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看着儿子煞有介事地好心安慰他,忍不住一笑,突然想起前些天收到的邀请函,表情愀然,“今晚有个活动,你要去么?”
韩移抱起莫子谦,掂了掂,“什么活动?”他回国本是件低调的事,一亮相恐怕又不得安生。不过看到她的脸色微异,他大概能猜到跟谁有关了,索性还是问了问。
莫以唯垂下眼,犹豫道:“皇朝的庆功宴。卓西是他们这个logan项目的重要投资商。”
“那当然要去。”他笑得自如,“带你回来,我的决意你还不清楚?”其实只要他不提,她应该也不会主动回来,也许这么草草地过下去,他便真的能把她留在身边了。
莫以唯和他在一起几年,对他的脾性也算了解,所以不免好奇,“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国?”
韩移依旧不正经,“你是我精心雕琢出来的作品,想跟那个所谓的完美男人炫耀炫耀。”
她随意挽在耳后的发髻泄落出来的几缕栗色发丝随风浮起,目光在精致淡然的妆容下显得尤为明亮和坚定,“尽量不让你失望。”
果然…是这个答案。
其实…他刻意趁莫以唯不在的时候怂恿过莫子谦喊他爸爸,听到莫子谦说“你是叔叔,妈咪说爸爸是别人。”时,他才恍然,原来这五年,他始终只是个过客。
那就回来吧。
莫子谦好奇地看了看陷入沉默的妈咪和韩叔叔,小声问:“妈咪和叔叔要去哪里?带我么…”
她的眼底染了丝柔和,抚着儿子的脸,他的脸虽然还稚气,但已然能看出陆迁城的模子了。
“妈咪要去见爸爸,但你还不能去…”
“为什么?”
她笑起来,很自然地诓他,“因为爸爸要给你准备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呼,貌似要进黑名单了!~~T T泪奔…
46
46、chapter.45 ...
今晚的夜空,在莫以唯眼里,总有那么些不同,也说不上是什么不同,但却莫名地让她放松。
她坐在卓西高层专用的接送车——黑色宾利上,情绪居然出奇地平静。
不紧张,也不慌乱,只是有点淡淡的期待,还有点飞蛾扑火般的坚定。
经过高架桥低的隧道时,莫以唯眼眸微移向身旁,韩移一袭黑色正统的西服着身,完美的侧脸里印着频频闪过的路灯发出的暖黄色的光亮,一半的表情湮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晰。
她挑起眉,“难得那么安静,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宛如在叹息:“你知道他有未婚妻了么?是凡世企业家的千金,好像是今天公布婚讯。”
莫以唯眼色沉下去,“知道,又如何?”
韩移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破绽,但岁月已经让她变得太会伪装,甚至连他都开始摸不清她心里的想法。“不打算为孩子寻个父亲?”
她笑了笑,如月般优雅,“这算是我对他的最后一点保留,而且子谦只要有妈妈就足够。”
“啧啧,对陆迁城这么无私,对自己的孩子倒苛刻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爸爸?你在剥夺他拥有爸爸的权利。”说着嘴一扁,韩移便窝到角落去不再看她。其实他心里明白,自从子谦出生后,她的心态就与之前大相径庭,本来那股“一定要向世界证明我能站在陆迁城身边,必须要被陆迁城肯定”的意志力似乎在孩子诞生的十几个小时之间被磨灭得一丝不剩。
但有一种更令他无措的坚定猛地从莫以唯眼底冒出来,她虽然不再执着于陆迁城,却也不容许别的人再踏进她的心里。仿佛要在她和她的孩子前划开一道明了的界限,将一切无关的事物都摈弃在外。
于是他,便顺利成了局外人,再也无法真正靠近。
韩移默了一会儿,“如果,他见了现在的你,让你回到他身边,你愿意么?”
“你这话,突然让我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丑小鸭,现在变成了天鹅回去接受他的忏悔一样。”莫以唯无奈,“他从来不允许自己卑微。”
经过仔细辨认,她才发现已经开进了会场,周围没有过多的记者,相对起五年前单身派对的那个场面,实在清冷许多,不过停车位上满满全是各种豪华名车,能来到这里的人,想必地位都不低。
他们的车一停,便有迎宾前来开车门,戴着小红礼帽的迎宾们笑容可掬,礼节到位地伸出手臂朝外,“先生小姐,你们好,这边请。”
在韩移款款下车站定后,无数的名流皆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各种讶然于他竟然再次回国的千金小姐们纷纷投来暧昧示好的目光,他一一回以微笑,然后转身伸手探向车内。就在众人好奇车内的人是谁时,戴着雪白手袖的纤细手指落在韩移宽阔的手掌上,在莫以唯踏出来的一瞬,所有人都怔然。
Sara,如今韩移的左膀右臂,行为举止端庄大方,办事精干手段温和却步步为营,据说是韩移雪藏了多年的强力人才,于三年前被业内广为皆知,但很少人能查出她具体的来路。现在外面关于他们的绯闻四处飞散,看他们亲昵的样子,恐怕也不是谣言。
莫以唯对韩移笑了笑,然后挽过他的手臂,走进会场。
彼时陆迁城已经在会场内的高级席位与大股东们聊了好一会儿,陆还情站在一边,不由得吁了口气。本以为他不会出现,刚想派遣些人把他绑回来,谁知才刚拨出电话,便看见他已然一身挺拔正装悠然地坐在席位上对她微笑了。
突然感觉到一股躁动,陆还情顺着人流往门口望过去,接着便傻了眼。
那个不是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环球股东兼卓西知名赛车手韩移?他旁边的站的是…
莫以唯?!感觉完全变了一个人…
陆迁城看见他们后,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尤其见到一直面带微笑的有莫以唯后,他莫名地心烦意乱。
韩移狡黠一笑,凑到莫以唯耳边道了句:“准备好没?”
莫以唯点头,便随着他的牵引走到陆迁城跟前。见陆迁城格外冷静地踱步过来,她有些心虚,但还是抬眼莞尔,“您好,陆先生。”
陆迁城的眉间深蹙,他万万想不到,再见到她,会是这样一个生硬的场面。眼前这个跟莫以唯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孔的人,真的还是他认识的莫以唯?
想归想,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韩移,“恭喜韩先生夺得AI冠军杯,您能来此,真是给皇朝博了个天大的面子。”
韩移无所谓地挑了挑眉眼,“听说陆老板要结婚,真是可喜可贺,韩某怎么能不来祝福一番?”说着转向一旁的人,“对吧?sara。”
莫以唯迟疑了半刻,声音很低,却字字烙在陆迁城的心上:“恭喜您,预祝新婚愉快,可惜这消息来得有些仓促,一时也未准备什么像样的礼,还请举办婚礼的当日知会我们一声,必将大礼送上。”
陆迁城缓了很久,才应道:“…好。”
当他们越过他身边时,他很想抓住她的手,却仅仅是一念而过。
陆还情看着他们之间僵硬地站了不一会儿,然后毫无进展地分开,又远离,心里空落落的。她突然同情起这个哥哥来,他明明两天前就取消了婚约,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既然莫以唯回来了,他为什么再次和她擦肩而过。而且还说了个那么憋屈的“好”。
两个别扭的人。
庆功宴正式开始,陆迁城和韩移拿着两大瓶DomPerignon香槟,顺着高高叠起的高脚杯顶端倒下去,顿时雪白的泡沫和金黄色的酒便顺着水流注入每一个杯子里。这样的场面经常有,但在今天的莫以唯眼里,却意义重大。
他真的要结婚了…祝福他。
心很疼,却也很宁静,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默默努力了五年,终究是不属于自己。
子谦,对不起…你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每个人都携着一杯香槟离散开来,韩移被一群千金小姐们簇拥着,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莫以唯眼前,也时不时有些企业的知名人士过来与她谈话,谈到一半时会很突兀地说:
“恕我冒昧,您和前陆董夫人长得真像,当然,您比她有气质,也美丽得多。”
莫以唯无奈,只好一本正经地回道:“是吗?我真荣幸,可惜我从未有过机会一睹皇朝第一夫人的风采,真是遗憾。”
她突然觉得累,为了避免更多的叨扰,便想往人少的角落呆着,但在与一名不知名的千金擦肩时,那人手里的香槟却忽地全全撒到她浅金色的晚礼服上,晕开一片显眼的水渍,场面变得十分难堪。
那千金立马致歉,“对不起对不起,弄脏了您的衣服!”
即使她的表情缓转得再好,也被莫以唯捉到了刹那间的促狭和得意。她好像是凡世的大小姐,莫非认出自己是陆迁城的前妻了?何必特意来寻她的麻烦?
莫以唯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裙角,摆出温和却隐隐有些阴冷的笑意,“没什么,有的东西脏了无所谓,比如这裙子。但有的东西脏了,就不堪入目了,比如心,您说对吧?”
大小姐落出一副委屈又恼怒的表情,“我不过是弄脏了你的衣服,有必要这样恶言相向么?”
莫以唯还是笑,“小姐误会了,让您不开心是我的罪过。”她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另一杯香槟,刻意在能让她看得见的角度从指缝里撒了些许粉末,然后递过去给她,“请您接受我的歉意。”
大小姐脸色一变,迟迟不肯接过来。
“怎么了?不屑于接受我的道歉么?”
莫以唯步步紧逼,让她有些慌乱,周围的人劝和的声音也上来了:
“赶紧喝吧,人家都那么诚恳地道歉了。”
“对啊,更何况sara的裙子被你弄脏,还不跟你计较,你也不该生气吧?”
“快喝吧,给人点面子。”
大小姐急得喊出来:“她在酒里放了东西,我不喝!我亲眼看见的,她要报复我!”
莫以唯无辜地将酒杯放下,“不接受便罢,小姐何必诬蔑我呢?”
“你放了什么?!你敢喝下去我就承认是我污蔑你!”
莫以唯冷着眼看着她,正要伸手去举杯子,杯子却被别人夺了去。她有些惊讶,尤其是看见拿起杯子一饮而尽的人是陆迁城后,更是紧张。
陆迁城将空的高脚杯放下,抬起墨绿色深黯的眸子望向凡世的大小姐,口吻如寒天冰雪:“闹够了么?”
凡世大小姐眼睛顿时红了一圈,“你,你这个混蛋!”说完便跑了出去。
面对她莫名的诘责,陆迁城不予理会,向围观的人道了句:“没事了。”人群便又逐渐散开了。
莫以唯低头轻轻说了句:“谢谢…”但尾音还没落定,便被他拉着走向了会场的里间电梯。她有点莫名其妙,“请问…陆先生要带我去哪里?”
“换衣服。”
47
47、chapter.46 ...
“换衣服?!”莫以唯几乎在尖叫,尽管挣扎了,但两人的力量实在悬殊,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来到了他的专属办公室。
陆迁城坐在沙发上,朝衣橱的方向抬了抬眼,“你知道在哪儿,去选一件吧。”
莫以唯一愣,拿了他的衣服,恐怕又不清不楚了…她正迟疑,便听见陆迁城用毫不在意的口吻说着:“不用顾忌,既然是凡世大小姐弄脏了你的礼服,我有必要替她向你表示歉意,只是出于礼节考虑的话,韩先生应该不会不理解吧?”
她被他一席话堵得不知该怎么反驳,索性应允了。
衣橱里有许多备用的男女装晚礼服,设在他的办公室是为了方便他及时取用,而且这些款式都是经过专业的个人形象设计师精心挑选出来的,随便一件都能出席最上层的典礼和派对,这对于他们这类上层阶级的资本家,是类似于呼吸那般必不可少的配备。她也见过韩移的衣橱,比陆迁城的华丽,简直就是个城堡。
莫以唯找了找,随便拉了件看起来庄重一点的鹅黄色裙子,确认门是闭紧的后,才开始慢腾腾地换上,但尴尬的是,后背的隐扣她还是够不着,她龇牙咧嘴地努力了一会儿,最终举白旗放弃。这种在她看来几乎算是扭断手的动作,在五年前她尚年轻的时候就做不来,更何况现在?
她犹豫了半晌,然后过去把门拉开一小点缝隙,“陆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帮个忙?”
陆迁城应声看过去,“怎么了?”
“衣服的扣子,扣不上…”说话间莫以唯的脸早就红成了一片。她有点懊恼,明明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像个不知世的孩子一样…不行,她历经千锤百炼,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破功?她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陆迁城,淡定地咳了咳,然后豁然拉开门,“第二个和上面的我都够不着…麻烦您了。”
他的表情很自如,就像以往的每一个两人共同起床清晨,他会笑着说早安,然后帮她把内衣上的衣扣扣上那般自如。
莫以唯看着试衣镜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交叠在一起,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气氛变得相当迥异。
陆迁城始终低着头,瞥见她背上熟悉的疤痕,有丝惘然。“疤痕淡了许多。”
如果是以前,她会满脸通红地跑开,顺嘴嘟哝一句流氓,现在就不同了,她几乎是反射性地用略带讥嘲的语气回道:“疤痕淡了,记忆也淡了,对于我而言,算是好事。”一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尤其在感觉到他的手微颤后,更是悔得想咬舌自尽。
这道疤痕是她和他的开始,如果不想要这道疤,就相当于不想要她和他过去的一切。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不顺耳…唉,都是商场中养出的职业病,嘴上全是毒液。
陆迁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总有些东西,是要记一辈子的,怎能说忘就忘呢?”
她知道他的话有些暗示,但她不愿想,走开了些,转身道谢后观察了下他的脸色,“那杯香槟…”
“我看见了。”他环抱着臂,好整以暇,“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既然看见了,为什么要喝?不怕我放泻药?”
他发现,她的目光精亮得刺眼,这样狡黠的神色,实在不适合她。“如果你够聪明,就不会放泻药。而若是我不喝,她会比刚刚更难堪,你何必做到这一步?”
莫以唯摊了摊手,耷拉着眼皮,“好吧,我错了。”然后像军人那般敬礼,“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在以您为主角的地盘我的确不该找她的麻烦,下次不会了。”说完转身就走。
谁知刚走没几步,便听见他出声问道:“你有孩子了?”
莫以唯的脚步停了停,“…嗯。”
“韩移的?”
她的心口忽地一绞,皱着眉不知该怎么糊弄过去。她不喜欢撒谎,尤其是面对他,上次对他说孩子掉了,几乎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勇气,现在该怎么办…
“不是…”
“谁的?”他的声音越发僵硬干涩。
莫以唯攥紧了拳头,“不劳您费心,孩子和您无关,我的事,也和您无关…”话音未落,她便被一个霸道的力度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便倒在了床上,眼前是陆迁城眯起来的墨绿色眼眸,里面沉淀了许多的怨气。她不懂了…他在埋怨她什么呢?
“我不能…看着你不幸福。”她未婚,又有个孩子,如果不是韩移的,那又是哪个混蛋的?单身妈妈的苦他再清楚不过,难道要她过得像当年的陆太后那般艰辛?而且…“我更不想…看着你和别人幸福…”
莫以唯想推开他,委屈占满了整整一颗心的空间,她的眼睛难以克制地蔓延上了泪光,“你不要那么霸道…你即将是别人的丈夫了,还有什么资格管我?”
陆迁城倾□去吻她,一只手便将她的两个手腕全部握住。她仅是出于本能地挣扎,其实现在的她思绪很混乱,在触到他的唇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于他的顺从,几乎已经深入骨髓。
发现她对自己并不是很排斥时,陆迁城心头一热,便更肆无忌惮,将娇小的她紧紧围在怀里,她身上有淡淡的脂粉味,但仔细辨认,还是能抽离出那抹仅属于她的干净气息。
女人身上的气息只有男人最清楚,只要她被别人抱过,就会留下痕迹,这样的痕迹将混杂在她本身的气息里,不可磨灭。他很兴奋,莫以唯始终是莫以唯,干干净净…这让他越来越停不下来,直到吻到她的脖颈,感觉一丝湿意染到了脸颊,他才微愣着滞住动作。
她哭了?
莫以唯静静地抽泣,缓缓道:“不要欺负我…”
陆迁城心疼,然后起身,冷静下来,“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不知道…你已经那么厌恶我了…”
她赶紧坐起来,收拢自己的衣服,胡乱地抹掉脸上乱七八糟的泪后想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
她并不是厌恶他啊…怎么可能会厌恶?她只是太难过,他怎么能在即将成婚的时候心安理得地抱她呢?
况且…他们已经结束了,这样又算什么?
莫以唯深呼口气,“我得下去了…这种宴会韩先生一向呆不久,谢谢您的衣服…”
出门的时候她不敢回头去看,她知道他一直在望着自己。
罢了,结束了。
陆迁城一直在想,如果她身上没有别的男人的气息,那么孩子…该是谁的?她的口吻像在掩饰什么…
他顺着她离开的方向望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到玻璃电梯里,刚下了几层,便看见有个陌生的孩子蹲在走廊里,穿着小西装和黑皮鞋,看起来十分灵动,但不知在做什么。
他皱了皱眉。这里怎么会有孩子?摁停电梯后,他走了出去,接着便听见走廊上回荡着那孩子响亮的哭声。
陆迁城朝他走过去,蹲□问:“你怎么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莫子谦听到有人说话,里面抬起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纤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水迹,微红的小嘴微微张着,“叔叔…我迷路了…”
看见他眼睛的顷刻间,陆迁城怔住。十分清澈的墨绿色,这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谁带你来的?”
“莫子谦…没人带我来,我躲在妈咪的车厢后面,偷偷跟来的…”
他似乎笃定了什么,“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莫以唯…”
果然是她的孩子,但为什么姓莫?这孩子的眼睛,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怎么回事?难道他被骗了?
陆迁城伸手抱起莫子谦,尽量抑制住心底盘生的疑惑和不解,笑意温和,“我可以带你去找你妈咪,但你为什么躲在车厢后面偷偷跟来?”
莫子谦一听有人要带自己去找妈咪,便喜从心来,高兴地回答道:“妈咪说她要来见爸爸,但不让我见,说爸爸要为我准备礼物,但我还是想见爸爸…妈咪总是赖账,我不信她了。”
陆迁城哈哈一笑,替他抹了抹眼角的泪,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见到爸爸了么?”
莫子谦有点沮丧,“没有,一进来就迷路了。叔叔带我去找妈咪吧,如果叔叔带我去找妈咪,我就送叔叔一颗新西兰果糖。”说完还立起自己的小指,“妈咪爱赖账,我跟她不一样,可以打钩钩。”
陆迁城和莫子谦打完钩钩,便带着他走进了电梯。猛地注意到他衣领里藏着的一个发亮的光点,如果他没看错,那是他和莫以唯的婚戒——黑玛瑙铂金戒。
“这个,你一直戴着?”陆迁城指了指那个被一条红色的麻绳线穿起来的戒指问道。
莫子谦顺着玻璃墙往外俯瞰这金碧辉煌的大楼,听到叔叔问话,便乖巧地回答:“这个是妈咪给的,说是爸爸留下来的。”
陆迁城终于笑出来。“我们去见妈咪。”
莫以唯一下出来,便发现了坐在贵宾席上心不在焉的韩移,她走过去笑问:“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韩移稍稍别过身子坐了坐,瞥她一眼,心里不开心了,“居然穿着他给你的衣服在我面前晃悠。”
她无奈,“你真够小心眼。”
韩移更不开心了,“走走走,这里空气不好。”
莫以唯笑着应道:“好好好,老板说了算。”正要跟上他的脚步,便接到家里的菲佣打来的电话,菲佣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说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到底怎么了?你好好说。”
“夫人,小公子他他…不见了!”
“什么?!什么地方都找过了?”
“找过了!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夫人对不起,要不要现在报警?”
莫以唯心慌成了一团,手无力得差点握不住手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后,她正要嘱咐菲佣去莫子谦常去的地方找找,人群中突然起了些喧哗,她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那边,心跳几乎漏了好几拍。
陆迁城牵着莫子谦的手从电梯门出来,一大一小看起来格外和谐。
周围的人注意到莫子谦后皆惊叹:“那孩子长得和陆董好像!是亲生的?!”
陆迁城不理会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寻摸了一会儿,才抓住举着手机完全惊怔住的莫以唯的视线,然后摆出耐人寻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