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后悔,这样已是最好的结局。
《全文完》
假的,嘿嘿嘿嘿。
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他的声音蓦然在背后响起:“你真的要离开魔教?”
回身,看到他放下了手中的事务,朝我走来。
“教主有何吩咐?”这些日子来,我刻意疏远,做得很好,与他之间的关系就是主上与属下的关系。
“我在问你,真的要离开魔教?”
“是。”
“如果我挽留呢?”
我一愣,抬头望他,望进一双深不可见的黑眸里,黑眸极为复杂,薄凉的,冷情的,困惑的…
他为什么挽留我?
“属下已经决定离开。”离开对谁都好。
“是吗?那如果我再三挽留呢?”他拧眉了眉,漠然道:“我已经习惯了你的侍候,换了别人怕是不习惯。”
只是如此吗?还以为…心底松了口气:“教主不用担心,小丫一定会给教主找到比属下更好的侍者。”
他的眉拧得更深,却没再开口说话。
“属下告退。”
就在我要离开时,他又道:“我不要别人,只要你。不知为什么,只觉得若是让你离开,我便会后悔。”
他目光里的薄凉和冷情不再,只剩下深深的困惑与不解。
“属下并不是特别的,教主只是习惯了属下而已,等新来的侍者待的时间长了,教主也会习惯的。”他已经有所感觉了吗?或许师傅说对了,不管我怎么改变,毕竟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 ,有些感觉是存在的,认出我是时间问题。
师傅的药已然成功,他不会再受那样的苦,不能再犹豫不绝了,是时候离开。
“是吗?”他喃喃。
当我在云城城外看到巫臣华禹时,微笑的迎了上去。
“来送我离开吗?”我笑问。
“真的要一个人离开?”他的笑很落寞。
我重重点头,“我要去找我的父母,然后和他们重新开始生活,去过我想过的日子。”
“你去哪里找他们?”
我摇摇头:“不知道。”或许,他们已经不在人世,并不是没有想过当年太后根本没救过他们,但我宁可相信他们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
“一路保重。”他道。
我点点头,回身望向已然吹烟袅袅的云城,突然觉得全身轻松不少,至少,每个人都活着,就够了。
江山风光无限好。
连着二日,我悠然的走走停停,除了欣赏沿路的风景,便是整理思绪今后的人生。
包里虽有师傅给的银俩,但这样下去,再多的银俩也要用完。因此,想在急需时再动用它们,至于平常的花费,还是做些零碎的细工补贴为好。
当我赶到最近的建业城时,已是黄昏。
入了客栈,就在我要付钱时,边上有客人道:“武林风云要再起了。”
“什么武林风云要再起了?”一听这客人这么说,很多人马上围了上来。
“你们不知道吗?魔教教主新上任,按魔教历来的教规,新教主必须向各大门派下战书,以显示魔教威风,让武林臣服。”
“这魔教也太狂肆了。”
“可不是。希望不是血腥风云才好,真要闹得人心慌慌,也是场大劫难啊。”这一句说完,整个客栈刹时静了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有着骇然的神情。
显然,所有人都在害怕着这个魔教,想到在魔教的几个月,并不觉得那里的人有多么的难相处,反而觉得处处是温情,那这些人在害怕什么呢?
付好了钱,我笑问掌柜:“店家,这附近有短工可做吗?”
店家打量着我:“有是有,姑娘能做什么?”
“会做一些女红和点心之类的,粗活也可以。”深宫几年,没学会什么手艺,除了因太后喜欢吃果点,学着做了些之外。
“咱们建业城基本都是劳力,女子的活不多,粗活倒是有,”掌柜的目光盯在了我手上,善意的道:“姑娘的手纤长细嫩,只怕做不惯。要不,你去山上的峨嵋派问问吧,那里都是女子,还有很多官家小姐,你的女红和点心要是能得到她们的喜欢就能留下了。”
峨嵋派?是门派吗?我宛然一笑,要是我入了峨嵋派,是不是也算江湖人了?
峨嵋山并不是很高,但山的结构却巧妙异常。
峨嵋派的屋院沿着山脉而建,从下而上,凹凸有致,别具匠心,建筑风格倒与云城很像。
“你会做什么果点?”见我的人是名叫慧心的中年女子,很是和蔼可亲。
“一般的都会做吧。”我想想道。
慧心打量着我半响:“你应该还很年轻吧?”
我笑笑。
“像你这样的年轻女子一般都是想进入峨嵋当弟子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来做短工的。只要你做得好,我就让你留下。”
我一愣,这么容易吗?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慧心笑说:“你也知道我们峨嵋收了许多慕名而来的官家小姐,她们天天嚷着要吃果点,我正愁找不着师傅呢。”
昨天客栈掌柜说到官家小姐时我便奇怪:“官家小姐不应该待在家里吗?怎么都想着到门派上来?”
“这些官家小姐估计是杂记看多了,满脑子的风流侠客,再说,咱们峨嵋也算是大派了,成为峨嵋女弟子也是件名气事。”
我点点头。
以我的手艺自然是能留下的。
这天,我正将果点拿到习武的校场时,就见女弟子们都在树下乘凉,而那些穿着最为靓丽的少女便是官家女子,她们不用认真习武,只要摆摆样子就成,慧心说,这就是钱的好处。
“听说新任的魔教教主给崆峒派掌门下了战书,三天后决战。”一女子道。
“你们说魔教教主长什么样?是不是像野记写的那样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另一女子满脸的慕想。
“怎么可能呢。”女子挥挥手:“风流潇洒玉树临风,那是侠士,那个可是邪派中人。”
战书?是比武吗?怎么走到哪都会有他的消息?苦笑的摇摇头,放下果点就要离开。
“喂,等一下。”一名少女走到我面前。
少女长得很甜美,大大的眼清澈见底,笑起来嘴角还有窝子,只神情略有些矜傲,她指着盘中的果点问:“这是你做的?”
“是。”我点头。
“你怎么会做宫中的点心?”她微奇的望着我我。
心中一惊,她怎么知道这是宫中的果点的做法?
“你在皇宫待过吗?”她又问。
“没有。我有个亲人在皇宫做果点,教过我一些。”我忙说。
她点点头,笑道:“做得真好吃。”
“姑娘吃过皇宫的果点吗?”我有些疑惑于这个少女的身份。
“派里竟然还有人不知道她是谁。”少女们都围了过来,羡慕的说:“她的父亲可是当朝的宰相,天下最尊贵的二个女人又是她姐姐,你说她是谁?”
我一愣,她竟然是…
“我叫柳吟。”柳吟矜傲一笑。
“是吗?”笑容有些不自在,她竟然就是右相的三女儿,当今皇后与水妃的妹妹,右相要许配给巫臣华禹的三女儿。
这世界竟会这么小?
少女们又围在一起开始谈论魔教的事。
走了几步,我又朝这个柳吟望去,她笑眯眯的听着大家说事,却每每在听到魔教二个字时会听得格外认真,甚至眼底还会掠过一丝惆怅。
三天后。
听说,魔教教主仅以二招就将崆峒派掌门打败,震惊武林。
武林对于这个魔教教主产生了好奇,更有甚至是恐惧。
魔教下的第二张战贴是华山派,决战的日子是一个月后。
在峨嵋的一个月,魔教的事情总是能传入耳里,且每天都不一样。
而在女弟子口中,对这个魔教教主几乎神化。
每当听到她们对魔教的向往时,我都觉得好笑,却也有些羡慕,羡慕她们的天马行空,羡慕她们的自由向往,羡慕她们还能有这样的希望存在。
夜,清凉如水。
许是白天关于魔教的事情听得太多,每当夜晚,脑海里便会浮出那个人的轮廓。
想念很平静,当看淡了一些事时,过往就会如云烟般在消退。
疲了,倦了,学着放下,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生活。
我想,现在的我便是如此。
收回视线,正要回房里,花丛中影射出的一道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警戒的喊了声:“谁?出来。”
静止的花叶动了动,那人却没出来。
我后退了一步,戒备的道:“再不出来我喊人了。”这里是后院,住的都是干杂活的妇人,刺客与小偷也不可能到这边来的。
“别喊,是,是我。”嚅嚅的声音响起时,娇小的身子从花丛中钻了出来。
“柳小姐?”一见是柳吟,我愣了愣,这样的夜晚,她在这里做什么?在见到她背后的包袱时,我拧起眉:“你要偷偷离开这里?”
柳吟显然没料会被我撞上,整个人都显得不安,“我,我…”
“你要想回去,跟掌门说一声就行,何必偷偷摸摸的?”我奇怪。
“我,我不是要回去。”
这我就更奇怪了:“那你要去哪?”
刘吟轻咬下唇,摇摇头。
“那就随我去见掌门吧。”我拉过她的手就要走。
“不要。”刘吟猛的甩开我的手,又哀求的握过我的手说:“求你当做没看到我偷偷离开,好不好?我给你钱,多少都可以。”
我轻叹了口气:“我不要钱,你知道不知道这样的夜晚你一个人出去有多危险?就算你要做的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也不能让自己处在危险当中。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出来的,不能回去。”
“那我只能去告诉掌门了。”转身往正厅走去。
“不可以。哎呀,你一个小小短工,要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柳吟在身后跺跺脚,追了上来。
我会管,只因我内疚。
人生有些事可以看淡,可以放下,也有些事就算看淡了也是放不下的,就像债一样,欠了就必须还。对柳孜二姐妹的内疚一直在心中消弥不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心舒适一些。
如今既上碰上了柳吟,就当是弥补吧。
“站住,不许告诉掌门。”柳吟跑到我面前,张开双臂挡住我去路。
我挑挑眉:“那我喊罗。”
“你真烦,给你钱你不要,非要多管闲事吗?”柳吟恼怒的跺脚。
“我是为你好。这么晚出去,要是你半路遇上劫匪怎么办?”
“哪有这么倒霉啊。你放过我吧,就当没看到过我。”柳吟又哀求说。
“什么事非要你偷偷离开这里?还选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倒有些奇怪于她的目的了。
柳吟咬咬下唇恨恨的瞪着我,半响,道:“我回去就是了。”说完,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原路返回,走了一半,又回过头来恨恨道:“我会让你后悔今晚的事。”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我平淡一笑,这柳家三小姐的性子与她的二个姐姐真是截然不同,想必右相对这个小女儿是极为宠爱的。
柳吟的这一句像是威胁的话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直到半个月后,峨嵋派掌门来到了我面前。
“掌门,是她,就是这个女人让我们到处去江湖上散消息说是峨嵋掌门向魔教教主下战书。”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男子用手指着我说。
站在他身后的另三名男子也纷纷点头:“是她。”
我是一头雾水。
周围站的女弟子们已开始窃窃私语,柳吟站在女弟子中得意的望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这么做对峨嵋派带来的危险有多大?”掌门怒望着我,又看向慧心:“这人是你收下的吗?”
慧心嚅嚅的上前:“是,掌门,京云性子安份,做的果点又好吃,我这才让她留下的。”
“性子安份?性子安分会收买这些人去江湖散谣言,说本派要挑战魔教教主?”掌门厉声道。
慧心一脸惨白,“这,这…”
“掌门,我并没有做过这些事,更不认识这些人。”听到这里,总算明白掌门会出现在后院的原因,我自然不会让人去散波这样的谣言,很显然,有人在陷害我。
“没有做过这些事,那这些人为何要指向你?”掌门冷哼。
“傅姑娘,你不是说你倾幕魔教教主的名声,又若于无法见面,才想了这个法子让魔教教主前来峨嵋派吗?”那男子说道:“如今,你倒不承认了?”
“是啊,是啊。”其他男子附合。
“什么?”我拧眉。
“掌门,”慧心说道:“京云不是这样的人,她在我这里连个男人都没提起过,更别说倾幕魔教教主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慧心,你可别让她给骗了。”柳吟忽然走了出来,说道。
当见到柳吟眼底那丝算计的光芒时,我想,我已然知道是谁在陷害我了。
“来人,将傅京云押到柴房。”掌门说完,挥袖离开。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刘幕。
却没想到才二个月而已又见到了他。
“刘教主,我们峨嵋也数名门大派,若真要下战书,本派自会亲奉上,而不是靠江湖传言。这个人因为倾慕刘教主才叫人散播谣言,就将她交给刘教主发落吧。”掌门将我推到了刘幕的面前。
刘幕的脸本是冷冰的,却在见到我刹那,眼底闪过一丝戏虐。
诺大的校场,落地无声,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们的目光都是惊讶的,惊讶于他的年轻,他的俊美,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皇者的气势。
无意间的一撇,我看到刘吟眼底的兴奋,那眼神不像那些女弟子似的迷恋,反倒是见到熟人的一种激动。
难道他认得刘幕,想想,这并不为奇。
太后在世时,常会召见一些命妇进宫说说话,这些命妇们自然会带上女儿,刘吟或许在那时进宫见到过刘幕也说不定。
“这方法确是不错。”刘幕走近我,冰冷黑眸紧锁着我面庞。
“我没有那么做。”我苦笑。
刘幕手指轻轻一动,绑着我手的绳子便松了开来,听得他说道:“人,我收下了,不过这战书同样有效,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峨嵋派。”说完,拉起我的手便离开。
“等一下。”峨嵋掌门惊道:“峨嵋派并无意与魔教为敌。”
刘幕转过身看她,冷问:“那又如何?”
峨嵋掌门一愣。
就这一愣之间,他已然带着我离开。
青山绿柏,鸟语花香,山水细长…
依然在峨嵋山内。
因我之前是他的侍者,因此紧跟在身后的几我魔教护卫又将照顾刘幕的事交给了我。
在溪里搓洗汗巾时,刘幕的视线一直停在我身上,带着他的冰冷,深思,还有迷茫。
当我将汗巾递过去时,他突然盯着我的手看。
因常年不做粗活的关系,我的手十指纤长,白晰而光滑,又因是太后的贴身侍女,常能用上名贵的膏露,肌肤自然比起寻常女子要好些。
他突然说道:“你有一双漂亮的手,与你的长相并不般配。”
很随意的一句话,我的心却一惊。
“曾经有个人也拥有与你一样的手,”说这话时,刘幕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可惜,她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又该说什么,想了想,道:“谢教主相救,我想,我该离开了。”
“总觉得你是刻意在避开我。”他紧锁住我的视线,冰冷的眸底闪过疑惑。
“教主多想了,我只是不想太麻烦教主。”心微紧缩。
“我并没习惯新来的侍者。”他突然道:“很显然,你确是有些不一样。”
我一怔,他说这话什么意思?
“在我没弄明白你不一样在哪之前,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他这话说得肯定,亦强势。
“我不明白教主在说什么。”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幕的视线望向天空,天空白云朵朵,万里无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落寞与孤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想再失去会在意的一切了。”
怔忡的望着他,这个男人,从小便是孤独的,他也只能孤独,但至少还有太后,有刘荣,甚至我的陪伴,而现在…
此时,一名护卫来报说:“禀教主,有个姑娘说要见你,她说她要柳吟,还说只要报出她的名字,你就会认得她。”
刘幕神情动也不动,只淡淡道:“赶她离开。”
“是。”护卫离开。
柳吟果然是认得刘幕的,但现在她又想做什么呢?此时,我突然想到,她陷害我只是单纯的出于对那晚的怨恨,还是另有目的?她会不会早已知道刘幕成为魔教教主的事?正当我越想疑惑越深时,听到了柳吟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皇上,皇上——”
这二个字,下意识的,身子不自在了起来,刘幕也拧起了眉,朝下面走去。
“我来找你们的教主,让我进去,放开我,让我进去。”走到半山腰时,已能听到柳吟的蛮横的声音:“再不让我进去,我又要喊了。”
“柳小姐。”我开了口。
柳吟的目光只扫了我眼,就落在了刘幕身上,惊喜的喊道:“皇上,不不,幕哥哥,是我,你还认得我吗?”
刘幕只冷冷盯着她:“你是谁?”
柳吟目光一黯,复又满目期待的说:“我叫柳吟,是右相的小女儿。幕哥哥,我小时候你还教我画过画呢,你忘了吗?”
刘幕眼底陡起了一丝痛恨。
这个刘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刘幕对她父亲的痛恨?
“你在这里做什么?”刘幕漠然道。
柳吟挣开护卫的束缚,跑到刘幕面前,激动的说:“我为找…”话说到一半,眼珠一转,换上委屈的表情:“我来找蓝子尘。”
“这里没有蓝子尘这个人。”
“蓝子尘就是巫臣华向,魔教的大祭司,我偷听到父亲和大姐的说话,什么事都知道了。”柳吟哽咽的道:“我喜欢他,他了答应了要娶我的。可现在他却不见了。”
我恍然,想起在宫里时的流言,‘右相有意将小女儿嫁给新科状元蓝子尘,为此还将那小妾扶正了’,确实,以华禹的模样,是能轻易让小姑娘动心的,只没想到柳吟竟为了他…
“幕哥哥,你带我去见他吧,好不好?”柳吟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刘幕却视而未见,只朝山上走去。
我轻轻一叹,对着柳吟道:“你还是回去吧。巫臣华禹并不适合你。”
“不要你多管闲事。”柳吟瞪了我眼就追了上去。
入夜的天气极冷,已有了初冬的寒气。
护卫们升起了大推的篝火,烤上了野味。
当护卫将一只兔大腿恭敬的递给刘幕时,他轻轻一句:“给京云。”
我一怔,忙摇摇手:“不不,我并不饿,教主先吃吧。”
“吃。”他的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不得已,我只得接过,目光望向一直追随而来的柳吟身上,小姑娘追了我们一天,以她的出身,这样的苦怕是第一次吃到,不过也算有毅力,一路上都没吭声,这会该极饿了吧,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中午时本想分她一些野味,但又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对华向的情意竟是这般的浓,硬是撑了下来。但以她的体力而言,定是撑不到明天的。
拿起兔腿正要朝她走去时,刘幕清冷的道:“你若将兔腿给她你,你就得饿。”言下之意,是不会再给我吃的了。
我点点头,朝柳吟走去。
不能不管柳吟,对她好,多多少少也算是在补偿对柳孜二姐妹的愧疚。
柳吟吃得狼吞虎咽,明显饿坏了。
“你还是回去吧。”旧话重提。
许是吃了我的兔腿,她没给脸色看, 只道:“不行,我那么喜欢他,至少也要看到他之后再回去。”
我轻笑。
“你笑什么?”她奇道。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但一个姑娘家也要懂得矜持啊,哪可以追男人追得满山跑?”我打趣她。
柳吟脸一红,“没办法,他不是平常人,要得到他的心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才行。既然我喜欢他,自然要尽一切所能去得到他。”
我愣了片刻,喜欢他,就要尽一切所能去得到?尽管我不是很赞同她的想法,却不得不承认,我所谓的爱,所谓的喜欢,似乎未尽我的一切所能。
我想到了刘荣,他的爱是那般的纯粹,那么的不顾一切,飞蛾扑火,只为情字。
而我与刘幕的爱,明明是彼此相爱的,却无法纯粹为彼此,不论做什么想什么都要参杂进太多无关情爱的东西。
我望向刘幕,却见他也正望着我,黑眸深邃而若有所思。
夜,实在太冷,怎么睡也睡不着。
索性坐到篝火边上取暖,柳吟靠在树边上已然熟睡,刘幕盘膝而坐,似在运功,三名护卫守着夜,其它的则已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