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要准备怎么圆谎呢?莫以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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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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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7 ...
陆迁城拍了拍莫子谦的肩,眼眉朝莫以唯的方向抬了抬,问:“那是不是妈咪?”
莫子谦看到莫以唯嘴角高高地挂起,墨绿色的眼眸因为笑意微微眯起,在聚光灯下显得十分透亮迷离,他兴高采烈地跟不远处已经完全傻掉的莫以唯招手,“妈咪——”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一致回到莫以唯身上。
她拿着手机的手渐渐放下,环顾着周围神态各异的人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是sara的孩子?但那孩子怎么长得和陆董那么像?”
“看陆董的样子,好像挺高调啊,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牵出来,他可是有婚约的。”
“那孩子长得真是好看,如果不是陆董的还能有谁的?”
四周都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只有处于舆论中央的三个人格外沉默。
陆迁城带着莫子谦走下来,将孩子的手递到她手里,“子谦的眼睛很特别。”
莫以唯愣了愣,低下头来不敢看他,于是捏了捏莫子谦的小手,嗔道:“为什么跑来?要是你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
莫子谦小小地皱了皱眉,示意他被弄疼了,但一看到陆迁城笑眯眯的俊脸还是由衷地高兴,“但是我遇到个好叔叔啊,妈咪看,叔叔的眼睛也是绿色的。”
莫以唯尴尬地应着“嗯嗯”,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表情饶有趣味的陆迁城,“那什么…总之,谢谢你,我得走了。”
陆迁城蹲下来,对着莫子谦道:“以后还会见面的,到时候再把你答应给我的东西给我,别忘了我们打过钩钩,男子汉大丈夫,要一言九鼎。”
莫子谦明显不明白一言九鼎的意思为何,但大略知道叔叔在跟他要糖果,于是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跟妈咪不一样,不赖账的。”
莫以唯一听就窘了,这一大一小好像有什么秘密瞒着她,可惜她碍于面子又不好问。而且这臭小子,居然说自己赖账?自己什么时候赖过账了!
她不满地拍自己儿子,用自认为极小的声音嘟哝:“小子,我什么赖你账了?你的科比签名,钢铁侠玩具还有泡妞用的小机车,我哪样没兑现?”
莫子谦“切”了一声,“你总说带我见爸爸,爸爸呢?”
莫以唯噎了半天没答上,陆迁城看她窘迫,便笑着为她解围:“别为难你妈咪,她心里不别扭后,就会带你去见爸爸了。”
莫子谦笑得开怀,“叔叔,我相信你!”
回家的路上莫以唯很郁闷,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莫子谦趴到她肩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端详了好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于是又回到座位上,小声问韩移:“韩叔叔,妈咪她怎么了?”
韩移看着杂志,眼角挑了挑,“你妈咪生你气了,别理她。”
韩移为难了,说了他的小脑袋瓜子也想不明白,于是敷衍道:“她大姨妈来访,过几天就好。”
莫以唯一听脸都黑了,立马扑过去把正要问“大姨妈是谁”的自家纯良儿子扯过来,对着韩移大翻白眼,然后将儿子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郑重问道:“说,你今天都跟那个叔叔说什么了?还有,你们的约定是什么?”她不喜欢他们俩心照不宣而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情形,感觉好像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四年半的孩子被轻松地拐跑了一样。
莫子谦不屑一顾,“不说,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韩移哈哈大笑,拍了拍莫子谦的头,“Well done。”
气得莫以唯鼓包着脸不再说话,这个臭小子,以后去做特工得了,任她怎么威逼利诱都死咬牙关,啧啧,白养了白养了。
看着韩移和莫子谦传授“男人的事就不该让女人插手”的经验和教训时,她高挑起眉,“哦?我同意,那么你自己把接任仪式上的演讲和报告做完,自己整理行程和邮件吧,男人的事,女人怎么能掺和呢?您说是吧,韩先生。”
韩移一僵,然后跟一头雾水的莫子谦语重心长地解释:“女人是男人背后的好帮手,是男人背后的顶梁柱,女人现在是大半边天,要知道成功男人的背后必定有个狡猾奸诈类似于你妈咪那样的女人…”
莫以唯嗤之以鼻,“别甜言蜜语了,明天我要带他入这边的幼儿园,忙得很,没有功夫处理你的事。”
一听这个消息韩移更兴奋了,继续跟莫子谦灌输他龌龊的思想:“你听叔叔说啊,幼儿园里有很多正妞,你看准时机就要上,以你的资质一定没问题,这年头流行忧郁小王子的风格,你千万要把持住啊…”
莫以唯看着莫子谦格外认真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幼儿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适应…
万一被同班的孩子欺负他没有爸爸,这又该如何是好…
翌日。
莫以唯将车停在路边,然后牵着穿了一身幼儿园的小西装校服,显得尤为帅气可爱的莫子谦下了车,帮他整理书包里的课本和铅笔盒,千叮咛万嘱咐交朋友之道,才叹了口气说:“进去吧,下午我再来接你。”
莫子谦却不走,看着妈咪,然后眼睛红了红,张开双手扑过去抱住她,“妈咪…”
莫以唯拍了拍儿子的背,轻声安抚:“男子汉不能哭鼻子。不害怕,以我儿子的魄力,谁敢欺负你。”
他在妈咪的背上蹭了一点鼻涕,然后才缓缓爬起来,“我没哭…”
她笑了笑,眼底像泼了墨的池水,逐渐暗沉下去,“子谦,想要爸爸吗?”
莫子谦的眼睛顿时亮了,“…想。”
“对不起,委屈了你那么多年,没有爸爸,不好受吧?”看他不说话,她也是知道的,她以前就被别的孩子说是野孩子,是被收养的野孩子,这种心情,她在了解不过了。
“妈咪,不能告诉我爸爸是谁么?”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答应你,只要你听老师的话,得到多多的小红花和奖励,我就告诉你,爸爸是谁。进去吧,要上课了。”
看着莫子谦一步一步走进去,莫以唯觉得心酸。自己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重新上了车后,正要启动,便听见幼儿园的广播上突然响起了诡异的音乐,和之前的氛围很不一样,就像在警醒什么一样,莫以唯有些不安,于是重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发现站在门口的迎生老师慌乱的样子,她匆匆跑过去,抓住老师的手臂问:“出了什么事么?”
迎生老师们急忙将正要进门的孩子和家长们拦在外面,解释道:“别进去了,这是我们园里默认的警示音乐,里面可能出事了。”
莫以唯一愣,“出…什么事?”
“还不知道,也许是着火,或是绑架…”
老师的话还没说完,广播里便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从喇叭里窜了出来,缓慢而危险:
“能在这里上学的孩子,想必都是天之骄子,现在我手里有四十六个孩子和两个老师,一个人头一千万,两个小时后全部交齐。别跟我玩花样,两个小时后,过一分钟,就杀一个孩子,你们看着办吧。”
听完,莫以唯的脚顿时软了,她仔细地看着从幼儿园里被老师们疏导出来的幸运的孩子,不敢放过一个,但直到最后那一拨都没有莫子谦的身影。
她脑子一片空白,在不停地哭泣的孩子群中寻了半天,确定莫子谦没有出来后,她的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还好身旁的家长扶了扶她,劝她赶紧筹钱,说这案犯可能是之前就闹得轰轰烈烈的连环杀人犯,抓了好几个月了。
莫以唯给韩移拨电话,可惜那边正在进行会议,一直无法接通,打了好几遍后,警察也到得差不多了,抓着她就开始问情况,她哽咽着回答,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恰好陆迁城的车从这条繁华的路边经过,他带着两个助理正要去商讨一个项目,他原本不想来,偏偏昨天被陆还情抓个正着,只好乖乖回来接掌公司业务,而且莫以唯回来了,他又何必再满世界跑?
被车外堵得不成样子的路况和喧嚣的人群惊扰了看合同的思路,陆迁城随即抬起头来,放下车窗,看了看外头,不经意间却瞥见抚着额头坐在警车里,双眼红透了的莫以唯。
他一惊,然后下了车,看了看周围的刑警和各个面色沉重的家长,他跑过去问刑警:“发生什么了?”
刑警一看他衣着华贵,便猜他可能是其中那个孩子的父亲,然后解释道:“你赶紧看看你的孩子在不在这里,如果不在的话也许就被歹徒劫持了。”
陆迁城明白过来,转头看向一直低着头掉眼泪的莫以唯。
她像是有所感应,然后缓缓抬起脸,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后她终于克制不住地跑下来紧紧抱住他,放声大哭。
陆迁城环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歹徒要多少?”
“总共四亿六千万…两个小时后就要杀人…”
他帮她抹了抹眼泪,安慰道:“别害怕,不会有事的。”然后转向刑警:“钱凑齐了么?”
刑警无奈,“现在的有钱人家长真是要钱不要命,如果要等一个一个家长找齐了凑钱估计半天都过去了,我们要求在场的家长先将钱垫上,但家长们各种理由推脱,像怕吃了亏一样。我们总部一时调不出那么多资金,现在耗着呢。”毕竟里面的案犯总能成功逃脱,怕人财两空也是人之常情。
陆迁城蹙眉,“如果拿到资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刑警为难了,“这也是难题,那人之前是特种兵部队出来的,反侦察反狙击的能力都很强,而且大部分警察他都面熟,他要求找个家长送钱进去,不过从他以前的作案风格来看,进去了就凶多吉少,现在找不到人…”
“我来送。”
“那钱呢?”
陆迁城笑了笑,“自然是我出。”
莫以唯听着心惊肉跳,尤其是在听到“进去后就凶多吉少”后她更是感到呼吸一窒。她连忙拉住他。“我去就好…”
他抚着她的脸,“我的孩子,让我来救。”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果断要完结了…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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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大结局 ...
“我的孩子,让我来救。”
陆迁城说得坦荡而自然,让莫以唯几乎消弭了所有反驳的情绪。他那样心思缜密的一个人,恐怕在看到子谦的第一眼,便知道她是骗他的了。
他的钱筹得快,只是几分钟,现金便全部包裹在了两个硕大的行李囊里,他掂了掂,笑眯眯地对莫以唯说:“他当真没有眼力,我们的孩子只值这个价么?”
莫以唯知道他想让自己放松一些,但看着他镇定自若的脸,她便更加揪心。她扑上前,紧紧地抱住他,想说的话都哽咽在喉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当心。”
刑警们的部署已经确认了十多遍,有许多狙击手的焦点都跟着陆迁城的脚步走,莫以唯看着他走进去,心思飘远。
这背影…总能和记忆深处那个默默思慕了很多年的背影重合。
她只求上苍,保他们父子平安,保所有的危在旦夕的孩子和老师们平安…
陆迁城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行李囊,脚步也变得沉重,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小心翼翼地斟酌那歹徒的神情,生怕自己一个细微的表情或是动作会让他浮躁然后做出些什么举动。
歹徒捏着刀子,神色懒散,瞥向陆迁城时便染了些许厌恶。他实在不太喜欢这样一身华贵的富豪巨亨,因为在这些人眼里只有高高在上藐视一切,一心烦,口气便差劲了许多:
“钱带了?”
陆迁城镇定地环视了一周屋子,发现莫子谦蹲在角落,呆呆地看着自己,“带了,”说完便将行李囊放到刑警们指定好的地点,“可以自己来数数。”
歹徒只有一人,却张狂得很,嘴角有淡淡的笑意,应了一声:“好。”然后问道:“你的孩子是哪个?”
陆迁城看着他狡黠的眼色,正在思虑他想干什么时,莫子谦突然站起来低低喊了声爸爸,他有些讶然,下一秒歹徒便扯过一张黑色的布,然后抱起莫子谦,将两人包裹在布里朝行李囊的方向走过去。
莫子谦顿时哭起来。
陆迁城立刻喊出来:“别伤害孩子!”
歹徒不耐烦了,“如果他再不安静,我就让他永远闭嘴。”
“子谦别哭,爸爸在。”
莫子谦一听,哭声便越来越小,然后呜咽着说了声:“我听话…”
莫以唯站在外面,清晰地看见蹲在窗口的狙击手啐了一口,接着便听见站在旁边的刑警的传话器传来低低的报告声:
“那家伙拿了块黑布蒙住了头,里面有人质。”
刑警头无奈,“先别冒险,不能伤到人质。”
莫以唯听着只觉得心惊肉跳,现场的家长们也乱作了一团,生怕那个倒霉的孩子就是自家的孩子。
陆迁城看他顺利地取走了钱,然后问道:“现在拿到钱了,可以放人了么?”
歹徒笑了笑,“可以,你出去,告诉他们准备一辆车,你跟我走,开到一定的地方我就放了你,如果被我知道他们跟踪我,你就死定了。”
陆迁城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有个孩子的哮喘突然犯了,半天上不来气,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强烈,让歹徒一阵心烦。
陆迁城趁机赶紧跟他交涉:“你先把这个孩子交给我,如果再不送出去急救,再过不久她就会死。”
歹徒警惕地看了看那个一脸苍白的小女孩,再看向一脸认真的陆迁城,便答应了,抱起靠在墙上一直大大地喘气的小女孩,再铺上黑布,走向陆迁城。
在他即将接过小女孩的瞬间,那小女孩却十分诡异地眼睛一亮,然后抱住歹徒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歹徒疼得直叫,陆迁城立刻趁机将孩子抱过来一把掀开他的黑布,将他暴露在窗口下,歹徒一惊,便掏出自己藏在袖口的匕首,想刺向孩子和陆迁城…
每每莫以唯回想起这一刻,便会忍不住大骂:“哪有你这样救人的?非要对自己那么狠?不知道那一刀差点要了你的命吗?!”
也是在这一刻,莫以唯才真正相信,他的确是个狠到骨子里的人。
他看着刀子窜过来,本可以躲过去,但一瞥到屋外狙击手的红线已经瞄准了这头,便生生地迎上去,刀子嵌进血肉里,顿时红了一地,歹徒的手被陆迁城温热的血喷了一手,却不觉得害怕,仿佛杀人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陆迁城的眉一拧,在他打算抽刀跑开的时候,他一把握住歹徒的刀柄往身体里摁,笑着说道:“这个深度,死不了人。”
歹徒一听,便愣了,但还来不及思考,狙击手的枪头便准确地击中了他的头。
莫以唯听到里面混乱了,脑子一片狼藉,直到听到刑警头说已经击毙,她才奋力跑进去,接着便看见了这异常恐怖的一幕。
陆迁城捂着小腹,伤口血流如注,地上还有一滩不断蔓延开的猩红。他看见她出现在门口,满脸煞白,只道:“别让孩子看见我这副样子…”
她害怕了,真的害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被一片海啸扑衔开来,然后风化成了层层粉末,消失在自己眼前。
触到他的血时,她终于忍不住哭出来,她拼命地捂着他的伤口,偏偏那地方就像漏了个填补不好的大洞,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
他只说了一句:“没事。”便昏了过去。接着就被一群医生护士带走了。她跟上救护车,让幼儿园的老师们先照顾着莫子谦,然后便随着他们去了医院。
在手术同意书上的亲属一栏签字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写上了“妻子”。
当陆还情,秋和姚娴一行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莫以唯状态十分不好,混乱蓬松的头发,妆容混乱的脸,已经一身是血的衣服,双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仿佛灵魂也被掏空了那般。
姚娴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情况很不好么?”
莫以唯不答,安安静静地坐着。
陆还情抓住走过的护士,“正在抢救的病人情况如何?”
护士看了她一眼,正要问“你们是…”就被陆还情吼回去:“告诉我情况如何!?”
护士吓了一跳,赶紧说:“那个病人失血过多,还在抢救,情况好像蛮危险,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莫以唯一听,便哭出来,泪水滴在身上,将血迹晕淡了一片。
“不可以死…”
姚娴赶紧安慰:“不会死的!他可是陆迁城啊,怎么会死呢!”
“我还没有告诉他,他是我孩子的父亲,还没有告诉他我努力了五年都是为了他,我的孩子还没郑重地叫他一声爸爸,他怎么可以死呢…”
秋也是听了些歹徒行凶及陆迁城英勇救人的情况的,当即无奈起来,“这家伙,怎么那么乱来,这种事恐怕就他这个变态做得出了。”
姚娴刚要让他闭嘴,但身前的人却忽地倒了下来,她连忙扶住。
莫以唯昏过去的时候还在想,如果上天给她一次机会…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一定不会再那么愚蠢。
爱情这东西,经不住深思熟虑,她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为什么不大胆一点?
一句我还爱你,就那么难说出口么…
秋季的城市总会笼罩一股浓重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渗进身体里的每一个角落。
莫以唯不知道这是她在这个城市度过的第几个深秋,但绝对是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在她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姚娴捧着她的手睡着了。她看着姚娴淌着口水的滑稽睡相,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艰难地爬起来,没有弄醒姚娴,却惊动了在沙发上也守了好几天的秋。
秋笑了笑,走过去摁住她,“夫人,你惊吓过度,还是好好休息吧。”
莫以唯摇头,苍白的脸上尽是憔悴,即使躺了两天两夜,也还是没把血气补回来。“我要去看陆迁城,他怎么样了?”
秋支支吾吾,这让莫以唯的心几乎停跳,她勉力爬起来,朝屋外跑去。秋跟着她,生怕她跌倒,路上还不断说:“喂喂,你还是别去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先别去了。”
莫以唯听着,只觉得有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到最后奔到他的病房前,发现护士正整理床铺,雪白的床单上没有一点人的气息。
她转过头来拽住秋,红着眼问:“他人呢?!”
秋闪烁其词,嗯嗯啊啊了半天说了句:“走了…”
这一句几乎震碎了她所有的神经,差点又晕过去,刚巧陆还情从回来,看见倒下的莫以唯赶紧过去扶起,“你怎么醒了?去休息!”
莫以唯哭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人在哪里…”
陆还情被问得一头雾水,“啊?”
莫以唯大喊:“人呢!”
陆还情想了想,终于明白过来,然后瞪向一脸无辜的秋:“你怎么跟她说的?”
秋摊了摊手,“走了啊。”
陆还情气得想扑上去扇他,什么走了,走你妹走!中文不爱好好学。“他没事…被护士推出去晒太阳了。”
莫以唯心情遭遇了大起大落,一时反应不过来,嘴里说着:“不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秋哈哈一笑。“我早说他是个变态了,他学过一段时间的射击,知道击中哪些部位出血少,且不致死,所以才敢这样乱来,要知道越有钱的人越怕死,他这么个大财主,怎么可能真的舍弃这个美好的世界,况且…现在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儿子,你们家儿子和我家angle订娃娃亲得了。”
莫以唯愣愣地扑到窗口,看着窗外坐在轮椅上,享受地迎着阳光的男人,以及站在他旁边手舞足蹈的莫子谦,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耳边还不断地传来秋和陆还情的打闹声…
“你干嘛不让人家来见陆迁城?你纯心想要让她误会是吧?还说什么‘走了’,你才走了!”
“要是让陆迁城看见她这半生不死的样子,气血上涌怎么办?我也是为他们好嘛…”
“滚。”
莫以唯看着莫子谦将新西兰糖果塞到陆迁城怀里,然后两人打着钩钩又不知许下了什么约定,她无奈…自己的儿子,被拐走的速度真不是一般快。
莫子谦,以后恐怕要姓陆了吧…
正当她出神,陆迁城便回过头来,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笑得温和而动人,他微动嘴唇。
她居然看懂了。
“你得再给我嫁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再拖了,接下来会有两篇番外,但是得回家以后才更新了…
2012年4月23日感谢派派会员candysky111补齐番外
50、番外一【结局里的“开始”】 ...
印象中,那应该是第二次见到她。
“叫你们老板出来!叫你们这里最能说话的出来!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非要把你们皇朝公司上上下下闹翻不可!”
“先生请您镇定一点,我们的部门主管已经在赶来了,您有什么不满请移驾到主管办公室细谈,在大厅里大呼小叫会影响其他的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我不管!这事如果不趁早解决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先生…您…”
我刚走进棱角大厦,便看见一群人围成一团,吵吵嚷嚷。
“怎么了?”
刚问出口,那边的人群便霎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我,我皱着眉,对这样喧闹的环境实在不满意。
接待的小姐走过来,一脸的汗,“陆董,不是什么大事,马上就能解决,惊扰到您实在是我们的失职…”
我看了看被人们围在中间的人,无奈打断她,“到底怎么了?”
引起喧闹的男人看起来仅有二十出头,发色黄得刺眼,过长的刘海遮着眼,但眼角红肿的痕迹还是依稀可见,一身轻佻的打扮像是街边的痞子。
他走过来,耳郭上满满的耳钉在阳光下十分醒目,他上下打量我,口气不善,“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吧?”
我尚未开口,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冲进来,然后一把拽住那男人,“哥哥!你来这里干什么!?”说完赶紧朝周围的人鞠躬,然后讪讪地看了我一眼,“对不起…我哥哥他有点莽撞,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她哥哥甩开她的手,表情狰狞,“莫以唯,你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我来讨说法,叫你来你不来就算了,现在还想拉我回去!你脑子撞坏了吧?”
我看着她的脸,有丝讶然。她是两年前在乌镇给猫立冢的那个女孩…我在心里无奈,原以为不会再遇见,但缘分这东西,果然是令人始料未及。
莫以唯?我暗自琢磨了会儿,这才想起,她原来是不久前雨林风屋工程失事时受害的小姑娘。当时我仅是在会议上听负责人提起过,但因为负责人表示已经处理妥善,我便没细究,这事难不成还没解决?
莫以唯背着书包满头大汗,看似刚刚放学便急匆匆赶来了,她皱巴着脸,使劲地拽她哥哥,“走吧!走吧!别闹了…该赔的都赔了,给爸爸妈妈治病要紧!”
我看他们拉扯,转头问秘书:“具体情况是什么?赔了多少?”
秘书翻了翻资料,“莫家三口去开车经过工地时,被落下来的钢筋和玻璃板卡了方向,然后翻车下了坡地,这女孩受重伤躺了两个月,她的父母双腿也截肢了,按赔偿支出记录是一百零四万五千,就是不知道真正到了他们手上是多少…”
莫以唯的哥哥听到了后挣脱了莫以唯的手,红着眼上来,“呸!一百万?老子连二十万都没看见!你们这些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赔这么些钱就想完事?门都没有!我父母从此不能工作,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下半生这账怎么算?我妹妹从此没了父母照顾未来没人负责这笔账又怎么算?你们让她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么大的家庭重担又怎么算?”
莫以唯默然地看着一本正经的哥哥,眼睛也红透了。
“莫先生,对于我们公司给你们造成的困扰和艰难我很抱歉,那么…”我笑了笑,“您打算如何解决?”
他眼睛明显亮了亮,“听说你们公司…是全球五百强?”
我点点头。调查得蛮清楚,看来是有备而来。
“那这样,我妹妹毕业后就直接在你这里工作吧,你们给她安排个好点的职业,类似个什么经理什么总监的当当,你要是能把她娶了那是再好不过。”
顿时四下又开始热闹起来,公司的员工不满地说着什么。
莫以唯的脸色也僵硬起来,赶紧说道:“不用不用!不需要这样!”说完终于哭出来,对着哥哥埋怨起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爸妈没出事前你连家都不回,天天跟外面的混混吃喝玩赌打架闹事,爸妈一出事你就回来要赔偿金,人家已经把钱赔给我们了,如果不是你从家里拿了钱,爸妈的医疗费怎么会不够!”
她哥哥恼羞成怒,觉得面子挂不住,便要伸手打她,我上前拉住他高高扬起的手臂,只觉得有股愠怒和冲动,想把这家伙当场踢出去。但看了看莫以唯捂着脑袋抽抽嗒嗒的模样,我还是平下心来,道:“就算要娶她,我也得先见见您的父母吧?”
约了个风和日丽的时候,我让莫以唯带路去医院。
开车时,因为心情大好,logan僵硬的声音在这时听起来也不太叨扰。
“陆先生,今天陆总传真的文件尚未处理,泰和股份的王董与你预约了下午的茶会,所以十点以后的行程已满,请尽量于十点前解决私事。”
我佯装为难,“但今天这件私事很重要,你说该怎么办好呢?”
他想了一会儿,“请给予事件的重要性指数,以便系统进行评估。”
“终身大事,有多重要?”
他彻底沉默了,灯光闪烁了一会儿,似乎在处理什么,过了半晌,他的声音又冒出来:“已推掉今日的所有行程,是否需要安排烛光晚餐?”
我笑了。
这是第一次觉得他十分上道。
到莫家的时候,她已经在外头等了,我从车窗看出去,她捏着衣角不知在想什 么。我摁了声喇叭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赶紧钻进来。
她的局促不安都表现在了脸上,而且偷偷瞄我的时候尤其明显。
我问:“怎么了?”
“没没没,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说:“车后面的苹果…”
“我也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水果,于是都买了些,苹果有好寓意,就多拿了几个。”
她盯着苹果看了许久,“我妈妈说,这种红得发紫而且皮油光锃亮的苹果中看不中吃。”
“如何挑?洗耳恭听。”说完我便将车停在一家水果摊子的旁边。
她显然被吓得不轻,“对不起!我没有嫌弃这些苹果的意思,我就是看气氛有点沉闷,就聊一下,但又不知道能跟你聊什么…”
我伸手过去,轻轻将发愣的她牵出来,“没关系,我诚心求教。”
她看我表情认真,便也认真起来,对着摊上的苹果挑挑拣拣。
“看,这种带黄色点点的最甜,粉苹果的皮比较皱眼色更暗淡,脆苹果的皮比较嫩,而且看起来色泽更光鲜…”
她跟老板娘讨价还价的模样十分有趣,圆圆的大眼睛直瞪,两人为了两角钱不肯让步,我在一边不加干涉,任由她继续掐着腰讨伐老板娘要的价钱太黑。
最后她赢得了胜利,神采奕奕的样子令人驻目。老板娘将苹果给我时多塞了几个桃子,她的脸瞬间黑了一片,坐在车旁边嘟哝起来:
“讲价的时候一毛不拔,现在倒是大方得很…”
对于讲价,我不擅长也不热衷,她似乎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啊,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与其花着时间讲价不如多批几个文件赚钱吧…”
“算是开个眼界,学习如何勤俭节约,浪费从何说起?”
她放松地叹了口气,“用不着,什么档次的人就该有什么档次的消费习惯啊,如果你真的要学,那该学的可多了。”
“无妨,你慢慢教。”
说完这句后,一路上她便再也没开口。
见到他的父母时,我们彼此都讶然。
他们惊得语无伦次,而我站在门口,同样无措。
事故,看来比公司里报告得严重许多。
他们的双腿截了肢,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脸上有笑容显出了些生气。
莫以唯的母亲十分祥和,声音略微沙哑地说着:“我听唯唯说过了,是我们儿子不好,你们已经如约赔偿了伤残费和医疗费,该是我们道歉才是,怎么好劳烦您亲自来看望我们呢?”
我过去握住她颤抖的手,“我很抱歉。”
莫以唯在一边低声地哭,胡乱地抹眼泪,眼底对父母的心疼显而易见。“因为工程的安全设施欠缺,监管不当,才引起了这次事故,作为皇朝的最高负责人,我理应负全责。这种影响一生的意外,不是钱能补偿清楚的。”
她笑了笑,“唉,人各有命,祸不单行,我只是担心这个女儿,我们不但不能再继续照顾她,反而成了她的负担,实在惭愧。”
我抬眼看向她,她睁着一双眼睛,有些不知所云。
顿时,屋子里陷入一片不可言喻的沉默。
他们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探到一丝一毫玩笑戏谑的神色。可惜我的确再认真不过了。
过了好半晌,她父亲才讪讪地问:“陆老板…你、你别开玩笑,虽然我们已经残疾了,但还是不能拿女儿下半生的幸福当儿戏的。”
“二老不相信我的诚意?”说完,我转过身来面对莫以唯,将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来,“莫小姐,您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从医院里出来后,她不肯再上我的车,站在车门前停滞了好久,像闹了别扭的孩子。
我趴在车门上,好整以暇,“还有什么问题?”
“我很感谢你,帮我们一次性把所有拖欠的医药费都交齐了,还帮我爸妈换了好的病房,但是…”她皱着眉头,“你说要娶我,真的不是开玩笑?”
“不相信?”
她诚实地点头。
我对她招手,“来,先上车。”
别扭地爬进车里后,她还是警惕地看着我。我无奈,敲了敲方向盘,“出来。”
Logan的指示灯立刻亮起来,“陆先生是否已解决完人生大事了?”
“给你介绍一下,副驾上的就是你未来的女主人,打个招呼。”
莫以唯露出很神奇的表情,看着logan的扫描光线从自己身上划了一遍。
Logan记录完后,十分乖巧地讨好:“夫人,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看着她依旧诧异的模样,笑道:“它是我的私人管家程序人,只要你被他记录在档,就能自由出入我的家和公司,现在,你相信我娶你的诚意了么?”
她还是不解,“你心肠那么好,那我得是你第几个老婆啊?”
“公司到目前为止就出过这一次意外,”我笑起来,“所以,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也许在你眼里,我们是初识,偏偏在我眼里,你已是一片雕刻在心底的风景。
51、番外二【看不见的“曾经”】 ...
当下正是夏,虫鸣鸟叫黄莺啼,乡野阡陌间的阳光洒得格外明媚。
蔗园孤儿院的孩子们全部聚在一起玩游戏,丢手绢的丢手绢,捉迷藏的捉迷藏,跳皮筋的跳皮筋,即使没有父母亲的疼爱,他们照样能够坚强而茁壮地成长。
莫以唯摇着粗粗的麻绳,笑着看眼前跳过一个又一个灵巧的身影,阿姨们在一边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快快,不然要输给他们了!”
忽地,她注意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小女孩,她疑惑起来,为什么她不跟他们一起玩?
把绳子交给一旁的小朋友后她就想跑过去,但才跨出一步,便被金灵扯住了手。
金灵捂着肚子,漂亮的小脸皱在了一起,“以唯,我肚子疼,想去上厕所,但今天轮到我给百年大榕树浇水了,阿姨来找我的话你帮我说一下好不好啊?”
莫以唯说了声好,然后指了指角落的小女孩问:“你知道她是谁不?”
金灵不耐地说着:“听说是新来的,她眼睛有个红色的痣,肯定是妖怪来着,你别跟她玩哦。”
莫以唯看着她说完跑远的身影,咬咬牙,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蹲在她旁边,轻声打着招呼:“我叫莫以唯,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原本低着头,听到有人说话,便一点一点扬起脸来。
莫以唯看清她的样貌后不由得感叹,长得好好看!
“哇,你真的有颗红色的痣!谁说你是妖怪?哪里有那么好看的妖怪啊?”
小女孩愣了下,看着一脸欢乐的莫以唯,十分想不通。“你也没了妈妈么?”
“阿姨说我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孩子,不需要爸爸妈妈。”
小女孩不信,“骗人,怎么可能没有爸爸妈妈。”
莫以唯拍拍胸脯,“真的!你就那么喜欢爸爸妈妈啊?”
“嗯…”
“那就再找一个爸爸和一个妈妈啊!”莫以唯坐到她旁边,“你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我就帮你一起找,拉钩上吊上下一百年不许变。”说着便伸出了小拇指。
小女孩看着她,笑着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轻轻勾上她的,拉了拉。“我叫蝉蝉。”
距离他们一百米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的窗口处,一个水灵秀气的男孩趴在门上看着蝉蝉和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坐在一起拉钩,皱了皱眉,然后转向一旁戴着墨镜,贵气昭然的年轻女人问道:“妈妈,既然她是妹妹,为什么不能带回家?”
女人的嘴角牵起一抹细微的笑意,抚了抚男孩的发,“妈妈是为了你好,所以不能让你爸爸知道有她这个人。”
把蝉蝉送来这里,已经是她最后能做的了。
“为什 么?”
“你…很喜欢妹妹么?”
小小年纪的陆迁城点点头。
女人牵过他的手,“迁城,如果你很喜欢妹妹,就等长大以后再回来接她回家,靠自己的能力成为能让她依靠的力量,但是这绝对不能让你爸爸知道,就算是和妈妈的约定,好吗?”
“好,”陆迁城反握住女人的手,“妈妈讨厌她的话,就算了。”
“不,我不讨厌她,她和她妈妈都很可怜…我们,也很可怜…”女人笑得如月光般迷人,“为了让她不可怜,你要努力啊。”
陆迁城转头重新看向蝉蝉和蝉蝉旁边的小女孩,他也很好奇,这个女孩是谁,他只想着,既然对妹妹好,那么自己也该对她好。
恰时,孤儿院的阿姨寻了过来,长长地喊了好几声“金灵”。
莫以唯耳尖,听到后赶紧对蝉蝉说了声“等等”便跑向阿姨,嘴里应着:“阿姨!你听我说…”
陆迁城看着她跑远,默默记住,这个小女孩,原来叫金灵。
此时女人朝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开走。
陆迁城仍望向蝉蝉的方向,殊不知,那是最后一眼见到这个在他眼里十分讨喜的妹妹。
也不知,竟从此结下一段曲折而离奇的缘分…作者有话要说:基本上不会再有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