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冥正忍不住要评说呢,一听容静这么说,便都偷偷笑了。
这诗词一旦拿出去,别说乐安公主的脸会丢光了,甚至连东靖诗酒黄花宴的名声,都会完蛋的!
静夫人…你绝对是一只妖。
秦川眸中闪过难掩的玩味,能引起他的兴趣、他的征服欲的女人,很少很少,这个静夫人,是继容静之后,第二个!
乐安公主吓得花容失色,紧张地看向众人,等着他们开口给她出主意呢!
可是,容静的威胁摆在眼前,谁敢开口?该怎么开口?
“我自觉略胜乐安公主一筹,大家意见如何?”容静换了个问法。
北宫冥正要开口,顾逸还是拦住,再一次提醒他不要得罪乐安公主。
全场,还是一片寂静,所有人早全低下脑袋,不敢支持乐安公主,也不敢得罪,希望能置身事外。
乐安公主都快哭了,紧紧咬着牙关看容静。
容静无奈轻叹一声,“大家都不说话,太没意思了。乐安公主,我也就不问了,等回帝都后,咱们让帝都的乡亲父老评一评。”
“啪”乐安公主突然重重拍案,“静夫人,你敢!”
“难道乐安公主有更好的办法?”容静兴奋地反问。
“你…你…”
乐安公主从来不认输的呀,况且,就算她忍下这口气认输了,一旦认输就要和容静换位置。
容静的位置可是最低贱的位置,难不成接下来的两天,她都要坐在那里吗?岂不成这一回诗酒黄花宴最大的笑话了?
明天的斗酒宴,她可好不容易才说服陌皇叔来参加的呢!
乐安公主真快疯掉了,正狠心要反悔不认账呢,谁知,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容思贤缓缓站了起来,“禀乐安公主,在下有话要说。”
比起容思成刚刚站起来那几回,容思贤这一回的效果绝壁是最好的,此时,就连秦川都挑眉看过来,好奇了。
这个节骨眼上,容家兄弟还有什么招能巴结乐安公主呢!
一见有人出头,乐安公主立马大喜,松了好大一口气,“你说,赶紧说,说得好,本公主重重有赏!”
容思贤恭敬有礼,谦逊斯,双手作揖道,故意卖关子,“乐安公主,刚刚开始斗诗之前,似乎说的是,在场人人都要作诗词一首?”
“正是。”乐安公主迫不及待回答,“怎样呢?”
容思贤非常斯地轻轻一笑,“乐安公主,那就请容许在下提醒你一句,斗诗词宴还未结束,因为在场可还有一人没作诗词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容思贤脑袋坏掉了不是?
现场就秦川殿下没作诗,这位大神也不至于一盏茶的时间里作不出诗,去生吃大紫菊呀?
退一万步说,就算秦川没在一盏茶的时间里作出诗词来,输了,也救不了乐安公主呀!
之前说好的赌局,只有一人赢了乐安公主,乐安公主就换位置,如今静夫人已经赢了,跟还有没有人作诗词…没关系吧!
乐安公主希望破灭,恨恨地瞪容思贤,“尽说废话,你给我闭嘴!”
容思贤却笑了,再次提醒,“公主殿下,我的意思是…静夫人后面那个小弟弟,还没有作诗呀,母亲才高八斗,儿子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乐安公主惊了,她怎么没想到,静夫人还有儿子在呢!
一个六岁孩子,还一脸呆萌一看就知道很笨,怎么可能在一盏茶的时间里作出诗词呢?
帝都这几十年来出的神童,最快的纪录也是三盏茶的时间,而且还是个七岁的孩子。
咦…好主意!
全场也惊了,这娃娃也在场,也是人,是人就得比。如果他输了,就得生吃一大盆菊花,到时候静夫人还不得主动求和,把输赢的赌约一笔勾销了?
咦…有戏了!
此时,昏昏欲睡的小默默,打了几个呵欠,缓缓探出小脑袋来,眨巴着大眼睛看大家,呆萌呆萌问道,“咦…叔叔阿姨,那么是在说我吗?”
给读者的话:
七点左右三章,继续万字,接下来几天也都是万字更新,请表扬我!下一章《nozuonodie》
正文 076 不作死就不会死
小默默稚嫩的小脸,略带疲倦,呆萌呆萌的,让人见了不喜欢都难。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静夫人的儿子,想必在场众人都会更加喜欢他的。
“小弟弟,你真聪明,我说的就是你。”容思贤伪善地笑道。
小默默偏着脑袋看他,“叔叔,你的声音真好听。”
“是嘛,小弟弟…”容思贤话还未说完,小默默又道,“和那个叔叔很像哦。”
众人循着小默默指的方向看去,竟见是乐安公主身旁的太监!
噗!
容静好不容易喝了一口茶,直接就给喷了出来,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告诉小默默容思贤“被废”的事情,绝对没有!!!
儿子,你的直觉好恐怖,你不仅仅眼力毒辣,连这听力都那么强悍,当娘的我居然没发现?
男人被那啥了,体内激素失衡,久而久之确实会渐渐变声的。
容静狡黠地瞥了容思贤一眼,一计上心头,容思贤啊容思贤,这回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不作不死!
当然,没人会想到那里去,只当小孩子天真不懂事,一阵爆笑,容思贤的脸却控制不住全黑了。
身旁,容思成也险些笑出来,见大哥的脸色,这才悻悻闭嘴。
“哈哈,这小娃娃真可爱呀。”
乐安公主又一次笑得花枝乱颤,特意起身,朝小默默走来,直接略过容静,笑呵呵问道,“小弟弟,我们在斗诗,在场每个人都要作一首,你知道吗?”
小默默乖乖地点头,“知道。”
“你也算在场每个人中的一人,对不对?”乐安公主哄骗道。
小默默再次点头,“对,小默默也是人。”
全场一愣,随即又是一阵爆笑,这孩子太好玩了。
咳咳…秦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至今都没弄明白昨天他的马是怎么被这个“好玩”的孩子弄疯的呢!
看样子,这场戏,没有最精彩的,最有更精彩的了。
“小弟弟真聪明呀!是人,当然也要参加斗诗,对吧?”容思贤恢复过来,好声好气说道。
这一回,小默默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他娘亲,还未开口呢,乐安公主便迫不及待道,“静夫人,规矩如此,你没意见吧?”
容静一脸为难了,“公主,是不是不作诗就不是人了呀?”
“规矩如此,不能欺负小孩子嘛。”乐安公主笑得越发自信。
秦川突然有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她说着,迫不及待亲自抱起小默默把他放到桌上去站着,“小弟弟,一盏茶的时间,开始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集中过来,小默默抿着唇,回头看了容静一眼,那小样可怜兮兮的,人见犹怜。
容静坐了下来,看着他,眉头紧锁。
“公主,计时了吧。”容思贤急急提醒,乐安公主一喜,连忙让一旁婢女计时。
于是,全场又一次安静下来,容静坐着,小默默站着,母子俩相望,小默默那小眉头锁得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
纠结呀!
娘亲教了他那么多诗词歌赋,他要背哪一首呢?
哪一首才不会压过娘亲的风头呢?在小默默心里,娘亲永远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乐安公主好激动,紧紧盯着小默默看的,都忍不住要偷笑了。
谁知,小默默突然撅起小嘴巴,道,“娘亲,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怎样?”
噗!
这一回,远在前面的秦川,北宫冥,顾逸齐齐喷了,满桌子的水…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容静摇了摇头,不满意。
“那,待到秋来八九月,我花开后百花杀?可以了吧?”小默默又问。
容静再次摇头,不喜欢。
小默默的眉头蹙得更紧了,索性盘腿在桌上坐下,“娘亲,要不这样,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
噼里啪啦,身后身旁,栽倒了一群人,风中凌乱了一大片,可母子俩还在专注对视,容静继续摇头,教训道,“最后一首,你认真点,别辜负了叔叔阿姨对你的期望!
小默默站了起来,挺起小胸膛,认真吟诵,“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完整吟诵之后,小默默很天真的问道,“娘亲,会比公主的好吗?”
乐安公主刚刚才黑掉的的脸瞬间煞白煞白,好委屈,好想哭…
“你问叔叔阿姨嘛。”容静乐呵呵道。
小默默这才转身,只见背后三十多个人,全都变成雕塑了,尤其是容思贤。
小默默屁颠屁颠走到容思贤面前去,认真问说,“叔叔,你说我作的会比公主的好吗?我和娘亲都会赢吗?”
容思贤看着眼前天真懵懂的小娃娃,面无血色,脑袋一片空白。
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
此时此刻的容思贤就是!
“啪”一声,乐安公主一巴掌拍得整个桌子吭吭响,“容思贤,你说!马上给本公主说!”
这个小娃娃非但没有输,而且还展露出惊人的才华,刷新了帝都神童纪录,然而,这些都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容思贤用事实来证明了,她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比不过!这个评判的大任,不落在他身上要落在谁身上呢?
乐安公主要疯了。
众人被乐安公主的暴跳如雷的吼声吓得不轻,容思贤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一对上乐安公主的怒眼,立马低头不敢再看第二次。
“本公主命令你说!”乐安公主怒吼。
容思贤没有任何退路,他如果说乐安公主赢,静夫人铁定会把事情传出去闹得满城风雨的,到时候,他更加难责其咎。
“你不说是吧,来人啊…”终于,乐安公主沉了声音。
“我说我说!禀告乐安公主,静…静…静夫人和…和这个小弟弟所作诗词,诗词…都略胜你一筹!”他急急说罢,连忙挽救,“一定是公主殿下太谦虚,谦让她们母子,公主殿下的胸襟,令人佩服!”
连容思贤都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太过于牵强,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乐安公主一眼。
容静笑了,“公主殿下真是大人大量,承让了,咱们把位置换了吧。”乐安公主七窍都在冒烟,随手抓起茶杯来狠狠从容思贤脑袋砸去,“换就换,本公主就是故意让你们的!”
说罢,一点风度都没有,转身就走。
容静唇畔勾起一抹轻笑,并不介意。
女史殿试惊才艳艳,却遭戏耍羞辱,这一回,她携手小默默,无所顾忌,势必要精彩到底!
她抱起小默默,在众人的注目下,从最卑贱的位置一步一步走到最至高无上的位置,泰然坐下。
正文 077我爹爹一定会来的
在场,有一小部分是国外权贵,大部分是东靖的权贵名流,他们本就对静夫人好奇,今日这一场,越发的对这个女人充满了疑问。
能开镖局,尤其是高档镖局,黑白两道的关系不硬,绝对开不起来。
再看这个女人,连乐安公主都敢这么得罪,想必,后台很硬。
于是,大部分人并没有跟着乐安公主离开,而是留下了静观其变。
主位有两个位置,乐安公主坐了一个,空了一个,容静见空着,也没有多想,便让小默默坐了。
任由众人狐疑打量,她泰然自若,明明算不上贵族,也算不上名流,但坐在这里,却自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场,令人不敢轻视。
这个女人的来头,真心让人好奇。
面具之下,又会是怎样一副容貌呢?
“你们继续继续吧。”容静笑着,径自给小默默剥坚果,斗诗宴要斗好几场呢?
秦川就坐在一旁,上下打量着容静的面具,他也不说话,不离开,狭长妖冶的眸光,似乎要把容静看穿了。
容静的脸有双重保护,任由他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这个妖孽她算手下留情地坑,如果再招惹,她一定不客气坑死他的。
这时候,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静夫人…敢问你夫君大名?”
容静抬眼看去,一眼就认出那女人,冯婉秋。
当年女史殿试实力最弱的一个,却因为有太子当后台,被选为白衣女史,没几年就转为主子当太子侧妃了。
即便当年的蓝衣女史上官浮萍,实力不错的白衣女史林采欣,也都没资格出席呢,太子没来,她倒是被邀了。
太子是乐安公主的亲哥哥,冯婉秋不是正妃,但也算半个嫂子。
容静笑着回了五个字,“不想告诉你。”
冯婉秋眸中一冽,冷哼,“不想…还是不敢,据我了解,从来没人见过静夫人的丈夫,难不成,静夫人其实没有丈夫,未婚先有子?”
嫂子为小姑子报仇的节奏吗?
当年为女史殿试,为贞节清白,她连冒牌丈夫都找了,可是,有何用?
清白这个东西,如今给她她还不想要呢!没清白,正要能拦住一马车烂桃花。
清白这种东西,自己知道就好。
冯婉秋的话让全场都窃窃私语起来,然而,容静投了个炸弹,让全场爆炸了,她说,“未婚先有子,怎么了?总比婚了多年,什么都生不出来好吧?”
顿时,全场哗然,太子喜欢生孩子,尤其是儿子,但凡纳入东宫的妃,大多当年就怀孕。可冯婉秋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早就成宫里宫外,茶余饭后的一大谈资了。
“啪!”
冯婉秋几乎是跳起来的,“静夫人!你说谁呢!”
“谁生气认了,就说谁。”容静很诚实。
冯婉秋暴怒,一手按在桌上,倾身过来,扬起一巴掌便冲容静的脸要打,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秦川却拽住了她的手腕,调笑道,“你家爷怎么没来?本太子还想问问他,今年不生娃了吗?”
“你放肆!”冯婉秋气结,猛地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西陵殿下,请自重,放手!”
“好吧。”秦川很听话,轻轻松手,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冯婉秋控制不住后仰,站都站不稳,摔个四脚朝天。
容静好奇了,这家伙…会帮她?
正纳闷着,谁知冯婉秋站起,居然指着小默默指桑骂槐,“小东西,你最好问一问你娘你是打哪里来的,要不,长大了,一辈子被人瞧不起,不知廉耻的放肆东西,没爹教的小野种!”
这话一出,顿时全场寂静,不因为这话,而是因为,容静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杀气,所有人都被怔住,就连秦川都莫名感觉到背脊发凉。
小默默愣着,谩骂来得太突然,他似乎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小默默不乖吗?
为什么要这么凶他?为什么要这么骂他?
他眨巴着大眼睛盯着冯婉秋看,死死的盯着看。
“看什么看,小杂种,这是陌王的位置你知不知道,你也配坐,还不快滚开!”冯婉秋怒斥。
突然,容静站起来,两枚金针瞬间没入冯婉秋的脑袋,冯婉秋没有感觉到异样,正要继续说,容静一把抱起小默默,转身便要走。
这个女人,她收拾定了!
只是,她不希望让小默默听太多负面的话,她要先把小默默带走。
可谁知,懵懵愣着的小默默突然挣脱开她的怀抱,跳上桌子,站到冯婉秋面前,气呼呼大喊,“我不是没爹教的小野种,我有亲爹的!我有的!”
稚嫩的小脸写满了倔强,较真,他喊得好大声,似乎要全世界都听道。
冯婉秋下意识退了一步,却冷哼,“你…你…你有亲爹,那他在哪里呢?”
容静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都快忍不住豁出当场灭了这个女人,然而,小默默去无比坚定地回答,“他现在不在,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回来找我们的!一定会的。”
此时的小默默,泪珠儿都在眼圈里打滚了,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倔强地看着冯婉秋,因为激动,小小的身躯都在颤了。
在场之人,看得无比动容,无不被感染,他们都愿意相信这个孩子,像他一样坚信,总有一天,他爹爹会回来找他们的。
容静的心揪着疼,一把将小默默搂入怀中,抱得紧紧的。
她都没想到,她一直在淡化关于亲爹的一切,可是,这个孩子心底却藏着这么一个信念,总有一天…
"秋妃娘娘,静夫人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只有静夫人自己知道,你如此血口喷人,还这么刻薄一个小娃娃,未免太令人不齿了,太子殿下向来谨言慎行,怎么纳了你这么一个女子?”顾逸起身怒斥,也不怕丢官帽。
北宫冥紧随其后,“本太子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刻薄的女人,太可怕了!”
一时间,周遭讨伐声四起。
“秋妃娘娘,孩子的无辜的,你这么做,太丢我们皇室的面子了!”
“正是,秋妃娘娘,没想到你这么刻薄,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太令人失望了。”
…
冯婉秋解释都解释不了,找不着台阶下,容静搂着小默默,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冯婉秋是吧,今夜我容静就代表默默他爹,灭了你!
正文 078出大事了
一场斗诗宴,两场闹剧,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到了夜晚,一放松下来,立马就觉得疲了!
乐安公主心情不好,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是夜也没有什么节目,早早的大伙便都睡下。
容静和小默默母子俩躺在床上,脑袋朝外,四脚朝天。
“娘亲,你见过亲爹爹吗?”小默默问道。
“没见过。”容静很诚实。
“亲爹爹知道我的存在吗?”小默默又问。
“我也不知道。”容静决定什么都不瞒着小默默了。
小默默一愣,爬起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即便隐瞒,也隐瞒不了什么,她压根就一无所知。
“因为…”容静非常委婉地说了事情的真相,听得小默默一愣一愣的,“娘亲,爹爹怎么可以欺负你?”
咳!
“不欺负怎么会有你呢?”容静在心里反问。
小默默盘腿而坐,指着下巴,很认真,“娘亲,爹爹为什么要欺负你?”
容静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别过头,“等哪天他出现了,你再问他吧。”
“娘亲,那爹爹欺负你之前,欺负过别人吗?”小默默歪脑袋下来,看容静。
“这个问题也要问他。”在这么下去,容静会哭的。
这娃娃以前问起爹爹,也没这么多问题呀!
“娘亲,那爹爹在欺负你之后,还会不会欺负别人捏?”小默默再问。
“乖,我们不谈别人。”容静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让他躺着。
必须尽快让这个小家伙睡着了,她好办事呀!
“娘亲,爹爹如果欺负了别人,是不是也会留下种子,变出一个小默默来?”小默默好认真,他必须弄清楚自己是不是唯一的。
容静崩溃了,“小默默就只有一个,就算留下种子,变出来的也是另外一个小孩子,懂吗?”
小默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娘亲,等爹爹回来了,我劝他不要再欺负你,也不要在欺负别的女人,好不好?”
容静满头黑线,她都不怎么相信他亲爹会出现,可听他这么一说,竟非常想看看那个男人听了这个娃娃的劝,会是什么反应。
“好!”容静非常愉快地答应了。
小默默窃笑着,如果爹爹不再欺负娘亲和别的女人,就不会变出来另外一个小孩子,小默默就是唯一的了。
容静陪着小默默聊来聊去,聊东聊西,终于,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小默默彻底睡着了。
容静小心翼翼起身来,身影一闪便出门去。
夜深人静,只有护卫时不时巡逻而过,整座行宫,一片寂静,窸窸窣窣,院子最右端的房间,灯火还燃着,容思成来找容思贤,兄弟俩正争论着。
“都是你,全都是你,大哥,这一回我也帮不了你了,你没看到公主临走前那样子…唉,反正我已经托人给爹爹报信去了!”
这是容思贤的屋,容思成特意过来,为的就是白天那件事。
“呵呵,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爹爹赶我走?”容思贤冷哼。
“大哥,你们亲兄弟,我和娘一样,最不愿意你走。我这是对事不对人,今天你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我不告诉爹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我都担当不起!”容思成一副正直模样,刚正不阿。
容思贤颓然得不想争论,他今日本想扳回一局的,没想到竟败得一塌糊涂,被推出了当裁判,亲口说公主不如静夫人。
就乐安公主那记仇的性子,迟早是会找麻烦的,他必须想办法把麻烦推到容思成身上去,否则,一旦诗酒黄花宴结束,他也就彻底完蛋了。
眼底掠过一抹算计,容思贤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去睡吧,这件事,爹爹责怪起来,我一个人担了,公主问罪起来,我也一个人担了。”
容思成见状,这才放心,起身抱拳一敬,“那大哥也早些休息,明日斗酒,希望能有机会挽回公主的信任。”
容思贤挥了挥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容静在屋顶听着这一切,心下冷笑,这兄弟俩还真是自以为是,不知道的听了这话,还以为乐安公主有多器重他们兄弟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