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夹了块豆腐送嘴里的叶钧差点没活活噎死,听到这话顿时一股脑门就想数落侯晓杰是不是当真属于那类后知后觉的白痴?不过一想到这书呆子在金融市场上那虎虎生威的模样,顿时一肚子流言蜚语只能狠狠压入替马桶准备的后备箱里,哭笑不得道:“别这么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证你能天天吃上这青菜豆腐。”
“凭什么?你是我亲爹?还是想让我跟做儿子的一样孝顺你?”侯晓杰不阴不阳道。
“都不是,只是想请你做事,我付你薪水。”
“就为这?我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懂,你可别傻啦吧唧听到谁说我有才华,就真信这谣言。”
侯晓杰依然那副欠揍的表情,不过这话倒是没撒谎,依着叶钧的印象,现在的侯晓杰也才刚刚接触金融行业,倒不是为了兴趣,而是打发时间,才开始研究一些相关的书籍。
当然,叶钧也清楚,侯晓杰真正翻这些金融书籍的起因,完全是为了让他分散忍饥挨饿的注意力。若非担心破坏侯晓杰这种学习的环境,叶钧也不会直到现在才找上这位上辈子的心腹,他仅仅是担心自己的介入,影响侯晓杰的成长路线。
所幸,饿了几个月的侯晓杰,相信已经彻底迷恋上了证卷与期货,这从刚才在侯晓杰那间瓦房中横七竖八摆放着的相关书籍就足以预见。
“原本我还以为这真是谣言,不过瞧着你屋里面堆了不少金融类的书籍,所以就信了。”叶钧笑道。
“你听谁说的?”
侯晓杰睁大眸子,不可思议道:“这几个月,除了去别人家菜地偷菜,我都不怎么出门,甚至都没跟人接触过,你是第一位!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看这些书?”
“如果我说是做梦知道的,你信不?”叶钧笑眯眯道。
“信!”
侯晓杰的配合让叶钧大呼意外,可很快,这侯晓杰就骂骂咧咧说了句让叶钧差点气趴下的话:“这年头做个梦能当真的傻子不少,但故意跑别人家求证这梦真不真实的傻子还真就少见,傻,真傻!不过话说回来,饿了这么久才撞见一个傻子,也真够晦气,凭啥不多来几个,我就不会饿这么久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梁皓失踪了?
高长河坐在办公室里,苦思皱眉看着下属上交到手里的最新情报,关于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北雍宝藏,他很清楚是有人在幕后掀风捣浪。当然,高长河不是没怀疑过叶钧,但实在找不出布这局、掀这浪的理由,加上叶钧殷情的要他指派军队前往王家村镇守,倘若真有着不可告人的猫腻,叶钧又岂会如此做法?
原本,将叶钧排除在外的高长河正琢磨着前阵子现身江陵的张娴暮,猜测这幕后黑手会不会是这被大半个京城老一辈称为未来接班人的怪胎,可当这份报告到手后,高长河的看法全然变了。
微微将报告放在桌上,高长河长叹一声,朝身旁一位面色威严的士官笑道:“你说说,这件事会不会就是这小子在幕后暗箱操作?”
“从情报上看,一力促成这事的正是胡有财,而胡有财与叶钧私交甚密,再者,他们有布局的动机。”
这士官仅仅瞥了眼高长河放在桌子上的报告,便坦白的点出了心中所想。这份报告是最先交到他手中的,而高长河曾叮嘱,除非是相当重要的汇报,一些小打小闹,不必上报,可任由这名士官行那因地制宜的先斩后奏。
“那倒是说说,他们这么做,目的是那些地皮的利益,还是仅仅出于想在江陵市委面前争取一个好印象?”
高长河微眯着眼,平静道:“咱们可都清楚,江陵化工厂那块地皮,明着好像是华鑫地产的私有物,但这里面,可是有着胡有财,以及这小子背后的华阳集团。”
这士官没有开腔,而是选择沉默,毕竟这么大笔运作,恰巧胡有财跟叶钧都与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加上与北雍机场外那五百亩地的买卖发生在这节骨眼上,真可谓同台献艺,谁敢说这里面就没有联系?
江陵化工厂这件事确实是不容抵赖的精心布局,但是北雍机场外那五百亩地却是省委临时起意下达的扩建计划,外人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获得消息,更不可能提早就做足准备。所以,若是谋夺利益,理论上说不过去,因为缺乏这最关键的一环,除非这里面有人拥有未卜先知的本领,否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死胡同。
关于这一点,恰恰也是高长河捉摸不透的地方,之所以这么上心,就是感觉自己被叶钧狠狠“利用”了一把,这让高长河哭笑不得的同时,也打算找个机会杀杀叶钧的锐气,目的仅仅是想提醒叶钧,自个胡闹就行了,可千万别把他也拉进去。
“首长,我不知道。”
这士官终是长叹一声,高长河对此,倒也满不在乎,只是平静道:“将人从王家村撤回来,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第一时间就吩咐他们没掺合到王家村与政府的纠纷之中,否则,咱们可就真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还有,记得多派些人手盯着这小子的家,还有清岩会所,我总觉得,他们陆续还会有其他动作。咱们只需在旁边看着,不需要介入,更不需要调查个所以然。”
这士官说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就悄悄走出办公室。
此刻,这间办公室静得可怕,高长河漠然盯着窗外正晨练着的军队,自言自语道:“小子,我倒希望这一切都是你在幕后布局,否则,我还会担心自己是不是走错路,站错了阵营,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否则,即便你是董文太的亲外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昨夜,当叶钧跟侯晓杰酒饱饭足后,在叶钧印象中是书呆子兼倔驴的侯晓杰,就抱怨着说要先回家收拾他那些破铜烂铁,经过一整夜的捣鼓,眼看夜深人静,叶钧只好在侯晓杰家中过夜。
对于近乎一贫如洗的家具,就连床榻都是一种极为奢侈的物品,眼看着两个大男人不可能挤在一张破床上打滚,侯晓杰尴尬的同时,也是第一时间决定,将主房让给他这位刚刚结识的富贵朋友,而自己,就反主为客当了回厅长。
对侯晓杰脾性极为了解的叶钧,也不劝阻,更不矫情,反而理所当然睡在侯晓杰那张床上,尽管那棉被泛起一股馊味,但叶钧还是客客气气将侯晓杰送出房间,才哭笑不得躺在床上。
瞧着侯晓杰终于将最后一大摞书搬上悍马车的后车厢,叶钧先是关上车门,然后笑道:“对了,你哪弄来这么多书?”
侯晓杰这次搬家的物品不多,但也不少,却没有任何家具,全是那些关于证卷与期货的相关书籍。
似乎认为叶钧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侯晓杰先是流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这才解释道:“回收站一大堆,我答应那老板帮忙搬运,不需要付薪水,也不需要管饭,只要让我挑些书就成。”
叶钧露出恍然之色,暗道这廉价的劳动力还真不好找,怕是那回收站的老板也要大感欣慰。可别忘了,回收站不是书店,每本书的价格不是按照书页末的定价算的,而是论斤秤的,甭说几本书,哪怕上百本,估摸着也不可能秤出百八十块,这工人,还当真请得物美价廉。
一路上,侯晓杰先是很好奇沿途走过路过的风景,但很快,就躺在车座上打着鼾声,看来这位做了一夜厅长的书呆子,不一定就睡得踏实,睡得沉稳香甜。
重新返回江陵市,叶钧先是开车前往清岩会所,刚下车,就叫醒还在打盹的侯晓杰,然后,才呼喊梁涛等人,帮忙搬运这后车厢的一大摞书籍。
“这里是哪?好气派,你该不会是带我来参观的吧?”
侯晓杰一时间膛目结舌,显然是被清岩会所的富丽堂皇所震惊,不过仅是心情澎湃,却没有露出羡慕嫉妒。
叶钧笑道:“你先在这住一阵子,我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住这?”
侯晓杰仿佛听到这辈子最冷的笑话一般,脸上有些慌乱,先是偷偷瞥了眼还在帮他搬书的梁涛等人,这才压低声音道:“我哪有钱住这地方?这次拖家带口跟你跑到江陵,你可别坑我啊。”
“你怕了?”叶钧脸上悬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谁怕了?”
侯晓杰下意识双手环肩,一看就知道是在逞强装镇定,看起来像那回事,但问题是偶尔身体传出的颤抖,足以表明侯晓杰有着多么夸张的心虚。
“不怕就好,只要相信我不会把你卖了,就跟着来。”
叶钧好笑的打量着侯晓杰,之后,便大踏步朝着清岩会所走去。
盯着叶钧背影的侯晓杰先是嘀咕了一句“怕了就不是好汉”,但瞧着叶钧越走越远,忙不迭撒腿就跑,同时喊道:“等等!我是路痴!”
当叶钧进入清岩会所后,接到电话的胡有财很快就赶了过来,对于这位看起来就仿佛刚从难民营跑出来的侯晓杰,胡有财倒是不以为意,尽管很疑惑叶钧何时交上这么一位寒碜的朋友,不过依着对叶钧的了解,可以很肯定眼前这个“穷苦百姓”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优点。
听说要替侯晓杰安排一个房间,胡有财耸了耸肩,笑道:“放心,会所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住人的地方,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一下。”
胡有财刚想挥手让服务生帮忙清出一个住人的房间,但侯晓杰忙道:“等等,住什么地方都成,楼梯也不是问题,但最关键的,就是这地方管饭不?”
瞧着侯晓杰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张西望,胡有财闻言也是哭笑不得:“哪会让你住楼梯,放心,这房也管,饭也管。你是打算在食堂吃,还是单独要一间包厢吃大餐?当然,也可以给你送到房里去。”
“不,不,不。”
一连说上三个“不”字,侯晓杰受宠若惊道:“食堂吃就成,不必这么麻烦。”
淳朴。
胡有财脑子猛然闪过这两个字,当下也渐渐产生些兴趣,暗道这跟一张白纸似的落魄书生,到底是怎么认识叶钧的?当然,这问题只是憋在肚子里,嘴上却解释着食堂每天的营业时间,以及各种菜式。
这听得口若悬河的侯晓杰差点肚子咕噜噜直叫,胡有财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饥渴”的男人,正欲打趣,却瞧见阿牛跟阿辉忽然现身于清岩会所,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疲惫。
“你们两个怎么了?”
胡有财抬起手,看了看表,皱眉道:“现在你们应该正在工作吧?怎么都跑回来了?”
阿辉想说什么,却被阿牛拦住,胡有财瞧得仔细,发现阿牛之所以阻拦阿辉,完全是顾忌一旁脸上写满疑惑的叶钧。
“这里没外人,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胡有财有些微怒,显然也瞧出叶钧脸上的尴尬。
阿牛长叹一口气,与阿辉互视一眼,两人第一时间朝叶钧躬身,异口同声道:“叶少,咱们俩办事不力,梁皓给弄丢了。”
“弄丢了?”
这话让叶钧悚然一惊,也不理会胡有财满脸铁青的神色,紧张道:“到底怎么回事?这地方可是江陵,梁皓是土生土长的江陵人,怎么可能弄丢?”
原本正扛着一大摞书进入会所的梁涛,手中的书在听到这些交谈后,也是不知不觉脱手而出,紧接着,便惊慌道:“阿皓出什么事了?”
先是安慰了一阵满脸写着慌乱的梁涛,叶钧这才追问道:“牛哥、辉哥,你们仔细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两天,咱们成功打入吴达明的赌场,尽管没搜集到有用的情报,但也有了一些收获。据说吴达明有着一家专供达官贵人消遣的大赌场,可是没多少人清楚具体地点。原本,我们打算先回来跟老板商量一下,但就在昨天晚上,梁皓忽然不见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着,根据我跟阿辉的判断,怕是梁皓肯定是去偷偷调查这家大赌场的资料了。”阿牛耸着头,满脸负罪。
“那阿皓到底怎么样了?”梁涛紧张得快憋红了脸。
“涛哥,先别急。”
叶钧安抚着梁涛的情绪,见对方急促的呼吸有所缓和,这才凝视着满脸忏愧的阿辉跟阿牛,平静道:“牛哥,辉哥,你们是不是猜到些什么?毕竟这件事一直是你们跟皓哥携手合作,肯定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内情。”
阿辉沉默一会,苦笑道:“我跟牛哥都在想,怕是梁皓已经给吴达明抓了。”
这次轮到叶钧急了,梁涛更不用说,胡有财闻言也是一阵色变,至于云里雾里的侯晓杰,倒是很识趣的站在一旁,既不挪步,也不吱声。
“怎么办,小钧,咱们可要救出阿皓!”梁涛哭丧着脸道。
“涛哥,皓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救他。不过,咱们需要计划一下,千万不能鲁莽行事,否则,咱们很可能会陷入到吴达明的陷阱之中。”
叶钧收敛住脸上的急切,当下挥了挥手,平静道:“牛哥、辉哥,咱们现在立刻找地方开会,讨论该从哪个环节着手。涛哥,我知道这件事你肯定不愿意在旁边看着,我也不劝你,皓哥毕竟是你弟弟,你也有着责任与义务。”
“小钧,谢谢。”梁涛欣慰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逼问行踪
红粉佳人桑拿会所,乃是江陵市出了名的皮肉买卖地,里面不仅有着几十位A、B牌的技师负责提供有偿服务,就连一些模特、空姐、白领,都会前来兼职。
每天,红粉佳人桑拿会所都有着各种名车进进出出,当然,乘坐出租车的寻常客人更是络绎不绝,不过很奇怪这么有名气的皮肉场所却极少被公安机关扫黄打非,但身处这个圈中的人却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态度,只因负责管理这家桑拿会所的幕后老板,是吴达央的妹妹,吴达燕。
当叶钧领着梁涛等人进入会所,负责迎客的前台小姐立刻热情的上前招呼,还有一些殷情的服务生也赶紧帮叶钧等人换鞋脱袜。
跟着服务生进入内部的大厅,只见四周黑漆漆一片,除了一些粉色的昏暗灯光若隐若现,就只剩下大厅中央那处电视机前的位置还算有些亮堂。
当下挑了个座位,只穿着条短裤的叶钧等人就自顾自躺在沙发上休息,这时,一个女服务生走过来,笑道:“几位老板,是先冲个澡,蒸一蒸?还是先进房间?”
“我们先去澡堂吧。”
叶钧瞥了眼心急如焚的梁涛,提醒对方冷静,由于光线昏暗,这位女服务生并没有瞧见梁涛的神色,即便真捕捉到,也会理所当然认为这是男人进场子后表现出来的急色。
跟在这女服务生身后,叶钧等人很快就进入一处热气腾腾的大澡堂,对于阿牛跟阿辉旁若无人的脱掉内裤,这女服务生仅仅是脸色泛红,却不尴尬,更不避生。
当下掏出对讲机,这女服务生先是解释了叶钧这些客人目前的动向,然后才笑看着这些早已进入水池的客人:“几位老板,经理很快就过来,她会在大厅等候各位,如果没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你不帮我们擦背吗?”阿辉大大咧咧道。
“对不起,这位老板,我只负责接待、引导这些工作,至于其他服务,会有专门的技师负责。”
这女服务生满脸热情的笑了笑,似乎对客人这些千奇百怪的要求都能游刃有余。
当这女服务生离开后,梁涛立刻压低声音道:“小钧,咱们下面该怎么办?”
叶钧隐晦的瞥了眼手表,发现已经正值下午两点,顿时笑着解释道:“涛哥,别急,既然吴达明的心腹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段到这地方过账,咱们就在这等着。牛哥也说了,那家伙是个色中恶鬼,还有着洁癖,咱们不妨先泡泡澡,兴许那家伙很快就会进这澡堂子清洗身子。”
之前通过开会分析,阿牛提到吴达明身边有个心腹,很可能就清楚梁皓的去向,这心腹真实名字不知,但有着一个外号,叫劈狗,也有人喜欢称之为狗屁。
劈狗这人比较好色,跟红粉佳人的技师都有过鱼水之欢,因为这家红粉佳人桑拿会所,吴达明也有份,所以作为心腹的劈狗,每天都会到这里过账。
期间那女服务生也进来过几次,看样子想催促一番,不过瞧见叶钧等人相谈甚欢,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也只好抽身离去。毕竟会所有着规矩,不允许打扰客人的雅兴,反正客人都不急,她也不会自寻烦恼坏了这规矩。
当然,这期间也有不少男客人进进出出,可惜都不是那个叫劈狗的男人。正当梁涛想质问阿牛跟阿辉是不是认错人时,忽然,阿牛压低声音道:“来了。”
原本耸着头的叶钧悄悄抬起半边脑袋,阴沉的目光仅仅扫了眼澡堂大门,就再次垂下。
只见一个纹身的大汉大大咧咧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副“我是天王老子”的嚣张,似乎对澡堂有着三五个人颇为不自在,在没人得罪他的前提下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同时狠狠拍打着附近的热水喷头。
不过瞧着叶钧等人既不买账,又不闻不问的模样,这叫劈狗的大汉也只好放下正被他撒泼的喷头,当下一骨碌窜进水池里,同时喊道:“滚远点。”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炳阳刚想发飙,却被梁涛拉住。
似乎觉得王炳阳很不识趣,劈狗立刻沉下脸,阴笑道:“怎么?不服气?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被捅上几刀子?”
“阿阳,你先出去!”
梁涛闻言,立刻怒斥一声,只见王炳阳满脸不服的走出泳池,既而消失在澡堂内。
而这时,梁涛忽然笑眯眯游到满脸不爽的劈狗身边,尽管不舒服一个大老爷们就这么游了过来,不过劈狗也没防备。
“不好意思,我们真不想得罪你的,还请见谅。”
梁涛就这么直挺挺浮在劈狗身旁,先是瞥了眼劈狗脸上那种“你倒是识趣”的神色,这才冷声道:“不过,我想澄清一点,我们其实是故意的!”
忽然,梁涛骤然发难,话音刚落,就伸出一条胳膊,死死勒住劈狗的脖子,因为先前毫无防备,劈狗很轻易就着了梁涛的道。
“动手!”
伴随着一阵水流撞击溅洒的声响,叶钧立刻站直身,然后第一时间运足气力,攥紧拳头,直愣愣轰在想张口喊救命的劈狗嘴上。
至于阿牛跟阿辉,却第一时间抽身离去,旁若无人开始守在澡堂门外,同时将大门锁上。
瞧着劈狗憋红着的脸,很明显是呼吸不畅所致,叶钧先是示意梁涛缓缓劲,这才冷声道:“我只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人,在什么地方?”
叶钧顺手从一个烟盒中取出张一寸照片,照片内正印着梁皓的脸庞。
反观劈狗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执拗的摇头,同时呜呜呜想说什么,不过瞧着这神色,一看就清楚这绝非属于不吐不快的征兆。
叶钧冷笑一声,骂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先给你放放血!”
说着,叶钧就再次打开烟盒,从里面取出削铅笔的刀片,然后扬了扬手,示意阿牛跟阿辉过来帮忙。
瞧见叶钧竟然动起刀子,若是还不知道反抗,怕是日后劈狗这头衔,就得彻底变成死狗。但当双手双脚都被彻底箍住后,劈狗脸上终于露出惧怕。既然敢混黑社会,就早有了让人干掉的觉悟,尽管刚出道那会,劈狗是浑然不惧,但好日子过久了,这份觉悟与胆识就会被渐渐磨去。
所以,此刻的劈狗,确实害怕叶钧手中不起眼的刀片。
“我最后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叶钧的目光寒气逼人,就连一旁的阿牛跟阿辉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他们,若是这劈狗不说真话,怕是叶钧真可能要了这家伙的性命。
既然阿牛跟阿辉能感觉出来,作为受害人的劈狗又岂会不知,说到底也是在刀口舔着血过日子的常客,多少能分辨出这股架势是糊弄人的装腔作势,还是要人命的初生牛犊不怕虎。
劈狗当下满脸惊恐,瞧见叶钧的刀片已经瞄向他手臂上的动脉,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带着反抗的动作也是愈演愈烈。
感觉到劈狗没有任何合作的意思,渐渐不耐的叶钧忽然一巴掌甩在劈狗脸上,同时阴阳怪气道:“反正我的人已经落在你们手里,既然不肯说,怕也活不成了,倒不如一命赔一命,起码我对他也有个交代。”
“没错,阿皓反正也要去了,老子先拧断这家伙的脖子,起码守孝的时候,阿皓会知道我已经尽力了!”
说到底,叶钧的话威胁成份居多,但梁涛的话,却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听着这股哀怨的不吐不快,劈狗是彻底给吓傻了!
直觉告诉他,若是还不说实话,或许就真得浑身冰凉躺在太平间里,当下赶紧呜呜呜一阵呼喊:“我…我…我…说…”
“放开他!”
叶钧挥了挥手,示意梁涛松手,同时警告道:“你如果敢耍花样,我保证第一时间割掉你的喉咙!”
感觉到颈部传来的压迫感渐渐消失,劈狗悄悄松了口气,不过梁涛的手却没真松开,而是紧张的保持着勒脖子的架势,确保若是劈狗敢耍花腔,第一时间就能再次勒紧。
“老子今天认栽!反正是个不相干的家伙,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赔上性命!”
劈狗喘气良久,才苦笑道:“现在这家伙正被锁在郊区的一幢民房里,因为不清楚这家伙的底细,而且只是怀疑他有可能是警方派下来的线人,所以打了顿,没敢杀,你们放心。”
“人在哪?”叶钧冷声道。
劈狗不敢含糊,赶紧交代了关押梁皓的准确地点,之后,才紧张道:“这小子偷偷进入老板的办公室,被人当场逮到,因为嘴硬,一直说是走错地方,而老板担心泄漏资料,所以就让人关押他,打算审问一番。不过,若是依然审不出有用的信息,老板就吩咐下来,直接绑住手脚丢进河里!”
“妈的!怎么现在才说这话?”
梁涛闻言一惊,立马一巴掌扇向劈狗,直把劈狗扇得头昏目眩,紧接着就死死勒住劈狗的脖子,咆哮道:“我兄弟倘若真丢了性命,就灭了你全家老小!”
咳…咳…咳…
劈狗发出一连串咳嗽声,若非叶钧及时制止梁涛的鲁莽冲动,怕是劈狗肯定要被活活勒死。
这次劈狗是看出味了,瞧着刚才梁涛那使劲的模样,怕八成是个敢杀人的疯子,也不顾上喘气,哭丧道:“大哥,您行行好,放过我!”
“先救人!”
瞧着梁涛正满脸不善盯着惊慌失措的劈狗,叶钧劝道:“皓哥生死不知,咱们得赶紧前往现场,我相信,肯定还来得及!”
“小钧,你说得对!”
梁涛微眯着眼,脸上闪过一丝残忍,若有所思道:“那么,这家伙怎么处理?说白了,我不放心,要不,干脆溺死算了。”
“别!大哥,您先放手,我保证说的都是实话,毕竟我跟那小子又没什么仇怨,加上那小子也没什么利用的价值,我怎么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而赔上性命?”
“你如果敢说假话,我保证要你死得干干净净,而且连跟毛都不剩!”
叶钧冷冰冰盯着眼前信誓旦旦的劈狗,先是摆手示意梁涛松手,这才冷声道:“我们时间不多,给你10秒钟,让我们心安理得离开这地方。”
瞧着眼前四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劈狗一时间欲哭无泪,当下猛然想起某部电影中的桥段,便在叶钧等人荒谬绝伦的目光下,一头撞向墙壁。
阿辉先是伸手探了探劈狗的鼻息,然后点点头,示意劈狗还活着。然后,在叶钧与梁涛浑身发悚的目光下,阿辉轻轻握住劈狗胯下的玩意,玩了一小会,才骂骂咧咧道:“看样子确实昏过去了,连最基本的功能都失去知觉了。”
叶钧暗道你又不是身材火爆的娘们,若是这劈狗能对你起了反应,才是怪事一桩。
不过也清楚事不宜迟的道理,当下先是瞥了眼昏死过去的劈狗,这才平静道:“咱们走,立刻去救皓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成功解救
骆家塘距离江陵市区不远,附近的交通还算便利,生活条件更是要比那些身处穷山恶水中的老百姓滋润十几倍,加上为了迎合时代发展,瓦房很少,大多都是两层高的水泥房。
一幢有些显得破破烂烂的水泥房,正有着三五个光膀子的大汉在门口胡吹,尽管季节也是渐渐入秋,但气象无常,兴许今天有些阴冷,但明天就很可能达到三十几度的烈日当空。
忽然,有几个人渐渐进入这些大汉的视野,原本还颇为惬意的这群大汉,顿时露出戒备之色,当下一人张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劈狗叫我们过来的,说是要看一下那个逮着的小子。”
“怎么以前没见过你们?”
这群大汉并没有因为来人口中的“劈狗”二字而有所懈怠,反而疑惑味更浓,当下喊道:“狗哥在哪?没看见他人,咱们不能让你们见那小子。”
忽然闯来的不速之客自然是叶钧等人,因为骆家塘不大,随便找家杂货店,买包烟,就能打听到劈狗嘴中的地址。
听到这大汉的答复,叶钧等人都不留痕迹松了口气,起码证明梁皓还活着,而且也没被装麻包丢河里面。
不过瞧着这群大汉渐渐露出不善之色,叶钧心中一动,暗自阻拦想试图闯进屋子救人的梁涛,同时朝这群大汉喊道:“几位大哥,我们真是劈狗喊来的,说是要将那小子装麻包。因为咱们刚从牢里面出来,所以面生,不过这正好,就算事后被警察查出些什么,也不会给吴老板惹麻烦。”
说着,叶钧故意朝阿牛使了个脸色,只见阿牛会意的点了点头,颇为夸张的就开始脱掉身上的衬衫。
这群大汉起初还以为阿牛准备暴起发难,可还没来得及防备,就彻底愣在原地,只因阿牛上半身绣着一幅幅龙腾虎跃的青绿纹身。
这几个大汉点了点头,当先一人喊道:“你们真是狗哥叫过来的?”
“千真万确,否则,咱们怎么会知道这地?”
“说得也是,好,跟我进来吧。”
这人摆了摆手,嘀咕道:“待会做事情小心点,别给穿制服的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否则,等老板怪罪下来,咱们都得遭殃。”
叶钧等人在几个大汉略显戒备的注视下,缓缓进入那幢二层高的民房,当下梁涛耸着头,趁着附近大汉不注意,悄声道:“小钧,怎么咱们不立刻动手?”
“涛哥,先别急,咱们并不清楚皓哥被关押的地方,再者,也无法确定屋里面有没有这些人的同伙。若到时候投鼠忌器,咱们可就当真害了皓哥。”叶钧低声道。
“小钧,还是你聪明,我也真是太笨了,怎么就没想到这环节?”
梁涛一阵后怕,暗道果真是关心则乱,当下也渐渐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对他来说,梁皓没事,他就心安。
跟着那大汉上了二楼,来到一扇快腐朽的木门前,这大汉撇了撇嘴,嘀咕道:“人在里面,你们进去吧,处理干净后,就…”
这大汉忽然一顿,让叶钧等人以为露出马脚,差点就想暴起发难,不过几人都强忍着心底的蠢蠢欲动,暗道倘若真发生意外,就先解决掉眼前这人。
不过这大汉并没有露出任何耐人寻味的神色,只是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眉头微微皱起,疑惑道:“麻袋呢?你们难道想将人就这么扛出去?”
“麻袋?有,在里面。”
叶钧等人悄悄松了口气,当下指着肩上的背包,笑道:“放心,咱们做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就好,取出来,让我看看。”
这大汉点了点头,不过这话却让叶钧悄悄皱起眉梢:“怎么了?”
“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装下那小子,毕竟人挺壮的,也蛮高的,怕你们麻包装不下。”
叶钧双眼现出一阵阴晴不定,来之前根本就没带什么麻包,毕竟也没想到这大汉会这么啰嗦,下意识朝身旁的阿牛使了个眼色,见对方会意后不留痕迹朝这大汉渐渐靠拢,顿时笑道:“对了,怎么就你们几个人,其他人呢?”
说着,叶钧装出一副挺疑惑的模样,还左顾右盼打量着四周的房间。
这大汉也没多想,直白道:“就咱们几个人,怎么了?”
见这大汉颇为天真无邪的模样,叶钧渐渐沉下脸,阴笑道:“只是担心在这里做掉你,怕屋里面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
起初,这大汉还有些茫然,可感觉到脖子正被一股力道死死勒住,这才幡然醒悟叶钧这话的深意。当下带着一股厚重的惊恐拼命挣扎,却感觉到呼吸渐渐停滞不前,且意识也开始朦胧恍惚,伴随着一阵咔嚓声,就彻底丧失掉所有意识。
阿牛轻轻放下这大汉的身体,先是探了探对方鼻息,然后将手心搭在对方胸口上,过了一小会,才点头道:“死了。”
“开门。”
叶钧看也不看脚下的尸体,而是轻轻推开那扇近乎腐朽的木门,入眼,是一个正在不断挣扎着的男人,正是梁皓。
只见梁皓嘴中被贴上一层胶布,手脚被麻绳死死绑着,鼻青脸肿的模样让梁涛看着一阵心疼,衣裤都残留着不少脚印。
瞧见叶钧等人闯了进来,梁皓顿时目露惊喜,且挣扎的动作也彻底止戈。
“皓哥,到底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怎么会被这群三脚猫的家伙给绑到这地方?”
叶钧顺手就撕掉梁皓嘴上的胶布,既而与梁涛开始解掉其身上的麻绳。
对于叶钧这种问题,梁皓面露苦涩,解释道:“别提了,那群王八羔子竟敢用自制的铁砂枪对着我,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自然不敢乱动。”
被解除束缚的梁皓刚想起身,突然喊了声“妈呀”,就再次跌倒在地,捂着腿,苦笑道:“被绑了一个晚上,血液都不循环,看来要休息一阵子,才能活动。”
梁皓脸上一阵肉疼,显然这酸麻的感觉并不好受,只好挨着墙壁,捏着腿,似乎打算促进一下血液循环:“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阿皓!”
梁涛忽然沉下脸,骂道:“到底要哥说几次,千万别冲动,你就不能听哥的话?”
原本面露苦涩的梁皓顿时一阵忏愧,其实也猜到梁涛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就是他冲动误事也就算了,死了也怨不得人,但千万别把叶钧给卷进来,这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梁家兄弟都彼此心照不宣将这段话藏在肚子里。
梁皓先是耸着头,这才苦笑道:“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皓哥,别说这种话,这样吧,咱们背你出去。”
叶钧刚想让身子最魁梧的阿辉帮忙,但王炳阳忽然做出嘘声的动作,同时低声道:“有人上来了。”
在这眨眼之间,叶钧忽然站起身,笑道:“辉哥,你帮忙背着皓哥,我先去解决这人。”
阿辉等人似乎想劝,但瞧着叶钧早已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只好作罢。不过,梁涛等人显然不信任叶钧能妥善解决这事,都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梁涛先是叮嘱王炳阳待会一定要照看好动弹不得的梁皓,然后才跟阿牛与阿辉商量该如何应敌,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就瞧见叶钧一边用纸巾擦着手中的匕首,一边朝房间走来。
“解决了?”
梁涛不可思议道,因为他眼力劲好,一眼就看见匕首与纸巾上鲜红的血渍。
“对,那两个家伙都解决了。”
瞧着叶钧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而且口中还是两个人,梁涛等人均是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毕竟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听到任何响动,甚至连人死前的呜呼哀哉都未曾耳闻,这不得不让他们震惊于叶钧到底是如何不留痕迹做掉两个活生生的大汉。
叶钧也不理会梁涛等人的心中所想,因为这屋子里怕也只有梁皓清楚他的身手,依着“狡身”以及上辈子与人对敌的经验、技术,要在一米内杀掉两个没有防备的人,对叶钧来说,并不难。
当然,前提手中得有着一剑穿喉的利器。
“他们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屋外,还站着两个抽闷烟的大汉,其中一人还疑惑的瞥了眼不远处的民房。
这问题同样让另一人疑惑不解,忽然,这大汉猛然将烟蒂丢在地上,慌乱道:“糟糕!那些人,该不会是敌人吧?”
这大汉一说,顿时让最先开腔的大汉闻之色变,当下阴晴不定盯着那幢民房,忽然,就张口喊道:“九叔!你们在干什么?”
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回应,这大汉也不含糊,立刻弹掉指间的烟蒂,喊道:“不对劲!操家伙!将村里面的兄弟都喊过来,咱们别让他们跑了!”
这大汉隐隐意识到情况颇为严重,想也不想,就立刻跑到杂货店,连着拨打数个电话。
屋子里,只见叶钧等人满脸苦笑,梁涛最先开腔道:“早知道就该哄那两个家伙进来。”
“我也没想到那两个家伙这么后知后觉,之前还以为前面两个是进来探情况的,所以咱们才忍着没出去。”
叶钧的苦笑顿时引来梁涛等人的一阵无奈,忽然,只见梁皓撑着墙起身,先是原地跳了跳,这才笑道:“好,我没事了,趁他们人还没集齐,咱们立刻逃走。”
叶钧当先走下楼梯,梁涛等人紧随其后,当下到一楼,都本能的朝地上两具尸体瞥上几眼,发现这两具尸体的喉咙部位都有着一处血渍,顿时震惊的望向前方那道背影,显然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还尚显稚嫩的少年,竟有着这等一击毙敌的手段,而且还是两个人!最难以置信的,就是这少年杀了人后,竟然平静得可怕!
想起先前与这少年侃侃而谈的经过,就连阿牛跟阿辉,都荒唐的升起一股疑惑: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拥有这份骇人听闻的定力?
“你们!”
见叶钧等人闯了出来,远远盯着这幢民房的大汉顿时惊得差点跳起来,同时高喊道:“他们出来了!他们出来了!”
叶钧微哼一声,想也不想,就朝着这面露惊慌的大汉冲去。
这大汉也不逃跑,更不闪躲,反而露出一丝喜悦,估摸着也是瞧着叶钧年少,没当回事。再者,若是能擒下叶钧,兴许就能在吴达明面前戴罪立功。
不过,这大汉喜悦的神色没能保持太久,因为,他骇然发现,叶钧的速度徒然增加,同时,一道寒芒也划了过来。
“你…”
似乎感觉到脖子有些酸痒,这大汉起初不在意,但感觉到极不舒服,就本能的伸手摸了摸。
可忽然感觉到手中传来一阵湿润,顿时不可思议瞥向掌心,入眼,是触目惊心的浓稠血液,顿时惊恐难耐。刚想喊些什么,却发觉根本发不出声音,同时,意识也渐渐出现涣散,不一会,就噗通一声,横躺在地上。
“死人了!”
忽然,一阵喊声传来,还没从叶钧矫健身手回过味来的梁涛等人,都不由自主朝音源地望去,发现十几个大汉正高举着鸟枪,以及一些自制的、土炮杀气腾腾朝自己一方跑来,还高呼着“别让他们跑了!”之类的叫嚣。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反围剿
当这伙扛着鸟枪土炮的大汉气势汹汹冲过来后,叶钧等人首先升起的念头,就是逃跑!
毕竟刀剑无眼,显然,血肉之躯还不足以硬扛下这些凶器的肆意摧残,谁若在这节骨眼上还不懂得望风而逃的作战方略,要么是有恃无恐到有着强大的超自然依仗,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蛋加二愣子。
不用想,出村的那条路肯定已经被这些人堵死,叶钧阴沉着脸,朝着满脸着急的梁皓等人喊道:“从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