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可知道那三苗族的寨子在什么地方,可不要离城里太近,不然真是不太放心啊。”公孙容易了容的脸上现出几分害怕,眼睛却晶晶亮的。

那掌柜的仿佛害怕别人听到这样的话,左右看了看,身子才向前探了探,神秘道,“这话可千万不敢问,三苗族那些人行事向来诡秘,有时可以在街上看到他们进城买东西,倒也相安无事,有时他们在城里举行很灵验的送神会,城里的百姓也会去祈福。可是若是有人打听三苗族的寨子在什么地方就糟糕了!”

公孙容好奇问道,“怎么个糟糕法?”

“三苗族一向低调,所以他们极为忌讳别人打听他们的住处,很久以前有人公开打听三苗族的所在,结果最后被古洛菲知道了,割了那人的舌头。”掌柜伸出自己的舌头,用手做了个切的动作,“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听三苗族的寨子在哪里。”

“这古洛菲又是谁?”

掌柜的脸上现出几分惊恐的神色来,“这古洛菲可是危害一方的妖女,二十多年前她是三苗族的圣女,那时三苗族的人活动还十分频繁,和城里的人虽然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却经常交换些东西。古洛菲那时经常挑起南碧城里帮派之间的仇恨,然后隔岸观火,可是那些帮派就惨了,伤亡惨重不说,有几个小帮派甚至因此销声匿迹了。”

“竟然是这样!那后来怎么样了?”公孙容想,这古洛菲是什么人,和夏嘉弦会不会有关系?

“后来古洛菲却忽然没了消息,然后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那些帮派心中却一直有怨恨,可是却找不到她的人了,也许她早就离开的南碧城,或者她死了也是可能的。”

公孙容要的菜恰好这时端了上来,那掌柜的便不再往下说了。

公孙容想着刚才掌柜的说的话,有些走神,面前的位置上却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坐了下来。

“想知道什么可以来问问我。”

49、我一向都很粗鲁 ...
公孙容惊讶抬头,面前竟然坐了个黑衣的中年女人,那女人的颧骨很高,脸上带了点不甚明显的笑意,“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你是?”公孙容能感觉到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古洛菲。”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些特别,好像那并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刚刚还活在传说中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实在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公孙容想起公孙清说过,夏嘉弦已经被人带走了,八成是三苗族做的,“夏嘉弦在你手上?”

古洛菲脸上的笑意明显了些,却是摇了摇头。

公孙容一惊,却又听她道,“她不在我手里,但是在三苗族。”

公孙容这才松了口气,“你们抓她要做什么?”

“不是抓,是救。”

“你们为什么要救她?”

古洛菲挑眉看公孙容,“娘亲就女儿需要理由么?”

公孙容反应过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时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夏嘉弦的亲娘竟然就是二十多年前搅得南碧城不得安宁的妖女,所以夏嘉弦心眼那么坏也很好解释了。

可眼前这样的状况他实在不应该想夏嘉弦的心眼问题,他轻咳了一声,“她现在安全吗?”

“很安全。”

公孙容想不出其他的问题要问了,可是古洛菲却道,“你不问一问那图的事?”

“您愿意告诉我自然好。”

“到外面去说吧。”

两人出了城,行到一处山谷古洛菲才停下来。

“其实那图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有人谣传说那图能找到三苗族的宝藏,所以便不停有人打探。”

“只怕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古洛菲挥挥手,半是赞赏半是嗔怪,“你知道的倒是多。早些年我们三苗族全族从北方迁徙而来,为了诓骗那时南碧城的官员接纳我们,便谎称三苗族有宝藏,谁知最后竟然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公孙容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看天,好像又要下雪的样子。

原来公孙家是因为一个谎言和一块牌子而被灭了门,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古洛菲早就料到公孙容知道这件事之后必定不会好过,待他平静下来之后,才接着道,“你想见嘉弦吗?”

公孙容没答话。

古洛菲指了指山谷的一个方向,又问道,“你想见嘉弦吗?”

公孙容朝她指的方向望去,却依旧没有说话。

“前面那个转弯处右拐,看到一片树林之后从南侧进树林,直走,然后你就可以见到她。”古洛菲说完也不等公孙容回答便走,可是才走两步又回头叮嘱,“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路的,我在寨子里等你。”

公孙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然后一直这样站着,站了许久。

他记得路,右转,看见一片树林从南侧进去,然后直走…

忽然开始下雪,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头发上,他抬头看看天,灰色的,没有开始没有尽头。

“怎么不进去,你不是很担心她?”

公孙容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因为我是要下地狱的人,我不想拉上她。”

公孙清也望望天,“可是或许她愿意,她想,和你一起下地狱。”

公孙容决然转身,衣服和头发被风吹起有些凛然,人已走远,声音却传过来。

“我不要她下地狱。”

良久,才听那孤独站在漫天飞雪的男子低喃道,“我的傻弟弟。”

薛楚从北堂家搬了出来,可是他并没有离开南碧城,他觉得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过的,所以便等着。

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却看见有一个人站在窗边,满脸疤痕的男子温润笑道,“打扰薛公子了。”

薛楚并不惊讶,进了屋,门便自动关上了,原来公孙容竟是站在门后面。

薛楚做了个请的姿势,“不必客气,在下已经等了你们许久。”

公孙清顺势坐下,“那薛公子定是知道我们二人为何来找你了。”

“也许。”

“那薛公子可否告知你所知道的事情?”

薛楚面色有些为难,仿佛在挣扎,可是公孙容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要动不动就动剑,太粗鲁了。”

公孙容的剑往前送了一点,恰好划破薛楚的脖子,无动于衷,“我从来都是粗鲁的人。”

“你的剑可要拿稳,不然我的命可就要…”

他说不出话了,因为公孙容的剑又往前探了寸许,停留在他那根跳跃的血管旁边,只要再稍稍一动便要血溅当场。

公孙容有些抱歉地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手抖了。”

薛楚看向公孙清,企图从他那里得到些帮助,可是公孙清却在喝自己的茶,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这两兄弟都疯了不成!薛楚生下来除了身体不太好,其他的一直是顺风顺水,如今的境况算是他遇上最糟的情况了。他一向爱惜生命,眼中传递出他已经妥协了的讯息。

公孙容的剑缓缓地抽|出来一些,可是并没有完全抽|出来,那冰凉的剑尖还留在薛楚的脖子里。

“半年前我受北堂家所托,送了一批货给公孙家,那批货很奇怪,可是我并没有多想,然而货送到当晚公孙家便被灭门了,我知道事有蹊跷,所以就派人去查,最终查到了北堂家的那批药人,剩下的你们也都知道了。”

“你当时真的不知道那货就是药人么?”公孙容的手很稳,可是薛楚很害怕他的剑刺进自己的脖子里。

“是,我不知道。等我知道之后便去找了北堂松,他威胁我说若是我说了出去,他便说我是同谋,我想事已成舟,所以…”

公孙容眼中杀气渐浓,“所以你便能这样心安理得?”

“即便我没有给公孙家送那批货,也会由别人送去,所以我并不内疚,仅此而已。”

“你知道北堂家那些药人现在在什么地方吗?”说话的人却是公孙清。

“已经转移走了,具体地点我不知道。”

“你只知道这些?”公孙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薛楚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冰凉,可是还是回答道,“是,我只知道这些了。”

公孙容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

薛楚从来没有一刻这样靠近死亡,他感觉那冰凉的剑尖在自己的肌肉间滑动,他不知是往里还是往外,但是滑动的感觉很清晰,清晰到可以感觉到,死亡。

那剑尖最终离开了他的身体,他蓦地跪到了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冷汗这时才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如果有机会就请薛公子为我们做个证人吧。”

他眼前漆黑,却听到门响了一声,待他睁开眼哪里还有什么人,只有窗户开着吹拂着床幔。

可是刚才那个并不是梦,梦里是不会流血的。

*
十三盟不知为何忽然开始了对北堂家猛烈的打击,这让北堂家始料未及,同时也使得北堂家无暇顾及三苗族的事情。

上次事情过后,那些武林人士仿佛是一同约好吃了什么坏东西,统统都病了,多半都已经离开了北堂家,也让北堂家同十三盟之间的对峙少了许多底气。

已经是年底,可是南碧城却愁云惨淡,每天都有十三盟和北堂家的人在街上发生冲突。

因为家里的年货还没有买,阿花即便是害怕也不得不到街上买些东西了,她按照单子买全了东西便准备回家来,谁知却听远处传来人们的喊叫声和惨叫声。

她一慌,心想八成是碰上了两方人马在打架,可是她的手脚都吓得不听使唤,眼看那一群人就冲过来了,她马上就要被他们手中的刀枪淹没!

“走!”她被人推了一把,手脚仿佛也听使唤了,慌忙跑开了。

等她跑远了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一片混乱,可是有一个人很奇怪,他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可是在那样的动乱里竟然一点都不慌张,甚至有些兴奋的样子。

刚才是不是他推了自己一把?那人忽然转头看向阿花,吓得阿花赶紧拐着小篮子一溜儿烟跑掉了。

*
转眼新年,十三盟和北堂家的争斗总算是短暂地平静了下来。

大年夜当晚街上都是灯火,人们一扫往日的抑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是笑着的,他们希望新的一年可以平静安宁。

公孙容和公孙清两人吃了年夜饭便出门走走,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笑着,可是他们两个人却像是完全隔离了出去,两人漫无目的地走,最后竟然来到了护城河边。

有人在放灯祈求平安,河灯顺着护城河往下漂游,整条护城河都被河灯映得亮亮的。河流延伸到多远,那灯就漂到多远,所以连远处的旷野也被灯光照亮了。

城里城外都是亮晃晃的,橘黄色或者金黄色。

从远处看南碧城仿佛整座城都燃烧了起来,可是有两个人,不在这座城里…

50、最后的决战之期 ...
“你大嫂最喜欢这样热闹的时候了。”

这是公孙家出事之后他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妻子,怀念而爱慕的语气。公孙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在家里同他们一起过年,他也不是很熟悉大嫂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听公孙清这一句话,他便仿佛看到了一个温婉美好的女子,在这样热闹的时候,笑意盈盈的样子。

他忽然开始后悔,那么多年的时间他竟然都没有回家过过一个年,那么多个年他是如何过的呢?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还是在离家的路上,或者他只是停在某一处做他那虚幻的江湖梦?

那么多年,他哪怕只回去过一次年该多好,多好。

以后只怕每次过年都要这样想了吧。

此后不见当时月,岁岁年年。

*
初一半夜,北堂山庄失火,火势很快蔓延开来,半个山庄仿佛笼罩在红色的晚霞里,只不过这晚霞是不祥而血腥的。

没有人料到会有什么东西从这场大火里爬出来,火势蔓延到东面一栋小楼的时候,忽然有急促的笛声响起来,那栋小楼仿佛躁动了起来。

“哐哐,哐哐!”

那楼里好像有什么人在捶着门,那门板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竟然生生从门框上断裂下来,一瞬间门里面的东西如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那是一群行尸走肉,他们疯狂地冲出了小楼,小楼轰然倒塌,压住了那些还没有跑出来的药人。

那些跑出来的药人嘴里“呜呜”地叫着冲进人群里,他们一边叫着一边用锋利的爪子抓伤周围的人。

“啊!药人!是药人啊!大家快逃…”他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自己的身体倒了下去,他的头原来已经和身体分裂开来!

人群发出阵阵惨叫,他们想逃,可是北堂家的门已经关上了,一个人也别想出去。

北堂松站在一栋即将倒塌的高楼顶端,半闭着眼看着下面那人间炼狱,他的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的笑意。

“真可怜。”

阴影中的男子好像是嗤笑了一声,“我可不认为北堂帮主会有怜悯之心。”

“你的确了解我,所以你控制了我这么久。”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行了。”

“我怎么觉得是你觉得我们北堂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所以才放手让我们自生自灭呢?”

男子吃吃笑了起来,“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分道扬镳之后我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北堂松也笑,颇有些好奇,“只是这么久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想得到什么,我知道你想得到那图,但是另一样你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

阴影中的男子没有动,也没有笑,“我该得到的东西。” 这场火来的太过奇怪,让北堂家措手不及,可是这场火也给了北堂松一个契机。

他用这场火看出谁是站在北堂家的一方,谁是犹豫不定的,而犹豫不定的人,都死了,别人只知道那些人死在那一场火里,却不知他们并不是被火烧死的。

*
男子身穿灰衣走进了巷子里,他走的很快,因为他觉得背后有一个人跟着,他想甩开那人,却被那人叫住。

“清!”女子有些急迫地喊了一声,却只敢站在那男子身后三丈的距离之外。

她看着男子的背影,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人的,眼睛竟然模糊了,她只是听到江湖传闻说有人在南碧城见到了公孙清,便快马加鞭赶了半个月的路找来,终于在这时这刻找到了那个男人。

“清。”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庆幸,还有一些豁然。

“霜晚,你竟然来了。”

“你没死,真好。”平日干练冷静的女子几乎就要哭出来,可是却终于是没有哭。

两人保持着三丈的距离,男子微微笑着,“是,我还没死。”

几日之后,南碧城来了一批奇装异服的人,看起来应该是从塞外来的,不过那些人好像特意不去惹人注意,很快便换上了南碧城的衣服,消失在市井间。

这些人正是碧水教的人,白霜晚与那碧水教主颇有些渊源,这个忙碧水教主倒是愿意帮的。

一行人按照白霜晚给的地址找到了地方,白霜晚正在熬药,她以前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现在看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很是狼狈。

佐屏看着满脸都是汗和黑灰的女子不知该不该上前,他虽然是受教主的命令来帮白霜晚的忙,可是他也知道白霜晚平时极为注重形象,自己若是此时上去是不是要被她记恨?

他正在踌躇是不是要上前搭话,白霜晚却看见了他,满脸惊喜,“佐屏你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真是太好了!”

佐屏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手掌放在胸口,低垂着头,“奉教主命令特来协助姑娘。”

“行了行了,你们那多事的教主现在不在,你也不用行这劳什子的礼。”白霜晚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又对他招招手,“跟我来吧。”

佐屏有些尴尬地直起身来,跟着白霜晚往后院走去。

白霜晚带着佐屏进了一间屋子,那屋子里都是药味,想来是屋子里住的人经常喝药的缘故。

佐屏见那床上半躺着个白衣的男子,脸上都是伤痕,有些可怖,可是却并不令人害怕。

“麻烦你了,霜晚。”

白霜晚挑眉,要笑不笑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和公孙容都把我当成老妈子了,要是真的觉得麻烦我就别总是受伤,我熬药都熬得要吐了!”

白衣男子听她这样说,脸色丝毫不变,“那你大概是世上最年轻貌美的老妈子了。”

“就会避重就轻。”白霜晚稍微侧身把佐屏露出来,“他是碧水教左护法佐屏,我之前跟你说过。”

佐屏依旧将右手放在左边胸口上,声音一贯的冷硬,“在下佐屏,听凭公子吩咐。”

公孙容正直了身体,有些惊奇,“碧水教主竟然派了左护法来么!佐兄不必拘礼,以后的事情还要多麻烦佐兄。”

佐屏稍稍点头便不再言语。

“不派他来还能派谁来,要让药人反噬这样的能力,除了教主本人就他可以了。”提起碧水教主,白霜晚脸色似乎十分不好。

“以前听说碧水教会制作药人的巫术,我还只当是谣传,并未当真,现在才知道竟然是真的。”

“这制作药人之法还不是碧水教主那个疯子发明的,做了那么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性了!”

佐屏听自家的教主被这样说,那一颗维护主人的热忱的心再也不能平静,可是他对白霜晚很是惧怕,谨慎道,“出发之前教主她曾经让在下转达给白姑娘一句话,她说一直在等姑娘回去继承教主之位,要是姑娘可怜碧水教众,可怜那些被碧水教祸害的人,就赶快回去继承教主之位,结束这一切吧!”

白霜晚的脸色愈发的阴沉,“那你帮我转告她,那个烂摊子她自己玩吧,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公孙清不了解这碧水教和白霜晚究竟有着怎样的关联,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是他看佐屏那一副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却真心地可怜那些被碧水教主折磨着,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了。

*
北堂家和十三盟的战争终于已经到了极致,只差最后的一场生死之战。

这一次北堂家先出击,他们先是挑了十三盟一个据点,然后把那据点里的几十个人抓走了。

之后公开在南碧城里发了挑战书,以那几十个人为质,初七于风岐谷,决战。

因为这挑战书是公开发出的,所以十三盟即便不愿意去也不得不去,他们的人在北堂家手上,若是不去,失尽人心…

初七,大凶,宜远行,忌嫁娶。

这一天是大风天气,天未亮,十三盟的人便赶到了风岐谷,北堂家的人还没有到。他们的人并没有都进到谷里来,而是埋伏了一部分人在谷外,待北堂家的人来时便来个里外夹击。

天渐渐亮了起来,北堂家的人终于出现,可是他们并没有走进风岐谷里面,他们站在一处高地上,眼中满是悲悯地看着他们,仿佛他们已经是胜者。

“北堂松,你不下来要怎么打!”

“自然有人跟你们打。”

北堂松话音刚落便有笛声响起,这笛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被风带到了山谷里,听了让人觉得遍体生寒。

周围除了风声和笛声再也没有其他。

大地在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只手猛地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一个人的脚踝!

接着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来,地下埋着的东西终于完全出现在十三盟那些人的眼前。

那都是些什么啊!那些应该不是人吧,人怎么会没有任何表情,怎么可能把人活活撕裂!

十三盟的人疯了一般嚎叫,疯了一般用剑去砍那些药人,可是却没有什么用,他们被撕碎,被杀死。

在外围埋伏着的人见了这般景象,手脚都在抖,他们拿不起剑哪里能做什么?

也不知是谁最先爬了起来跑了,剩下的人如梦初醒般纷纷爬了起来,向着和风岐谷相反的方向跑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跑过一道由药人围成的墙,他们全都死在了那里。

北堂松脸上有笑容,他想这以后南碧城便是他北堂家的天下了。下一个目标他便是公孙容手里的图,然后是三苗族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