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从刚才起就一直占线,”徐玮泽像是在揶揄,“刚分开就又打这么久的电话,你们感情很好嘛。”
舒浣也不知有无解释的必要,只含糊地“嗯”了一声,而后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顿了顿,然后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都可以啦。”
两人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徐玮泽又道:“对了,你这位朋友,我觉得有点眼熟呢。他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你跟他认识多久了?清楚他的背景么?”
舒浣无精打采地任他查户口:“他叫童方,是个律师,你需要问他的资产吗?”
“……抱歉,我只是希望对你要交往的人,能了解多一点。”
舒浣过了一阵子才说:“徐玮泽。”
“嗯?”
“那件事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没有义务为我的感情生活担心啦,真的。”
挂了电话,舒浣又把自己压在了枕头底下。
次日董方就又约了她出去喝茶吃饭。露天的餐厅为树木花丛所环绕,下午时分,阳光并不强烈,座位处也有树荫遮挡,倒是凉爽惬意的好去处。
在这样的情致下,泰式菜的香辣也别有一番风味,舒浣陷在沙发里,靠着抱枕,喝她的冬阴功汤。
等她将里面的虾肉都吃干净了,一抬头,恰好看见服务员带了两个高大的年轻男人进来。舒浣和其中一人的视线对上,对方便先笑道:“嗨,浣熊。”
舒浣看见了她的脸,心头还是慌乱,只得回应:“这么巧啊……”
“嗯,我刚和朋友去打高尔夫,顺路在这边吃个饭。”
“哦……”
“你呢,一个人吗?不如我们……”
“啊,不是的,我……”
刚才接了个电话走开的童方笑着走回来,边和徐伟泽打了招呼,边向舒浣道:“不好意思,工作上的事比较多,吃个饭都不得安宁啊。”而后坐下,又殷勤地为她加了一块咖喱蟹。
徐伟泽看看他们,笑了笑,跟童方公式化地寒暄了两句,便和朋友走到不远处的桌位入座了。
舒浣看着桌子对面的约会对象。不喝徐玮泽去比的话,她觉得他没什么不好,至少配她已经足够了,虽然时不时要去洗手间,或者出去打电话,一副公务繁忙的模样。
天色渐渐暗下来,餐厅里的灯也一一亮起,有种油画般的美感,大家在这华灯初上的宁静里悠闲地用着餐,现场气氛静谧,客人们连对话也是自觉地放低了音量,犹如在树后窃窃私语。
因而那一道高亢的女生就分外令人注目。
“姓童的!”
舒浣还未反应过来这指的是谁,高跟鞋的声音已经直逼到她面前,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露出慌忙的神色来。
“阿莹……”
“你不是说在加班吗加班加到这里来了?”
童方站起身来,忙抓住安女人肩膀:“这么大声干什么,不怕人笑话,加班以后也是要吃饭的啊,你跟我到这边来……”
“你别又找借口支开我!”女人一把甩开他的手,“今天既然被我逮着了,我就要把事情问清楚!”
“什么问清楚,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舒浣叉子还放在嘴里,呆若木鸡地看着来人和她的约会对象拉拉扯扯。
“我问你,这女人是谁?”
手指对准的目标是舒浣的鼻尖,舒浣依旧发着呆。
童方慌忙抓住那叫阿莹的女人,哄劝道:“就是朋友啊,你急什么呀。”
“什么朋友?啊?什么朋友你用得着带她来这么高级的餐厅?我呢?你多久没带我出门了?”
舒浣总算反应过来了,望着他:“这,这是你女朋友?”她遇到了脚踏两条船的真人版?
女人愈发激动:“什么女朋友?我们结婚都两年了!姓童的,你搞什么鬼?你到底在别人面前是怎么说我的?”
童方除了一头的汗,女人还在推搡他:“你以为没有我,你能有今天这地位?没有我,你读得完你的法学院吗?你还不是全靠我爸爸才能当得上合伙人?!等我回去告诉我爸,看你以后还哪来的钱请狐狸精吃饭!”
童方尴尬了一阵,突然说:“阿莹,不管我的事,是她要来纠缠我的。”
舒浣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而男人避开她的眼光,转头安抚妻子:“真的,我对你一心一意,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不等舒浣开口,愤怒至极的女人就一步上前,给了她一记积怨已久的耳光。
舒浣毫不防备地挨了重重一巴掌,瞬间脑子里就空了,只能本能地用手捂着脸,面上又是红又是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啊,你这狐狸精,勾引别人老公,不得好死啊你””
全餐厅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大家都看得清楚,听得分明,为这一抓奸现场而纷纷侧目,而后指指点点。
童方脸色苍白地站在一边,也不出手阻拦,只任那女人继续骂舒浣:“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像你这种贱人,倒贴也不会有人要!”
舒浣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更没想到一直表现殷勤主动的约会对象在这时会孬种倒打一耙,栽赃给她,一时间已经懵了。
感觉到徐玮泽投过来的视线,她脑子里轰的一声,愈发乱了,在童方妻子不停歇的怒骂里,全然百口莫辩,更没法去计较那冤枉的一耳光,只能豁的站起身,拿了自己的包,就匆忙离座。
女人还在背后叫骂,舒浣仓促之间,差点摔了一跤,她这辈子没有这样狼狈过,头发乱了,高跟鞋也扭了,窘迫得眼前一片模糊。
“舒浣。”
舒浣早已羞耻到满脸通红,听见徐玮泽的声音,更是无地自容,只能捂住脸,希望别让他看到自己这种样子。
徐玮泽两步便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他力气太大,几乎把她腾空抱起来,整个搂在了怀里。
舒浣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泪汪汪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巴不得自己就这样两眼一抹黑算了。
而后听见徐玮泽在她头顶上口齿清晰地说道:“我来澄清一下,这是我未婚妻,跟那个男人没半点关系。”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连舒浣都呆若木鸡,眼泪也自发地停了。
45
徐玮泽先把她的脸从怀里挖出来,低头给她擦了泪,依旧将她抱着。而后看向那女人:“这位太太,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请你想清楚,她有我这样的男朋友,还有必要去勾引你丈夫?”
徐玮泽笑着说话的时候,舒浣总觉得不靠谱,但他只要不笑,哪怕他信口开河听起来也是冠冕堂皇落地有声。
更何况她本人站在那里,就是活生生的有力证据,童方虽然也算仪表堂堂,但跟他放在一起简直没有可比性。
众人都面露恍然之色,又考试窃声议论,女人愤怒的神情也开始变成狐疑。
“你是丈夫对她纠缠不休,她才不得不出来跟他吃饭,正式谈清楚,不然我怎么会在场?”
“……”
“你的失控我们都能理解,但请你对舒浣道歉,她是无辜的,我也绝不能容忍别人这样愿望和羞辱我的未婚妻。”
舒浣尴尬地咬着嘴唇,她被徐玮泽牢牢抱着,脸上泪痕未干,但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从鄙夷百年成立无限的同情,还有不少艳羡。
“而至于这种人渣……”徐玮泽顿了顿,猛然一拳就朝那男人脸上挥去,童方连闪躲都来不及,“咕咚”一声便栽倒在地。
这一出闹剧可谓是高潮迭起,一波三折,现场众人过足了瘾,都为之精神振奋,书鞋子坏了,也扭到了脚,走不得路,正在为难,徐玮泽毫不犹豫地就将她横抱起来,还赢得了一片掌声。
纵然事情收尾得如此具有喜感,舒浣一直到坐进处理,也难免还是双眼红肿,耳朵也红通通的。
“没事吧?”
舒浣抽噎着摇头:“没、没事,谢谢你……”
徐玮泽摸摸她的头,“应该的。”
“幸、幸好有你帮我解围,还为我撒了谎……”
徐玮泽笑了笑:“这没什么。”
闭起被别人嘲笑,舒浣更怕的是徐玮泽也误会她,只能边抽泣边解释:“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他居然是有老婆的。我,我们是在联谊会上认识的,他……”
徐玮泽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将下巴支在她头顶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舒浣还在羞愧难平,哽咽道:“你,你会不会笑我啊,居,居然上了这种男人的当。”
还以为自己碰到了漏网之鱼的经济适用好男人,结果是瞎了眼差点变成第三者,就算被人笑话,也是自找的。
徐玮泽拍了拍她的背,拿手绢给她擤了鼻涕,“怎么会?”
路上徐玮泽先去买了一罐冰咖啡,给她按在脸颊上冰着,而后送她去医院看了她那肿起的脚踝。
舒浣觉得一点扭伤还看医生未免太小题大做,但徐玮泽的态度完全是不容分说,硬将她抱了进去。
结果还挨了中年女医生的训斥:“脚是不要紧,可打人怎么回事啊?这样一个小姑娘你也下得了手?再闹别扭你也别打别人耳光啊,小心把女朋友打跑了!”
徐玮泽笑得十分贤良淑德,也不辩解,舒浣垂头丧气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女朋友,人家的女朋友另有其人。
他这么提忒周到只是尽朋友之谊而已,没半点别的意思,别人鞥你误会,她可不行。
回家也是徐玮泽相当义气地把她抱上了公寓,相对于他的力气来说,她的体重似乎不算什么负担。
不过,既然如此,那以前动不动就说“你还能再壮一点吗”,“你轻的就跟棉花一样,不过浸了水”的人,又是谁呀?
一直到进了房间,舒浣还在猜测徐玮泽会不会趁她不备,恶作剧地将她像丢沙包一样丢到地上去,结果并没有,她被安全地放到了沙发上,这家伙今天真是温柔得匪夷所思。
徐玮泽蹲在她面前,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帮她冷敷了脚踝,又问:“脸还疼吗?”
舒浣摇摇头。
痛感是可以忽略了,但肿胀还在。那罐咖啡早已经变回常温了,徐玮泽便取了冰箱里剩下的冰块来给她敷脸颊,而后捧着她的脸,皱眉道:“只给他一拳真是便宜他了。”
两人靠得似乎过于近了点,他的手指沾了冰块的低温,但来自那指尖的冰凉触碰,却很难不让人觉得脸颊滚烫。
为了把自己的那点想入非非扼杀在萌芽状态,舒浣只得说:“嘿,你别忘了你也打过的。”
而且自从挨过他的第一记耳光以后,她的人生就像被开启了耳光之门一样,接二连三地被呼巴掌。
徐玮泽一时尴尬:“对不起啦。那次是我的错,你打回来吧。”
“……”
“可以加十倍哦,让你打到高兴好了。”
舒浣喃喃道:“才不要。”
徐玮泽神色认真:“如果你怕手痛的话,我可以自己打,你计数就好了。”
“……”要不要搞得这么自残啊。
浣熊,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打了你。
这家伙,又来了,以为用那种眼神那种口气说话,别人及一定会晕头转向吗?
舒浣只得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免得又被催眠,怎么能有男人长了那样一双漂亮多情的眼睛呢?
“无论是什么理由,我是说真的。”
舒浣突然有点难过:“我早就不怪你拉,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你女朋友担心。”
她不敢要这样的温柔,对他来说只是补偿,一起,但她没有那种坦荡,会忍不住想得太多。
“快走啦,这么晚还呆在别的女人家里,你跟那个姓童的还有什么区别啊。”
“浣熊……”
“走啦走啦。”
硬把徐玮泽赶走,舒浣就觉得事情实在是太糟了。
被童方脚踏两只船,她除了后悔和生气,就没别的感觉了。而想到徐玮泽是有女朋友的,她胸口就很痛,,一晚上蒙在被子里都没办法睡着,第二天起来又是一对桃子眼。
之前各种各样的对那奇怪情绪的解释,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她是真的在喜欢徐玮泽。
但是,别说徐玮泽不是那种没原则的烂男人,她自己也绝对做不出勾引别人男友、破坏人家感情那么不要脸的事。
她现在人生光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等徐玮泽有习惯性地因为某些原因跟现任女友分了手,有了单身的空当,她才有可能攒足勇气去告白。
而且会不会成功也不知道,就算成功了,能持续多久,一样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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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7
这个月接下来的大事,就是两人共同的朋友萧别楠的生日。寿星是开夜店的,派对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在自家店里举行。
舒浣也接到了邀请,原本以她一瘸一拐的状态大可以不必亲自到场,补个礼物就很够心意了,但她有自己非挣扎着去不可的小苦恼。
虽然徐玮泽这两天处于照顾病号的义气,是会常到她家来,给她上个药,送点吃的。
但她也知道自己在家的模样,夹脚拖鞋,大妈睡衣,灰头土脸,还有睡眠不足的肿眼泡,搞不好徐玮泽又要忘记他其实是个女人这件事了。
舒浣觉得自己还是借这个机会打扮一下,弄出点女人的样子,让徐玮泽重新注意到她,起码留下一点“浣熊也是女的啊”的印象。
不然的话,就算他要换女友,恐怕也会连告白的机会都忘记给她,就直接跳到下一任了。
舒浣为了符合夜店的气氛,选了件低胸露背的深绿小洋装,梳高的花苞头上别了一个同色系同材质的小蝴蝶结,配上同款耳环,再忍痛把肿了的脚硬塞进浅绿雾面的小羊皮高跟鞋里。
徐玮泽上楼来接她,一见她就笑道:“哇,伤残人士还这么搏命演出,难道你暗恋萧别楠?”
只,只差三个字就被他说中了。
等两人到场的时候,店里音乐还是慵懒舒缓的电子,尚未开始吵闹,人倒是渐渐多起来了,寿星在吧台后面和一干先到的朋友在闲聊,舒浣紧张地被徐玮泽抱着放在身边的位子上,接过一杯他递过来的长岛冰茶。
调酒师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忙碌而准备,而萧别楠则亲力亲为地替朋友们调鸡尾酒,手上不停,边吐槽道:“玮泽最近真是贤良淑德,都不怎么来夜店帮衬生意了。”
旁边的朋友也道:“何止啊,他就算来,也都不理会那些正妹了,连妹都不把,简直是放下屠刀,吃斋念佛。”
徐玮泽有些尴尬:“你们这些人……”
“我每次给他打电话,他都在跟那女孩子煲电话粥。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那么多情话可以说。”
“以前有女朋友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这次一定有问题。”
萧别楠突然说:“各位,想听我爆料吗?”
“什么?”
“我有个朋友最近想跟女朋友求婚,我当参谋,陪他去TIFFANY挑钻戒,然后店员说,这款很美,徐少爷刚订了一对……”
徐玮泽有点恼羞成怒了:“萧别楠!”
“不想我晒你底裤,就赶紧自己招了吧!”
众人哗然:“连求婚戒指都买了?这么大的事,连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
“舒浣,他有告诉你吗?”
舒浣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
大家啧啧感慨:“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保密功夫堪比国安局啊。”
“什么时候举行单身派对?”
徐玮泽只是笑笑:“没有单身派对。”
“喂,你不会连着也打算逃掉吧?”
徐玮泽道:“戒指只是我自己先忍不住买了,根本送不出去的,她其实到现在都还没接受我,更别提求婚了。”
众人都愣了愣,纷纷表示不可信:“怎么可能会有那么难搞的女人?”
“不是难搞啦。”徐玮泽笑道,“是很随和的女孩子,但越是好说话,其实越难确定她到底是只愿意跟你做朋友,还是有在一起的希望。这你们也明白吧。”
他看起来倒真像是受了情伤的样子。
于是没原则的朋友们又被博取了同情心,纷纷倒戈,“这个不行就算啦,你可是徐玮泽啊,还怕碰不到更好的,别楠手上的辣妹名单,最起码有一尺长,还不够你挑么。”
徐玮泽笑笑:“那就不用了,我想就是她了。虽然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追得上,不过我还是会耐心等着的。”
舒浣不能在坐下去了,她觉得她人生到此为止已经完蛋了,不会有未来了。
她在那慌乱里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觉得一定得赶快跟徐玮泽保持距离才行。
万一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告白之类的卑鄙的事情来,徐玮泽一定会很困扰,他都快准备结婚了啊,她再有什么非分之想,那还能算是人吗?
“啊,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做,我得先回去一趟,你们玩的开心点,别楠,先祝你生日快乐啦。”
徐玮泽也陪她站起来:“什么事这么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叫车,你们慢慢玩。”
徐玮泽看着她:“我可以送你回家再过来。”
舒浣只得说:“你不会是怕被拷问,想趁机溜走吧。”
果然众人立刻七手八脚的把徐玮泽当场按住:“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跑,没那么容易!”
在肚子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脚上已经减轻了的痛感又加倍起来了,弄得她连路都走不好。
不过舒浣很庆幸于这一点。因为计程车司机关心地问“小姑娘你怎么啦”的时候,她可以边擦眼泪鼻涕边说:“我脚很痛。”而不需要再去找别的借口。
舒浣拎着鞋子,赤着脚乱七八糟地爬上了公寓楼,在泪眼迷蒙地摸索钥匙开门的时候,她就下了决心,她必须得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如果能远离徐玮泽找个干扰源,说不定她可以把自己那种多余的感情消灭干净,就像断了网之后再给电脑格盘杀毒一样。
然后不会再给任何人干扰了,到时她再回来,应该还是来得及参加徐玮泽的婚礼的。
而说到要出门,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上网在旅游论坛和机票网站之间胡乱搜索,偶然间看到柬埔寨的便宜机票。特价真是便宜到令人垂泪,又廉价,又够远,当地的消费也不高,她就毫不犹豫的订了。
舒浣连一天都不敢多耽误,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徐玮泽又会好心地来看她,给她带点早茶或者下午茶。而她害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恐怖不住在他面前出丑。
订到合适的旅馆房间,花了她不少时间,再接着就是收拾行李的工作,舒浣一瘸一拐地进进出出,边抹泪边把自己需要的各项杂物装了一箱子,而后便听到了门铃声。
打开门的时候,外面站着的是徐玮泽。
舒浣一时尴尬,她这身洋装要是没有高跟鞋撑着,就跟只短腿熊一样,更别提那张乱糟糟的脸了。她没想到在临走之前还不能给徐玮泽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
徐玮泽原本要笑着说什么,见了她花猫一样的脸,又看看屋里,便收了笑容,略微诧异道:“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没、没有啦,是明天……”
“去哪里?”
“柬埔寨……”
“咦,去那儿干什么?”
“有吴哥窟啊。”
这也算得上对答如流。徐玮泽没再提问了,只笑笑:“怎么出去旅行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最近也有时间,一起去不是会方便一点么?”
“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去啦。”
徐玮泽看了她一会儿,笑着伸手要握住她的肩膀,而那手指只是轻微地碰到了她,舒浣就像被烫着一般,瞬间躲开了。
这一躲之下,她也觉得很后悔。抓一下肩膀什么的根本就是两人之间很自然的动作,是她反应过度了。
但是自从没法再逃避自己喜欢上他的这个事实,她对他的一切就都变得分外敏感。不要说肢体碰触,连看见他的脸,闻到他身上那种薄荷味道,都六神无主。简直像生了不可救药的怪病一样。
徐玮泽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了两秒,便收了回去,而后笑了笑:“浣熊,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躲着我?”
舒浣犹如做贼被当场逮住一般,立刻慌了:“没、没有啊……”
“那你今晚人都到店里了,怎么不玩一会儿再走?”
“……我突然想到,要回来收拾东西,所以……”
徐玮泽安静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抬头看着我。”
舒浣更慌了,只能固执地低着头,以她现在的心情,只要对上他的眼睛,那就什么都会被他看出来,那她也可以羞耻到不用再做人了。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捧住了她的脸。舒浣在他手心里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