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的各种日化商品琳琅满目,一种产品如没有特色,想吸引消费者的目光还真不简单。而且做产品代理,除了要有充足的资金支持、强大的零售覆盖能力、完善规范的销售运作系统外,还得要学会处理各种突发事件。
除了美白面膜外,康乔还找了另外几样产品,其中有种国外进口的化妆水,厂家说产品绝对有保证。也许是因为心急,康乔和方沐优也没去具体求证,就匆忙安排了这批化妆水上架。上架不到一周,这批化妆水就全被查封了,说是走私货物。
损失大还是次要,重要的是,因为这化妆水,几家商场不再信任他们,将他们的其它产品全部撤下,表示不再合作。
康乔一时间焦头烂额,找了个借口撇下方沐优,一个人泡吧去了。方沐优倒不是个急性子,带着方母逛街去了。
虽然是在逛街,她多少也有点心不在焉。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她所担忧的是,方母从到湾城至今,也没评价过康乔半句,这让方沐优有些不安。趁着逛街逛到脚发酸时,她带着方母去了茶楼。母女俩一本正经地坐在茶楼里喝茶聊天,这还是第一回。
方沐优喝了口茶,神色有些恍惚。
方母多少看出些什么来了,便问道:"怎么?怪我不表态?那么着急就想着嫁人了吗?"
"哪有…"
"你啊,你这个傻丫头。要是我早早表了态,人家会怎么看我们母女俩?康家会觉得这个媳妇娶得太轻易,到头来不会珍惜你的。我这叫不露声色,明白吗?我就端了架子站在这里,让他们来揣测,让他们来观望。"
方沐优抿着嘴笑:"行了吧,我这都快27岁了。你再不露声色,我的白头发怕是要露出来了。"
"所以我没说错,你就是想结婚想疯了,就是个典型的'结婚狂'。别大惊小怪地看着我,你们年轻人的新名词我都知道。可是沐优,咱们和别人不一样…"
"单亲家庭嘛,这很正常。"
"是的,单亲家庭,这不奇怪。但你想过没,你和康乔结婚后,你预备怎么处置我?是把我赶回老家,还是收留我,让我和你们住一起呢?要是你有爸爸,这也好办了,我多少有个伴…可是你没有爸爸啊…我反正是舍不得你…"
方沐优握住方母的手:"好妈妈,这个我都想好了。我和康乔结婚,得有个前提,就是先给你在湾城买一套小公寓。我们的婚房买不买,这都没关系。因为我们年轻,不着急去买安身立命的小窝。可是得给你置办着,因为你得享点清福了。"
"给我买房子…"
"对啊,我和他商量过的,这点,他很赞同。"
"赞同?他是不是真心赞同,你又看不出?"
"你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吧?"
"其实之前,我和他父母也谈过。他们说了,钱都拿出来给你们办公司了,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
"你们谈聘礼了?"
"这不是我要谈,是他们先谈的。我当时的态度就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先别提聘礼…"
"妈,你这个人…"
方母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喝茶呢,是要有耐心的,不然喝进气管里,会出人命的。嫁人呢,也要有耐心。要过一辈子呢,所以,我得给你把把关。虽然我自己婚姻失败,但也正因为这失败,我才更有权利教导你。"
"妈,我能和康乔在一起,这不容易。"
"你们想结婚,这也不容易呢。"
方沐优有些生气,板着张脸,一语不发。
方母这才笑着去摸女儿的头发,以表示歉意:"好啦好啦,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性格古怪的老太婆了。可是我得帮你参谋参谋,毕竟找老公不是去菜市场买鲜鱼,是活的挑来就行。说心里话,康乔这孩子不错。这话你先别和他透露,免得他骄傲自满…"
方沐优看着方母,不觉间眼睛里泛满了泪光:"妈,你是舍不得我,这我明白。"
"你明白就行,即使你们结婚了,我也不会留在湾城的。我得回老家,我的根在那里呢。刚才那些话,我只是那么一说,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已经懂事,是不是已经知道怎么处理问题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许多。你连给我在湾城买套小公寓都计划好了…"
"妈…"
"行了,行了。别哭天抹地了,我不喜欢这样。这转眼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结婚…"
"是的,我基本同意了这门亲事。可是,你快把眼泪给擦了,别在我面前煽情。当年你爸和我离婚,我都没掉一滴泪。"
"可是我嫁人,你是一定要哭鼻子的。"
"会吗?"
"不会吗?别撑着了,你看看,你眼睛里闪闪发亮的那些液体,难道不是眼泪水啊?"
4
酒吧到底是个好地方,买醉还能买自在。
康乔看着这暧昧灯光下的男男女女,一时间觉得自己已经和他们脱节了。
他此刻玩得并不尽兴,他身上责任诸多,不可推卸。
娜娜一眼瞄到康乔,不免有些惊喜。找个借口将身边的男伴支开,像条鱼一般游到了康乔面前。
她拿过他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怎么,又受打击了?一个人坐在这里,闷不闷呢?"
"不闷,但我正打算走。"
"果然下定决心做新好男人了,看来你那方沐优本事很大。听说你回来后还开了家公司,当老板了,不错不错。"
"谢谢。"
娜娜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扶住自己的下巴:"你现在副这样子,还真冷淡呢。怎么,要结婚了?别说你现在没结婚,就算你真的结婚了,也没必要在这里装正经。"
他拿开她的手:"我不太喜欢逢场作戏,很抱歉。而且,我也不是装正经。你那几颗扣子没坏吧,没坏就赶紧扣上,别整天把自己弄得像缺情少爱的可怜虫。"
她似乎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我不相信爱,所以,从来也不觉得自己缺少这玩意儿。"
"其实吧,你这点特别招我烦。"
"是吗?我以前觉得你是个贪玩的家伙,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我以前真的喜欢玩。把什么都当游戏,总还以为,人活着,自在轻松就可以。可是做人,还是要压几副担子在肩上的。不然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步伐容易乱。"
"怎么,轻飘飘的滋味,不也很好吗?"
康乔摇着头:"你喜欢飘,你慢慢飘,我可是要回家了。"
"回家?回方沐浴那里?还真是恩爱。"
"不,我们还没结婚,没住一起…"
"少来了…还装清纯,我最看不惯了!"
"OK,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走了。"
"不许走!" 娜娜上前一把抱住他,"既然你们没住在一起,不如,你今天去我家?"
他将她的手臂拿开,转过身去看着她:"娜娜,学会过一些正正经经的日子,行吗?有点追求,可以吗?"
"我不要你来管!"
他指着酒吧的小舞台:"你去找个喜欢玩的,玩累了,再想想怎么过接下来的日子。"
"怎么过,我过一天算一天。"
"呵呵,你好好过,娜娜,以后我还当你朋友。你想清楚,就来找我。别的帮不上你,但至少我会找人给你介绍一份工作。"
"工作?一个整天泡在酒吧里消磨时间的女人,还能找得到什么工作呢?我不喜欢工作。"
"假如是在酒吧工作呢?你愿意吗?"
"什么?"
"沐优说,她希望世界和平,希望皆大欢喜,我想她说的没错。这样,过几天我给你打电话,你准备一下,说不定随时就可以去上班了。"
"我又没说去上班…"
"你的穿着告诉我,你迫切需要一份工作,那会让你的生活有规矩起来。"
"很寒酸?"
"不是寒酸,而是你的穿着品位已经让你越来越像个烟花女子了。"
康乔说完话便离开了,娜娜看着自己的衣服,自言自语着:"烟花女子…怎么会呢?不就是少扣了几颗扣子吗?真是的。"
5
第二天一早,康乔便赶去接方沐优了。
她在睡梦中接到他的电话:"干嘛啊,搞得像闹钟一样!还很早呢,你活生生地剥削了我的休息时间!"
"老板娘,快起床,今天我们要去和那几家商场谈谈,好让人家继续与我们合作。"
"这个我知道,可是现在才6点!"
"你快下楼来,我给你准备了早饭。"
方沐优没有拖拖拉拉的习惯,既然康乔在楼下等,她便麻利地爬起来,穿戴梳洗一番,快步地跑下楼去。
原来康乔那么早叫她起来,是因为这天下起了雪。南方的雪不似北方来的凶猛,此时地面上并未堆积多少雪花,只是空中飘着零碎的小雪花,落到地上便要融化。
康乔站在这零碎飞舞的小雪花中,怀里揣着一个保温杯:"本来想和你打雪仗的,可是你看,这雪也单薄得太过分了。冷吗?快过来,我们去车里吃早饭。"
她拉紧大衣,走到他身边,用双手帮他搓揉脸颊:"脸都冻得发红了,你怎么不在车里等我?"
"难得等你一次,也难得下了雪。那话怎么说,瑞雪兆丰年。这么看来,前面会有好运气在等我们。"
"真有好运气的话,你应该跑去买彩票。"
她强拉着他上了车,到车里,他打开保温杯:"看看,这是你未来婆婆给你煮的馄饨。"
他贴心地递上一把小勺子:"总不能让我喂你吧,你这没残没病的。"
她瞪了他一眼,顺手拿起小勺子敲了他几下。
几只馄饨下肚,有了暖意,她指示他开车。
他拉着她的手,喃喃地说着:"你也不问问我啊?"
"问什么?"
"问我昨天晚上去哪里逍遥快活了呗。"
她笑着摸他的脑门:"烧坏了吧?真没看出来,你还这么喜欢被人管。"
"你昨天晚上可是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我想着,最起码,你也该关注下我的行踪嘛。"
"你现在那么忙,难得有机会可以出去消遣一下,我来管你做什么?"
康乔就把前一天晚上在酒吧遇到娜娜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他眼巴巴地看着方沐优:"怎么样,我可是意志坚定,不肯轻易动摇的。"
方沐优乐呵呵的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去跟麦麦打个招呼,好让娜娜去她那里上班,是吗?"
"所以我一直说,我们家沐优是最聪明的。"
"别拍我马屁了。我对娜娜又没意见,你想让她去麦麦那里上班,你自己直接安排就行。"
"如果是我擅自做了安排,你事后知道了,怕是又要误会。"
她刮着他的鼻子:"不错嘛,想得那么周到。"
他笑着问道:"老板娘,你这是在表扬我吗?"
"算是。"
"给点实际奖励,行吗?"
"这没吃完的馄饨,就赏赐给你了。"
他伸手要去掐她的脖子,叫嚣着:"最毒妇人心啊!"
她假意吐出舌头,瞪大了眼睛,作出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开心。沐优,湾城好象很多年没下雪了。那么小颗的雪花,落进衣领里,凉意渗入皮肤,又冰凉又刺激。我站在楼下等你的时候,忽然想,你就是那么一颗小雪花。一不小心,就掉进了我的心坎…"
她拧了他一把:"是哪里抄袭来的烂台词?"
他叹息着:"甜言蜜语看来是不受欢迎了。"
"先把今天的工作安排好,咱们再来慢慢甜蜜。"
"好一个雷厉风行的新生代女强人!"
这场雪只下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太阳便出来了。地上的薄雪融掉后,留下些水痕,走在路上,还有点湿滑。
南方的雪和北方的雪不一样,南方的冷也和北方的不一样。南方的冷里面带着湿气,侵入骨髓,有种不能抗拒的冰冻感。
康乔和方沐优站在一家百货公司的户外停车场等人,互相搓揉着手心。其实他们早上就来了,进百货公司找业务部的领导。可是人家闭门不见,端了大架子。之前康乔已经托人塞了红包给这位领导,可人家压根就没收,据说是嫌弃这红包不够厚实。
本来康乔还想找找刘之双,让他帮忙想点办法。毕竟这家湾城数一数二百货公司拒绝了他们的货物进场,对公司日后的发展有弊无利。可是刘父最近身体一直不适,常夕又怀着身孕,康乔觉得这个时候不能再麻烦刘之双了。
怎么办呢?
方沐优一转脸就看到了百货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她笑着说:"大不了直接找他们最高领导。你也该明白,在一个公司里,越是高层领导反而越好商量,兴风作浪和装神弄鬼的都是些中层领导。"
康乔抓着头发:"能见到老总当然好,可是我们压根就见不到他。见他是要预约的,而且我们这样的小公司,他根本也就不屑与我们谈什么商品进场的事情。"
"老总应该是要来上班的,听说他从来不用司机的,都是自己开车。那么,他也应该要去停车的,我们大不了就在停车场死等。"方沐优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大义凛然。
"他的车牌号码,你知道吗?"
她从大包里拿出一本杂志,翻开来:"车牌号是不知道,但这杂志上有他的照片和专访。我早做了最坏的打算,横竖就冲上去找他理论一番。这专访上说他才32岁,也是自己白手起家,被奉为大学生创业的楷模。既然都是年轻人,应该好沟通啊。我这样的美女在寒风中等他,他至少也会有小小感动嘛。"
"说什么呢?咱不用美人计。"
"我随口那么一说嘛。我的意思是,咱们用诚意去打动他。"
"诚意?"
"换言之,如果你是他,你从车上下来,看到两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站在一边,眨着充满渴望的大眼睛看着你,你会怎么想?"
"我会给你们两毛钱。"
"别扯开话题!康同学,康老板,康总…你做好准备了吗?做好去停车场吹冷风的准备了吗?这个停车场在户外,当冷风吹来时…"
"咱们能坐在车里等吗?"
"不能。"
"不能!"
"出发!"
"等等…先给我一点爱的鼓励…"康乔笑着抱住她。
她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事成之后,本王重重有赏。"
他们在停车场站到下午1点多,终于见到了那位姗姗来迟的年轻企业家。他们几乎是一个箭步窜到他跟前的,方沐优的脸早就冻僵了,笑起来就像在抽搐。
"林总…你好…"康乔伸出手去。
林总迟疑了一下,握住了康乔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你们这是…"
"林总,你有时间和我们好好谈谈吗?"
"你们是…"
"您知道优优日化吗?"
"有点印象,上次那批化妆水是你们的吧?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吧?为什么不去找业务部的人?"
"要是他们有用,何必来找你!"方沐优大声说道。
康乔拉着她的衣服,想让她冷静下来。
林总笑了笑:"说实话,像你们这样站在冷风里等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别再站着了,走吧。"
"走…去哪里?你要赶我们走啊!"方沐优几乎要跳脚了。
"去我办公室啊,再不吹点暖气,你们冻坏了,本公司概不负责。"
康乔和方沐优相对一笑,心想这下有戏了。
十六、旧爱是一张注销支票
旧爱是谁?他们就是曾经在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不合适的心情里遇见的那个人。忘记旧爱,不但要忘记自己的旧爱,还要忘记爱人的旧爱。
1
这转眼就要过年了。
通过方沐优的介绍,娜娜去了麦麦的酒吧上班。
娜娜一点也没有要感谢方沐优的意识,不过从这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康乔了。游戏从未开始过,那些萌动不过是她自己一相情愿的暧昧。
此时,优优日化算是度过了难关,稳步发展起来,并得到了第一笔利润。
他盘算着该拿这钱做点什么,方沐优却有一个更为别出心裁的主意。她说要把这笔钱捐给雷小柱任教的那个学校,听雷小柱说,学校特别缺电脑,上计算机课程时,要20几个学生合用一台电脑。
康乔也没意见,两个人一商量,决定年前去雷小柱那里一次,一半算是去旅游,一半是去支持教育事业。
就在这节骨眼上,常夕和刘之双却出了状况。
这天早上,常夕出了车祸,进医院了。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所幸安全气囊救了她一命,额头被方向盘撞伤,肚子里的胎儿也没保住。
刘母不敢告诉刘父,惟恐他心脏病突发。常父和常母急得团团转,他们和刘母在医院里大吵了一架。
等康乔和方沐优赶到的时候,刘之双竟然还未出现。
没办法,常夕还昏迷在床上,几位做父母的不敢走开,便让康乔和方沐优去找。这时候张艺宝也赶过来了,他不知道能帮什么忙,只好拼命拨打刘之双的电话。常父说:"别打了,我们都打过了,他关机了。这个小子…我饶不了他。"
刘母尴尬地坐在一边,连头都不敢抬。
找不到刘之双,康乔和方沐优颓丧着脸,坐在车里。天很阴沉,车里没有开暖气,窗子大敞着,冷风就这么呼呼的刮进来。方沐优伸手去关窗,被康乔阻止:"别关,我要清醒清醒。"
"清醒?"
"沐优,之双怎么能这样呢?小夕现在躺在病床上,他却连手机都关了!他怎么能这样?"
方沐优按住康乔的手:"我知道你很着急,甚至有些气愤,可是我的难过并不比你的少几分。康乔,也许是我们误会之双了,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你何必替他说话。"
"那你又何必把他想得那么坏。"
"康乔,你看着我!"方沐优抱住他的头,"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小夕受了伤,还丢了孩子,她心里的痛苦我们更无法理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之双,好让小夕醒来后,能看到他。为什么会发生车祸,为什么找不到之双,这些是我们当前没必要去理论的。快开车,我们再去找找。你要振作起来,我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愤怒…我理解的。毕竟你那么强烈地爱过小夕,那种爱是无法遗忘的。"
康乔趴到她肩上,抱紧了她。
她继续说着:"傻瓜,我一点都不介意,这证明你是个有情义的人。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小夕醒来后,之双还没出现,你要代替之双去宽慰她,也只有你才能安慰得了她。"
方沐优的眼泪迷蒙住了视线,她依稀感觉到他在啜泣,他的身体轻微抖动着,似乎努力在咬紧牙齿,屏住呼吸,不让眼泪掉下。
她轻声说着:"你在后悔吗?你想说,要是当初你娶了小夕,她就不会受这些委屈…你想说…"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嘴唇,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他的双眼通红,脸部肌肉在抖动;另一手捏住她的手掌,那股力道让她没有办法承受,她挣扎着。他拿掉按在她嘴唇上的手掌,用自己嘴巴覆盖了她的嘴唇。她支吾着说不出话来,狠狠推开他。
"沐优,你怎么可以说这个!你怎么能说这个!我不喜欢你这副自以为很聪明的样子,你不能这么想我。"
她惊恐地缩在一边:"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你总是有那么多以为!你以为我还深爱着小夕,你以为我心疼她,是因为爱,对不对?你错了!我关心小夕,确实是因为爱,但这爱已经过尽千帆,转化成另外一种感情了。那不叫爱情,那是友情。我既然决定和你结婚,便不可能再想着其他人。沐优,你如果能摸得到我的心脏就好了。它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你,再放不下其他人。"
方沐优扑进康乔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以为…"
"你又来了,你这样傻不傻呢?"
"让我说完,我以为…你并没有这么爱我…"
"不爱你,就不会让你当老板娘了。"
这时,医院那边来电话了,刘母告诉他们,刘之双已经找到了,叫他们回去休息,暂时先别来医院了。
方沐优听出了这话外有话,心想也许医院那里正有场大风波要发生。她叫康乔赶紧开车往医院赶,康乔一听说刘之双找到了,气不打一处来,一路飞车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刘之双背对着大家,病房里一片沉默。还有几个陌生人站在一边,似乎在等什么。康乔还没弄清楚状况,冲上前去就给了刘之双一记拳头。
刘之双顿时瘫倒在地上,刘母哭出声来:"快住手,快住手,他先前以前让他们揍了一顿,你还打他做什么?"
那几个陌生人一脸讪笑。
方沐优扶起刘之双,见他的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