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立马全场寂静,弓箭手近卫队不是应该禁军统领管辖的吗?怎么会是寒相爷代管的?
高高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的天徽帝,终于有了反应,冷冷看向寒相爷!
撞上天徽帝那质问的眸光,寒相爷立马就惊了,当初禁军统领徐贤才被革职之后,别说是代管弓箭手近卫队了,就连禁军统领都是他的人。
这本该是武官的职责,皇上为避人口舌只暗地里把大权交给他,除了曜王爷,朝中并无人知晓呀!
难不成皇上怀疑了他,并且同欧阳将军讨论过这件事了?
猎场一事分明是里应外合的后果,杀手带来的是西荆的野狼,也就是说这回刺杀是出自西荆之手!
而如今,西荆又举兵,到底怎么回事,再明显不过了!
大周有奸细,有通敌西荆的奸细!
思及此,寒相爷立马噗通下跪,“皇上,老臣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做出通敌之举,皇上明鉴!”
天徽帝按在扶手的双手大紧,并没有理睬他,冷冷道,“欧阳将军,你继续。”
欧阳将军摊开地图,认真道,“皇上,西荆出兵西边,离开北疆驻兵最近,老臣斗胆请求暂收曜王爷兵权,调遣北疆精兵,支援西陲!”
这句藏了多年话,欧阳将军终于口气说出来了!
满朝文武立马议论一片,收曜王爷的兵权,欧阳将军好大的口气呀!
曜王爷的兵权岂是可以随便收的,当初天徽帝敕封之时,就曾经说过除非曜王爷死,否则永不收兵!
皇上派出了不少人找曜王爷,照欧阳将军这口气看,难不成曜王爷已经…
没有人敢想象下去,曜王爷一死,大周可是会变天的!
“皇上,万万不可,一旦调动北疆驻兵,北疆危矣!”寒相爷实在忍不住又劝。
“寒相爷,西楚的翔王和长公主都还在使臣大院,你这话若是传到他们耳朵里,你解释得清楚吗?”二皇子终于开口。
“寒相爷,难不成你怕调兵之后,西荆落败?”欧阳将军更是不客气。
如此直接诬陷到脸上的话,天徽帝居然还没有反应,寒相爷心都全凉了,悻悻闭嘴退到一旁。
“父皇,军机不可延误,儿臣愿意请缨西战,保我大周疆土!”二皇子站出来,恭敬作揖。
欧阳将军亦出,“皇上,老臣愿亲往北疆,调遣北疆之兵,支援二皇子!”
君北月在朝中本就不结朋党,文武百官见寒相爷蔫了,立马一边倒全倾向欧阳将和和君北辰,一时间劝说一片,皆要天徽帝下旨调兵!
没有君北月的虎符,就只有天徽帝的圣旨才调派得了北疆之三支大军。
北疆三支大军,号称虎军,白虎,黑虎,红虎,因为将士铠甲雕有凶虎而得名,分守着西楚,三界之地,东秦边界,欧阳将军要调派的便是守在西楚南大门,大周北大门的最精良之兵,白虎军!
欧阳将军请求亲自却调兵,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就意味着他要暂代君北月统领这支白虎军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他想吞了份兵力!想趁机夺北疆的驻兵权!
欧阳将军的心思,天徽帝岂会看不明白,他剑眉紧锁,许久之后,才道,“这件事明日再议,来人传令下去,今晚上若再没有曜王爷的消息,统统提头来见!”
“父皇,等到明日,西陲危矣!”君北辰焦急道。
“调兵,兹事体大,西荆十万大军一夜就到,明日再议吧。”
天徽帝挥了挥手,焦急烦闷地很不耐烦。
欧阳将军正还要劝,天徽帝立马冷哼,转移了话题,“寒怀墨,弓箭近卫队统领李军已经公认,你假传圣旨,要弓箭手离开大营驻守行宫,你可有什么解释?”
寒相爷一愣,双腿立马软下,哑口无言。
陷害,这是明显的陷害,李军被收买了,通敌的欧阳将军,里应外合的也是他!
寒相爷根本没有解释的余地,颓然跌坐在地上!
皇上会相信他吗?不会的,皇上只知欧阳将军是借机要夺兵权,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欧阳将军导演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皇上猜到了,皇上能怎么样,君北月不在了呀!
欧阳将军的心若狠,西荆便可攻城掠地,大周必乱!大周一乱,西楚还不虎视眈眈?
皇上还不得顾忌这欧阳将军翻脸,还不得把他这位相爷推出了以示让步?
寒相爷无话可说,这个黑锅他背定了!
“来人,讲寒怀墨压入天牢候审,封锁寒家,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天徽帝冷声!
就在这时候,军报又来,侍卫焦急呈上。
天徽帝打开一看,脸色立马全白,西荆独孤闲云亲摔三千精兵打头阵,离西陲关仅五十里!
二皇子立马下跪,“父皇,儿臣愿亲赴西陲,为大周守疆!”
欧阳将军亦跪,“皇上,请下圣旨,老臣愿亲率援军,同二皇子奋战沙场,保我大周安宁!”
一时间,文武百官接跪,天徽帝终是等不下去,立马下令拟旨,敕封二皇子为西将军,调帝都近郊一万驻兵赶赴西陲,调北疆白虎军往西北支援,由欧阳将军暂为统领。
接旨后,欧阳将军又请求,“皇上,微臣斗胆,邀十三骑之首欧阳敇同行。”
君北月的兵哪里是随便的人就统领得了的,即便是有圣旨在手,欧阳将军还是有所顾忌,让欧阳敇同行,他就不怕调不动白虎军了!
天徽帝愁云满脸,挥了挥手准了…
☆、089真凶,螳螂在后
使者大院中,临街的阁楼上,楚天戈看着朝西城门疾驰而去的人马,唇畔勾起了一抹得意之笑。
突然,包扎得像尊木乃伊的楚飞雁气冲冲而来,顾不上脸上疼痛,怒声质问,“楚天戈,这一切都是你主使的对不对?
“是,又怎么样?”楚天戈反问。
谁会想到是他呢?
谁会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就在他们的使者大院被好好地伺候着你!”
欧阳将军不仅仅私通西荆,而且私通西楚,只是,楚天戈是在得知欧阳将军被西荆独孤闲云收买了,才插上一脚的!
独孤闲云想捧欧阳将军上位,夺君北月兵权,他何曾不想呢?
不过他螳螂在后罢了,他只不过跟欧阳将军保证,这三年内不会动兵,这三年就随着西荆和欧阳将军却折腾吧。
他要的只是君北月从此从大周消失而已,三年后,不管大周是谁当家,他的铁骑都绝对不会蹄下留情!
楚飞雁重重拍案,怒吼,“你!你明明知道我是为和亲而来的,你还杀君北月!”
“老姐,你该庆幸输给寒紫晴的,否则,你从此就得守活寡了。”楚天戈打趣道,心情好得开起玩笑。
“你!君北月绝对不会死的!他不会!”楚飞雁大吼,对于那个男人的爱,早就超越了身份地位。
她很清楚父皇一定要绕道大周攻东秦的,君北月便是阻碍父皇最大的一块绊脚石。
同父皇做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于公于私,她才想出了和亲这个办法。
却没有想到,同行而来的楚天戈并非帮她,而是另有所图!
任由楚飞雁怒吼,楚天戈并不理会,笑道,“老姐,大周要乱了,去准备一下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我要告诉父皇!你骗我!”楚飞雁大步要追,立马牵动腿上的伤,疼得不敢乱动。
“父皇只要一个结果,东秦!”楚天戈扬笑而走,可没走几步呢,却又折回来,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批西荆野狼的獠牙皆有剧毒。”
说罢,这才大步离开,留楚飞雁目瞪口呆,不一会儿,眼泪便流了下来…
西郊皇家马场,欧阳敇早就召集了十三骑众兄弟,设法寻找主子。
影子当夜急追而出,至今没有消息,琉璃阁的影卫也都还没有回来!
不得不承认,十三骑头一回如此慌乱无措。
在大周帝都,居然会如此精心策划的刺杀行动,换做任何人都想不到呀。
众人都还没有回来,找了快三天都没有消息,一个个又急又躁,都快疯了,基本彻夜不归。
欧阳敇刚刚回来便收到了玄武大殿的消息,正要走,门却突然被一脚踹开!
只见欧阳将军头一个走进来,趾高气扬、威风凛凛,二皇子在后,两人进来后,侍卫立马纷纷拥入,将欧阳敇团团包围住。
“二皇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欧阳敇冷哼,在他眼中,别说是将军,就是皇子都不算什么东西。
“欧阳统领,皇上有旨,要你跟本将军走一趟北疆,辅我调遣白虎军。”欧阳将军冷冷说道。
“百虎军?”欧阳敇立马哈哈大笑,高过欧阳将军一个脑袋,冷眼睥睨他,轻蔑至极,“欧阳义博,你也配将领白虎军?我呸!”
一口唾沫立马吐在欧阳将军老脸上,怒得欧阳将军拔剑直指,“今儿个你要不跟老夫走,老夫就提你的头北上!”
欧阳勋亦拔剑,准备对抗到底,而就在这时候君北辰却立马喊停,“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闹?欧阳统领,欧阳将军敬重你是条汉子,念你是曜王旧部,特意在皇上面前举荐你,待退西荆之兵后,讲北疆交给你,你如今这态度,难不成是要抗旨吗?”
拿圣旨压他,还说得那么好听?
欧阳敇不屑一顾,冷哼,“我是军人,只听军令,没有曜王爷的虎符,我谁都不从,北疆三军亦只听军令,两位,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你!”欧阳将军怒声,岂能容忍君北月一个小小的统领爬到头上来,立马下令,“来人,杀了他!”
欧阳勋不去,还有其他十二骑,他就不信真没有怕死之人。
欧阳将军拂袖就要走,二皇子却又拦住了,冷哼,“欧阳敇,你身为三十骑之首,手上也有虎符吧?”
君北月这十三骑,每个人手下都有一只骑兵,驻守在帝都四方大门,这块虎符铁定在欧阳勋手上!
“你休想!”欧阳勋怒吼,猛地握住长枪,一身戒备!
谁知,君北辰和欧阳将军立马后退,侍卫随即包围竟全举起了短弩,数十利箭全对准了他!
君北辰面对众人,眸中阴鸷掠过,冷冷下令,“把心留给本皇子…给我射!”
厉声落,箭雨出!
欧阳敇根本抵挡不过来,一瞬间罢了,整个人便被射成了一直刺猬,鲜血淋漓。
他连站都站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下!
这些弩手分明是经过专门的训练,力道把握得相当好,即便他除了脑袋和心口,浑身上下全是利箭,却并不至于丧命。
君北辰他是有备而来的,料定了他不会投降,他是冲着他的虎符来的!他想掌控帝都!
君北辰这才转身,猛地一脚讲他踹倒在地上,锦白的长靴踩在他心口上,取出短弩瞄准。
“欧阳敇,把虎符交出来,否则…”
话音未落,欧阳敇便狠狠朝他吐口水,“你们怕死,本统领不怕!”
“很好,非常好,不愧是君北月一手练出来的兵!”君北辰笑得肆虐,大手一扬,一个哇哇大哭襁褓娃娃便被一个奶娘战战兢兢抱了进来。
欧阳敇立马大惊,那是他刚出生的儿子呀!
“欧阳统领,你说,他怕死吗?”君北辰笑得无害,弩箭缓缓移开,瞄准了那孩子。
欧阳敇怒得大骂,“君北辰,你卑鄙无耻,你不得好死!你永远都比不过曜王爷,你就只会躲在阴暗的臭水沟里,跟鼠辈为伴!”
这话,分明刺到了君北辰的心,他眸光一愣,短弩转回,立马冲欧阳敇心口射下,却突然,“铿”一声,短箭竟被一枚银针打偏,射落在地上!
众人大惊,齐齐转头看向门外…
☆、090劫持,到底是谁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就站在门口,一身火红的骑装褴褛挂在高大精炼的身躯上,上半身几乎赤裸,肩胛缠的布条隐隐透出血迹,墨发凌乱散落,一身上下无不散发出野性而危险的气息。
脸还是俊得人神共愤的脸,表情却是冷得人神共惧的表情,那双深邃的黑眸就如同千年玄冰雕成一样,冷冽寒彻。
是他回来了,君北月!
一时间,屋内所有人的全都怔了,一室安静地只有孩子凄凉的哭声,君北辰的短弩瞬间落地,“哐当”一声巨响。
君北月都还什么也没有做呢,单单往这里一站,气场就足以将在场所有的人震慑住!
欧阳敇立马眸光大亮,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就知道,主子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主子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
迟迟都没有人缓过神来,直到君北月一脚迈过门槛,君北辰才缓过神来,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险些踉跄跌倒!
欧阳将军连忙搀住,心虚地手都禁不住发颤,随着君北月一步一步走近,一室的弩手全跟着欧阳将军和君北辰后退,别说是动手,就是大气都不敢出!
君北月止步,眯眼朝奶娘看去,奶娘吓得双腿一软,立马跪下去,哭求,“曜王爷饶命,曜王爷饶命,老奴是被逼的,他们说老奴要不把孩子带来,就杀了老奴全家!”
“滚出去。”君北月冷声。
“是是,谢曜王爷不杀之恩,谢曜王爷!”
奶娘抱紧娃娃,逃命般离开,君北月这才蹙眉看向欧阳敇。
孩子一走,偌大的大厅便寂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君北辰紧紧握着欧阳将军的手,正要开口呢,谁知君北月却冷不防拔起欧阳敇身上的短箭!
君北辰立马大惊,浑身紧绷到极限才有出得了声,“老四,你…”
可是,话音未落,短箭立马凌厉镖来,君北辰吓得双眸大瞪,险些背过气去,而欧阳将军陡然一声闷哼,缓缓低头朝自己心口看去,立马惊叫出声,“啊…”
那短箭正中他心口,力道再重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绝对会伤及心脏,一箭毙命的!
君北月他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了吗?
“老四,你…你…你做什么?”君北辰硬撑着,大声问道。
君北月冷沉着脸,置若罔闻,大步冲他们走来,君北辰心越虚,声音越大,“老四,你什么意思!我们是按父皇的旨意办事,抗旨是什么罪名你应该很清楚!”
“是呀,曜王爷,我们是奉皇上的口谕…”
欧阳将军话都还未说完,立马被君北月一把揪住衣领,他立马闭嘴,而君北辰最后一点气焰都蔫了!
众目睽睽之下,数十训练精良的弩手在场,竟没有人敢阻拦,任由君北月拽着惶恐失色的欧阳将军大步出门。
门外,紫晴已经被送上马车,顾太医正焦急为她处理伤口,影子亲自驾马,他正要回来的时候,在猎场附近听到汗血宝马的鸣叫,焦急找过去竟见主子和王妃娘娘回来了,两人皆一身是伤,他立马禀明情况,三人便加急朝马场赶来。
一见君北月揪着中箭的欧阳将军出来,紫晴微微一惊,欧阳义博怎么说也是个将军,君北月居然这般对待,看样子这一回欧阳家在大周是再也站不稳脚跟了。
君北月将欧阳将军丢上马,这才朝紫晴看来,认真交待道,“回府,等着!”
等着?
等着作甚?跟她算账吗?她可不认为自己跟这家伙有什么账好算的。
紫晴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君北月一跃上马,先朝帝都疾驰而去。
“王妃娘娘,伤口都处理好了,等回王府后,再细作检查,老臣先去瞧瞧欧阳统领。”顾太医恭敬禀道。
“嗯。”紫晴点了点头,便跟影子离开。
一路疾驰,她靠在高枕上,这才真真正正松了口气,君北月无疑是带欧阳将军直接进宫。
如今的形势看来,西荆出兵不过是个幌子而已,战报都是来自欧阳将军手下将领,谁知真假呢?
君北月没死的消息一传出,即便西荆真有心开战,也得立马收敛呀!
要知道,君北月早在十七岁的时候,便亲率三十万大军不战而退西荆压境大军了,那时候他的羽翼还未丰满呢,而如今,一旦开战,西荆绝对占不到便宜的!
这件事西楚看似置身事外,其实…紫晴正琢磨着,马车突然戛然而止,若非她反应及时,早就被抛出去了!
怎么回事?
她一把掀起车帘,只见影子护在车前,前面十个影卫一字排开,面对的竟是一批黑衣杀手!
紫晴和君北月一路回来就遇到不少刺客,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
如今看来,这帮人并非欧阳将军派遣来的呀!
“王妃娘娘小心点,来者武功不低。”
影子话音一落,厮杀便起,刀光剑影,一片激烈。
黑衣杀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幸好君北月这批影卫训练有素,以一敌二,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是再也分不开身!
影子在一旁看得心急,恨不得亲自上阵,以一敌百,可是他还是不敢离开马车半步,且不说王娘娘娘的武功到底如何,就说她现在就伤势,再强悍的高手都动弹不了!
紫晴犀利的视线追随着黑衣杀手的一招一式,这批杀手同那日猎场那一片并不是同一批人,不管是招数和是力道,都比猎场那批更加狠绝,以一敌二的影卫们分明有些弱势了!
“回马场,快!”紫晴当机立断,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凭空出现,猛地一剑从右侧朝马车刺来!
影子大惊,扬剑就挡,“铿”一声响亮,他原本以为对方的剑会被震开的,却没有想到两剑竟相抵在一起!
影子立马戒备,这黑衣杀手远远比后面那些来得强悍!
然而,正当他要运力之际,突然,“铿”又是一声凌厉,他的剑竟然被对方硬生生震断!
“你是什么人?曜王爷的人也敢动!”影子厉呵,猛地倾身,断剑直刺,与此同时,一腿横扫过去!
黑衣人不屑冷哼,一掌立马迅速劈下,一下子就将影子的腿骨折断,随即一脚狠狠将影子踹飞,动作快得影子都看不清楚,人便远远被震开了!
黑衣人片刻都不停留,猛地掀起车帘,就这时,紫晴俯冲而来,匕首直刺,正中那黑衣人下腹!
“贱人!”黑衣人怒声,疯了一般狠狠抓住紫晴握匕首之手,猛地讲她拽出来。
脱身而来的影卫长剑从后袭来,黑衣人侧身就躲,任由腹部血流不止,急速后退!
影卫正要追,黑衣杀手早就追来,长剑拦住,而不过须臾罢了,那黑衣人和紫晴便不见踪影了…
给读者的话:
偶是如此的爱你们,三更半夜跑来偷偷早更一章!
☆、091风刃,弹指之间
紫晴面对黑衣人,腰,被紧紧地揽着;脖子,被利爪死死地掐住,而她的手,至今紧握在刺入他腹部的匕首上不放!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她被带着在漆黑的丛林里一路往北疾,她可不想跟他走太远,匕首力道陡然一提,直刺!
预料之中,利爪立马掐入她脖颈,她立马罢手,黑衣人亦才罢手。
他没说话,似乎就想尽快带她远离猎场。
紫晴很清楚一旦走远,以自己如今的体力,他一旦有援兵到,她就完蛋了!
若拼,便有性命之忧,方才他那一爪同她一样,毫不留情。
若不拼,他要带她去哪里呢?
这个人又是谁呢?
方才的声音,她立马就认出来是那熟悉的刻意装出的沙哑,可又觉得不对劲,不敢确定了。
君北耀的武功虽然不赖,却断然没有如此好的耐力,腹部这一刀她可不是刺着玩的,这家伙还能挟持她撑到现在,绝对不简单!
紫晴选择了不拼!
她只倔强,却不一根筋,她虽然拼命,却从不玩命,这家伙没有杀她的打算,她何必自己找死呢?
苍白的唇畔勾起一抹冷笑,紫晴冷不防抽出匕首,这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血喷到她腹部!
黑衣人疼得闷哼,没料到她会收手,对她分明很忌惮,并没有放手。
“你以为挟持我就威胁得了曜王爷了吗?”紫晴冷哼,开始试探。
黑衣人却很聪明,一声不吭,缓缓落在横卧的树干上歇脚,扬手放出信号召唤同伴。
谁知,信号一出,一道白影立马凭空出现在树干的末端,看得不仅黑衣人,就连紫晴也大怔!
这人白纱蒙面,只可见一双明净的眸子冷漠得不着丝毫温度,他身姿清瘦而颀长,白袍银发在风中凌空张扬,有谪仙之清华却又有恶魔之张狂。
他徒手而来,不带任何武器。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立马戒备,抱紧紫晴,来者明显非同伴。
白衣人远远看着他,一声不吭,修长好看的手缓缓抬起,优雅而漫不经心。
偏偏如此,却更令人紧张,他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人禁不住后退,负伤在身,不得不退。
却,骤然,“嘭”凭空一声,随即一道风刃便迎面扑来,直击黑衣人掐在紫晴脖子上的手,血,立马从手背上飞溅而出,毫无预兆地黑衣人立马松手!
而紫晴,分明看得方才那瞬间,那个家伙不过是凭空弹指罢了!
风刃,是君北月说过的风刃!
利箭可射出,无筝可弹出,没想到竟有人的手会如此之巧,如此之力,竟然可以凭空弹指出风刃!
黑衣人也看出来了,转身就要逃,白衣男子原地不动,双手却皆抬起,十指似抚琴一般凌空而弹。
刹那之间,风刃如万箭直射而来,一道道竟全打在黑衣人身上,一道道皆中要害!
原来,白衣男人并非来救人,而是来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