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进了床铺底下,搬出了自己满是灰尘的私房钱小盒,这里头装着的是娘临终前丢给她的一生家当,包括她的嫁妆,本来娘亲是让她洞房夜的时候,羞答答地交给自己的相公,把买一送一的附赠感发挥到及至,生怕她少了陪嫁就嫁不出去,可那个黑心继母连洞房都没进就把她休回家,她正好捡了个大便宜,昧着良心黑下了这个小盒,用里头的银子保证她这几年淫书无忧.
她匍匐在床铺下,吹掉盒上一层灰后,艰难地拽着自己脖子,掏出脖上的红绳小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打开盒子,摸出了一些碎银,然后直奔淫书坊.
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自己的自在开心舒爽,摆脱掉小丁所说与“茶不思,饭不想,睡不着”成极端变态对比的失恋形象,谁都不能阻止她!
一进淫书坊,银子往柜台上一拍,书店老板一见她,立刻会色,嘴巴一撇,用嘴角指示她,照老规矩淫书都放在最隐蔽的角落里,她二话不说,一个闪身,直接飘到书店里拐弯角落最隐蔽的那个柜子,挑得兴致勃勃.
“小如意的新书还没来,你现在这么豪爽丢银子,等他的书来了,你别哭着叫人家我赊银给你说.”

书老板一边拿苍蝇拍扑着苍蝇,摆出一副姑娘拿扇扑蝶的架势,一边向她招呼道.

她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粉味很重的男老板,打着马虎眼道: “我们何等交情,几两银子的事你也要跟我计较?”
“唉,一码归一码,你少给人家我讨近乎,前些年托你要龙大当家的墨宝,你也推三阻四的,现在跟人家我套交情?”书老板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对女人,他向来没什么好脸色,倒是对美男兴趣非凡,也只有这个时候,龙小花才觉得自己是发育健全该有的器官都有女人味十足的雌性动物.

“后来不是给你了么…”她很委屈地辩解道.
“也看看你给人家我带来的是什么字啊!”白眼一翻.
“……可是他只写了这个字给我啊.”她已经拿出浑身解数去求前夫的墨宝了耶,还被他很嫌弃地用手指顶住额头把她丢出书房去,随手丢出一张很随便的墨宝施舍给她.
“是啊,你要人家我贴个‘滚’字在床头,昭告天下,这是我们城里第一美男写给人家我的字么?”

“……你不觉得滚字的笔画蛮多的么?很赚耶!总好过他写十几个一字给你吧?”

“哼!”书老板撑着脑袋不想多看她一眼,凤眼一白,径自去打量自己新买的月牙白袍,对着手边的镜子摆弄自己一头乌黑的青丝.
“……”这家书店完全没有顾客至上的精神,还因为她身为所谓第一美男的前妻,对她倍加鄙视,她早就跟他强调过她没占过那美男半分便宜,可奈何他总是不相信自己的定力,觉得她肯定已经把美男给这样那样地猥亵掉了.唉!谁让他是方圆百里唯一卖淫书的一家书店呢,忍忍吧.

选好几本淫书来到柜台前,书老板意兴阑珊地将她买好的书全部用细绳儿扎好,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状似随口地问道:
“听说那外地来选亲长相很是标致的白公子是龙当家的旧识,最近经常上你家坐坐?”

“你想要他的墨宝?”生意上门呐!她抬起精光满步的眼睛,折扣就在眼前,淫书好贵的!

“谁还要你弄什么墨宝啊!”
“那你要什么?”
“你去帮人家我问问.”
“问问?”
“男子也可以参加选亲么?”
“噗!”
“你做什么呀!脏兮兮地乱喷口水!”
“……”
“事成之后,我给你办张贵宾卡,八五折优惠给你.”
“八折.”这么危险的问题,就算对着温柔的白马良人她也要承担好大的风险呐!

“…女人就是这么讨厌,讨价还价的,哼!好啦好啦!买好就滚出去啦,看到你这霸占美男的女人就好讨厌喏!”
“……”他翘兰花指来赶她的形象才很让人讨厌好不好,嗤,死相!
收到任务,她应该直接去找她多日不见的白马良人,借口理由动机都很充足了,她应该勇往直前,不顾一切地去找白马良人,继母不在家,偷情好时辰,她已经浪费了三天时间,不能再这样荒废偷情大业了.
出了书店大门,左拐左拐再左拐,就是城门口了,现在天气大好,没有下雨,风和日丽,轻风抚面,没人管她,没人逼着她骑着蠢白马去约会,是乃天时地利人和,提着淫书上门,与白马良人泡一壶茶,坐下来大家互相讨教切磋,怎么想都很爽快,可是…
“令堂的!!我为什么突然要有恻隐之心,我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我为什么要有当乖女儿在家等爹爹回来的自觉,最最为什么的是,我怎么突然有‘我男人在外面做生意,我应该在家好好守妇道’这种恐怖的想法啊啊啊啊啊!令堂的啊啊啊啊啊,都是他逼我背女诫的错呀呀呀呀,把我那为数不多的良家妇女因子勾引出来他又跑走了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啊!”
她正发泄似地抱头蹲地纠结大喊着,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猥琐地讨论声.

“主上说的是这个女人么?她看起来很疯啊!”
“你管她是不是疯的,主上说绑回去就绑回去!龙家喜欢看淫书的小姐,她一大早从龙府里滚出来,买了淫书蹲地大叫,就是她没错了!”
“白家少主的品位也太奇怪了吧?中意这种女人?他真的肯拿白家祖传的剑来换这女人么?”

“我怎知道,主上说会便会吧,不过那种人家考试他逛妓院的世家子弟脑子肯定不太正常,谁跟你废话那么多,绑人要紧,主上还在等着呢!”
“咦,人呢?”低头一看,角落已空无一人。
“还不都是废话那么多,再蠢的女人听到你要绑她也会想逃跑吧!”
“可是再蠢的女人也知道逃命要紧吧,你瞧她手里还抱着那叠很重的淫书不肯放啊!”

“所以,追上去,绑了她!!”这么蠢的东西让她逃了,岂不是丢人呐?
“救命哇!光天化日唔唔唔唔……”
一阵兵荒马乱后,龙小花眼前一黑,意识到自己成了肉票被绑架了.
歹徒目标很明确,绑了她去换白马良人的祖传宝剑…
歹徒是谁很明显,就是那天她在河边遇见白无忧的时候那群江湖渣滓.
白马良人,考验他们感情的时刻到来了,请快点带着那把家传宝剑来赎她这个小可怜吧,玉树临风地对这些人说道:什么都比不上我家龙儿的安全重要!
唔,他们把什么破东西塞进她嘴巴里啦,呸呸呸,唔,竟然还把她丢进麻布袋里,没必要这么敬业吧,这道具是不是太过专业了一点?他们只是增加她和白马良人患难之后见真情的配角而已,只是帮助白马良人英雄救花的配角而已,只是让她能顺利偷情成功的配角而已!!
竟然敢这么对待女角儿,简直是反了!

第三十八章
一个黑洞洞麻布袋封住了口,被沉甸甸地丢在地上,里面发出一声吃痛的呜咽声,黑麻袋不甘心地蹭着地板向前蠕动了好一段距离,直到脑袋撞上一个温热的不明物体.
龙小花努了努鼻子,看不到,摸不到,她打算用嗅得搞清楚面前的物体是个什么玩意,艰难地撑起身子,她咬着嘴巴里的布条鼻子向前使劲抽搐着,突然脸上“啪”得被一个软软的平面贴上了,软软地在她脸上一阵摩挲轻薄,紧接着,麻袋外传来一抹傲慢无比,贵气多余,不可一世的男音.

“这就是白风宁中意的女人?哼!看起来真不咋的,也只有他会喜欢.”
“唔唔唔!”她滚在麻布袋里,根本没被他瞧见,他凭什么说她不咋的!
“主上,人是抓来了,可那白家少主如此狡猾,会不会这女人根本就是障眼法啊?”

“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一个,那等无赖的家伙,对付他自然也不需要什么光明磊落的手段.”傲慢的声音凉飕飕地说道.
“主上,那白风宁若是耍赖,不肯兑现赌约呢?”
“不肯?哼,岂是他能说了算的,当初约定,我若夺到白家剑,他便归于我麾下,与我共谋大计,为我马首是瞻,俯首贴耳,若不是看在他那脑袋对我还算有用,能为我大业所成出谋献计,那把破剑鬼才稀罕,他若不兑现赌约,小王定让他白家上下鸡犬不宁.”那把声音突得弯下身,在黑麻袋周围细细打量了一阵,却终是看不出什么究竟,随即抬身命令道,“去到白风宁的山庄送个信,就说小王我在此等候多时了,叫他带着剑自己心甘情愿地送到小王手上来换他的黑粉知己!哼!”
什么叫黑粉知己?是他把她丢进麻袋里变成一团黑的,竟然还敢幸灾乐祸,她一个不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嘴巴里的布条喷掉,张下嘴就对着贴在她脸颊上轻薄她的物体大口咬去.

“主上!这该死的女人,竟敢咬主上的脚!”
“噗!呸呸呸!”她急忙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喷出去,他竟然敢用脚板底踩在她这张光洁可人的小脸上,她还以为他在用手指调戏她,没想到竟然是靴子
“给我把麻袋打开了,小王要好好调教一下属下的女人,这等又看淫书又无谦恭的顽劣货色难保将来不会扯小王的后腿,丢小王的人.”
“是!”
几个随从猛得拥上来,抬手就要解那麻布袋口,龙小花一惊,立刻不合作地满地乱打滚,她一点也不想被拖出去教训调教虐待呀,这等美好的麻布乌龟壳她决定再多背一下,谁都不要阻止她呀!

“哼,体力倒是不错,一无贤德二无人品,若连床上功夫也没有,小王倒要重新考虑那姓白的是不是有资格跟着小王了,脑子被门夹过的,小王才不稀罕,想必看这些个淫书,也是那家伙的爱好所在吧.<私奔万万岁>?嗤!<今夜你别想下床>?啧啧啧,<夜夜夜春宵>,你倒是好兴致啊.”

那人每拿起一本书轻蔑地一念,旋而从高位上把她的宝贝书丢下来,很巧不巧地砸在她脑门心上.

龙小花的怒火被层层叠叠地勾引了出来,她不知哪来的勇气从地扑腾竖了起来,像根黑柱子似地杵在那里,对着那拽到天上去的家伙大嚷道:“我警告你这个猪上小王八蛋哦,敢侮辱我的淫书,看我不咬死你!” 0
纵身一跳,她对那团蓝袍身影扑上去,那人身影毫无所动地接住她扑来的身影,将她按在胸前,摸索着黑麻袋找着她的下巴,捏起来,轻松地阻止了野兽的磨牙攻击,轻蔑道:
“声音倒是还算不错,在床上叫起来应该还算销魂,怎么着?这么快就想对小王投怀送抱,攀着高枝往上爬了?可惜啊,小王绝不碰属下的女人,谁让你被白风宁瞧上了,就算你想当离间主仆的红颜祸水,也得看小王给不给你机会.小王可讨厌牙尖嘴利的碎嘴女人.”
“可我瞧着却不是这么回事呢,宫家大少爷,白某可一点也不觉得你搂着我的女人,捏着她的脸,夸她叫起来很消魂的画面是没给她机会呢.”
轻扬的声音从黑麻袋的背后传来,龙小花急忙转过头去看向站在门边的白风宁,顿时有恃无恐地推开了面前的坏配角胸膛,要往自己的白马良人那里爬,却不想被那人弯身一捞,将她重新按进怀里,还惺惺作态地勾起她的下腭.
“你脚程倒是很快,看来轻功又有长进了.”
“没办法,谁让宫家大少爷连掳我女人这等高干的法子都使出来了,白某只得飞身来救她.”

“哦,看不出,这女人对你如此重要.”
“视若珍宝,还请宫大少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家龙儿.”
“那我们的赌约?”
“白家剑,谁拿着我便为谁奔走效命,白某绝不反悔.”
“铛”
一把家传银剑被白风宁毫无所谓地丢在地上.
一名随从急忙捡起剑细细打量道: “主上,是真品.”
“好!这东西还你.”
那人毫不留恋地一把将黑麻袋甩开,她跟着麻袋口飞了出去,直到撞到一个白衣胸口,这才惊魂微定,她正打算拜托白马良人帮她把麻袋给解开,让她呼吸期盼了好久的新鲜空气,却只听他笑得很是阴冷,对着那主上淡道.
“白家剑在谁手里白某就是他的人,所以,宫少,你可要好好保住这把剑,若是它易了主,白某可就要跟着倒戈了.”
“……白风宁,你到底意欲何为?若真志在朝廷,放眼皇城还有谁比我宫曜凰更适合那位置?我若一朝飞升定要整顿整个朝野,造个盛世出来,不会让你失望便是!”
“放眼整个皇城的确没人比你适合那位置,但是皇城以外呢?”
“……你莫非是指十年前…”
“整顿朝野你要从何着手?不巧白某就刚好认识一位比你适合那么一点的人,整顿朝野非他莫属!告辞!”
白风宁旋而将那黑麻袋往肩头一丢,飞身出门,却在片刻后又笑着窜回大门.

“……你又回来做什么?”
“呀,刚才说太多正经事,差点忘记了我家龙儿的书呢,如果不顺着她,她又要同我闹了,那本<夜夜夜春宵>是极品,宫少若闲来无事可以一看.”
说罢,他脚尖点地,几个回身将散落一地的书本摞在手上,如入无人之境地一手扛着黑麻袋,一手端着一叠淫书飞身而出.
还是白马良人深得她心,体贴入微,知道她心疼那几本书,竟然还不顾危险地将它们拿回来,唔,不过,这么温柔的他为什么不把她解放开来,非要扛着她这个麻袋到处乱跑呢?她听着耳边呼啸而过,很没安全感的风,她还是比较中意在地上行走呀.
“我好象有点晕船了,放我下来好么?”
“恩.”
他轻应一声,并不多话,将她轻放在地上,这才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儿,让她从里面钻出来,她伸着懒腰,第一件事就是去扑她的宝贝淫书,见到它们完好无损,这才四下打量这是哪儿.

唉?城外溪边?
白马良人带她来这很有奸情的地方做什么呀?
“书在这,我先走了.告辞.”他将手里的书推进她怀里,转身就准备走,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嫌多.
“唉?你…你就走哦?”她捧着书腾不出手同他打招呼,糟糕,他好象在生气,其实也对了,他们俩非亲非顾的,只是有那么一点小暧昧就逼着人家把家传宝剑拿来赎她,还要答应卖身,换了谁都会很不爽哦.
“对…对不起哦,是我太废柴了才被那个猪上小王八蛋抓到,那个剑,等晓乙回来,我求他帮你拿回来吧,那个家伙很强大的,什么都能弄到手,你先安心啦……”
“龙儿,你还真是能说让人火大的话呐.”他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不用去管那把剑了,它今天晚上就会回到我手里的.”
“唉?那把剑不是…”
“偷回来便是.”
“……哦…真的不用管吗?我看你好象很火大的样子耶.”
“恩,我是很火大.”
“因为剑?”
“你.”
“我让你火大?”指着自己,她立刻会意, “哦哦,我就…难得放松一下嘛,算盘书我每天都有看呐,你相信我呀!”只是看算盘书和看淫书的比例严重不对等就是了.
“龙儿,你做什么要躲我?”
“唉…我…”
“我在问你理由,没问你是不是.”意思就是,他已经认定了,她就是在躲着他,所以龙晓乙走的第一天,他听到家丁通报她在睡觉,第二天是身体不舒服,第三天是不在家.怎么看都是很推脱的借口,让他有些错愕,然后……严重不舒服!
“我…加法口诀表没背好,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跑出来买淫书?”怎么看都构不成因果关系.
“……”
“龙兄不在,所以你就觉得没见我的必要了?还是龙兄不在,所以你就觉得不想要与我偷情了?”

“……”
“变心了?恩?”
“……”
“你的表情真是让人火大.”
他深叹出一口气,发出一声轻轻地嗤笑,转身走开,留下一个还站在黑麻袋上捧着淫书做思考状摇摆不定三心二意的小红杏,任由她的妇道因子发着酵.
红杏若想归墙去,他也无心苦强求.

第三十九章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就像她龙小花1227能和813打的火热是因为淫书志趣相投,可那温文尔雅的白马良人为何能和脾气秉性天壤之别,别扭闷骚纠结的黑心继母攀上交情,龙小花一直没有闹明白.
龙晓乙不爽起来,眉头一皱,眼一眯,全身上下立刻自动散发冰冷气体,站在他身边哪怕是只猫也要被他冻得尾巴僵直四脚朝天,是个人的都知道他在发脾气,得 与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以免自己一个不小心踩到他大爷的痛脚,而她这个经常惹火他的家伙,往往不仅不能置身事外,还经常会遭到他夹私的报复,毫不遮掩的语 言暴力刺激,外加很有创造性的虐人手法对待.
但是屡屡试过后,龙小花摸出某人的脾气底线,总是能很好的控制火山爆发临界点,在最关键的时候撒下降火冷水,因此,龙晓乙发火虽然可怕,但至少在她小手腕的控制范围内,好对付.

但是,白马良人怒阴邪火就完全超出她能控制的范围了…
“嫂夫人,幸会.”
噗!嫂夫人.
是的,自从那日溪边一别,不知道她踩到了白风宁的哪根脾气爆发神经,他开始很恭维的叫她嫂夫人,很有爱但很没奸情的称呼,他还擅自把那个“前”给去掉了.
微笑依旧,唇角弧度依旧,他没有不跟她讲话,没有皱眉头眯眼睛对她施展语言暴力,他谈笑风生地对每一个人,包括她这个很没前途的“嫂夫人”,但是她就是 知道他在不爽,而且很不爽,因为他不再拿着算盘书讨好似地同她背一个口诀换一个零食,没有再上龙家同她偷情,就连大龙门客栈里孤苦的姑娘也成比例的增加了 好几个诡异的百分点.
每每他又被“小可怜”姑娘踩了脚,撞了胸口,不小心被他见义勇为后,他就势必要出现在大龙门客栈一次,好生了安顿人家姑娘家受伤的心灵,肉体方面的服务 不知道他有没有涉及,只是有好几个偏巧脚受伤的姑娘是被他横抱着送上厢房,过了好半晌才见他整着白衣白袖从楼梯上翩然而下,朝跑堂的她绽放出一个好不吝啬 的微笑,抬手作揖道.
“嫂夫人,兴会.”
而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白风宁能和龙晓乙厮混在一起,这两个男人别扭起来都很要人命,他白风宁闷骚的指数一点也不比她家继母低,搞不好还是 齐头并进,分庭抗衡,激烈竞争的纠结关系,只是他比龙晓乙有点职业道德,他发脾气绝对不涉及任何无辜人口和猫咪,只针对她一个人释放而来,强度密度浓度都 很可观,且绝不手软.
“嫂夫人,今日气色不错.”
“嫂夫人,龙兄离城办事之前特来拜托白某照顾嫂夫人,若家中有事要帮忙,千万不要客气,同白某提便好.”
“嫂夫人,你这样对着白某翻白眼是不合礼数的,龙兄没说过让你不要直勾勾地盯着别的男人吗?”
“嫂夫人……”
啊啊啊啊啊!够了够了够了,不要再叫她嫂夫人了,她会控制不住掀翻每张客栈里的桌子,两手拽上他的衣领口把他按到旁边的墙上去威胁恐吓道: “嫂你令堂的夫人,你那天在溪里咬我嘴巴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嫂夫人,你叫我跟你偷情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嫂夫人,逼我背加法口诀表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嫂夫人,等我 男人,不…等我继母出城了,你摆什么清纯,装什么纯情,搞什么大家关系很清白的德行,叫什么嫂夫人呀呀呀!我难得妇道一下不行吗?你干什么立刻跳出来跟我 唱反调呀,还鄙视我变心,人家书里的白马良人不都是很听女角儿的话,顺着女角儿的脾气来,你只要说一句台词“好,你说什么都好”不就完了嘛,你不来安慰我 诱惑我勾搭我,施展你的魅力让我神魂颠倒也就罢了,竟然带着别的女人跑来跟我闹脾气,你算什么白马良人呀呀呀呀!”
“1227,你没事吧?你的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耶,鼻子还直喘粗气.”
813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担心地向她看来.
“没事啊,我爽的很呐!从来没这么爽过,哈哈哈哈!”仰天长笑!
“嫂夫人看起来气色的确不差,这样龙兄在外办事也能放心才是.对了,楼上那位姑娘拐了脚,方才安顿下来,得拜托嫂夫人费心照顾了.”淡笑以对.
“……”他最好不要再惹她了,送完他包养的小可怜们就赶快滚回家去吃自己,楼上鹣鲽情深完了,跑到楼下来关心嫂夫人?什么坏习惯!嗤,想气她?也不想想她是谁,她可是淫书破万卷的龙小花耶,这以退为进,勾起女角儿嫉妒心理的破招还想在她面前显摆,哼!看她反将一军.
“呐,813呀,我明天要请假耶!”她故意调高了声音,越过白风宁,将声音传达给在前厅擦桌子的813.
“你请假跟我说干吗,跟掌柜说呀,1227.”
“……你为什么不问我干吗要请假.”真不懂看人眼色,顺话接话,笨蛋813.

“管我什么事呐?”
“你就问一下会怎样嘛!”
“为什么我要……不要瞪我嘛,唔,哪有逼别人窥探自己隐私的.”
“我就是要你窥探!”
“可是…我没有那种癖好耶…”就算有,也要看对象是谁吧,如果是白公子的话...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