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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皇子脾气又发作了吧?
跟这种强横霸道、无法无惯的皇子真是没法说理!可,这事也不能由着他来。别说阵仗搞太大,引起地方上的不满,弄不好被人参上一本,惊动了康熙,胤禟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就是我自己,每天被那些根本不认识的小乞丐抱着腿叫姐姐也要受不了了。
“没,没人敢说爷!”赶忙顺着他的毛捋,见他面色稍霁,我才接着说道:“可是,我不忍看着那些被带走孩子的人家亲人离别的哀伤,所以我不找了,若是菩萨保佑,我们姐弟早晚会有相见的一天…”
看看,我是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呐!
胤禟看着我,唇角渐渐弯起,脸上浮上一抹…,嘲笑。“话说,我家小逃儿还真是善良呐!”
呃,“我家小逃儿”,好肉麻!我又什么时候成了他家的?
我低下头,对他的嘲讽毫无抵抗力地红了脸。
他见我讷讷不吭声,便似终于取得胜利,不屑于再打上一拳似的放过了这个话题,他懒懒地说道:“好吧,既然家小逃儿宁愿自己忍受骨肉分离之苦,也不愿见别人受苦,那就不找了吧!嗯,咳,”他干咳了一声,才装模作样地对我说道:“逃儿勇救幼女,又心慈仁善,理应嘉奖,那把如意就算是爷对你的奖赏,你收了吧!”
怎么又提这茬?
我满腹怀疑,却又一边庆幸终于不用再听人乱叫俺“姐姐”了,只好按下疑问,先收了如意。
至于他给如意的原因么,反正是不相信他只是为答谢的救之恩。多半是,对个逃儿有那么意思。
小小地得意之余,却又陷于“他到底爱以前的我,还是爱现在的我”这个令人纠结的问题中。
没想到这事他会那么轻松地放过我,我反倒有些不安。不过,几天过去,他并没有作出其他举动,我便放下心来。
时日匆匆,我仍然在府里每天陪着大米小米读书、写字,教教他们数学,陪他们玩耍。
胤禟也仍然早出晚归,很多时候都不在府里。但只要他回府吃饭,必定会叫上和大米小米起吃。
我仍然住在畅绿轩。身体大好以后,见到下人们看着我的怪异眼光,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不是主子,也不是奴才,只是西席,却与胤禟父子那么亲密地住在一起。熟男大女的,实在暧昧了些。
曾提出搬回原来的小院去住,不过胤禟一个眼神过来,我便不那么坚定了。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问道:“谁又说了什么了?”
“不,没!”我答。
“那你顾忌什么?”他问,唇角浮上一丝令人不晚察觉的嘲笑。
“我,我以后还要嫁人!”忙乱间,只好扯了个很合乎时代风尚的理由。毕竟在世人眼里,我还是个没出阁的大姑娘,若是就这样住在这里,时间长了可就说不清民。
清誉呀!
我的话一出口,胤禟就斜着眼睛飞来一把凌厉的眼刀,把我订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若是不打算让你嫁人了呢?”他冷冷地问。
啊?“不,不嫁人,那九爷养我一辈子?”我的嘴巴又要塞下鸡蛋了。
他却目光微亮,唇角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有何不可?”声音懒懒的,似乎我们俩说的是最平常的话。
人震惊,人无语。
“怎么,脸还怕爷养不起脸?”
“爷真的要养人?养人很贵的!”我享受惯了,而且,这一世,我不想只窝在府里。上一世没完成的夙愿,这一世,我想完成。
“怎么个贵法?”他挑起眉,很有兴致地看我。
“嗯,我要吃好、穿好、玩好、乐好!夏天去雪山纳凉、冬天在南方玩水,春天在江南赏花,秋天在山野围猎;我还想踏足大清所有的山山水水,西南的雪域高原、东北的白山黑水、极南端的雷州浅湾;,还要吃西域吐鲁番的葡萄、哈密的瓜果、滇南的小吃和…”我狮子大开口,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
胤禟看着我,开始是挑眉讽笑,似是看穿了我的故意。后来却渐渐不笑了,他目光深幽,微眯的眼中储满情绪。
我被他的目光震慑了,那里面的是,是浓浓的爱意?看到他这样的目光恍同隔世。前世我是桃儿时,他常这样看着我。
我不自觉地停下了来,他却轻轻说道:“逃儿,让爷陪你一项一项来,最终走遍你所说的每一个地方,可好?”
“唔,好!”我想也没想,回答道。是他的目光太诱人了么?
他笑了起来,笑得得意,似奸计得逞般,坏坏的。
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又被他盅惑了。每次他一对我放电,我便经不住诱惑,思路总是被他带着跑
我似乎是来说搬出畅绿轩的事的,怎么却扯到了以后?
“呃,我是说,九爷,那现在我可以搬出畅绿轩么?”我后知后觉地补救。
“不行!”他答得很干脆。
我一愣,大声道:“你真不想我嫁人了呀?”
这么败坏我的声誉!虽然我不在乎这个,也没想去嫁给别人,可陆敏逃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大姑娘不是?在这个时代的观念里,大姑娘的名声最重要不是?他,他这样,难道真的是想把我收进他的后院?那他爱上现在的逃儿?不爱以前的桃儿了?
“你现在还想着嫁给别人么?”胤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眼中也隐隐透出怒意。“在你那天被我剥光了,扔到浴桶里去以后?你的名声早就不在,除了嫁给我,你没别的出路。”他的话一针见血,也很冷酷。
“你,你真的要娶我?”我突然有些怯怯的。他若真的娶了我,是会一心一意地爱我,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桃儿便伤感一番,或是干脆把我当成桃儿的替身,宠我却不爱我?
“也不一定!”他喝了口茶杯里的水,淡淡地道。
这算什么回答?我怒了。先是不让我嫁人,却又说自己也未必娶我!那他要占着茅坑不拉屎?请原谅我的粗鲁,阿门!实在是被他气懵了。[空空:你一气懵就把自己比茅坑?出门别说认识我!桃儿:还不是你这个当娘的教的!九九:(懒懒地斜睨)爷觉得这个比喻很有趣!嘿,别扔,桃儿,你手里拿的那个是汉代的,爷花不少银子的…(咣呛呛的碎裂声)PS:桃儿不很黄,但有时很暴力。]
“不要用杀人的眼神看着爷!”他看的样子,突然愉快地笑起来。
这人,变脸儿比翻他那厚厚的帐本还快!
“想用眼神杀人,逃儿起码要修练个几百年,等成了精再说!”他还嫌气我不够似的补了一句。
我泄气地收回眼神,却又听他道:“娶你?让我想想,也不是不可能,既然你那么想嫁给爷!”
“想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九狐狸总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
“那刚才说不一定娶时,你放那么毒的眼刀干嘛?”
我,有吗?我无辜的大眼睛怯怯地问。
你,没有吗?他肯定的眼神理直气壮地反问。
唔,又是我的错!欲哭无泪中…
第50章大米入学
中午,大米从宫里回来了。
从上个月起,康熙就让大米进上书房上学了。那里的先生都是当世最有才华的大儒,康熙让大米进上书房其实是对大米的肯定和奖赏。他老人家的孙子没一百也有几十个,能进上书房和他儿子一起读书的可没几个。
在别人十分荣耀的事,胤禟却没显出太大的兴奋,提到这件事,他反倒微微蹙了蹙眉头。是怕大米太小受不得那份辛苦?其实胤禟对对他的安排也不算轻松。或者是怕宫里诸事复杂,大米在那里吃亏?
想不明白他到底担心什么。我也不愿大米进宫学习。在府里学习环境适当宽松,学习进程可以照着两个孩子的接受程度随时调整,大米小米还可以相互作伴儿。
可进宫…
不过,我倒不大担心大米会吃亏。观察了这么久,发现大米真是一个很懂进退的孩子,与同龄孩子比起来,他更加沉稳老练,也没那么任性。虽然有时候也有些皇族子弟的胆大妄为,但一般都会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不会出大格。所以我对大米还是有信心的。
只是小米在府里要孤单一些了。
不过,这件事很快有了补救办法。胤禟听了我的建议,把小萍的女儿---夏锦找来和小米一起学习。
夏锦就是上次我带着大米小米放风筝时,见到的那个躲在竹林中偷偷看着我们的小女孩。我还记得她看着大米小米时,眼中的羡慕和渴望。
她也是孤单的吧?这个年纪只比大米小米大一岁的小孩,才六岁而已,就要经受被所有人轻视、甚至被下人欺负的经历。在这种世族大家,没有亲生母亲在侧,又得不到父亲疼爱的孩子,是很可怜的。看到她,我就想到,幸好胤禟对大米小米足够疼爱,不然,我不在的那些年,他们也会像她一样可怜。
对那孩子的母亲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有些积怨,但孩子是无辜的。那怯怯的,带着渴望的眼神,直在脑中挥之不去。
是以,这次我向胤禟提起。胤禟看了看我,二话没说,便安排了下去。
她此时仍由嫡福晋栋鄂氏抚养,自从那次胤禟罚那个胆敢欺主的杏儿后,栋鄂氏院里的下人对夏锦好了一些,不再如原来般嚣张。但毕竟他们也是看着栋鄂氏脸色行事的,虽然不那么明显了,也仍然让小女孩看尽了冷眼。
我借故把她找来,一是与小米作伴儿,也有让她少受些下人欺负的意思。
她比小米大了一岁,但她的学习基础比小米差得远,小米已经在背《诗经》和短篇的《论语》,她却刚刚开始识字。所以,虽然在一间屋子里上课,但先生教的内容却是不同的。
小米倒没端架子,见她就叫二姐,还友善地与她聊起了天。这让我很欣慰。
夏锦开始有些拘谨,都是小米一个人在那里说啊说的,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过了几天,她便不再那么胆小,也开始小声地和小米对答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略觉放心。还好,小米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很快玩到一起去。我带着她们放了几次风筝后,两个小姑娘就变得无话不谈。经常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除了我,谁也不让听见。
夏锦拿到第一个漂亮的蝴蝶风筝时,眼里的光芒真可以用璀璨来形容。
毕竟是个小孩子!
大米回来后有些闷闷不乐。我微觉奇怪,大米虽不像小米那么活泼,但也是个快乐的孩子,从来没见他这样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大米?”我问。
“妈妈,今天学数术了。”他皱了皱小眉头。
数术就是数学吧?我没吱声,等着他讲下去。
“我没学过三角形的解法,不会解题,被二十叔笑话了!”大米说道。
原来是这事!我弯起唇,“大米呀,被人笑话了怕什么,我们可以学会了解题给他看,让他以后再也笑话不了。”
大米嘴里的二十叔是康熙的第二十子胤祎,他比大米大两岁,今年也就是七岁。比大米早了两年入学上书房,接触数学也要早些,会一些大米不会的东西很平常。
“可是他因为我的书背得比他好,不服气,才故意在这件事上笑话我!”大米还是有些愤愤。
“大米呀,人活在世上,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只说你好,总会有人说你不好。同一出戏,还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呢,别说是一个人!”
“可他不是我的二十小叔叔吗?为什么不帮我,反而笑我?”
唉,这孩子还钻起了牛角尖!
“他的书背得不如你,也可能会受到别人的嘲笑。”我说道。大米眼中光芒闪了闪,便即释然。但愿他已懂得每个人都可能会遇到这种经历,遇到了,不必太在意。
我教大米那几道几何题,不过是最简单的求规则图形的周长、面积的题。我把来自现代的公式教了给他,他很快就能顺利地求出多种图形的周长和面积。
“原来这种题这么好做!明天我就做给二十叔看,看他还能不能笑话我!”
我笑了,大米究竟还是孩子心性。
黄昏,大米小米带着夏锦和小牛子仍在刚刚返青的花园里玩,怎么劝也不肯马上回来。孩子们的玩心真重,我叹了口气。
旁边有小荷、小翠、杨嬷嬷跟着,我嘱咐了他们几句,便往回走。陪大米小米折腾了一下午,我想回畅绿轩歇一会儿。刚进院门,就见秦管家指挥着小五等人往胤禟卧室里搬酒坛子。
又是怎么了?难道他又喝上了酒?
我询问的目光转向秦管家。他这次倒没摆架子卖关子,主动说道:“爷今天去了西山,这是刚刚回来。”
西山?西山怎么啦?正想问出口,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矣,逃儿我,不,是我的前世---刘春桃,似乎就葬在西山。那胤禟是去拜祭他的桃儿了?
我疑惑地盯着秦管家,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他今天出奇地好话,悄声对我说道:“西山有九爷喜欢的刘侧福晋的墓,九爷每次去那里,回来后都要借酒浇愁。唉,都走了这么久了,还是放不下…”
啊!果然如此!我定定地望着胤禟卧室的门,看着它开了又合上,心里酸、甜、苦、辣、咸,说不出的滋味。
胤禟,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
难道又要像上次一般,让我看到你酒入愁肠愁更愁?想起上次他醉酒时对我说的话,心里涌上阵阵心痛。
“九爷叫了多少酒进去?”我问。
“小五刚搬进去的,是第三坛了!唉,回来的路上还喝了一坛呢!”秦管家唉声叹气。
喝了这么多?!
“酒喝多了伤身,不能再往里搬了!”我急道。
“可九爷要酒,谁敢不给?”秦管家踌躇道。
那也不能由着他用酒自伤。正想和秦管家商量个对策,却听门里又传来胤禟的叫酒声。
不能再犹豫了,我拦住了正想往里搬酒的小五。推开门,只身走了进去。
屋里已经掌上了灯,与以前无数次来时看到的一样,胤禟的脸在灯光的投射下,光影交错,更加突显出五官的立体分明。他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是那么完美,每一道阴影都是那么幽魅,配上此时他脸上阴郁的、嘲讽的、哀恸的、隐忍的神情,让我感受到如幽墨浓雾中隐现的哀魅气息。
我站在门口不动,怕破坏了此刻这幅幽魅的画面。
“为什么不过来?”胤禟定定看了我半响,才开口问。他灌下了一大口酒,手抚案上一副打开的图轴,呓语道:“来,逃儿,陪爷喝酒。”
我上前两步,看着图轴上那片海棠花下回眸浅笑的女子,摇头道:“你叫的是哪个逃儿?我,还是她?”
“我嘴里叫的是你,心里想的却是她!”胤禟垂眸看着图轴说道。
“九爷对故人如此念念不忘,令人感佩。”顿了顿,我继续道:“只是,九爷可曾想过,你的故人其实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的。若是看到你这番情景,怕是要,心痛。”我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尽力把话说得平稳。
他站起身向我走来,身体有些摇晃,随着摇动,投射到他身上的光影,也随之变换交错,令人产生一种不真实感,似乎在这片迷幻的光影中,这个人也只是个幻影,随时都可能瞬间消失。
他在我面前站定,低头相询:“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到她?”近身才闻到他满身的酒气。
我闻着有些头晕,有花雕?却紧张地摇头强撑,“不,没有。”
“那你怎知她会心疼?依我看,她走了,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却只留我一人在世间受苦。我也真想一碗孟婆汤喝下去,把一切都忘个干净,可惜…”他摇摇头,声音低沉,“我在世间的劫难还没有结束,大概是我前世欠了她的情,老天才让我在此间受苦来偿还她的心意。”
他举起酒壶,又“咕咚咚”几大口酒灌进去,我听着他喉间的吞咽声,心里随着声音一阵阵发紧。
我终于忍不住,说着“酒喝多了伤身,别喝了!”一伸手,就要把他手中的酒壶抢下。他却好像早有预见极快地移开手臂,令我的手抓了个空。
“伤身怕什么?真伤了身,就可以去找她了…”他突然眼神无焦地看向窗子,像是在自言自语。
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窗子上也暗暗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心,就那么痛了起来。“不要,求你!”声音中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我,轻问:“为何?你…,为何?”
他的话没问完,但我明白。
“因为…”我低啜。“因为看了你这样,我会,心痛。”
“唉,可惜看到的是你,若是她,不知会不会回来找我?或者,她对我早已不在意了…”落寞伤怀就这么不经意地从话语中流露出来。
想也没想,我接道:“不,她是在意的!只是,有时,有些事是身不由己…,她会,失意害怕,不敢近前。”
“哦,你,又知道?”他低头,吐出的气息温柔地拂在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唉!”他叹息一声,抬头道:“这些都不过是你们劝慰我的言语罢了。人都死了,怎么还会在意什么?唯今只求阎王也快快把我收了去,似这般了无生趣地活着,不如早点重新投胎。”
啊?他如此厌世?!
我又惊又痛地看着他,说不出话。
“你走吧,我不再喝酒了。”他说着把我推出门,我怔愣的大脑一时没有回过神,便被他推出门外。可在他关门的一霎那,他袖中露出的那闪光的一点,让我猛然惊醒。
他,他说活着“了无生趣”,袖中还藏着匕首!
对,那闪光的一点,便是匕首锐利的刃尖。我认识!
我认识是因为,它就是以前我曾从他的密室里偷走,又被他追回来的那柄镶满祖母绿宝石的匕首。
他了无生趣,他还随身带着匕首!他,他要干嘛?!
我心中一震,猛然推开刚刚在眼前被他合上的门。
…
屋里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胤禟正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那柄奢靡妖异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正要往下刺…
“啊!不要!”我大叫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紧紧攥住了他握匕首的手腕。
“不要,胤禟,不要这样!”我声嘶力竭,惊叫失色。
他冷冷地看我,目光中储满悲哀和决绝。“放开!”他低喝。
“不,不放!”我也坚决地叫。
他手腕一抖,我的手便被他抖开,身子也失去重心滚至一旁。我看着自己的手,疑惑着明明刚才还握的紧紧的,为什么他轻轻一抖,我便抓不住?
他再次的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眼睛直视着我说道:“你不让我死,你说了一套‘故人希望我好好活着’的大道理,可你怎知我心中的痛?我曾试着好好活着,这三年来我一直试图忘记她,可是时间越久,她在我心里的影子越清晰、样子越鲜活,或颦眉嗔怒、或嫣然浅笑,她的音容笑貌每天都会入我梦中。我日日渴望、夜夜寻觅,只想再见她一见、抱她一抱,可这永远只是种奢望!失望和绝望将占据我此后的所有时日,试问此种人生还有何生趣,苟延残喘又有何意义?”
他看着我,目中似充了血般发红,就要对着自己的心口刺下。
“不…”我惊惶大叫,声嘶力竭,一边扑过去,一边叫道:“胤禟,你别,我是桃儿,我回来找你了!你别自伤寻死!”我双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扭身钻到他的怀里,把自己的身体挡在他的胸前。
胤禟猛地停了手,下刺的刃尖离我的胸口只有一寸。他低下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炫目的黑眸中发出灼人的光亮。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这就要跟他相认了吗?可是见了他这副大惊的神情,我又想打退堂鼓了。我一缩脖,“我,没,说什么…”声音越来越低。
他听了,满脸失望。“哦,那你走吧!”他一把推开我,手里的匕首又举了起来。
“不,不要!”我再次抓紧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大声说道:“我刚才说,我就是你朝思暮想的桃儿,我回来找你了,你别寻死,我回来了!”
“你说的可当真?”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是,是真的!当真!”我猛点头,生怕他再用匕首刺自己。
他目光灼灼地瞪了我半响,却突然暗了脸色。“不,我不信!说不定你又是谁派来的眼线。你休想蒙我!”他眼中突然显出恼怒之色。
“不,我不是眼线。”他怎么不信我?我有些急。“我就是你的桃儿,如假包换。那年我不得已离开,回了三百年后,可是,发生了一个意外,我便又回来了。睁开眼睛我成了差点饿死街头的小乞丐,又进不来府里看你,就只好在府后门卖臭豆腐了!”
“我还是不信!”胤禟摇着头,神情坚决。“我的桃儿与我心意相通,若是回来,马上就会与我相认,不会等到这时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