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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下去,看不见,可也喘不上气。
坚持,忍耐!我告诉自己。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实在忍不住了。噗,我从水中出来,一口气吐了出来。
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胤禟竟然还站在浴桶前。
看人洗澡看上瘾了!记得前世他就曾欺负我被锁链锁着,不得不求他,我洗澡时他不但拒不回避,还一直问我要不要给我擦背来着。原来他对哪个女人都一样,色狼!
“九爷怎么还没走?”气恼中的我一点也不客气。
对我的愤怒,他只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道:“我想看看你究竟能憋到什么时候?”
这话,什么意思?仅仅是指看我在水下能闭气到多久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微眯的眼中发出的光有些灼人,让我觉得自己正在被一只狐狸算计。
回府后,我被安置到了畅绿轩。我提出回自己的小院,胤禟却说我受了凉,需要好好将养,在畅绿轩比较方便照顾。
“爷总不能让人说,对救了女儿的人,一点感激之意都没有吧?”胤禟如是说,我便不好再坚持。
回去汤水不断。一回府,下人就送来了一大碗姜糖水。我看着它胃里直翻腾。在太液池,就喝了康熙御赐的姜糖水。说是嘉奖我勇于救主!
我救的是女儿好不好?
我救女儿要你嘉奖?嘉奖就嘉奖吧,还要我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谢恩!
还不如不喝呢!
可惜,是御赐的,不但要喝,还都得喝完,一点也不准剩。一大海碗呐!才喝了一半,我就喝不下了,只好坐等它们从胃里下去,再喝剩下的。他额娘的!
胤禟一直坐在我的床前,看着我痛苦地让姜糖水不断折磨自己已经饱胀的胃,唇角弯得愈加魅惑。
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我为你女儿受苦(当然也是我女儿,但你不知道嘛,那就当作只是你女儿好了),你还幸灾乐祸,太不人道啦!
我愁眉苦脸地盯着面前的姜糖水,就像刚才在太液池一般。
“喝了它!”胤禟从小翠手里接过碗,亲自端到我面前。
“我刚刚在太液池喝了一大海碗,你不是看见了嘛!”我控诉着。
“可你今天受寒太重,太医说今晚睡觉前还要再喝上三大碗!”
啊?那我还睡呀?半夜不光起夜啦!折腾死我算啦!
“我不喝!”还不如喝三鹿!
“桃儿,真的不喝?”语气懒懒的,像是午后昏昏欲睡时发出的话语,反正就是行动极迟缓,极没杀伤力的那一种状况。可我楞是从中听出了不祥的杀气!
我不敢接话,只好避重就轻。“九爷,九爷刚才叫我桃儿?”心里很是惊讶,我要问个明白。
“嗯?”他的声音微扬。“你叫陆敏逃,敏捷地逃跑对吧?”
我傻傻地点头。
“那爷叫你逃儿有什么不对?”
原来他叫的是这个“逃儿”,不是那个“桃儿”!这“逃儿”倒跟我每次盗了宝后的状态挺相称。
“逃儿”就“逃儿”吧!
“对,对,爷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我从善如流。
只是,好像我俩的关系还没好到叫昵称的份儿上吧?他这人自来熟?记得前世他第一次叫桃儿时,也让我很不适应。
算啦,不跟他较真儿了。
“就对!记住,对爷的吩咐,不准说不!”声音仍然懒洋洋的,我便又一次感受到杀气,只好怔愣地点头。
唉,我真不是个面对敌人的屠刀,还能大义凛然的英雄啊!
只是,刚来做他家的西席时,不记得他会对我动不动施放杀气来着!
西席?对了,我是西席呀,不是他家的下人,也不是当初的小妾刘春桃,我完全可以反抗的呀!
我眼睛一亮,摆出英雄就义的架势,张口就要说句大义凛然的话,可一见他眯缝着的眼里透出蛛丝般粘粘的、温柔的…,杀气,我的话就成:“九爷说一,逃儿俺绝不二、九爷说往东,逃儿俺决不往西、九爷说吃饭,逃儿俺绝不喝汤…”他挑起了眉毛?难道我说得有错?啊想起来了,我忙补充:“嗯嗯,反之,九爷说喝汤,逃儿俺也绝不吃饭。补充结束,继续:可惜逃儿不会写字,不然,把九爷的话都记录下来,做成《九爷语录》,刊印成册。每日早晚颂读,奉为经典。让九爷的光辉语录,字字发亮、句句发光,永远照耀着逃儿俺前进的航程(以下省略千字)…”
为表衷心,我差点一手屈肘握拳在胸前,一手直伸握拳在身后,摆个以前人们拿着小红本本跳忠字舞的标准pose,来结束我长篇大论的演讲。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九爷大人根本没见过忠字舞,别再把我当成跳大神了。
我演讲时,九爷大人一直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嘴角却一抽一抽的。等我演讲完,他只温柔地问了一句:“渴吗?”
唔,说得太多,似乎、好像是有点渴。
我点头,“渴。”
他指姜糖水,“喝了!”
我倒抽一口气。
“怎么,你刚才说的‘九爷喝汤,逃儿俺绝不吃饭。’的话其实不作数?”尾音上扬,透出诱惑的气息,只是那诱惑里,还带着丝丝危险。
“作数,作数!”我端起碗就喝。
唔,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48章 弟只是传说
我的房间被安排在胤禟卧房的旁边,当然也紧靠着大米小米的房间。大米小米每天一早就跑来看我,不到晚上睡觉不走,简直就长在了我这里。
小米这些日子有些发蔫,为了害我落水的事么?
她蹭啊蹭地来到我面前,吱唔了半天才说道:“妈妈,都是我不好!被娜仁其一激就跟着跑,没听妈妈的话,害妈妈为救我掉到冰水里,若是妈妈,妈妈,呜呜…”小米说了一半就伏在我怀里大哭起来。
这孩子被这件事吓坏了吧?我抱着她轻拍。“不怕,不怕!妈妈会游泳,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小米抬起泪眼,望着我,大眼睛天真地呼扇着。“可阿玛说冰水里好危险,掉进去的人几乎没有能上来的。”
原来是被胤禟教训了!我看着她,说道:“冰水是很危险,所以以后要小心,千万不要到不结实的冰面上玩!”看着她刚收起的泪又有要涌出来的趋势,我忍笑道:“被阿玛说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哪个小孩子没被阿玛教训过?”
“可是阿玛说,说我的淘气差点害死妈妈,阿玛,阿玛从来都没对我那么凶过!”说完,她又委曲地钻到我怀里哭个昏天黑地。
小米是有些任性妄为,胤禟借此事教训她一下,让她以后能不再那么任性也是好的。我拍着她以示安慰,小米却哭着在我怀里睡着了。
唉,这个小米!我看着她尤挂泪痕的小脸儿,不禁升出无限爱怜。
大米帮我把她放到床上。他轻声说道:“妈妈,是那个娜仁其格格激小米,才让小米跟着她到那个地方的。”大米黑玛瑙般的眼睛闪着这个年龄的孩子少见的精光。
“你告诉阿玛了?”我问。
“嗯!阿玛回来就问了我们。”他点头道。“娜仁其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怎么说?”我奇道。
他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似是在奇怪我连这都不知道。“这事那天皇玛法和皇玛么都知道了,他们一定会问起阿玛,阿玛也一定会告诉他们的。娜仁其只是额附班第的女儿,她阿玛额娘都在科尔泌,是皇玛法恩准她留在京里的。她平时都住在我皇玛么的宫里,这件事,让皇玛么十分生气,都不那么喜欢她了。”
大米只说因了这事,宜妃已经不喜欢娜仁其了。言外之意是说宜妃会想办法赶她走?即使她不赶,胤禟也不会不了了之吧?对他的性子我可是了解得很清楚的。
他的护犊子是明摆着的。上次在恒亲王府中,对大米小米和年氏之间争执的处理,他就表现得很明显。大米小米一次从宫里回来后,曾幸灾乐祸地说起年氏为了此事被禁足半年,要不怎么冰嬉这种出风头的事,都没见到她的身影呢!
所以,胤禟决不会允许能想出这种毒计的娜仁其继续住在京城随时威胁大米小米的安全。她若不是个小孩子,又恰巧是纯禧的女儿,胤禟的报复很可能是致命的。那个郑贵人的事,仍让我记忆犹新。
那仁其就住在宜妃的宫里,那她应该之前就认识大米小米?
但愿只是些小孩子间的小怨,我心存侥幸地想道。可娜仁其当众抢大米小米的风头,又故意把小米引到危险地带,敌意十分明显。但我仍不愿把它想成是大人间的恩怨在孩子身上的体现,因为那太恶毒、太丑陋!
冰水的低温会使血液流速减慢,身体各部处于缺氧状态而失去行动能力。所以在冰水中身亡的大多不是因为不会游泳,而是因为身体失去活动能力,无法游上岸来。小米人小抗寒能力更弱,当时掉下去的若是小米,恐怕根本没有能力浮上水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没几天,娜仁其果然被一道圣旨遣送回蒙古。大米告诉我时,脸上带着“怎么样?我没说错吧”的表情。
娜仁其因圣恩寄居宫中,不知感恩,却对皇上亲孙设陷,把引入危险境地。小小年纪竟能想出如此毒计!康熙和宜妃自然不能再留着祸胎在宫中,把遣送回去自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虽说此事并不难料,大米小小年纪也能料到事情的结果,却着实不简单。
身体并未受太大损伤,又救治及时,没过两天,我就完全恢复了。
胤禟每天都来看我。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很多时候并不说话,总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他的目光就像一支画笔,细致地逐一描摩着我脸上的每一个线条。他似乎乐此不疲,一描就是半天。往往搞得我受不了他的注视,不自在地脸红低头,他却恶劣地哈哈大笑起来。
一天,吃饭时,他说要报答我的救女之恩,搞得我更不自在。小米也是我女儿,我救她是天经地义,还要孩子他爹报答,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些不怀好意。我不禁警觉道:“九爷不需如此,我救小米不图报答。”
“话虽如此,可爷还是要有所表示。”
有所表示?是什么?难道是送我宝贝作为报答?若是这样,那可是多多益善,我便不再推辞。
可第二天,我才知道,他报答我的方式…
唉,人果然是不能贪的!
当一群全都是四五岁的山东小乞丐站在我面前,还有两个特别热切的,干脆上前抱着我的腿叫姐姐时,我立时傻眼。
秦道然解释说,九爷记得我说过自己有个四岁的弟弟,在逃难途中失散,因想念弟弟,才会刻意接近年龄相仿的大米小米。因此九爷准备帮我找回弟弟来报答我救了小米的恩。
啊?这么来报恩?不如给我杯三鹿!
喂喂,小弟弟,能不能不要上来就拽着我的裤腿喊姐姐呀?我弟弟可不是长你这样的。你问长什么样?我连自己都没想好呢,怎么告诉你?
在我被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子拉扯着叫姐姐时,秦道然居然还恨人不死地告诉我,九爷大人打算先搜罗遍滞留京城的山东难民中四五岁孩,把他们都送到我面前让我认弟弟,如若没有,九爷还打算把直隶、山东两省境内的所有从山东逃荒来的四五岁男孩都搜来。
俺的额娘吔!这得多么大阵仗?亏他想得出来!
喂喂,秦管家,您能不能转告九爷他老人家,给俺找弟弟也找些周正点的啊?瞅瞅俺花儿一般的小模样,那歪嘴斜眼的怎么可能是俺弟?还有啊,那假山东孩子就不要再给我带府里来了啊!开玩笑,明明除了“姐姐”两个字叫的是山东味儿,其他的,整个一口京片子,这样的也敢冒充俺弟!这谁给找来的?想挨板砖啊!
“对了,九爷还让我问问你,你弟究竟长什么样,最好能有个画影图形,刑部和顺府的人也好按图索骥不是?”秦道然不理我的气急败坏,忠于职守地问道。
长什么样?当然是两张嘴一只眼睛…,呃,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口误啊,口误!我忙嘴里拌蒜地纠正。
还有什么具体特征?待定!对,就是这个意思,待定!看着秦道然一头雾水地走远,我补了一句:关于俺弟的特征,咳咳,等逃儿俺想好,再告诉乃秦大管家咯!
唉,胤禟在跟我玩什么?我哪儿有这么个弟弟要他找?可是话当初是自己说的,又无法反悔。反悔了,就要好好跟人家解释一番了,说不定还会露馅,被他发现我的真身。人家九爷大人这么一来,真让我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了。
只好忍受着每天被一拨接一拨的小乞丐抱腿扯衣袖地叫姐姐。最不可忍受的,有一次一个孩子大概是从山里来的,牵了只猴儿来。那猴儿自来熟,上来就蹿到我背后,揪着我的头发“吱吱”叫,那尖细的“吱吱”声,还真有点像在叫“姐姐”!
当晚我便噩梦连连。不但梦中听到一大堆稚嫩的山东童音拖得长长的叫姐姐的声音,还看到一只猴儿拉着我的裤腿儿,楞说我就是它姐姐。我想甩掉它,它便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让人狠不下心来。最后秦管家也来帮腔,说要不就认了吧!虽说这猴儿长了个雷公脸儿,没我的漂亮,但起码也长了双大眼睛,里面闪的精光跟我的挺像!我吓得尖叫着从梦中醒来。
唉,胤禟这家伙,这回真被他玩死了!
忍了五六天,第七天,实在受不了,大叫着告诉秦道然给我停,别再把小乞丐带到我面前来了。
秦道然面有难色地说道:“可这是九爷的吩咐。九爷说了,无论花多大力气,都要给你找到弟弟…”
“我知道,我知道!”我打断秦道然的话。“此事九爷回来,我自然会跟他解释清楚,你只要暂停把小乞丐再领到我面前就成了!”
秦道然点头会意。于是我才有半天的清静。
胤禟回来,我第一个去找他。我要告诉他不要再费力气给我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弟弟了。
可是,九爷兴致勃勃地给我找弟弟,他的好意一下子被我拒绝了,会不会让他九爷大人心里不舒服甚至很恼火呢?
我要怎么说才能让九爷大人不会生气甚至翻脸?
也不知他今天心情如何,还是先做下功课吧。
于是逃儿俺屁颠屁颠儿地去找秦道然。“秦管家,九爷回来了吗?”声音有些过份甜腻。
秦管家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回来了!”
“那,他今天心情,好不好?”我却笑得很献媚。
秦管家这人吧,大概是跟九爷时间久了,受了他的影响,很拽也很小气的。他若是不高兴呀,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整盅人。若是对我谎报个军情,明明九爷心情不佳,却告诉我心情很好,那我不是会撞到枪口上?
所以,对他么,我一直都是管家长管家短地哄着的。谁让我现在只是个小西席呢?看人家的脸色也是必要的。
秦管家用刑部捕快般的眼神再次从头到脚扫了我一遍,怀疑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提前告诉你,别打九爷的主意,不然可没好果子吃。”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跟他说一下找弟弟的事了。”我赶快澄清事实。
“这就好!九爷今天心情还…,不错!”他拖了个长音卖关子。
原来心情不错呀!我正要再屁颠屁颠儿走开,却听他在身后说道:“九爷要你去他的卧房等他。”
矣?我还没说要见他,他怎么就让我去了?
我怀疑地看着秦道然。
“九爷一回来,我就告诉他你要我停止找弟弟的事了。”秦道然看了我的神情解释道。
是这么回事呀?“那他怎么说?”
“九爷说:‘就知道她忍不过这两天!’”似是说漏了嘴,秦道然忽又色厉内荏地道:“九爷的话,是咱们能打听的么?”
“是,秦管家教训得是!”我立马低头,不让这小气的家伙有报复的借口。
照秦管家的意思,胤禟早知道我受不了这些小乞丐的轰炸,会来找他。那他,是故意的?帮我找弟弟只是个借口,他要我受不了自动投降?
他,他不会是知道了些什么吧?那他都知道了什么呢?不会是知道了我的真身吧?不会,若是知道了我的真身,以他强势的性子,还不得立刻逼我现出原形?
想得太投入,没注意已经走到了他的卧房门前。
小绿正从里面出来,她见了我便道:“是陆先生啊,九爷现在书房,他让您先在里面等他一下,他一会儿就过来。”
得,这虎穴今儿一定要闯一闯了,现在根本没有回头的可能。我只得硬着头皮跟小绿走进胤禟的卧房。
小绿给我倒了茶,便出去了。我一个人待在他的卧房,当然要好好打量一番。这是俺的职业习惯呢!
既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前世我可是每天都住在这里的。
目光所及都是我熟悉的家俱摆设。只是少了条案上和多宝格中,原来被我惦记了不知多少遍的宝贝,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我没见过的新鲜宝贝。
那天胤禟醉酒时曾说过,他把大部分的宝贝都给我陪葬了,只留下一个玉免镇纸。
看来是真的。满屋的宝贝中,我只熟悉那个仍静静卧在条案上的玉兔镇纸,其它的一概没见过。
我忍不住走上前,逐一地触摸研究它们。多宝格上可称无价之宝的宋代青瓷贯耳瓶、尺寸惊人代表良渚文化的玉琮、独特的黄色青铜壶和那造型古朴的编钟…
这么多的宝贝,感觉就像是进了博物馆。
而他条案上摆放的那套看似貌不惊人、实则独无二的红黑两色的漆器定是汉代的。想想这些漆器经历了二千年的历史风雨,却仍然颜色艳红、漆皮光亮,难道不是个奇迹吗?更别说它难以估量的历史文化的研究价值了。
桌上的那方椭圆形的莲鱼浮雕澄泥砚,也不容小觑。色泽润雅、质若童肌,观其形貌特征,当属宋砚无疑。唐代排四大名砚之首的澄泥砚,历来被皇室文人所青睐,宋明皆为贡品。澄泥砚因其制作工艺繁复,只是一道备料,就要一两年的时间,所以产量极少。一方极品澄泥古砚,其价值绝对不菲。
这方小小不起眼的澄泥砚提醒,胤禟屋中的这每一件摆设都不容小觑。
不是我刘姥姥进大观园,没见过这排场,而是这些宝贝确实件件如此。
当我的手伸向放在床上的那柄嵌着七块黑玉的白玉桃形如意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如意是唐代高昌公主的心爱之物。”
啊?哦!我立刻缩回手,转身看着他。
胤禟面带笑意,拿起如意,抚摸着上面白玉雕刻的那个圆圆的桃子。“玉桃如意的谐音倒挺配的名字,不如送了给你!”
啊?!我立刻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第49章我要嫁人?
“呃,那个,逃儿无功,无功不受禄!”原本对他的宝贝跃跃欲试的我,一见他主动给我宝贝,倒不敢要了。因为我太敢解这个九狐狸了,绝不会毫无因由地给人宝贝,尤其是一个并不十分相干的人。
前世,他送我宝贝,就常常是有含义的。比如那次的金碗、银碗事件,是他要报复我对他的言不由衷;比如那次他允我挑件他卧室里的宝贝,是想报答我在瘟疫封庄事件上的出谋划策…
那么,这次他主动给我宝贝是为什么呢?一
虽然我爱宝成痴,面对不明来源的诱饵,我还是要提高十二分警惕的。所以,我开始心里发慌,说话结巴。面对这只狡猾的、让我吃过无数次暗亏的九狐狸,我总是不能像面对其他人一样坦然无惧。
唉,上一世被他欺负得落下心理阴影了,呜呜…
看着我结巴吃惊的样子,九狐狸突然嗤嗤地笑了起来。他的黑眸闪着幽亮的光芒,更加魅惑迷人,他的唇角弯起像月牙,隐隐带着一丝戏谑。
“谁说逃儿无功?逃儿救了我家小米,可是大功一件!”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我,似在琢磨我心里所想。
救了自己的女儿也算功?该由孩子他爹奖赏?这哪儿对哪儿呀?
“我不要!”话语冲口而出,又觉不妥,只好撅起嘴,低声道:“九爷不是已经奖赏过了,您不是正在帮我找弟弟吗?”
“哦?你还想找弟弟呀?回来听了秦管家的回话,还以为你不想找了呢!那好吧,让人接着找!”他在条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悠然自得地看着我。
“别,不找了,不找了!”我忙道,这才想起此来的目的。差点让他用一把玉如意乱了心神!
“哦?为什么不找了?难道你不想念弟弟了?”他说得慢悠悠的。
咋觉得他是想看好戏呢?
确实有好戏看,他的问题真把我难住了。
“呃,是,这样,”我搜肠刮肚,拖延着时间。“我当然是想弟弟的。不过,听说九爷已经把全京城的山东逃荒来的小孩都搜罗遍了,下一步还要去搜罗直隶、山东两省中,山东灾民的小孩,这,这似乎太,扰民了点,逃儿心下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