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望进了一双冰冷的双眸中:“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但是夏郡主端庄贤淑,其身边的人也一定彬彬有礼,像你如此下贱之人,定是自己在别处学坏,简直就是污辱夏郡主…”
说着,沈雪宁甩手一掌将那名宫女打到了几米外,侧目望到了不远处怒火中烧的夏轻盈,故做无奈的轻叹一声:“夏郡主,不好意思,原本雪宁不应该越俎代庖教训这名宫女,但她太过嚣张,传扬出去有损夏郡主的名声,情急之下,雪宁才会出手,还请夏郡主不要见怪。”
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既教训了那名宫女,又让夏轻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就算夏轻盈再不甘心,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夏轻盈故做镇定:“沈郡主所言极是,这些奴才本郡主早想好好调教调教她们了,只是一直没抽出时间…”
沈雪宁缓步走至重伤倒地的那名宫女面前,目光清冷,眸底隐带一丝魔魅之气,让人不敢正视:“你听清楚了,我暗宫之人就算做错了事情,也理应该由我沈雪宁来惩罚,如果他人敢在我面前越俎代庖,欺负我暗宫之人,休怪我沈雪宁不客气…”
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明是对那名宫女说,实则是向夏轻盈暗示:如果你敢在我面前教训我沈雪宁的人,我绝不会轻饶于你…
那名暗宫之人在听到沈雪宁这番话时,全身猛然一震,心中盛满了感激与敬佩,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名下人,身份卑贱,任人践踏,根本就没有尊严可言,更别提被人保护了,而沈雪宁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知道,这世上竟会有人为他和权势之人做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誓死效忠沈雪宁…
夏轻盈原本是来奚落沈雪宁的,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沈雪宁没奚落到,反被她教训了一顿,满腔的怒气无处发泄,夏轻盈是聪明人,知道再呆在这里也讨不到什么好处,随便找了个理由起身告辞。
夏轻盈走后,沈雪宁也回了房间休息,子时,月黑风高,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进了郡主府,四下观望无人,暴露在空气中的眸底寒光闪现,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轻车熟路的向着前方快速飞奔。
时间不长,黑衣人来到了一处房前,望着在黑夜映衬下寂静无声的房间,黑衣人眸底的寒光更浓,大手微扬,一堆黑色的不明物品出现在手掌中,悄无声息的来到房前,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物品围着房屋放了一圈,做这一切时,黑衣人动作熟练,快速,仿佛已做过许多遍…
忙完后,黑衣人轻轻拍了拍手掌,望着整齐的排放在墙角中的黑色物品,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得意:“嗤”手中的火折子被点燃,淡淡的火光映出了黑衣人森冷阴狠的眼眸…
“阁下好兴致,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来我郡主府埋炸药。”清冷、戏谑的声音自身侧响起,黑衣人的动作猛然一滞,就在他呆愣的瞬间,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之间亮如白昼,空荡荡的小院中刹那间站满了暗宫教众,众人望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之色,恨不得立刻将他碎尸万断,为首一人绝美冷艳,气质出尘,赫然便是暗宫宫主沈雪宁。
“我们等你很久了!”沈雪宁语气冰冷,凝重。
“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来?”短暂的惊讶过后,黑衣人便恢复了正常,沈雪宁心中暗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恢复如常,看来他并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直觉告诉我你今晚会来。”沈雪宁眸底如常,让人看不出她所说的真假:“雪宁身为暗宫宫主,有责任保护暗宫中的每一个人,前段时间是雪宁太过大意,才会让你有机可趁,害死我教众无数,从今日开始,只要我沈雪宁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再让你如此嚣张。”
沈雪宁所说的话中有几分真假没人想去追究,但是,她的一番话却令在这里的所有暗宫教众都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沈雪宁竟是如此性情中人,一直以来,他们就是下人,没人会在乎他们的死活,有时甚至会成为他们主人的出气筒…
可是现在,沈雪宁却说她会保护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全,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对沈雪宁浓浓的敬佩之情,跟着这样一个主人,他们能够活得有尊严,能够活出自己的价值,就算某天为她而死,他们也心甘情愿…
黑衣人不屑的冷哼一声:“沈雪宁,想要杀我,只怕你们还没那么大本事。”
话音落的同时,黑衣人已出手攻向沈雪宁,沈雪宁眸光微寒,侧身躲过黑衣人的攻击,沉声命令着:“摆阵。”
二十名暗宫教众瞬间向前一步,将那名黑衣人紧紧围在中间,手中挥动的不是长剑,而锁链,锁链自黑衣人身侧通过,抛向对面的自己人,刹那间,黑衣人被重重锁链锁在了最中间…
黑衣人眼露不屑,猛然出手抓住了锁链,狂吼一声,巨大的声音震的那些暗宫教众站立不稳,根本无瑕再去管锁链,黑衣人趁机跳出了锁链的包围,望向沈雪宁的眸底流露出沈沈的挑衅与不屑:“沈雪宁,你就这么点本事吗?”
沈雪宁面色如常,嘴角微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不止。”
话音落的同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直向黑衣人罩去,黑衣人冷哼一声,大手轻扬,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顿时显现手中,手腕轻翻,长剑连连挥动,直劈向那张大网…
本以为那张大网会被劈开,他可以再次逃脱,岂料,那张大网纹丝不动的将他紧紧罩在了下面,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黑衣人刚想再次运用内力将众人吼开,岂料,就在他张嘴的瞬间,一阵烟雾袭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同样的方法也请你不要再用第二次,只有出其不意,才能奇迹致胜!”沈雪宁缓步走至黑衣人面前,无视黑衣人眸底的寒光,语气清冷:“你害我教众无数,今日死在我手中,也是你罪有应得,告诉我幕后主谋,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沈雪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黑衣人眸底寒光闪现,语带不屑。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有的是办法查出那名幕主谋,不过,你可是要先他一步去阴间报道了。”看似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阴狠与邪恶:“在杀你之前,我先看一下阁下的庐山真面目!”
说着,沈雪宁伸手去摘黑衣人脸上的黑色面巾,黑衣人用力挣扎,却是越动越紧:“你不要白忙活了,这张网乃是用金蚕丝做成,刀枪不入,并且越挣越紧…”
“沈雪宁。”黑衣人咬牙切齿的吼出一声,望着沈雪宁离他越来越紧的纤手,眸底闪过一丝慌乱与阴狠。
就在沈雪宁的小手快要碰到黑色面巾时,另一道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猛然挥掌攻向沈雪宁,趁着沈雪宁躲闪的瞬间,那名黑衣人抓起金丝拖着网中的黑衣人快速向府外飞去…
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沈雪宁冷哼一声,眸底寒光更浓,纤手微扬,一张弓箭现于手中,搭箭,瞄准,射箭一系列的动作娴熟无比,仿佛早就演练过很多次…
“嗖”长箭飞射而出,直奔快要消失的那两道黑色身影而去,远处,那两道黑影身影踉跄了一下,微微停顿片刻,随即再次飞速离去…
沈雪宁并不急于追赶那两名黑衣人,因为那两名黑衣人已经中箭,而箭上畏了巨毒,想要活命,必须找名医医治,而天下间,能够解这种毒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明月公子!
沈雪宁怀疑暗中对付暗宫的是欧阳睿,她之所以猜到今晚会有人来炸郡主府,是因为她与夏轻盈刚刚闹了矛盾,夏轻盈与欧阳睿早已联合,满腔怒气无法释放的夏轻盈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放过沈雪宁。
郡主府被炸既可以震慑沈雪宁,又可以恐吓沈雪宁,让她终日活在惶惶不安之中,随时都在为自己的生命安全担心,日子自然不会好过…
暗宫之主明是沈雪宁,暗是陆无情,如今暗宫之人一批接一批被炸死,陆无情毫无头绪,而沈雪宁之所以布下这个局,未想其他,只想着,毕竟身为暗宫之主,真正的也好,傀儡的也罢,如今她就要离开暗宫,在临走前就做做好事,救下一批人,不求收买人心,只想打压一下欧阳睿的嚣张气焰。
恐怕连沈雪宁自己都想不到,她这一无心之举使得她在赌宫教众心目中的地位迅速上升,一个大阴谋随之破解…
在沈雪宁出嫁前的这段日子,京城里很平静,静的令人窒息,令人不安,聪明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平静的时刻,在平静的表面下,掩藏着汹涌的惊涛骇浪…
让沈雪宁感到奇怪的是,一心想让她嫁给程南英的欧阳清得知她要嫁给独孤绝时,不但没有质问她,反而还派人送来了贺礼,经过严格查看,那份贺礼除了价值不菲外,一切正常…
自从那晚黑衣人受伤后,暗宫便再也没出过事,如此一来,暗宫教众对沈雪宁的敬重又多了一分,陆无情整天忙的不见人影,青山伤势还未痊愈,每天躺在自己房间休息。
按照时间来算,那两名中毒之人早已毒发,可明月公子那边传来的消息依旧,没有任何人去请他解毒…
沈雪宁派出了很多人去寻找萧尧,却没有打探到他的任何消息,夜深人静之时,沈雪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萧尧,你应该还活着吧…
独孤绝派暗卫保护她的事情她并不知晓,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不过,这些人是来保护她,不是来害她的,既然独孤绝不想让她知道,那她也就假装不知道。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沈雪宁出嫁的日子,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整个郡主府全部红绸装扮,喜气洋洋,众人全都面露喜色,聚在一起不停的谈论着独孤绝的种种优点…
房内,一名老嬷嬷正在为沈雪宁梳妆,大红的嫁衣,精致的妆容,沈雪宁面无表情,坐在镜前任由那名老嬷嬷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这场婚姻不过是场交易,隆不隆重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她不爱独孤绝,独孤绝也不爱她,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一起,无非是为了那个共同的目的…
上妆完毕,望着镜中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绝美脸庞,沈雪宁面色平静,清冷的眸底依旧没有一丝感情…
“师妹,这才几天不见,你竟然就要嫁人了,看来师兄我来晚了一步…”慵懒邪魅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沈雪宁心中一惊,猛然回头望去,只见一袭蓝衣玄衫的萧尧正缓步向她走来,略显憔悴的脸庞仍旧俊美不凡,邪魅、戏谑的眸底冰冷流转…
暗潮汹涌 第058章 大婚
“谁让你进来的!”沈雪宁尚未说话,为她梳妆的那名老嬷嬷已抢先一步厉声怒斥:“新娘成亲前,任何男子都不得进入其闺房的规矩难道你不知道吗?外面的侍卫都干什么去了,竟然会放你进来…”
“好吵。”萧尧慵懒的吐出两个字,邪魅的眸底寒光一闪,大手轻扬,一股强势的内力直奔那名老嬷嬷而去,如果那名老嬷嬷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岂料,就在萧尧出手的瞬间,那名老嬷嬷猛然抓起坐在镜前的沈雪宁迎向萧尧挥来的内力,打扮光鲜的老脸上浮现一丝阴狠的笑意…
在老嬷嬷抓起沈雪宁的瞬间,沈雪宁嘴角微挑,轻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在萧尧的内力快要打到她身上时,沈雪宁猛然转身和老嬷嬷调换了位置,只听:“砰”的一声响,强势的内力准确无比的打在了老嬷嬷身体上,如猪般肥胖的身体被强势内力自窗口打到了房外…
“师妹,你嫁个人也不得安宁,刚才那阴险的老家伙是谁?”萧尧缓步走到了沈雪宁面前,语带戏谑。
“是欧阳清派来的,据说是宫中资历最老,梳妆打扮手最巧的嬷嬷…
“手最巧,我看是心最毒还差不多。”萧尧不以为然,邪魅的眸底依旧充满戏谑,大手张开,掌心处躺着几枚黑色药丸,可是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并不是药丸,因为药丸表面不会发亮:“师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沈雪宁嘴角微扬起一抹悠美的弧度,清冷的眸底隐有寒光闪过,这些东西她岂会不认得:“这是炸药。”语气清冷,没有一丝感情。
“暗宫的人都被支开了,你房间门口有四名皇宫侍卫在把守,这些东西就是在那四名侍卫身上搜出的…”
“我知道,欧阳清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嫁给独孤绝,他派了这名嬷嬷和四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并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保护我的安全,让我风风光光的出嫁,而是想暗中杀了我。”
说着,沈雪宁拿起桌上已经打开盖子的一盒胭脂:“这盒胭脂中被下了巨毒,如果师兄你再晚来一会儿,它就会被涂在我的脸上,一柱香后,我的五官就会腐烂…”
阵阵怡人的香气飘入鼻中,沈雪宁轻轻叹气: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上好的胭脂中暗藏的竟是杀人毒药…
沈雪宁抬头望向窗外:“师兄,那名嬷嬷恐怕没多长时间好活了吧。”
“她最多还能再活三个时辰,不过,这三个时辰她会活的痛苦异常,生不如死。”萧尧自信满满,邪魅的眸底闪过一丝寒光:“门外那四名侍卫为兄早已送他们归西,这老嬷嬷只是迟一点去陪他们而已。”
“师妹,现在你还打算出嫁吗?”萧尧语带戏谑,邪魅的眸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嫁,为什么不嫁,欧阳清这么希望我死,无非是不想让我嫁给独孤绝,我又岂能让他如愿。”清冷的眸底隐隐闪过一丝寒光,抬头望向萧尧,沈雪宁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师兄,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闲来无事,四处逛逛。”萧尧说的轻描淡写,眸光微沉了一下,语气略带凝重:“师妹,你是真心想要嫁给独孤绝吗?”
闻言,沈雪宁微微一愣:她并不爱独孤绝,却要嫁给他,她对他,又或者他对她,是否有真心可言,两个并不相爱的人却要结合在一起,只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与爱情无关,与真心无关…
可是沈雪宁不能将这一实情告知萧尧,并不是因为她不信任萧尧,而是因为这是她与独孤绝之间的约定与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如果萧尧知道了,说不定还会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沈雪宁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我是真心的。”最后一字拖长了尾音,透着些许惆怅…
“为兄一回到京城就听到了师妹要嫁人的消息,一时着急,来得匆忙,忘记给师妹准备贺礼了…”
沈雪宁刚想说贺礼并不重要,萧尧的祝福到了就可以,冷不防萧尧修长的身形瞬间来到了沈雪宁面前,伸手将沈雪宁紧紧拥进了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头发上,熟悉的阳刚气息传入鼻中,沈雪宁心中一惊,刚想用力将萧尧推开,耳边传来了萧尧的解释:“师妹,这是为兄送你的新婚贺礼。”
沈雪宁既气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萧尧明明是在借机占她便宜,竟说这是新婚贺礼,放眼整个世间,恐怕只有萧尧才能送出如此特殊的贺礼,更何况,这个贺礼她沈雪宁并不想要,是萧尧硬塞给她的…
不知是不是沈雪宁的错觉,萧尧紧抱着她时,挺拔的身躯微颤了一下,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声音也变得有些暗哑:“雪宁,为兄相信,独孤绝一定能够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听着萧尧如此肯定的话语,沈雪宁心中不解,刚想询问萧尧怎会如此了解独孤绝,冷不防门外响起如月恭敬的禀报声:“宫主,辰王爷迎亲的花轿已到门口。”
萧尧轻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沈雪宁,就在两人完全离开的瞬间,沈雪宁心中竟然莫名的升起一阵失落:“师妹,为兄送你出去吧。”
说着,不等沈雪宁答话,萧尧已拿起桌上的凤冠小心翼翼的戴在了沈雪宁头上,大手微扬,大红的盖头盖到了凤冠上,随着盖头缓缓落下,沈雪宁眼中的景色慢慢减少,最后只看得到眼前盖头上的红色。
小手被紧紧包裹在萧尧温暖的大手中,沈雪宁本想拒绝,思索片刻,还是任他去了:过了今天,她就是辰王妃,即便是她与独孤绝之间没有感情,只是交易,那她沈雪宁与其他男子之间也不会再有任何交集,萧尧之前为了救她伤得不轻,如今只要萧尧不是太过份,她可以允许他放肆一次…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要有萧尧在的地方,她无须担心任何事情,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萧尧牵着沈雪宁的小手缓步走向门外…
按照圣乾以及烈焰国的规定,王爷不必亲自来迎亲,派一名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前来便可,是以,门外前来迎亲的并不是独孤绝,而是独孤绝最信任的手下之一冷炎,冷炎在见到萧尧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对着萧尧拱了拱手:“有劳萧公子了。”
奇怪,萧尧什么时候和独孤绝身边的人混得这么熟了。就在沈雪宁疑惑的时候,萧尧的大手猛然抽离,如月和如意走过来轻扶着沈雪宁上了花轿,当轿帘落下的那一刻,沈雪宁被隔绝在世人之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手中似乎还留有萧尧大手的余温,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惆怅,沈雪宁心中纳闷: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起轿。”轿帘落下后,冷炎一声令下,迎亲队伍整齐有序的向前走去,沈雪宁收起了心中的失落,暗暗下定决心:从今以后,我的命运再也不会掌握在别人手中,我一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迎亲队伍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就在队伍消失的刹那间,原本混在人群中的萧尧,邪魅的眸底隐隐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修长的身形一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这战神王爷纳妃可真是大手笔,长长的迎亲队伍足足排了两条街,流水宴席也是一眼望不到边,来往宾客,无论你富贵贫贱,只要肯说一声恭喜,一律被奉为上宾招待,其出手之阔绰令人咂舌,街道两边的人无不驻足观看,暗暗羡慕沈雪宁的好命。
临月楼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天还未亮冷逸轩就来到了这里,焦急的等待着,因为古云说他所想的方法会在今天实施,最晚天黑时分,就能为他找到那名清水湖边的女子。
艳阳高照时古云才懒洋洋的踏进临月楼,刚刚进门便被冷逸轩请,进了雅间:“古云,你说的可是真的,今天能够找出那名女子。”看似平静的语气中充满了急切。
古云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说冷大公子,你一大早把我叫到这里就为这件事,我办事你放心,天黑之前在下定能为你找到你的心上人…”
当迎亲队伍路过临月楼时,阵阵熙攘声传入耳中,沈雪宁心中不解,用传音入密询问:“如月,外面出什么事了?”
“回宫主,好像是临月楼又想出了什么新的吸引客人方式,我看到有许多年轻女子拿着玉箫在门外排队。”
沈雪宁了解的点了点头,淡淡答应一声,并未多想。
而站在雅间窗边的古云率先看到了迎亲花轿:“逸轩,你看,沈雪宁真的嫁给独孤绝了。”
冷逸轩不以为然,坐在桌前未动,优雅的轻抿着杯中的香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独孤绝的聘礼早就送到了郡主府,沈雪宁嫁给他是迟早的事情…”
说着,冷逸轩猛然想起了程南英,顿时,没了喝茶的兴致,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南英,世间这么多优秀女子,你为何独独爱上了沈雪宁…
说到程南英,此时他正失魂落魄的走在皇宫小路上,英俊的面容严重憔悴,一向冷漠的眼底写满了失落与疲惫:今天是雪宁和独孤绝成亲的好日子,我应该祝福她不是吗?毕竟,她找到了自己心爱之人,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如同被人挖出来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嘴角浮出一丝苦涩的笑意,眸底写满了伤痛:雪宁,如果我早一点儿说出对你的爱意,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程南英神游九天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眸光一寒,刚想出手去抓人,猛然发现那人是皇帝欧阳睿最信任的暗卫,看他那着急的样子,定是欧阳睿有什么重要之事要吩咐他去做。
如果是在平常,程南英根本无心理会这种事情,可是如今沈雪宁出嫁一事对他打击很大,他需要找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鬼使神差的程南英向着那名暗卫消失的方向走去。
所谓暗卫,除了保护皇帝外还有另外一种任务,那就是暗中杀掉一些皇帝明里不能除掉之人,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所以,程南英来到御书房外并没有靠太近,有些秘密还是不知道的好。
御书房中的谈话声忽高忽低,忽近忽远,再加上程南英离的远,听不真切,时间一长,程南英也失了兴致,刚想起身离去,冷不防沈雪宁三个字随风传入程南英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