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有些担忧之时,他轻道:“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我轻嗯了声。
对他,并没有全然的信任,苦笑,似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信任过,甚至不知道自己爱他什么,当发觉爱时,已经起起落落,更是伤得很深很深。
一声惊呼,他突然一使力,拦腰抱起了我。
耳边风声呼呼,我几乎睁不开眼,只好紧紧的依偎在他怀里。
“睁开眼吧。”不知过了多久,他温和的声音传来。
睁开眼时,看到的是浩瀚苍穹,是茫茫云海,天空的黑,云海的白,广阔无边。
心境为之一颤,我心日月,朗朗乾坤,突然豁达了。
自然之美,是雄壮而武威,是纤柔而婉约,那是一种无法表述的感受。
只觉在天地之是,不管任何的烦心事,都能瞬间化为虚无。
“很美,很美。”二个字并不能表达我此刻的感觉。
“是啊,很美。”他的声音越发柔和:“前尘旧事,在这里如浮尘,我已然将它们统统放下,然后再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面对他精美的轮廓,宇宙之下,他俊美而飘逸,眼底不再是看不懂的冰冷,面部神情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漠,而是温润的,柔和的,包容的。
“是啊,人生没有几次能重来。我们要认真对待的不是过去,而是以后。为了明白这个道理,我付出的代价太大,太大。可上苍毕竟没有薄待我。”他望向我,眼底是感激,是庆幸,也是爱恋,是深情:“你说,我一直心心相系的那个人,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轻轻搂过我:“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她回答。”
从山下回来时,已是深夜。
手上似乎还有他的温度,脑海里想的是他温柔的表情,还有那些话。
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会吗?
如果知道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捅破?
这二年来,他变了不少,犹其是从少室山回来,他的改变显而易见。
是我改变了他吗?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
能确定的是,那时我的心里很放松,不再是紧张,不再是害怕会受到伤害。
“我就这么容易让人忽视?”巫臣华禹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抬头,竟见他坐在我屋内,一手支着下鄂靠在桌上,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我。
“你怎么会在我屋里?”我一怔:“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你进来也有一柱香的时间了,却没发现我。是和他在一起?”他垂下眸子,声音有些紧崩。
我撇开话题:“找我有事吗?”
“一个月之内不要离开这个院子,雾山已经很危险。”他道。
“危险?什么危险?”我一愣。
“大批武林人士进了雾山,虽然一时还找不到这儿,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些为好。”
“他们不是进不来的吗?”不是说几百年来,无数英雄豪杰都想一探魔教,结果是有去无回?怎么这次这么轻易就能进来了。
“几百年积累的经验,多多少少能将雾山摸透些,再加上这次有朝廷的相助,自然不一样。”
“朝廷的相助?是,是皇上要围剿魔教吗?”心中一惊。
“不是,是皇帝要见教主,但教主却避而不见,因此,才变得如此。”巫臣华禹望着我,苦笑说:“这二年来,刘荣一直想见到教主,恐怕他也是想确定你是否还活着。”
二年了,他对我的执着依然如此吗?
下意识的,二手紧缠在一起。
“你怕他?”巫臣华禹突问。
“夜深了,我想睡了。”是啊,我怕刘幕,也怕刘荣,不知从何时起,对他们二兄弟产生了一种恐惧,想起他们,不由得就会紧张,会害怕。特别是在政儿没后,这样的情绪更甚。
“别怕,你还有我。”他起身欲拥我。
我忙后退了一步,轻道:“谢谢。”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寞的望着我。
“再不睡,就要天亮了。”我开了门,轻道。
魔教的防守严了起来,听小丫说,前后山都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雾山几百年来从没有这样紧密的布置过。
“其实不用这么劳师动众,但大哥怕那些所谓正派人士会利用朝廷进雾山这个机会群攻而上,所以防守才这么严。”小丫兴奋的说道。
“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谷白白晰的面孔上有二道抓印。
“有什么好担心的,教里像你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就只你一个。啊,还有她。”小丫指向正吃着果点的柳吟。
柳吟冷哼一声:“朝廷的人只会保护我,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
“那我第一个就拿 你开刀。”小丫说着就凶狠狠的朝她走去。
“小丫,来者是客。”谷白拦在小丫面前。
“你?”小丫恨恨的望站谷白:“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竟然还帮着别人,你的脸还不够花?要不要我再多增几道?”
摸摸脸,谷白识相的退下。
柳吟呸了声:“你这男人也太软弱了。连我幕哥哥的一根毛也比不上。”
小丫哼哼几声:“至少他喜欢我,完全属于我一个人。告诉你,教主除了死去的那个傅青华,谁也不会喜欢,特别是像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
“你说谁没脑子?”柳吟蹭的站了起来。
“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二话不说,二人扭打在了一起。
坐在廊上看天的我已然见怪不怪,柳吟与小丫的相处就是这样,水火不融,倒是小丫与谷白让人跌破眼镜,没想到小丫竟会同意嫁给谷白。
心又忧忡了起来,又是半个月,今晚邪功的吞噬会再度发作。
师傅的药已然失效。
该怎么办呢?想到那晚的缠绵…只觉浑身不自在。
难道真的一直要这样?(作者:我其实不邪恶的!)
无药可解吗?一辈子这样吗?
心情沉重。
夜,很快暗了下来。
我有些局促不安,怕他再与兽群疯狂,又觉得那样的缠绵不是办法。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失。
最终,一咬牙就要出门。
然而,刚站起,只觉一陈眩晕袭来,突觉浑身使不上力。
此时,门被推开,柳吟一身明媚装扮走了进来。
“你,你来做什么?”身子越来越无力,这情况…
“没想到药的效力这么快。”柳吟冷笑的望着我。
“你对我下了药?”我惊望着她:“你要做什么?”
“那晚,我并没睡着,你走后,我也跟着去了,你在树上的无耻样子我都看到了。”她下鄂矜傲一扬:“洞房之事便是幕哥哥邪功反噬的解药,这种事,我也做得来。”
“什么?”
“你就好好睡一觉吧,等你醒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不,你不可以,那,那太危险了。”头越来越晕,睡意渐渐袭上来,强克制着药力,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你就是靠你的身体缠上幕哥哥的吧?娘亲也告诉过我,男人最喜欢这种事了,只要女人好好利用身子就可以让男人死心塌地。”柳吟笑得开怀:“我喜欢幕哥哥,很喜欢很喜欢,这种事我也做得来。”
“柳吟,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克制不住了,“别去,危险,危险啊。”
柳吟轻视的望了我眼,转身出门。
“柳吟?”眼皮越来越重,沉沉瞌上之时,我猛然将发簪从发髻上拿下,刺进了腿侧。
精神一震,趁此,快步朝外走去。
夜色清冷,刮着寒风,刺目刺骨。
快步上了廊时,晕眩再度袭来,睡意浓浓。
“这柳吟到底放了多少的药量?”我喃喃,发簪已经刺得很深了,痛疼蔓延四肢,可依然抵不住睡意,任寒风再冷,脑袋又开始模糊。
时间在此时,已过去了一柱香。
不能睡,绝不能睡,这是一条人命,柳吟再怎么闹,也不应该为此而死。
更不能让刘幕杀了她。
腿上的簪子又刺得深了些。
趁着清醒,我飞快跑向梨花园。
“京云?”巫臣华禹的声音传来:“你在做什么?你受伤了?”
夜色下,巫臣华禹一身白袍,急急朝我走来。
当他来扶我时,我死死的抓紧他的手,“快,快去阻止柳吟,快。”
“柳吟?她怎以了?”巫臣华禹蹙眉。
“她,她去找教主了。”
“这个时候?”巫臣华禹脸一沉:“我先送你回房。”
“不,不用,你先去找她。我没事。”我推开他,让他快去找柳吟,迟一步怕是要出人命。
“不行,你在流血,不包扎的话会失血过多。”巫臣华禹坚持。
“我真的没事,就这么几步路而已,我能自己回去,你先去找她,快去啊,再晚我怕会迟了。”我再次推着他。
“好吧。我去去就来。”巫臣华禹还是不放心我,让我安坐在廊栏上后,才急急离开。
希望赶得急时,我喃喃着。
晕意和睡意又在这个时候袭来,我不再去克制它。
就在要陷入昏沉时,一声凄厉的喊叫破空而出。
这喊声,是刘吟发出的。
心神一震,药力在此时突然一扫而空,我惊的坐起,跑向梨花园。
刘吟的凄厉叫声自然将小丫谷白等人也引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我时,愣了愣,谷白赶紧给我在伤口上倒了些粉。
“先进去看看。”不等他敷完,我就快步进了园内。
此时,巫臣华禹走了进来,他手上抱着昏过去的柳吟,月色下,柳吟面色惨白,胸口血迹斑斑。
“她,她…”我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剩一口气了,应该还能救得出来。谷白,快。”巫臣华禹将人放在地上。
谷白立时走了过去医治:“五脏六俯俱损,就算医好了只怕也要落下一身的病根。”说着,他拿出银针开始施针。
还是来晚了,我苦笑,五脏六俯俱损?这对一个小姑娘来说,这样的病根还不如死的好。
心里自责,一想到屋里的人,我赶紧就要进去。
“他已经不在里面。”巫臣华禹道。
“难道又去?”我望向山林深处。
他沉重点点头。
就在我要去山林时,巫臣华禹突的抓过我的手:“你不能去,那儿有朝廷的人和武林人士在,你去很容易被他们抓住。”
“可他在那儿。”我急急道。
“教主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
“我不放心。”那样的他,怎能放心?与群兽嘶咬的惨样历历在目,没有自我,没有意识,有的只是本能的求生欲望。
“你也帮不上他的忙。”
“不管如何,我也要去看看他才能安心。”挣开他的束缚,我跑向山林。
早就试过了,根本做不到不管他。
是啊,我不相信他,我怕他,但我更爱他。这份爱带着矛盾,带着恐惧,带着挣扎,带着不知所措,但我却想与他患难与共啊。
野兽的吼声响彻云宵时,我的心也跟着一惊一跳。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场景。
他全身都已带了伤,疯狂的用蛮力与兽群撕打在一起。
“刘幕,刘幕——”倾尽全力喊着,每看到一次,心就痛一回,难以承受。
不顾一切的跑向他。
夜风吹乱了发丝,陈陈血腥味飘过。
他像是听到了声音,涣散的瞳孔无意识的朝我看来,但很快,又与兽群战在一起。
闭上眼,就在我要跳进兽群时,一把冷剑突然抵在了我脖子上:“不要动,再动就杀了你。”
“你是谁?”此刻,全身心都在刘幕身上,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完全没感到害怕。
“跟我走。”他一步步拉着我离开。
“不行,”我欲挣扎,突觉劲上一麻,眼前一黑,不醒人事。
醒来时,映入眼底的是一种明黄的颜色。
明黄?那是皇家的颜色,御用的颜色,只有在皇宫…
明黄?我猛的睁开眼。
“醒了?”熟悉的声音,冰冷的声音。
骇然转身,见到了刘荣,以及张进,念瑶等无数暗卫。
二年的时间,帝王之气在刘荣身上已经逐渐形成,莫测的神情,薄凉却又深邃的视线,举手投足,皆是强势与肃迫。
这感觉,就像当年的刘荣。
“你是魔教教主的贴身侍女?”刘荣问得漠然。
“是。”我慌张低别过脸,不敢去直视他,害怕他发觉什么。
“他旁边除了你,还有别的女子吗?”他继续问着。
“没有。”
我的话音一落,他的眉轻揪了起来:“一个女人也没有?”
“没有。”已然肯定,他问的那个女人是我。
“难道她真的…不会的。”刘荣喃喃,蓦的,他又问道:“那你们教主平常都做些什么?可有去什么地方?”
“教主平常就处理一些教务,除了他的梨花园,哪里也不去。”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我努力让自己心绪平静。
再见面,只剩慌恐,过往的日子历历在目,那些痛楚不想再承受。
他何时才能放下对我的执着?
“你们教主可有与哪个女人走得亲近?”刘荣的面孔极为阴沉。
“没有。”我嚅嚅道。
“你认识一个收傅青华的女子吗?”
“不认识。”
念瑶走了过来,冷声道:“你方才讲的话若有半分是假的,你的脑袋就不保了,明白吗?”
“我,我明白。”
“你们教主就这么清心寡欲,身边没一个女人服侍?”她厉声问。
对于念瑶,我反倒镇定了下来:“教主平常就只习武,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念瑶冷离:“那你怎么说?贴身侍女怎么又是个女的?”
“教主会选中我,只因我容貌普通不过。”这个理由,她必然会相信的。
“皇上,看来这个侍女说的并不假,属下们该如何处置她?”张进在边上问道。
刘荣握紧了双拳,面色极为不佳,半响,肃声道:“朕不信,朕不信她就这么死了。来人,明日一早就攻上魔教总坛,人数不够让十万御林军顶上。”
张进和念瑶互看了眼,齐道:“是。”
什么?十万御林军攻上总坛?这,小小雾山,别说十万御林军,只怕一万也足以踏平。
为了我,他竟然如此兴师动众,就不怕背上骂名吗?
我又怎能让魔教无辜的人为我而送命?
就在我焦燥不安时,有侍卫进来禀道:“禀皇上,魔教教主求见。”
我一震,刘幕他,他不是在…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受了极重的伤,怎么还出来?
是来救我吗?不,我小小侍女让教主亲自相求,刘荣知道了一定会引起怀疑的。
就在我惶惑时,一道傲挺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刘幕。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我,没多少情绪波动,只目光温柔,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刘荣身上。
同样的身高,同样挺拔的身形,相似的轮廓,俊美的五官…唯一不同的是,刘荣散发着的是帝王的强迫与压迫,刘幕则已然换上了一身的沉稳与飘逸。
“皇兄。”刘荣苦涩开口:“青华呢?她人呢?你怎么没带她来?”
面对这个弟弟,刘幕轻叹了口气:“荣儿,你还没放下这份执着吗?”
“放下?呵,”刘荣笑,笑意悲凉:“怎么放下?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可结果,她却…”
“她已不在人世了。”
“不,我不信。她若不在人世,你怎么可能还活得这么自在?”
刘幕苦笑:“自在吗?是生不如死啊。只是在看到大火的那一刻,才突然醒悟,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可惜,太迟了。”
“我不信,我不信。”刘荣冲到他面前,激动的道:“你一定把她藏起来了是不是?青华不可能死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这样的方式结束吗?”刘幕幽幽的道:“因为她累了,她倦了,更怕了,怕了我与你的执着,为了这份执着,她付出的太多太多,甚至为此失去了政儿。懂吗?”
“我不懂。”刘荣悲怆的摇摇头:“她说要权势,她说要地位,我都能给她,我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还不够吗?她怕什么?一直以为,都是我在为她付出,她怎么可以怕呢?”
“荣儿,现在的你与以前的我很像,很像。其实,青华要的一直不是权势,而是平淡的生活。而以前…呵,”像是回忆起了从前,刘幕眼底闪过痛楚:“别再执着下去了,放了她,也放了你自己。”
“放了自己?皇兄,你也知道今日局面我们都付出了什么,我已经放不下了,每天上朝,看到龙椅就会想到那些过往,一切都是为了她啊。”刘荣突然失声痛哭。
他的哭声悲怆,像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那样无助,那样绝望。
所有的人都黯然,张进和念瑶更是轻声哽咽。
我怎会不动容,可那样的日子不想再回去了,过于执着得到的只能是毁灭。
“青华,真的已经死了。”刘幕再次叹息,“荣儿,忘了她吧,终有一天,你会再找到一个你你的,爱你的女子。”
“忘不了,这辈子都忘不了。”刘荣语声更加悲凉:“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只爱她一人。皇兄,你骗我的,是不是?”
“荣儿,魔教应该有你的人,不是吗?我的一切,你应该是了如指掌,青华若没有死,我还会站在这里吗?你早已知道这个事实的,只是不肯承认而已,如今,我你也见到了,还不肯面对现实吗?”
刘荣突然跌会在椅上,不再说话,整个人变得空洞。
屋内突然静了下来。
我希望他过得好,希望他忘了我,但此情此景,已经无能为力。
残忍也罢,无情也罢,不想与他相认,不想回到过去。
能选择的只能是放弃。
“皇上,”有人匆匆进来禀道:“正派人士都在外面闹,说请皇上杀了魔教教主,要是放他回去,武林和朝廷将永无宁日。他们还说,要是皇上不下手,那么便请皇上将魔教教主交给他们。”
刘荣缓缓抬头望向刘幕,对来人的话充耳未闻,只木然问:“你忘得了青华吗?”
“忘不了。”刘幕的话肯定而伤感:“只是不想再执着。”
“如果她死了,那我还要这个皇位做什么呢?”
刘幕拧拧眉:“荣儿?”
刘荣站起,一步步走向屋外,边走边道:“皇兄,我想把皇位还给你。”
刘幕一声轻叹:“荣儿,江山不是儿戏,你已比坐上了这个位置,所面对的是天下百姓的安危,不可再轻言放弃。”
“天下百姓的安危?”刘荣忽然大笑起来,笑起哀然,带着哽咽,半响,他轻道:“来人,回宫——”
来去这里仿佛是场梦,在梦中见到了刘荣…看到了他的悲伤,他的哀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哽咽。
“每个人都要走他自己的路,而我们能做的只是选择走自己的路。起来吧。”他过来,朝我伸出手。
泪眼迷蒙的望着他,他的目光也很悲伤,可更多的是坚定,还有温暖。
缓缓将手交给了他,是啊,每个人都要走他自己的睡,而我们能做的只是选择走自己的路。就算这样的选择痛苦和绝望,也必须走下去。
出了屋子,才发现早已天亮。
半山腰并没有满山遍野的雾气,有的只是苍翠群树,生机盎然。
他牵着我的手缓慢的走着,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有人一声大喝:“魔教教主在这里。”下一刻,无数武林人士将我们包围。
刘幕淡然望了他们一眼,面对为首的一人道:“魔教从未想与武林为敌,你们还是回去吧。”
“你是怕了吧,哼,”为首的一人冷哼一声:“我们正派人士几百年来一心要灭了你们魔教,怎么可能放你们离开。”他的目光又转到我身上:“你就是峨嵋派的傅京云?”看到我与刘幕相牵的手时,眼底轻视:“江湖上说你性子yin耻,成为了魔头的暖床工具,看来不假。整个江湖都被你丢尽了脸。”
暖床工具?难道又是刘吟造的谣吗?我正待说话,刘幕已然开口:“她并不是峨嵋派的弟子,而是我刘幕的妻子,魔教的当家夫人。”
妻子?他说什么?我望向他,刘幕的妻子,魔教的当家夫人?
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我是傅青华了。
为首的眼神更是蔑然:“狗男女。”
刘幕眉拧起,眨眼间的一个移动,为首的人身子已然飞出三丈之远,撞在一颗大树上,晕了过去。
那些人快速的持剑冲了过来。
“闭上眼,把一切交给我。”他在我耳边轻道,拉我入怀,脚步移动了起来。
“不要杀人。”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身上的罪孽已经太多太多,再也不想有任何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