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奥伦特斯河运输港口上人头攒动,几十艘大小不一,用途不同的原木色船只停靠在码头上。
幕沙夫和泰莉两人按照计划乔装打扮成塞姆①商人,拿着买好的船票,两人一起排队等着通过边关检验,登上河岸上那艘长约二十米的双桅帆船。
这艘船由黎巴嫩杉木造成,与战舰和旁边的货船相比,这艘木船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它整体呈月牙状,首尾高扬,中间是四方形的舱房和帆桅,船身边缘处均造有刻着精美图案的圆柱雕栏,以防乘客跌入下面。船上每个接榫极其严谨完密,船桅前后以护桅索加固,船身以中央大索连接船尾,并用绞紧法使所有索具达到高度紧固,船尾配有长桨作舵。现在这艘船上共配有六名浆手,两名助手和十个维持治安的土著护卫。
第一次在古代乘坐这么宏伟壮观的客船,泰莉的心情激动的有些难以言语。
通过边关士兵们的仔细盘查和检验后,两人踏上船只。
心潮澎湃的泰莉急不可耐的甩下幕沙夫,像个孩子似的一人沿着雕栏绕船跑了一圈后,满脸欢喜的看着下面波涛汹涌的河水,以及对面耸立的庙宇和房屋建筑,自顾自的靠在月牙状的船尾感叹起来,“如果是我,我相信我也会发动战争把它收入囊中的!”
现在船上的乘客并不是很多,但行事严谨的幕沙夫还是担心泰莉走丢,不好交差;所以找到固定位子后,他立马过来站在泰莉的旁边介绍起来,“米坦尼是个资源非常丰富的国家,国力比埃及稍逊一点点。他们的很多技术在周边国家都有不小的影响力,比如建筑技术,原材料加工等等。”
闻言,泰莉淡然一笑。
和幕沙夫递换了个眼色,两人转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泰莉又瞄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当然了,如果没有利益可图的话,谁会愿意损兵折将,耗时费力的投入大笔资金发动战争侵略呢?”
认同的点点头,幕沙夫淡淡道:“这个应该是一部分原因吧!”
“恩,这样的原因应该占整个事件的七八成,剩下的就是统治者的野心。”这些政治问题在公共场合讨论,容易引起事端,不说也罢。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前方,泰莉转过身来向正在崇拜偶像中的幕沙夫摆摆手,“呃,幕沙夫,奥伦特斯河对面你熟悉吗?”
回过神来的幕沙夫点了点头,心领神会的俯身过来。见状,泰莉便行为诡异的伏在他耳畔,嘀嘀咕咕的将计划说了出来,幕沙夫的脸色便在瞬间怔住,“这行得通吗?”
“放心吧,越是这种武夫性格越是耿直心思越是简单,一些细节方面更是注意不到!”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泰莉胸有成竹的看着下面的滔滔河水解释道:“这叫打蛇打七寸,要除就要除要害。下了船我们就行动!”
“可我们只负责调查消息,若身份暴露生出事端,怕是不太妥当吧?”略有顾虑的幕沙夫想善意的提醒一下泰莉。眼前两国关系这么紧张的一个节骨眼上,虽然他们自编是塞姆商人,去米坦尼的目的是为了采购到价格实惠的轻纺原材料。
若在米坦尼的边境上被发现,这后果就麻烦了。
“我明白你所说的后果,如果我们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再等他的思考和指令行事,岂不是间接的在给对方更多的时间和机会吗?”沉稳的看了一眼周边,泰莉直直的盯着幕沙夫的眼睛,“我们等得起,你们的国家等得起吗?”
“可是,王…小姐,这样很危险!”幕沙夫还是在顾虑,她说的是一点没错。可是若她出事了,自己怎么向法老交差?毕竟她也是阿蒙霍特普王子的亲生母亲,虽然她和法老关系不定,但明眼人都知道法老是很紧张她的。
“不要担心我,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卖命,既然来了,就一起尽力把事情做的漂亮些吧。”见幕沙夫欲言,泰莉果断的伸手止住他,气势压人的勾起一抹令人信赖的微笑,“我有最先进的武器随身,反倒是你。随后我们按照这个计划行动,该来的总归会来,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怎么都劝不住,幕沙夫只得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的倔劲真和法老有的一拼,谋略方面,确实令人欣赏,思想上更是远远超过这个时代的女人。
宽大的木船帆桅处,两名裹着白色亚麻短裙的努比亚水手已经在扬帆,准备起航。
“开船了,开船了,没上船的抓紧时间了,送人的赶快下去了…”一个身高膀圆的埃及男子一边在码头上解开绳索,一边向岸上和船上的人群吼了吼。
霎那间,整个码头再度喧闹起来。
送行的,赶船的,挥别的…哭声,道别声,珍重声不时的响在空中…那种拜别场面俨如现代的港口离别一样,看的泰莉有些触景生情。“气势磅礴的运输船只,规范严格的边关检验,开航前的筹备工作等等…”这些无比真实的情景看在她的眼里,拥在她的心底。千丝万缕的激动经过大脑的拼凑,只化为一句淡淡的感叹,人类的文明和发展一直在进行。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这活生生的景象。
看来,这古代和现代的社会相比,并不落后。两者之间,最大的差距就是时间问题。若在科技发达的二十一世纪,很多东西他们也会运用自如,心知肚明。
船的两端响起嘹亮的号角声,高达十米的船帆已经扬起,船只开始离港。
看着缓缓移动的船只,泰莉的思绪再次挣扎起来。她知道自己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可总是顾此失彼。上次自己贪图钱财,倒卖武器,他倒没说什么,但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想法。
纵使宽容,他那么个老奸巨猾的人心底一定有份菜谱,有个限度。
眼下自己又瞒着他和幕沙夫一起,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后路做铺垫,让他看清自己的方方面面,也让他知道,他曾经错的有多离谱。
这次偷偷拿着他的令牌出来,他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呢?
他太过深沉,心机又藏的太深,很多事情都让泰莉琢磨不透,感到迷茫。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图特摩斯对她究竟是什么态度?把她当成了什么人?虽然明着说无所谓,但很多场合上,这种尴尬的关系确实令泰莉很为难。埃及是个男权社会,一个男的可以娶很多妻子,更别提一个法老了。
但泰莉这种性格,又怎么可能向世俗低头呢?
“苏威尔王子,好久不见!”
“幸会,乌苏里瑞王子!”
简单寒暄后,一个满头银发的巴比伦王储,一个着漆黑长发的米坦尼王储,两人并肩前行。说是闲聊,谁知道各怀鬼胎的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高达五米的炮台上,神色肃穆的两人居高临下站在上面,来自河岸上方的劲风把两人的长发和黑白披风吹的摇曳生姿。
远远望去,河面方圆几里都是重兵把守的巡逻船只。由于局势紧张,奥伦特斯东河岸码头上的来往船只还是繁多。为防止埃及使诈,身为镇守统帅的乌苏里瑞已经下令加大巡逻力度,发现大批可疑人员,立刻逮捕处置。
“埃及法老亲自镇压哈提亚,叙利亚这只肥羊会轻易就范吗?”苏威尔口气淡薄,眼神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平静如水的乌苏里瑞。
仿若置身事外,冷峻的乌苏里瑞那双幽深的眸子平静的看着前方,“叙利亚的局势太过复杂,也难说。”
“听我们的使者说,图特摩斯准备长期驻扎在夸大许!”
“这个早就知道了。作为与叙利亚接壤的米坦尼王国,我们对叙利亚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深感同情,埃及的强权确实有些过分,不知道苏威尔王子是怎么认为的?”
“还能怎么认为?我的父王早在几年前就用他那老掉牙的政策,把我国地位最最贵的公主嫁给了图特摩斯,眼下两国关系还保持在同一个水平上。”
“如果我记得没错,苏威尔王子的加冕时间应该是明年的巴比伦新年祭祀后,对吗?”见话不投机,乌苏里瑞赶紧转移话题。
“没错,你我同为王储,能相识也是一种缘分。”苏威尔那双妖冶的茶色眸子里透出一股令人放松的坦诚。知道他此行一定不单单是仪式上的访问,乌苏里瑞便顺水推舟的安排下去,“为欢迎王子前来访问,本王特意准备了歌舞宴会。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一起过去吧!”
两道凌烈深沉的视线相交,撞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各怀鬼胎的两人同时转身,一起前往。
黄昏下,密如雨林的夸大许营地,四周披上了一抹妖冶的火红色光晕。
守卫森严的法老专属帐篷里,额头一直渗汗的亚胡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陛下,卡叠石再次出现叛乱,塔卡已经率兵前往镇压!”
宽敞的帐篷内,正中间主帅的位置后面,信心十足的图特摩斯正聚精会神的拿着莎纸草做成的笔,在中间的简易地图上标记一些符号。
听了亚胡提的消息,他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而是淡淡的赞赏起来,“很好,来的很是时候!”
亚胡提一愣,自己没听错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叛乱,是非常容易祸动军心的。怎么看陛下的反应都是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欣喜,莫非陛下有了新的打算?思忖片刻,亚胡提试探性的抬首看了看威慑的法老,有点犹豫该不该问?
守卫森严的帐篷内,不时的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系着披风的图特摩斯转身,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犀利的深眸扫了一眼有所疑惑的亚胡提,便迈着稳健的步子径直走出帐篷。
见状,亚胡提赶忙随后跟了上去。
守卫森严的通道两旁,所有士兵等全部垂首行军礼。气势慑人的图特摩斯像个战神一样,手握佩剑,满脸尽是暴虐的向山谷顶端的兵工房走去。边走边扫了一眼后面紧跟着的亚胡提,“米坦尼新配备的生铁武器,兵工房怎么说?”
“这种新型材质暂时还没找到更好的应对办法!”说起这个,亚胡提就有些沮丧,说话声音也不免低了很多。
闻言,图特摩斯放慢脚步。脑海一闪而过泰莉曾经对阿蒙霍特普讲的一个故事,沉思片刻后冷冷道:“将军,你说这一个手无寸铁的人若是遇到一头嗜血凶狠的狮子,第一个念头和反映会是什么?”
“跑,拼命的跑,避免正面冲突!”耿直衷心的亚胡提实话实说道。
“前有狮子,若是在他后面还有一群凶残的饿狼呢?”停下脚步,图特摩斯神色肃穆的转首,看着陷入思考中的亚胡提。
“看这个人是怎么想的了?若想活命,就要拼命的杀了狮子和狼!”亚胡提将自己的见解毫无保留的讲了出来。之后,那双同样深不可测的眸子不可思议的闪了闪,满脸惊讶的看着神色肃穆的图特摩斯,难道陛下是用…用刚才的故意寓意眼前的状况吗?想明白了这个,亚胡提马上单膝跪地,“请陛下放心,无论如何,属下等都会废水一战,誓死只效忠陛下和埃及!”
图特摩斯的脸上尽是帝王的凶残和冷酷,气势慑人的看着下面的亚胡提,“马上向备战的十万大军吩咐下去,带好战舰,速向卡叠石进军,两天之内翻越奥伦特斯河。在此之前,先抽出五千人马,处理掉曼赫极其党羽,新任的总督会在明天一早抵达。”
“处理曼赫?”对此事尚不清楚的亚胡提处于本能的惊讶,脱口而出。
见图特摩斯并没解释,亚胡提便猜了个十有八九。跟着比狐狸还精明的法老,他当然明白,有些事情只能意表,不能言传。因此,快速的恢复淡定,胸有成竹的向不可一世的法老行了个军礼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色逐渐深沉。
看着燃起篝火的帐篷和边上满脸忠诚的士兵,宛若天神的的图特摩斯心情有些沉重。从兵工房溜了一圈后回来,不漏声色的叫来新的贴身侍从巴赫,“去把几位副将叫来!”他想赶在战争还没全面启动前,慰问一下追随自己多年的将士。
“是,陛下请稍等!”看着宛若天神的法老,初次执行任务的巴赫还是有些紧张,行了个礼,马上转身奔向几位副将的帐篷。
为了国家的将来和自己的野心,有些牺牲是必须的,这是他图特摩斯早就明白的道理。
一直对米坦尼垂涎的他自有一把算盘,原本正愁找个什么借口开战?却遇上米坦尼那拙劣的诡计,加之一个又蠢又笨的曼赫,原本坏事一场,如今却顺理成章的成了开战的借口。埃及也好以平反之名,做侵略之事,他米坦尼也就别指望坐收渔翁之利了。
话说回来,这位于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北部的米坦尼王国发展势头极为迅猛,短短两年,便成了埃及一大心患。如今强强相撞,久经沙场的他心中自然有数。
他是法老兼统帅,非常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无非是布阵,挥好指挥棒,眼前这十万大军那血肉之躯却要在装备比对手差的情况下奔赴战场。一向称自己是阿蒙.拉神在人间化身的他没有一点感触,那是不可能的。刹那间,贵为法老的他真的希望这个世间有神,可以庇佑他的战士们英勇杀敌,保住性命。

第七章 被改写的历史(4)

黄昏的太阳已经落山,看着破涛汹涌的河水,刚毅的乌苏里瑞浑身透着一股似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帝王气势。
危险的眯起那双透着寒意的深眸,气势慑人的向身后众副将打了一个魄力十足的手势,“出发吧,赶往卡尔赫美什!”埃及法老有一手,他乌苏里瑞自然也会备一手,叙利亚这块肥肉上的眼线可不止那曼赫一个人。
“是!”在他身后,四个气宇昂轩的副将跨在烈马上,双手抱拳,齐齐应声。随即昂首挺胸,握紧右手的长剑举起,向士兵们发号施令道:“大军出发,马上前往卡尔赫美什!”
“是,王子圣明!米坦尼必胜!!!”
河岸那片广阔的土地上,几百个整齐的百人块状军队里爆发出铿锵有力的浑厚声音,响在奥伦特斯东河岸的每个角落…
以乌苏里瑞为首的米坦尼王家军团,共有八万人。
密如雨林的大军中,军队的初步列阵为两边的前面是各五千由重要副将率领的精锐铁骑部队,后面跟着各两万的冲锋步兵。军队的中央,最前面是乌苏里瑞和两名副将,随后是战车兵五千,弓箭手五千,步兵和冲锋兵共三万,加起来共八万大军。
这样的阵列部署均匀,保护性绝佳。此次前往卡尔赫美什,乌苏里瑞亲率全军准备在埃及军镇压了一系列叛乱后的修正期内,在双方的必经之路阿列波进行拦腰包抄,给与痛击,以便坐收渔翁之利。
身穿米坦尼士兵服的泰莉和穆沙夫两人乔装混在军队的最后面。
看了眼前那支大有排山倒海之势的军队,泰莉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听着那阵震耳欲聋的吼声,她沉默半秒后微微转首,担忧的眸子扫了一眼不漏声色的穆沙夫低声道:“路上跟紧点,现在动手还不是时机!”
“我会让探路者速速把信息传过去!”穆沙夫张了张口,用两人事先约定好的无声口型边比划,边用眼神确定!
明白了穆沙夫的意思后,泰莉又不动声色的伸出拇指,指了指那些士兵身上的武器,“看到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了吗?”
心领神会的穆沙夫点点头,压低嗓音,“那种新型材质做的武器全部配在贵族出身的将领和骑兵手中,骑兵除了生铁做成的剑,还全部配备铜盾;战车兵除了弓箭和长矛,暂时没发现别的武器,步兵全部战斧。”
“很好,把这些信息和阵列画给他!”谨慎的点了点头,泰莉从没发现自己像现在这样担忧图特摩斯的安危,尽管两人的关系在有了孩子后依旧不清不楚,自己没名没分,但眼前泰莉也顾不上这些,多少有些历练的她言简意赅的压低声音,“安排“探路者”开工吧!”
用眼神安慰了一下泰莉,旁边的穆沙夫示意没有问题,“完工后集合!”
向穆沙夫伸了个OK的手势,泰莉马上站好,听着士兵们的口号对上口型,算是蒙混过关。
就在埃及军队出发前的两个时辰,叙利亚重镇夸大许成了一片血的海洋!
雅致的宫殿一角,因为生闷气好久不出门的菲丽妠拉正静静的靠在柔软的榻上,等着贴身侍婢娜塔汇报泰莉的消息。
心底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老远便听到阵阵嘈杂和凄惨的喊叫声,忐忑不安的菲丽妠拉有些纳闷的起身向宫殿门口走去。望向外面那触目惊心的场面,一向不沾血腥的她不由得木讷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惶恐侵略了她的每一处神经。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啊…”
那是娜塔的惨叫…
浑身发抖的菲丽妠拉脑子有点反应过来,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迈着如灌了铅的双腿向更隐蔽的地方奔去。不料刚转过身,一具身首异处鲜血淋淋的尸体便倒在她的眼皮下面。
早被吓的魂飞魄散的她还没来得及询问缘由和求救,便被一个扑面而来的锋利剑刃割破喉咙,瞬间毙命。
对于和自己无关又没利用价值的人,身为统治者的图特摩斯绝对会给与无情打压,以防日后成为绊脚石。
势如破竹的十万埃及大军在镇上的神殿简单的行完神祭仪式,在法老的一声令下,声势浩大的前往码头。
训练有素的各类特种兵先乘船至毕布罗斯,在港口登陆后,用马车装上事先建造好的军舰,翻山越岭抵达奥伦特河谷,而后折锋沿河谷北上。
兵至之处,所向披靡。
浩浩荡荡的镇压了曼赫在叙利亚策划的一系列叛乱后,损兵五千,于两日后迅速抵达位于叙利亚北部的阿列波境内。
军营最顶端一顶华丽的法老专属帐篷内,气势慑人的图特摩斯微眯着眼睛双手背后和众副将一起,看着帐篷主帅后面那个的简易地图,“这里是阿列波境内,这条路是抵达幼发拉底河重要军事据点尼雅的必经之路。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预计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会遇到米坦尼的军队,这几个地方!”图特摩斯边说边将大概的位置标出来,“我们的部署主要分布在这两个地方,每个地方四万人马,剩下的一万精兵和一万骑手做最后的冲刺。”既然决定包抄,那在人数和阵法的安排上就一定要到位,因为这种分散型的部署很容易削弱士兵们的心理,从而影响到战士们的战斗力。
华丽的帐篷内,几位副将仔细的看着地图上的标记,法老讲解完,几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进行探讨。针对部属的地点进行初步的地理位置分析,以便做好各方面的万全准备。
“报!法老,穆沙夫大人的探路者回来了!”帐篷外,一个努比亚士兵紧紧的攥住“探路者”那足够份量的利爪,等候里面的法老召见。
正在观摩众副将所说的地理位置信息的图特摩斯闻声后,慑人的低沉嗓音响在帐篷内,“传!”
听到指令,努比亚士兵马上抓紧“探路者“垂首进来。行了一个军礼,马上恭敬的将“探路者”递给法老的贴身侍从后垂首退出。
巴赫上前抓住“探路者”的利爪,麻利的顺着它的利爪自上而下的摸了一通后。顺利拿下藏在它翅膀里的一卷莎草纸,转身,恭敬的递给气势慑人的法老。
华丽的帐篷内一片宁静,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着宛若天神的法老。
看着莎草纸卷上的信息,图特摩斯那刚毅冷峻的脸上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一丝难以看透的表情,继而抬眼看着在场的众副将,“放话出去,埃及法老亲率五万大军,一路扫荡叙利亚和巴勒斯坦,下个目标就是奥伦特斯河岸的驻军!”心底感激泰莉的谋略决定和穆沙夫的信息,原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索性决定赌一把。
法老的话刚落下,亚胡提和几位主要将领均不约而同的望向法老,“陛下这么做,是打算声东击西,给敌军造成误导。同时,也让米坦尼的军心在阵势上有所松懈。可是米坦尼那边会相信吗?”
望着众人有些疑虑的目光,老谋深算的图特摩斯并没下结论,而是轻轻的点点头,“如果你们是米坦尼的乌苏里瑞,听到这种消息,会做哪几种部署或者说是那方面的安排?”他的目标是幼发拉底河的主要军事根据地尼雅,别的地方暂时没放在眼里。
“对这种消息半信半疑,保持原来的计划…”
“会把可能存在的情况都考虑进去,然后重新部署!”
“…”
听了众将士的头脑风暴,图特摩斯又带着已经备好的策略走到地图前面,“米坦尼对这一带的环境比我们熟悉,这是事实,可是兵不厌诈。乌苏里瑞已经亲率八万士兵,说是赶往卡尔赫美什附近的尼雅军事要点;实际上就在我们周围三十里处,这是他们的初期部署图!”
众副将一惊,盯着这张简易的部署图各抒己见:“这小子也来这一套,看这张图,他们打算用拦腰横截和包抄的形式进攻?”
“老实说这阵法是不易攻入,结构严谨。”
“但却不够灵活,若衔接不到位,便会元气大伤,甚至全盘毙命…”
“在人均势抵的情况下,我们的部署相对较为集中,而他们的则较为分散,那么我们可以这样…”气势慑人的图特摩斯伸手拿过书吏官递来已经蘸好笔墨的莎草纸笔,就着刚才画好的部署图添加上行动路线,“集中兵力,辟出一条通道攻入;将其拦腰隔开,分散兵力给与痛击。”语毕,扫视一眼久经沙场的其他几位副将,“还有那些要补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