相俊朗的阿拉伯裔男子。陈琳道:“这个人在我们的地盘做白粉,你们谁愿意去把他干掉,事成之后我安排他去香港,给一笔安家费。”
大圈仔中一个瘦瘦的人站了起来道:“老大,这件事情我想去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陈琳道:“你说。”
那人道:“我不想回香港,我想在这里继续帮你做事。”
陈琳笑了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年轻人道:“我叫常星云,21岁。”
赵全友道:“大哥,他是常春的弟弟。”
陈琳吃了一惊道:“什么,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说过这件事情?”
赵全友道:“这孩子不让说,不过他想替他哥哥报仇。”
陈琳点点头,沉思了半天道:“孩子,不是我不让你做这件事情,如果干掉这个人你不走,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常星云点点头道:“我知道这些人不是简单的黑帮分子,我也知道他们有加拿大本地黑帮撑腰,不过既然老大都不害怕,要和他们来硬的,我们做小的更没有道理多担心什么了,反正出来混,命就是大哥的。”
陈琳道:“孩子,你知不知道春子是怎么死的?”
常星云道:“我知道,所以我要替我哥报仇。”
陈琳点点头道:“你既然知道我就不多废话了,不过最近我还没有动华阜黑帮的打算。”
常星云道:“我知道,我一切都听老大的安排。”
陈琳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如此懂事,道:“好,既然你想做这件事,我就给你一个出头的机会,但是你一定要做得漂亮。”
深夜BOB酒吧仍是灯红酒绿,里面摇滚乐的分贝已经达到了正常人很难承受的地步。不过在里面混到现在的基本没有几个人正常,当然如果一个帅哥打扮得还非常入时,一看就是有钱人的派头,更为难得的是他还很年轻而且英俊,这样的人总是容易引起周围女性的注意,所以他身边围了很多女人。大家就像疯了似的随着音乐的节拍拼命摇着头,扭动着躯体。年轻人很得意地一会儿和这个贴贴,一会儿和那个擦擦,总之忙个不停,他丝毫没有发现就在不远处一个座位上有一个同样年轻的人,正一动不动地关注着他的一切。这个人不停地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没有停歇,细长的手指间已经有了些许微黄的焦油。
阿拉伯裔的年轻人扭了半天似乎有些疲劳了,他径直走到了吧台边,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是阿拉伯裔的壮汉,显然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人。他拿了一杯啤酒极快地将酒喝光,接着说了几句话,便搂着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向深处走去,那个抽烟的年轻人立刻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跟了过去。
三人两前一后地走着,走到了酒吧的洗手间旁,前面的一对互相吻了一下,各自走入洗手间内。亚裔男子立刻跟了进去,里面除了他并没有外人。显然阿拉伯裔的男子憋得急了,站在小便池旁就是长江流水。亚裔男子从怀里掏出手枪,走到他身后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两枪,鲜红的血瞬间溅满洁白的瓷砖上。阿拉伯裔男子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到就倒在地上。亚裔男子并没有慌忙逃走,而是走到他的尸体旁看清楚后又补了两枪,这才开门走了出去,这次没有再逗留,急忙出了酒吧大门。
伊朗帮的人被干掉了,但是他们查不出来是谁做的,不过傻子都能猜到,所以他们试图让大圈为这次事件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陈琳告诉手下准备好端场子,当晚就冲了伊朗人两个交易地点。几个毒贩被亚裔黑帮分子打了个半死,这下伊朗人彻底知道了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情,他们立刻没有了声音,而且再也没有声音。唐人街的白粉市场在陈琳的策划下全部收入到中国人的囊中,当然这点对于陈琳并不是最终目标,因为虽然都是中国人,但毕竟还不全是自己的,不过时机已经成熟,对于陈琳来说现在就是动手的时候。
所有大圈成员又一次坐在了陈琳面前,这次常星云坐在了唐铁牛和大军的旁边。陈琳道:“弟兄们,你们一直想对付华阜黑帮,一直在奇怪我为什么不对付华阜黑帮,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们,今天给你们一个交代。第一,赵淮生在他们手上,我不能背着赵大哥去送他儿子上死路,老唐你现在和毛毛处得也不错,应该不希望未来的小舅子上西天吧,所以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动手?现在明白了吗?”
唐铁牛叹了口气道:“我心思还是没有你细。”
陈琳道:“第二,我暂时不动华阜黑帮不是因为我怕他,也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这帮人是软骨头,一捏就碎,就是因为时候还没有到,我要稳定了自己白粉市场才会去接手下一块。你们如果做过生意就会明白做一个市场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我们手上的货到底怎么样,接的越大出错的机会就越多,不如一步一步慢慢培养。现在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货品质好,价格又便宜,就连华阜黑帮的老客户现在都开始找我们要货,之前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只要有这种人找我要货,什么时候来的,那天就是我对付华阜黑帮的时间,现在我等到了。”
唐铁牛道:“老大,你现在就敢确定华阜黑帮不会对付赵淮生了吗?”
陈琳笑道:“他们绝对不敢,现在的行情不是他们一方独大了,得罪我没有好处,他们不会撕破脸皮的。而且我收到消息,滚石机器和地狱天使已经开始谈停火条件了,他们都没有心思忙到我们这里,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听完陈琳的分析,所有大圈仔都心服口服,但是陈琳又告诉他们,现在不打而是谈。
难道陈琳要以德服人?这是大圈仔们最后的疑问,却不是陈琳的疑问。因为陈琳已经和罗金面对面地坐在一起,罗金没有了往日的大气,陈琳还是一团和气地坐在他的面前。二人扯了几句闲话,罗金道:“你现在是做大了!牛啊。”
陈琳笑道:“牛是谈不上,不过我打到现在都是对外国人,如果说我这点牛倒也可以承认。”
罗金道:“老早我就说过,挺佩服你这种性格的,也算我没有看走眼,不过那时候就该对付你了。”
二人同时哈哈大笑,陈琳道:“从这点我还是要感谢罗老大栽培,没有你拉我一把也没有我今天这一步,不过我也是拿命在拼,就算现在赚一点也是应该的。”
罗金叹了口气道:“你说得不错,你能有今天完全凭自己本事,我姓罗的心服口服。”
陈琳道:“罗老大太客气了,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中国人互相捧场,靠我一个人也做不成什么。”
罗金点点头道:“兄弟,现在事情已经了了,我们也按照你的标准给了你报酬,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出来。”
陈琳道:“罗老大多心了,今天来就是准备和你说一声明天我就走。”
所有的人都被陈琳这句话惊呆了,包括大圈帮的人。
罗金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陈琳又说了一遍,他似乎看出了罗金的疑惑,笑道:“不瞒罗老大说,我的家人全在国内,我总归要回去。现在那边发展得不错,不如趁这个时候带一笔资金回去,如果能用上,绝对会比这里利益要大得多,而且都是正行生意,我打拼了十几年也足够了,是收手的时候了。”
罗金道:“原来是这样,那我恭喜陈老板了,如果这笔资金你需要通过地下钱庄走,那我完全包办,手续费都算我的,保证你寄多少钱,在那边就能拿到多少钱。”
陈琳道:“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太谢谢罗老大了,这样我手头现在大概有一笔五十万的货款,昨天才提到手上,如果罗老大能帮忙那咱们就尽快先汇一笔。”
罗金笑道:“这件事情你放心,我明天就帮你办好。”
陈琳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罗老大去办。”
罗金道:“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绝对没有第二句话。”
陈琳道:“我希望你们能把赵淮生放出来,其实这个人在你们手上根本没有一点价值。如果我真想打你们,请罗老大想想看,就凭一个熟人的儿子便能让我收手了?是利益重要,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性命重要,你也是混黑的,这个道理应该不难明白吧?”
罗金沉思了半晌道:“好,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陈琳道:“这点其实现在并不重要了,我要赵淮生就是要你们一个态度,如果你们放人我没有话说,如果你们不放人我立刻就打,你们也不用打电话给我直接杀人就是了。”
罗金道:“老弟何必说这句话,大家都是中国人,哪有自己人杀自己人的道理,小赵这些日子委屈他在我们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不过过得也算是滋润吧,马上派人送到你们那里。”
陈琳笑了,道:“那谢谢罗老大了,我们后会有期。”
走的时候陈琳真的留下了五十万现金,谁都不知道陈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他自己很清楚,赵淮生回来了,最后的一点顾虑消除了,那么五十万就是用来买罗金命的数字,虽然钱不少,但是绝对值。虽然罗金不是华阜黑帮真正的首脑,但是对于陈琳而言,华阜黑帮根本就不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事物。在罗金手里他是黑帮,在老魏的手里只能是一个公司。
罗金虽然不是老板,却是无可替代的舵手。老魏当然是个聪明人,他不会轻易涉黑,因为他不是拼命的人,相反他很在乎自己的性命,所以陈琳要的只是罗金的命,打倒罗金就打倒华阜黑帮所有的一切,那种街头拿着砍刀中国人和中国人的对砍是陈琳一贯避免的事情,要么一击毙命,要么彻底结束。
陈琳是一个枭雄,枭雄当然不会愿意做一个苟安者,幸福美满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他考虑的首选。他需要的是无尽的权利,操控别人的权利,所以罗金没有几天就死了,死在街头自己的车子内,陪他一起死的还有他的几个贴身保镖。因为对方就是用三把AK对着他的车子一阵狂扫,打完后扔了枪就走。这三把枪就是罗金卖给陈琳的东西,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切,可是又能怎么样。现在唐人街的毒品市场完全被大圈垄断,军火交易也是由大圈牵线做主,除了部分赌场是由华青帮“自营”外,其余全是大圈的项目,唐人街其实已经是大圈的天下。
陈琳坐在属于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夕阳缓缓隐入地平线,他心里并没有多少得意,因为他心里隐隐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更加剧烈的风暴其实远没有到来,因为他选择的是江湖路,这是一张单程票,从拿到手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回头的可能。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大圈之后又经历了与加拿大最大黑帮的斗争,而陈琳的家族更是经历了一场生死的考验,参与其中的都是他的至亲,或是他曾经最亲密的战友、兄弟,或许这就是江湖人的命运,他们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一旦停下也就意味这生命的终结,命运是残酷的,陈琳知道他只有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