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紧扯出了一个略带讨好的笑容,“加尼沙,你就是我命中的吉星。”
就在这时,只听一片脚步声传来,为首的那人正是苏莱曼。他随意地披着一件埃及棉长袍,也没戴缠头巾,一头黑色发丝散落在肩头,有几缕沿着面颊垂落下来,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性感的魅力。
他的身后紧跟着玫瑰夫人,同样也是装扮仓促。看样子,两人显然是接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
加尼沙站起身来,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几句。苏莱曼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身上,琥珀色的眼眸里似乎交织着许多情绪,有关切,有怜惜,有庆幸,还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刚才咬得太死,我现在才发现牙齿都有点松动。喉头一痒,又吐出了一口色泽鲜艳的血沫子。这下,苏莱曼也不管这么多人在场,上前几步竟将我抱了起来,“罗莎兰娜,你怎么样?我这就传御医。”
“陛下……我……我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小伤而已。好歹我还活着呢,这已经是万幸了。虽然我这张脸也不怎么美,可我自己还是很爱的。”为了让气氛别这么僵,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他的眼波忽然变得温暖而清澈,就像是晨光洒落在荡漾的碧色水波上,“没错。罗莎兰娜,你能继续活着,真的很好。”
我像是逃避似的躲开了他的目光,“陛下,还是快把我放下吧。这样子,别人……别人会误会我的。”
“你虽然运气好没死,可怎么说也是受了伤。必须要看医生。”苏莱曼用不容拒绝的口吻否决了我的小小提议,接着又吩咐道,“马上去请御医总管,让他立刻到我的寝宫去。”
“陛下,她只是个卑贱的女奴!”玫瑰夫人好像这时才从现场的气氛中回过神来,“怎么能让御医总管亲自给她看病!宫里可是有规矩的,陛下!”
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宫里的女性请御医总管亲自探病,身份必须是伊巴克尔以上。
“谁说她只是个卑贱的女奴?”苏莱曼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朗声道,“从今天起,罗莎兰娜赐名许蕾姆,册封为伊巴克尔,一个月后准备侍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抱起我往前走。四周先是一片沉寂,接着就响了玫瑰夫人难以置信的声音,“陛下!陛下!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她还没有侍寝怎么能先册封为伊巴克尔……”
玫瑰夫人的声音渐渐听不清了。因为匆匆而行的关系,夜风吹开了苏莱曼黑色的长发,他的面庞在月色下散发着淡淡光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晃乱了我的视线,令我不能直视,不知所措。
从不远处恍惚传来了做祷告时的经文声,那经文内容虽然不清楚,却如诗歌般让我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纯粹,仿佛连自己的灵魂也随之飘摇起来。某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仿佛指间流沙般,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我下意识地揽紧苏莱曼的脖子,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脑海却只浮现出一句书上曾见过的话:“永远不要认为我们可以逃避,我们的每一步都决定着最后的结局,我们的脚正在走向我们自己选定的终点。”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上部完结。
《苏丹的禁宫(出书版)》作者:vivibear
梦想季作家vivibear最梦幻的传说
赫赫有名的苏莱曼大帝纵然拥有无上权力
异国后宫中扑朔迷离的连环杀人凶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从卑微的异国女奴到奥斯曼的王后,只要身处后宫,争斗就永远不能停止……
内容简介:
我的心上人,从我的心上成长,这样的合一,无与伦比。
当苏莱曼大帝深情吟咏起这首古波斯的诗歌,许蕾姆紧闭的心门也在渐渐被打开。误入奥斯曼帝国后宫的中国少女,在冥冥之中无形力量的牵引下,一步一步踏进命运的漩涡。可女人之间没有硝烟的战争,却是比任何杀人现场都要残酷。新生命的诞生,再次提醒她奥斯曼的杀害兄弟法则,为人母的喜悦立时化为乌有。由于她的介入,原有的历史也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一个人的灵魂总有光明和阴暗的两面,对于她灵魂光明的那一面,他甘之若饴,对于她灵魂阴暗的那一面,他双眼如盲。
异国后宫中扑朔迷离的连环杀人凶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从卑微的异国女奴到奥斯曼的王后,只要身处后宫,争斗就永远不能停止……
绝色的异国美人,宫廷深处的阴谋诡计,一个又一个出其不意的陷阱……她的命运究竟会发生怎样的转折?等待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呢?
一个美丽的中国女孩,一座奢靡的奥斯曼后宫,一段不可思议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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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谁是幕后的凶手
微凉的风透过窗棂吹入房内,带着一股令人颤栗的寒意,似乎昭示着伊斯坦布尔的冬天即将要来临了。若隐若现的阳光从枝桠间散落下几丛细细碎碎的光斑,随着风动而跳跃闪烁不停-----仿佛就是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短短几天里,身为低等女奴的我破例被封妃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座托普卡帕王宫。瓦西总管当天就将我安排到了专属于伊巴克尔的房间,还送来了几位做事伶俐的女奴。一夜之间我在宫中的地位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我的头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从这一刻开始,我已陷入深宫的旋涡中心无法再抽身而退。
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这是我在后宫里继续生存下的唯一出路。
“许蕾姆伊巴克尔,您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需要喝些加乌埃提提神吗?”身旁的一位棕发女奴起身关上了窗子,转过身态度殷勤地轻声问道。
许蕾姆……对了,这是我的新名字,在土耳其语中的意思是爱笑的姑娘,我也不知道苏莱曼为什么会赐予我这个名字。无可否认,苏莱曼对我是有着一定的好感,或许也有相当的兴趣,但绝对还没达到更深的那一步。当时他在那种情形下破例封我为伊巴克尔,或许也有心怀怜悯的一时冲动吧。对于他这个出乎意料的决定,我还是心存几分感激的。如果没有御医总管的亲自治疗,我的伤势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颈间的伤痕,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令人心有余悸的一幕。如果那位伊奇宦官不是连环杀人事件的真正凶手,那为什么偏偏要对我狠下杀手呢?到底又是谁在幕后指使着这一切?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就像是一团毛线球揪出了无数个小线头,又互相纠缠萦绕在一起,怎么理也理不清。
“许蕾姆伊巴克尔,陛下派人送来了一些礼物,想要请您过目一下。”守在门外的女奴的清脆声音蓦的响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陛下派来的人?我心里微微一动,连忙说道,“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一位眉目秀美的少年就不慌不忙地从门外走了进来。不出我所料,这位被派来送礼物的人果然就是贝希尔。阳光下他的褐色头发反射出一圈浅金色的光环,蜜色的肌肤有着如瓷器般的细腻质感,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如今的他举止作派得体又不失沉稳,唇角挽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当初的生涩无措不知何时早已褪尽。在这座王宫里他就是我最信任的伙伴,自从出事后我心里可是憋了好多话想和他说,也有不少疑问想和他探讨,可因为养伤一直都没机会出去。今天可好,他总算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恭喜您,尊贵的许蕾姆伊巴克尔。”贝希尔弯下腰,对着我毕恭毕敬地行了礼,随即示意女奴们将礼物搬了进来,“这些名贵的貂皮和宝石首饰都是陛下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会喜欢。”他说话的口吻相当公式化,只是趁着女奴们不注意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就找了个借口摒退了那两位女奴,确认她们离开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贝希尔,你可算来了!”
“真没想到,短短几天,你的人生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贝希尔显得心情极好,眉眼间皆是愉悦之色,“如今你被封为了伊巴克尔,这真是再好不过了。林珑,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从他口中突然听到自己的真正名字,我居然有一刹那的恍惚。林珑。那个名字,以及那个名字所拥有的人生,在我踏入旋涡中心的那一刻都已真正完完全全离我远去了。不管是为了想知道最后的答案,还是为了在这个异时空生存下去,我都必须作出这样的选择。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或许该感谢那个凶手吧……若不是这次的意外,苏丹陛下应该也没这么快封我为妃。”我在他面前倒也没掩藏自己真实的想法。
“就算没有凶手的出现,你成为伊巴克尔也是迟早的事。若是陛下不在意的人,又怎么可能令他一时冲动做下这样的决定。据我所知,陛下可不是位富有同情心的帝王。”贝希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指了指那堆礼物,“你知道吗?这些礼物里光是其中的一对钻石耳环,就抵得上开罗地区整整一年的收入了。由此可见陛下对你还是很有心的。”不等我说话,他又敛了笑容,压低声音道,“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伊奇宦官今天早上自尽身亡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后又很快冷静下来,宫廷中杀人灭口的事情好像也不少见吧。所谓的自尽身亡,恐怕也是另有玄机。想到了加尼沙之前对我的提醒,我小声说道,“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吧,那伊奇宦官倒像是专门冲我而来,我觉得他可能并不是连环杀人事件的真凶。”
贝希尔眼中的眸光闪了闪,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果然也察觉到了。没错,据我得到的消息,昨晚严刑拷打后伊奇终于承认是有人买通了他,利用宫里的杀人事件来加害于你,以便混扰视听,这样就不易暴露出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那么是谁买通了他?这个他招了吗?”我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起来。
贝希尔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是谁指使的,对方没有透露身份,只是给了他足够多的金子。在那样的严刑下他应该不敢有什么隐瞒。这个幕后的人很善于隐藏,也很小心,势力更是不可小看,所以最后伊奇在重重看守下还是难逃一死。”他顿了顿,“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要置你于死地。”
我的心底蓦的一个激灵,就像是阴晦的天空里突然闪过一道暗光,不禁脱口道,“难不成和毒瞎我眼睛的人是同一个人?”
贝希尔似乎愣了一下,低声道,“谁知道呢,或许吧。”
我皱了皱眉,脑中又掠过一个闪念,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宫廷里最憎恨我的人吧……
“难道是玫瑰夫人?”我想来想去在宫里好像就和她一个人结过怨,之前要是没有加尼沙的出手相助,我或许早死在她手里了。
贝希尔凝神思索了一会才答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对了,我记起来事发时曾看到有两个人影,可惜另一个让他逃走了。”我遗憾地摇了摇头,“而且当时天色这么黑,我的一只眼睛又看不见,所以压根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
“有两个人?你当时怎么没说?”贝希尔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皱着眉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我的脑子里到现在为止还是乱糟糟的一片。”
听我这么一说,贝希尔的神色顿时柔和了几分,放缓了语气,“你再仔细想想,另外一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征,或者当时有没有特别的声音或是气味?”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只觉得头痛欲裂,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现在真的想不起更多的东西了。”
贝希尔倒也没再勉强我,他的目光落在我颈间的伤痕上,情不自禁流露出了几分关切之色,“真主保佑,幸好这次你伤得不算太重,不过还是要继续好好调养。这些天尽量别出去吹风,有什么新情况我也尽量会找机会告诉你。那么,我先退下了,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派人直接召我前来。”
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罗莎兰娜,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这个名字。在不远的将来,许蕾姆一定会成为王宫里最尊贵的名字。而我贝希尔,也会是您永远的最忠实的仆人。”
我愣了愣,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滋味,低声道,“贝希尔……我并没有将你当仆人看,在这座后宫里,你是我最信任的伙伴。而且,你不是说过吗?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
他的身影一顿,沉默地站在那里,忽然回头朝我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没错,许蕾姆,我们的命运是紧紧相连的。”
目送他离开之后,我心情复杂地望向了窗外,凝视着一只灰鸽的影子消失在遥远的天际。久久地,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仿佛视线所及之处永远都没有尽头。
傍晚时分天空下了一场小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湿润清冷的味道。我半倚在温暖的卧榻上翻看着波斯诗人盖斯的诗集,懒洋洋地等待着晚餐时间的到来。书才没翻了几页,苏莱曼身边的宦官前来禀告,说是陛下晚上将会过来和我一起用餐。这段日子里,苏莱曼倒是来探望过我几次,不过几乎每次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和我一起正式用餐这还是头一回。看着身边女奴们欢喜期待的神情,我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等到整本诗集差不多都翻完了,那位大人物却还是迟迟未到。我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忍不住吩咐道,“法蒂玛,你去瞧瞧陛下有没有往这里过来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来?”
法蒂玛会意一笑,“伊巴克尔,是您的心在思念陛下吗?”
我眨了眨眼,“是我的肚子在思念陛下了。”话音刚落,就见苏莱曼微笑着推门而入,“看来我来得真是时候,听到了这么诚实的回答。”
年轻的帝王今天穿着一身暗金底郁金香花纹的埃及棉长袍,淡然却不失威严。头上缠着白色裹头,在正中以翠绿色宝石饰之,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一千零一夜神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哈里发。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想要转移这个话题,“陛下,您也饿了吧?是不是吩咐御膳房将晚膳传上来?”
他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拍了拍双手。很快,门外的女奴就将准备好的晚膳陆续端了上来。或许是苏莱曼来这里用膳的关系,今晚的瓷器也用得格外精致,而且是清一色的元青花。青瓷缠枝纹牡丹葫芦瓶里装着浓郁香甜的玫瑰水,青瓷浅碗里盛着炖果茸和酸奶酪,青釉荷叶盖罐里放着可口的各类腌菜,主食羊肉烩饭和肉羹则被放在了青花莲塘纹大碗中。
看着这些亲切又熟悉的青花瓷,我的心情似乎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说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单独和苏莱曼一起用餐。世事真是匪夷所思,我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能和四百年前的君王一同用餐,并且还是以他妃子的身份。收起有些恍惚的神思,我抬头望向苏莱曼,只见他吃得不缓不急,动作优雅却不失利索,丝毫不浪费盘中的任何食物。这或许也是他在长年征战生活所养成的习惯吧。
“对了,你喜欢这个新名字吗,许蕾姆?”晚餐结束后,他忽然问起了这件事。
吃饱喝足的状态容易令人心情放松,我懒懒地往垫子上靠了靠,抿了抿嘴笑道,“多谢陛下赐的新名字。其实我好像并不算是个爱笑的姑娘。不过这个名字挺好的,我以前看本书里曾说过,爱笑的姑娘运气不会太差。所以啊,以后我更得多笑笑。”
他若有所思地瞧着我,摇曳的烛光将他的眼眸映得闪亮,比深藏地底千年的琥珀更加夺目耀眼。一时之间,竟令人看得有点错不开眼。
“既然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他示意法蒂玛将首饰盒拿了过来,吩咐道,“帮你的主人戴上这对钻石耳环,我看看合不合适。”
我一见那对差不多有板栗大的钻石耳环,不禁暗暗咋舌,怪不得贝希尔说抵得上开罗地区一年的收入呢。奥斯曼帝国的苏丹陛下还真是实力雄厚!不过戴着这么大的耳环恐怕连喘气都累吧?我正想要推脱,玛蒂玛却已经手脚敏捷地给我戴上了。
“还不错,走两步给我看看。”苏莱曼斜倚在软榻上,拿起了一杯红葡萄汁轻轻啜了几口,深红色液体反射着烛光在他垂落的睫毛下荡漾出一圈浅粉色的光晕。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我无奈只得起身照他的吩咐走两步,谁知道刚一站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忽的失去了平衡扑通一下跌倒了地毯上,还正巧跌坐在了首饰盒上,顿时痛得我直皱眉呲牙。苏莱曼刚喝下去的一口葡萄汁差点喷了出来,颇为好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我在法蒂玛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陛下,这对耳环实在是太沉了,谢谢陛下您的赏赐,我只看不戴行吗?”
苏莱曼促狭地笑出了声,“看来这次是我的失误。”
我再次表示感谢后赶紧取下了这副耳环,看来这大手笔也不是人人有福消受的。
苏莱曼身边的宦官见时辰不早,试探地问道,“陛下,今晚您是要在这里留宿还是----”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只见苏莱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留宿在这里?今晚就算了,好像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吧。”
听到前半句我才刚刚庆幸了一下,可后半句又让我的心里格登一下,果然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吗?眼见着侍寝的日子越来越近,尽管也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一步就无法避免,可总觉得还是仓促了一些。无论是从感性还是理性来看,一个月后绝对不是侍寝的好时机。我自身还没完全准备好且不说,苏莱曼对我的感情还不算太深,这种情况下说不定侍寝过后他就把我给忘了。就像宫里那些被人遗忘的伊巴克尔那样,最后被取消封号回归原点。在交出自己前,或许要设置一些障碍才会让游戏更加有趣。
“陛下,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我顿了顿,察看着他的脸色并无异状后才斟酌着低声道,“是关于侍寝的事。”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之色,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略微弯了弯唇道,“从来没有妃子这么直白地和我商量这种事。你倒是头一个。好,那么我姑且就先听一听。”
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在心里将想说的话又重新组织了一遍,试探着开口道,“是这样的,陛下。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陛下!陛下!不好了!刚才玫瑰夫人在房中遇袭了!听说好像是遇上了那个凶手!”
苏莱曼面色微变,立即起了身向门外走去。一听涉及到那个凶手,我也忍不住恳求道,“陛下,我也一同去可以吗?”
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表示了同意。
第二章玫瑰夫人遇袭
等我们赶到玫瑰夫人房中时,宫里其他的妃子们也纷纷闻讯而至。虽说她们都是以担心探望的名义前来,可实际上各自的心思却是不得而知。玫瑰夫人这次性命倒是无虞,不过受此惊吓后也是害怕不已,一见到苏莱曼就投入他的怀抱抽泣道,“陛下,是那个连环杀手!一定就是那个杀手!幸好有真主保佑,不然我真的没有机会再见到您了!”美人就是美人,那哭泣的模样犹如玫瑰沾雨般娇弱柔美,倒比她平时不可一世的样子更令人心生怜惜。
我悄悄打量了几眼赶来的几位妃子,她们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苏莱曼身上,对于眼前这恩爱的一幕大多数人的脸色显然都不怎么好看。在这些妃子中只有达玛拉留意到了我的视线,抬头对我轻轻笑了笑,那笑容犹如希腊紫堇般清淡优雅。我也回报以一笑,还冲她眨了眨眼,收回视线的时候,正好看到赫妮伊巴克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我也不以为意地对她展示了友好的笑容,谁知她却飞快地避过了我的目光,神色略为尴尬地转过头去,重新将视线投落在了苏莱曼那个方向。
在女奴惊魂未定的回禀下,我们也了解到了整件事情的大致经过。玫瑰夫人这次竟然是在自己房间里遇袭的。她原本打算去浴室洗浴,就叫身边的女奴先去准备,谁知喝了一杯饮料后就失去了知觉。幸好这位女奴临时折返,正好发现有人正要带走玫瑰夫人,及时叫来了侍卫才吓走了那凶手。听完这些,众妃子心里都是惊惧不已。难道那凶手谋害的对象已经从普通女奴转变为苏丹的妃子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身为妃子的她们岂不是人人自危?
苏莱曼的脸上隐隐有怒色,硬是强忍着没有发作。我相当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这些日子以来出动了这么多人力,甚至破例允许加尼沙带侍卫进入后宫巡逻,可不但没能抓到这个凶手,对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这让他堂堂帝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行了,你们先都退下去吧。”他垂下了眼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陛下,您今晚就留下来陪我好吗?我真的好害怕。一想到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您,我的心就……”玫瑰夫人边说边流下了眼泪,适时地展现出了她柔弱的一面,这样的要求让任何男人都难以拒绝。苏莱曼正要说些什么,只见准备离开的达拉玛晃身子一晃差点失去平衡,幸好赫妮及时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