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临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夫人,这些东西放哪啊?”
“不必了,我用不着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吧。”
“哎哟,这可不行,是大人特地赏给二夫人您的,送回去岂不是让大人难堪吗?”
“不要叫我二夫人。”
“这?”
“出去。”声音一厉。
“是。”胖嫂有些慌恐,忙领着丫头退出去。
明知道棠煜不可能会在,我还是疾步进了沐浴房。
昨夜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路公公,他把棠煜带走了。
他会对棠煜怎么样?
捏紧了拳头,深深自责,昨夜,我怎么能问出那样的话来?明明说了要‘同甘共苦,风雨同路’的。
远走高飞,那不是让棠煜逃避现实吗?
不该的,不该的啊。
我竟然没有站在他的立场想这些事。
紧咬下唇,那话必给了他沉重的压力吧?
怎么能那样说呢?要与他一同面对才是。
太糊涂了,太不为他着想了。
我要见他,他现在会在哪儿?
皇宫吗?
迈出的脚步止住,拳头攥得死死的。
打开房门时,秋阳已高挂。
院中挂衣裳的木桩,柴火已全然不见,甚至还多了些盆景,整个院子干净而整洁,还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景临他到底想做什么?
正想着之时,就见赵月芙走进了院子,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摆上绣着粉色花纹,芊芊细腰,仅用一条翡翠锦腰系着,清爽中不是妩媚,娇艳中又透着干净。
“看来这些日子你过得还不错。”她睨了一眼周围的改变,“趁我忙于外之时得了景临的宠爱。”
“夫人这些日子是疏忽了大人。”赵月芙满面红光,精神显得很愉悦,说出这话时虽有些落寞,并不能让人觉得她很难过的样子。
“没有我的疏忽,你又怎么能翻身?”
一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是奇怪,景临为什么从不在你那里过夜?”赵月芙深深打量着我:“我一直以为他爱的女人是你,难道不是?”
淡淡一笑。
“五百两买你的答案,如何?”
五百两?出手真是大方,这些钱足够一个家开销十年了。
“夫人不觉得自己去找答案会更好些吗?”
“那个人可是你的夫君。”
“是他不懂珍惜。”赵月芙有些落寂,接着又是洒脱一笑:“在宫里他当众悔婚,给了我难堪,又亲自上门说要娶我,一天同时娶妻和妾,真是可笑。”
“夫人觉得可笑,为何又要嫁给景大人呢?”
“这个利润可是无穷尽的,不好好利用尚书夫人的身份,也太对不起我这年的经商阅历了。”
讶住,一生的幸福也能和钱扯上关系吗?
“夫人来到我的院子是为了何事?”
“很不甘心就这样让你得逞了,你要得到景临的怜爱,就凭自己的本事,别尽打我不在的时候勾引他,从今天开始,你就做我的贴身丫头,我到哪,你也到哪?”
无言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像现在这样吧。
没容我任何的拒绝,她拉我就走,脚步之大,我走得踉跄不稳。
记得以前的赵月芙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端庄乖巧,哪像是现在这样的?且力道之大,我的腕部极疼。
坐上了马车,赵月芙冷冷你的盯着我。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我微喘着气问。
“谈生意。”
“夫人带着我只怕不合适。”
赵月芙闭眸假寐。
这是一间极为奢华的酒楼,共有两层。
而我与赵月芙则走上了二层,这里一共有十间厢房。
赵月芙刚走进一间靠窗的厢房,就朗笑地说了声:“青老板,这么早就来了。”
“芙老板也不迟啊。”
一听这声音,就觉着很熟悉。
当见到这个青老板时,我与他都怔了怔,赫然是青逸。
他不是皇帝的暗卫吗?
怎,怎么做起生意了?
难道皇帝也在这里吗?
望了望四周,都是实木,轻松了口气,应该不在的。
“这位是?”青逸假装陌生的望着我。
“贴身丫头,非要跑来凑热闹,还不见过青老板。”
“见过青老板。”我听话的福了福。
“大老板怎么说?”赵月芙直接切入主题。
青逸举出一只手:“五五分成。”
“青老板,我从朝廷接下这只工程,花了多少的人力和金精,你们半途抢了去不说们还要五五分成?”
“芙老板,护城河的利润不容小觑,当今朝廷财政充实,你又是尚书夫人。让它们多拨些银子下来也不是难事吧?五五分成也足够填满你的胃了。”
赵月芙沉着一张脸不说话,手指敲打着桌面细想着。
而青逸总会时不时的看上我几眼。
我规矩的站在一旁,目不斜视,只要那个男人不在,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最终,赵月芙一拍桌子:“可以,就这么说定了,苏恩,我们走。”
“芙老板慢走。”青逸一脸笑意想送。
走下楼时,总觉得有一双淡凉的眸子盯着我身上,回头望去,空无一人。
是错觉吧?
一上马车,赵月芙就恨恨的道:“该死的,他背后的人定不简单,竟能说动朝廷把护城河的工程最为肥缺的地方分了去,害我不得不与他们合作。”
“夫人损失很大吗?”
“八百万两银子,我损失了一半,你说大不大?”
难怪赵月芙恨得牙痒痒,只怕这场生意无论如何,她也只会是输家。


第四十二章 风雨同路

心里装着棠煜的事,这几天一直无法入睡。
很想跟他再见一次面,想告诉他我的想法,总是无法如愿。
秋的气息越来越浓,当树木变得光秃秃之时,离冬天已不远了。
这些日子景临一直住在宫里,下人们在说,前朝余孽已被消灭得差不多了。
听见这个消息,心就会停跳一拍。
可没从宫里传来坏消息,想着景临应该没出事才是,就是不知道路公公会对他如何?
近一个月来,接触最为频繁的人就是赵月芙,每次出门,必带上我。
看着她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雷厉风行的模样,很是佩服。
接触多了,就觉得赵月芙是个率性,直来直去,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不能说没心计,只她的心计都用在如何赚钱上了。
心里竟有些喜欢她,也极为羡慕她的洒脱。
若在初见时有人告诉我赵月芙是这样的女子,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她给我的印象太端雅了。
“在想什么呢?”正想着,赵月芙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收回思绪,我简单行礼:“夫人,又要出去吗?”
“你在绣什么?香囊?给谁的?”望着我手上的绣布,赵月芙随手拿过细细看着:“真想不到你的绣艺这般出色,是给景临的吗?”
“不是。”
赵月芙眯起眼打量着我,落下话就走:“明天要随皇上皇后一起去皇家围猎秋猎,要半个月的时间,你做下准备。”
秋猎?拒绝的话吞了下来,尽管不愿意与那个男人有接触,可一想到能见到棠煜,心底不禁雀跃。
半个月啊。
而我喜欢赵月芙的另一个理由就是她喜欢亲力亲为,传话是丫头的分内事,而每次都是她来,按她的说法是,景府太闷了,不走走不舒服。
夜里,正准备着衣物。
门被推了开。
景临走了进来,只着一件水色湖纹长衣,缓带飘垂。
“这么晚,大人怎么来了?”自那夜后,没再与他碰过面。
孤寂忧郁的感觉在他身越发明显。
“知道吗?她总是时不时的来我在宫里办事的地方,每次都在说着,二皇子威胁到了太子的地位。”景临忧忧的望着我:“你应该知道她想我干什么。”
“大人答应了吗?”
“很奇怪,我那时想到了你,你一定不希望我答应吧?”
“这是大人的事,民女又怎敢左右大人的决定呢。”
景临笑得很苦很苦。
一时不忍,我说:“大人真想一直这么下去吗?一直在痛苦中过日子”
“五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她,一直到现在,我割舍不掉。”
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多年的情意太长太深,要割舍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为什么拒绝我送的衣裳与首饰?”他问。
“我用不着。”
“你还在怪我,是吗?”
淡淡笑了笑:“没有,我已经放下了。”
经过这么多的事,没和棠煜错过,只觉幸运。
“那为什么不肯收下你?”
“真的是用不着啊,在这里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的,况且就算出去了,我也穿不上那些衣裳。”
“你是我娶…….”景临没往下说,转了口:“恩恩,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望着他,自来到这座院子,还是第一次这么正面的望他。
他的眼里悠着深深的脆弱与忧愁,却又热切饱含期待的望着我。
点点头,尽管已回不到过去了,却不希望他总是被这份情束缚住,而他也只不过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吧?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皇家猎场,位于护城河北边,绵延数千里,树荫广袤,飞鸟走兽络绎不绝,是围猎的最佳场所。
皇帝守猎,前后都是御林军守卫,共有万人之多,队伍之壮观,叫人咂舌。
赵月芙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而我依旧是婢女的打扮紧紧跟在她的身边。
时不时的左右张望,希望能见到棠煜。
人实在太多,伸酸了脖子,也没见到人影。
营地扎在半山坡一块极为平坦的凹处,弧形的山峰刚好能遮去山与山隙处吹出来的劲风。
明天,才是守猎的开始。
山上抬望星空,只觉得星际更为广阔与清亮。
地上,锦旗高擎,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我翘首张望着,希望能见到她的身影。
只有不停巡视的侍兵从我眼前走过。
想了想,我朝皇后所在的帐篷走去。
篝火腾熊,稍一走近就觉得身子滚热滚热的。
在离皇后帐篷五米处,我看到了一个身影从皇后帐篷中走出来,是棠煜。
喜悦难以言语,随即跟了上去。
在离他一米之外,我轻喊:“棠煜。”
他转身,见到我刹那有一瞬间惊喜,下一刻,表情又变得冰冷,速度之快,仿佛那丝惊喜只是错觉。
他朝我下跪,喊:“奴才见过皇上。”
皇上?背后一陈生麻,猛然转身,夜空下,那个男人一身深黑镶金便服,只那风麾在山风吹动下翻卷如鹰展翼,傲岸的站在身后。
没想到过会在此刻,在棠煜前见到他,我的脸定是极度苍白吧。
“民,民女见过皇上。”
他像是没见到我般,一句话也没说,明黄龙靴从我身旁走过,风麾划过我的脸,带来阵阵的凉意。
像是经过了一场精疲力竭的战斗,我只觉浑身冒冷汗。
是棠煜扶起了我,温和的声音透入双耳时,才有了暖意:“不是说过去的都让他过去了吗,怎么还这么容易受惊吓?”
此时,周围已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只有不是巡视过的侍卫走过,我才找回声音:“你,你真的不在意吗?”
棠煜摇摇头,目光坦然,暖意明显:“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把心里转回来,要不然我可真会在意的。”
心底一松:“路公公没为难你吧。”
“没有”
“棠煜,对不起,我不该要你与我远走高飞的,从此以后,我会与你一同面对所有的事。”我抓过他的手急切的说。
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他我的决心。
棠煜的目光越发温柔:“你一心要离开宫里的是非,却没想到又卷入了另一场是非之中,真的不忍心让你这么难受。”
“怎么会难受呢?只要与你在一起,我随时都很开心。”既然下定了这个决心,就有了这个准备,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会与他一同面对的。
“给我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我会将所有的事情做个了结。”
“不管多久,我都会等。”深深望着他,这是我的承诺。
棠煜握过了我的手,紧紧的握着。
围猎终于开始了。
头顶秋阳高照,只林子太深,无法将阳光射进。
远远望去,林中一片静谧,看不出有动物迹象的样子。
直到号角吹响,鸣金飞上云霄之际,看着静谧的林子突然按潮涌动,无数花鹿,野狐,兔子从各处乱窜,天上飞鸟惊怕。
随着鸣金一落,有人发令:“皇上有旨,围猎开始。”
立时,千军万马朝林子深处奔去,马蹄卷起满天沙尘,滚滚如雷霆掠过,情景之壮观,实属罕见。
而他们这次出猎,四天后才会回营地。
后妃们则是坐在高高的猎台上看着远处围猎的景象,然而除了满沙的尘土飞舞,并不能见到什么。
赵月芙也是要进入林围猎,却被皇后硬生生叫住陪她,怎不让她气青了脸。
一旁的柳妃,安妃则是安静的吃着水果。
此时,柳妃开口说话了:“皇后真是好福气,把贴身侍女嫁给了弟弟,像现在这种日子聚在一起了又能聊些贴心话题,多好啊。我就没那么好的命了。”
“是啊。”安妃开口:“与皇后娘娘相比,我的那个亲戚就惨得多,她的侍女勾引了她丈夫,被他狠打了一翻,没过几天又去勾引她弟弟,也不知道这孤女使了什么手段,她弟弟非要娶她做偏房,哎哟,现在可是天天与她对着干,没一天安份的。”
小伶在旁给自己的主子添上茶水。
“哟,那真是可怜了。”柳妃摇摇头,望着阴沉着一张脸的皇后:“你说可怜不可怜啊?皇后娘娘。”
“确是可怜。”皇后突然笑了起来,问安妃:“听说这几日二皇子身体不适,总咳嗽?”
一说到自己的儿子,安妃忙道:“天气突然转凉,孩子一时怕是没适应,受了点寒,相信不出二天就会好的。”
“只怕不是受了点寒这么简单吧?听御医说,二皇子自生下来后,不是咳嗽就是拉肚子,小人儿瘦的跟什么似的,旭儿这么小时,人可壮得很,没啥子毛病。”
望着皇后,垂眸时闪过恨光,安妃说:“是妾身照顾不周。”
“本宫听着可真心疼,都说母子连心,而你这个母亲,在二皇子身子微恙的情况下竟然还要跟着皇上来围猎,二皇子长达后知道了不知要多伤心呢。”
安妃被皇后说得一脸惨白。
“皇后娘娘讲得也太严重了吧?妾身去看过二皇子,并无大碍啊。”柳妃插上了一句。
皇后抿嘴一笑:“柳妃肚子不争气,到现在都没为皇上添下子嗣,又怎能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只你再不生下龙子,等再过几年老了,这辈子就甭想生了。”
这话极为狠毒,而柳妃却笑得更为妩媚了:“娘娘说的是,一年之中,皇上在妾身这里过夜最多,可妾身的肚子就是不争气。”
一旁的赵月芙倒不再气了,而是躺在贵妃椅上悠哉的吃着东西,眼睛看着前面滚滚尘土弥漫,耳朵又听着后妃们不见影的争吵。
我站着,心思全然不在这里,皇帝进林守猎,凡是跟来的公公都去侍候了,棠煜也不例外。
此时,听得皇后说:“月芙,你的骑术守猎功夫向来不错,恩恩跟在你身边这么些日子,你定是教她不少吧?”
未等赵月芙开口回答,皇后就道:“来人,牵一匹马给苏恩,本宫想看看她的骑术。”
“是”宫女应声离去。
赵月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拧眉说:“我根本没教过她骑术。”
“哦?可本宫已把话说出去了。”
“皇后可以收回啊。”
“这可不行,一母之尊,怎么说话不算话?”
“夫人。”我轻淡的说:“让我去吧。”见到我,皇后又怎可能放过我,而我赌的是在这么多双眼睛瞎,皇后不敢过于张胆害我。
“糊涂,你不会骑术,要是跌了下来,小命有可能不保。”
“谢谢夫人的关心,还是让我去吧。”
赵月芙怔了怔,冷哼了声别过脸:“我怎么可能关心你?你要去就去,到时出了事别怨我。”
“娘娘,马牵到。”宫女来禀。
望去,就见一匹枣红马拴在台下。
“这是塞外民族进贡上来的千里马,日行千里而不疲。”皇后冷笑着说:“苏恩,今日就将它交给你了。”
“谢娘娘厚爱。”谢了礼,下台牵了马。
虽没骑过马,可还是顺利上了马,夹紧马肚,轻喊了声:“走吧——”对着马臀轻轻一拍。
马缓慢的开始走动。
皇后想阚泽我骑术,无非是想看我出丑,最好能从马上摔下来。
我若只让马慢慢走着,走一圈再回来,她只会说我骑术不精,对我也是无可奈何的。

马背上的感觉很棒,尽管马只是走走,可林风袭袭,扬起发丝飞舞,,无比舒适。
就在我领略着山水风光之时,这马徒然嘶叫起来,瞬间,从林中阴影处窜过来一人,对着马臀狠狠一拍。

马儿受惊之下一仰前蹄,朝前狂奔。
若非我狠狠抱住了它,这会只怕已被摔出个四五丈远。
冷风如刺般从我身边刮过,时不时的有树枝横伸出来打到身子。
说不出的慌张害怕,全身都在抖,我却不敢放松精神,一松只怕就要掉下去了。
风呼呼,叶刷刷,我死命的抱着马,却在无意中看到马臀上,方才被冲出来,所拍的地方流着血丝,一枚粗钉深深的扎在马臀上。
难怪,难怪马儿一直痛嘶不停。
皇后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害我?
我不敢动分毫,但若不动,不知道这马儿会驼我去什么地方。。
一狠心,我松了一只手就去拔那铁钉。
只想得太天真了,手一松,身子在马的一个跳跃中被抛了起来,狠狠的撞上一旁的树枝后,冲撞在了地上。
瞬间昏了过去。
全身都痛,骨子像是散了架。
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一堆正烧着的柴火,旁边放着一些药瓶子,零零碎碎的。
天已经全黑了。
不是被马摔下来了吗?可这地方……..
是谁救了我吗?
挣扎着起身,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双手和右脚都被白布条捆绑得紧紧的,强行动下,钻心的痛,幸好左脚行动自如。
“这就逞强的后果。”赵月芙冷冷带着讥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转头,就见她坐靠在树身旁休息。
“你,”喉咙上有些干燥:“是你救了我吗?”
“不是我还有谁?难不成你以为皇后会派人来救你?”
“谢谢。”真的很感谢她,也极为惊讶,她不是一向很讨厌我吗?又为何来救我?
“能走吗?这片猎场野兽很多,不离开这儿可挨不着看明天的太阳了。”赵月芙起身来扶我,声音极为不悦。
“应该可以的。”既然左脚没事,慢慢走不成问题。
“我们这是在哪儿?”走在无边的山径中,看着四周围都是高森的树木,心里不禁一阵焦急,那马将我带到了什么地方啊。
此时赵月芙弯下腰摸上了身边的枝干,“快慢而已,来时我做了记号,左边。”
愣了愣,诧于她竟会这般细心。
“你为什么要救我?”问出心底的疑惑。
赵月芙目光一肃,‘嘘——’了一声,拉着我悄然来到了一颗大树后面,树的那面隐隐传来些说话声。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深山里?
围猎的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猎场的别庄中过夜才是。
摒住呼吸听着。
“你们十人从这里潜进去,里面会有人在接应。”
“你带五人从这条地道进入,这里直通别庄水池旁的假山。”
“还不如在御厨做的饭菜里放些查不出来的毒。”
“你忘了皇帝身边有个解毒的高手吗?中秋那天,就是被她坏了好事。主公查出是谁了吗?”
“还没有,主公说在皇帝身边的人没一个会解毒,这人显然不在明处。”
“不能小看这个狗帝,竟然在主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训练了一批暗士,看来,皇帝对主公也并没有全信任。”
我与赵月芙听得心惊,敢情我们是碰上前朝余孽了,他们正商量着怎么去暗杀皇帝。
他们所说的主公定是路公公。
而他们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我的心一直下沉下沉。
“主公已命少主去刺杀狗帝,万一少主没成功,你们一定要尽力保护少主的安全。”
“是。”


第四十三章 选择造反

“出发。”一声命下,脚步声快速离去。
很快,他们走得一干二净。
林子又恢复了寂静。
赵月芙猛然跌坐在地上,骇然的瞪大着眼。
无暇顾她,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主公已命少主去刺杀狗帝,万一少主没成功,你们一定要尽力保护少主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