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听了,心里只觉着老太太真是把旁人当成傻子了,大姐姐的亲事虽是大太太定下的,可之前,老太太也是满意的很,逢人就说大姐姐得了好亲事。
如今出了这事儿,竟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大太太身上,觉着是大太太害了她最疼的孙女儿。
她也不想想,如今最难受的除了大姐姐,就是大太太这个当母亲的了。
“那大姐姐可是要回去?”徐昭想了想,问道。
听着她的话,周氏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大姐姐才刚醒过来,问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儿的哭。”
徽姐儿的性子也绵软了些,出了这样的事情,哭有什么用,周氏心里暗暗想着。
第二天一大早,徐昭才醒过来,就听到外头一阵吵闹声,半夏面色慌张进来,回禀道:“不好了,大姑娘上吊了,还是姜妈妈觉着不对劲儿,推开门看了,才将大姑娘救下来。”
徐昭听了,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
云裳院
大太太坐在床上,看着脸色苍白,嘴唇上毫无血色的徐徽,泪流满面道:“你这傻孩子,这是要逼死我这个当母亲的啊。”
徐徽艰难地睁开眼睛,泪水从眼角划落下来。
“女儿这样,还能有什么活路。”
徐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夫君不信她,还要将那通房抬了姨娘。这半个多月,只有她知道自己心里有多苦,有多盼着他会来接她。
她一天天等着,却是等来了这样的结果。
听着她这话,大太太挑了挑眉,道:“什么没有活路,你可别瞎想,你是她宋家八抬大轿正经娶进门的,难道还不如一个下贱的通房?”
大太太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迟疑了一下,认真道:“你可别忘了,你二叔如今在都察院,参他宋家一本,还不是轻而易举。”
大太太说着这话,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平日里老太太不待见二房的人,她也在中间挑了不少事,可到头来,还要求到二房头上去。这一求,可不叫府里的人看尽了笑话。
可她只徽姐儿一个闺女,见着她难受成这样,她这个当母亲的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徐徽听了,眼圈一红,就落下泪来,强撑着想要坐起身来。
“这事情,母亲可和祖母商量过。”
大太太见着她担心的样子,只低声说道:“你祖母那样的性子,娘哪里敢透出半点儿风声,你二叔是董姨太太所出,这根刺扎在老太太心里多少年了。”
“你好好养着,这事儿也别和老太太说,娘亲一会儿就回来。”
大太太说着,就站起身来,带着姜妈妈走了出去。
徐徽眼泪忍不住落下来,然后躺在床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是她不孝,将母亲逼成了这样。
可她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她不想一辈子呆在府里,不想回了宋府永远被张氏压在头上。
徐徽想着,紧紧抓住了被子。
就这一次,让她自私一次,以后她会好好孝顺母亲的。
......
徐昭正和自家娘亲说着话,就听见外头丫鬟的请安声。
“给大太太请安。”
“你家太太可在屋里?”
听出是大太太的声音,周氏便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徐昭也跟着站起身来。
王氏一进来,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薛妈妈使了个眼色,屋子里伺候的婆子和丫鬟全都退了出去。
徐昭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子给王氏请安,又对自家娘亲道:“女儿有事,先回屋里去了。”
见着周氏点头,徐昭就退了出来。
屋子里只留下王氏、周氏还有薛妈妈。
王氏哭了一会儿,才说道:“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法子,只想着来求弟妹你了。”
王氏说着,声音便有些哽咽了。
周氏听了,微微一愣,也猜到王氏是为何而来。
不等周氏开口,王氏就说道:“二弟如今在都察院当值,得皇上看重,若能上本折子参宋家一本,宋家哪里还敢这么欺负徽姐儿。”
王氏迟疑了一下,才又说道:“说起来,我也没那个脸面过来求弟妹,可我只徽姐儿一个闺女,总不能见着她受这样的委屈。之前我若是做错什么,只求弟妹不要见怪。”
王氏说着,不住拿起帕子擦着眼泪。
“大嫂快别这样,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见外。”
周氏心里虽有些不大高兴,可到底是一家子的,大房丢了脸面,他们二房难道能逃过去,丢的可都是徐府的脸。
她不说便罢了,她既然求上门来,岂能拒绝了。
周氏安慰她道:“大嫂莫要心急,等老爷回来,我亲自和老爷说,皇上圣明,定不会由着宋家这样的。”
王氏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说了一会儿话,告辞而去。
薛妈妈收拾了桌上的茶盏,对着周氏道:“太太也太好心了,几句话就应下了。”
周氏淡淡道:“她求到门上,我哪里还能不答应。再说,宋家也的确是欺人太甚,好好的一个姑娘,叫他们给折腾成这样。”
“不为别的,我也得为昭姐儿想想,大姑娘名声若是坏了,或是一直呆在府里,旁人只会觉着府里的姑娘都不好,我可不想因着她连累了我的昭姐儿。”
薛妈妈一愣,道:“太太说的是,只是四姑娘还小,太太未免心急了些。”
周氏听了,失笑道:“她如今十一岁,再过三年就该及笄了,到时候也该找人家了。”
周氏想着,又说道:“昭姐儿这样的性子,我这当娘的还真不知道给她找个什么人家。”
听着自家太太的话,薛妈妈笑道:“四姑娘聪慧,模样又是极好的,到时候提亲的人定会把门槛儿都踏破了,太太还能挑不出一个如意郎君来。”
薛妈妈跟了周氏多年,这话算是说到了周氏的心坎儿里,周氏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
第二日
御史徐秉臻上书弹劾礼部尚书教子不严,任其宠妾灭妻之罪。
种种事情引得满朝侧目,都不敢相信堂堂礼部尚书竟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来。
众朝臣细问之下,才知那儿媳便是御史徐大人的侄女,昨日被宋家逼的上吊,差点儿就送了一条性命。
皇上震怒,当朝将礼部尚书训斥了一番,从朝堂出来的时候,宋安邦灰头土脸,丢尽了脸面。
刚一回府,宋安邦就叫人将茹氏撵出府去,张氏见着他勃然大怒,听说了朝堂的事情,便有些心虚,任凭茹氏哭闹着求饶,也没敢说一个字。
这天中午,宋家大公子便来向老太太和大太太请罪。
“姑娘可没见着,奴婢听说那宋家大公子给大姑娘赔不是,差点儿就跪在了地上。”
徐昭一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姐姐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姑爷既然来接,定是要回去了,总不好一直呆在府里。这些日子,府里早有些闲话传出来了。”
“再说,大奶奶面儿上没说,心里肯定也有想法,不然,大姑娘回来这些日子,大奶奶只去看过几次。”
“大奶奶瞧着和气,心里头可是有主意的,大少爷跟前那几个通房,如今都让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徐昭听了,点了点头,之前她去陪徐徽的时候,正巧见着房氏在,看着绵软,可她能感觉出来她是个厉害的。
只是再厉害,也没厉害过老太太去,不然怎么将自己的儿子养在了老太太屋里。

第 46 章 莲叶糕
这天晚上,徐徽就跟着宋家大公子回去了。
事情终于是尘埃落定了,除了老太太心里头不大自在。
府里已经传开了,说是大太太亲自去求了二太太,叫二老爷弹劾了宋家一本,宋家才派人来接大姑娘。
不然,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就解决。
这话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自然就不大舒坦,一连几日,老太太都没给大太太好脸。
徐昭过去请安的时候,老太太的态度也冷淡的很。
好在,徐昭自己并不在意,左右她请了安就走,并不将老太太当成自己的祖母。
日子过的很快,周氏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徐昭呆在正房的时间越来越多,周氏说了好几次都不顶用。
徐昭这样孝顺,周氏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头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也怕她累着了。
周氏接过徐昭递过来的茶盏,道:“这种事情叫下头的人做就好,大热的天,别把你给热着了。”
听着自家娘亲的话,徐昭忍不住笑了笑,她身上可戴着寒冰珠,再热的天都不怕。
倒是自家娘亲,因着有孕,屋子里也不敢放太多的冰,热的难受。
“女儿不热,娘亲若是热的厉害,女儿给娘亲打打扇子。”
她这话一出,不仅是周氏,连薛妈妈都忍不住道:“我的好姑娘,你将奴婢们的活给抢了,奴婢们可是不依的。”
她这话刚出口,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笑出声来。
徐昭也忍不住笑了,其实她虽然每天在这里,也就是端端水,陪着娘亲说会儿话,哪里就累着了。
正说着,就听外头有丫鬟进来,说是五姑娘犯了老太太的规矩,被老太太罚跪在院子里了。
这大热的天,外头日头正毒,老太太这是生了大气。
徐昭一听,眼中就闪过一抹诧异。
以徐茵如今的性子,伺候老太太必定是谨慎小心,哪里就能叫老太太挑出错来,还被老太太这般责罚。
周氏看了那丫鬟一眼,问道:“可打听出来,她做了什么惹得老太太生气了?”
那丫鬟想了想,才说道:“只听说是五姑娘做了点心,老太太见着,当场就动怒了,将五姑娘训斥了一番,叫她跪在院子里去了。”
“什么点心?”
“说,说是莲叶糕,奴婢还打听到这些日子五姑娘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了,就是为了采集莲叶和荷花蕊里的露水。”
周氏听了,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没再问什么,就叫那丫鬟退了下去。
徐昭见着自家娘亲脸上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可是祖母不喜欢吃那莲叶糕?”
可再不喜欢,不吃便是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一句话都没说就叫徐茵跪在了院子里。
徐昭觉着,老太太的心思愈发的难以捉摸了。
听徐昭这么问,周氏才开口道:“你一定不知道,你祖母最不喜欢的便是莲叶糕,当年,董姨太太得你祖父恩宠,你祖父最喜欢的便是她做的那莲叶糕。”
听着周氏的话,徐昭忍不住愣在了那里,徐茵这真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真是连老天爷都见不得她得老太太得疼爱。
这边,徐茵跪在院子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格外的难堪。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明明,明明老太太之前待她挺好的。
只见着她亲手做的莲叶糕,这才......
徐茵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
几日前,她恰巧听了几个丫头议论,说是老太太最爱吃的便是莲叶糕,只是那莲叶糕要用夏日里莲叶和荷蕊上最新鲜的露水,加了糯米味道才最好。
她便是听了这话,才动了心思,忙了好几日才采集够了露水,做了一盘莲叶糕。
徐茵眼圈发红,死死咬住了嘴唇。
到底是谁算计了她?
这府里头,有谁最不待见她得了老太太的恩宠?
徐茵最先想到的,便是周氏还有徐昭。
可这念头一出来,立马就被她否决了。
周氏和徐昭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中,哪里会想着要算计她。
所以,算计她的那个人,只会是......盈姨娘。
怪不得,怪不得这些日子,她变着花样给老太太做点心,叫她为了讨得老太太的喜欢,也起了这心思。
然后,她就好巧不巧听到了丫鬟们的那些话。
徐茵心中满满都是恨意,恨不得冲到屋里头,告诉老太太她是受了盈姨娘的算计。
可偏偏,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没有人会相信她,只会觉着她自己做了错事还诬陷盈姨娘,老太太更不会信她。
大热的天,徐茵却是觉着心里头一阵发凉。
屋子里
盈姨娘陪着老太太说话,那碟子莲叶糕早被老太太打翻,丫鬟们赶紧就收拾走了。
“老太太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这大热的天,五姑娘跪在外头,保不准会中了暑气,老太太不如叫她起来,将她禁足几日,免得......”
崔若盈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免得叫二老爷知道了。”
崔若盈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老太太哪里能不明白。
当下,老太太就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冷声道:“老二还能教训我这个当母亲的不成?”
崔若盈见着老太太动怒,面色一慌,忙跪在地上请罪。
“老太太恕罪,都是若盈不好,若盈只是听了府里那些人议论,不然......”
“议论?她们议论什么?”老太太沉声问道。
崔若盈抬起头来,看了老太太一样,怯懦道:“若盈,若盈不敢说。”
“还不快说!”
崔若盈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若盈只是听丫鬟婆子们议论,说是大姑娘能回了宋府,都是沾了二老爷的光,还说二老爷不是老太太的亲子,却是将大老爷、三老爷和四老爷全都比了下去,往后徐府只靠着二老爷呢。”
老太太听了,气得一个倒仰,差点儿就背过气去,幸好跟前得严妈妈扶住了她。
“姨娘说这些做什么,还嫌老太太不够生气。”严妈妈没好气看了崔若盈一眼,冷声道。
崔若盈跪在那里,身子瑟缩了一下,眼圈一红,眼泪就忍不住落下来。
“都是若盈不好,可若盈听到这些话,只替老太太委屈,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还请老太太不要怪罪。”崔若盈说着,就满是不安地低下了头。
严妈妈被她得话噎住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心里头只知道这表小姐不同往日了。
徐茵在院子里跪了半个时辰,就受不过晕倒过去了,被两个婆子抬着回了茗烟阁。
梅姨娘知道她遭了这样的罪,顿时身子就摇摇欲坠,心疼的不行。
急急忙忙去了锦竹院,求太太派人请个大夫过来。
徐昭见着跪在地上的梅姨娘,只觉着无奈得很,从来梅姨娘这个当母亲的只会跪在这里,说着好听些是老实本分,说的不好听,那就是太过懦弱了。
这徐府,她还从未见过比梅姨娘还软弱的人。
“求太太开恩,给五姑娘寻个大夫看看,回头妾身定好好的说五姑娘。”
周氏如同没听见一般,对着梅姨娘道:“茵姐儿伺候了老太太这么日子,我只当她孝顺,也没说什么,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就让她安心呆在二房,别出去了。”
周氏的话音刚落,梅姨娘便愣在了那里。
不等梅姨娘开口,周氏又继续说道:“府里新进来一位蔡嬷嬷,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这一个月,就让茵姐儿跟着她好好的学学规矩,说不准,性子也就好了。”
梅姨娘一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太请来宫里头的嬷嬷教五姑娘规矩,她心里头是高兴的,可五姑娘那样的性子,怕是不愿意。若是被逼着学,还不定会受什么委屈。
“怎么,你觉着不好?觉着我这个当嫡母的会苛待了她?”
听到周氏带着几分冷意的声音,梅姨娘忙磕头道:“妾身替五姑娘谢太太恩典,只是五姑娘中了暑气,还求太太开恩,等她身子好些了,再跟着嬷嬷学规矩。”
周氏嗯了一声,派人去传了大夫进来,又叫梅姨娘退了下去。
“好好的,娘亲怎么叫人教五妹妹学规矩?”而且那嬷嬷还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徐昭不解道。
“学不学的成还另说,她若不愿意,我这个当母亲的总不能强逼着她去学。”
徐昭开始还不明白,直到见着徐茵身子还没好,就闹着求到了老太太跟前,最后老太太发话,说是往后徐茵的事情就不必娘亲插手了,由她这个当祖母的来管教,徐昭才明白娘亲到底是为何。
往后,徐茵好与不好, 都与母亲这个当嫡母的没什么干系。
便是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也全都是老太太教导出来的。
娘亲这么做 ,就是笃定了徐茵以为在娘亲手里没有出路,只有讨好老太太,才会有好的前程。
而老太太,纵是因着莲叶糕的事情迁怒了徐茵,也不会将徐茵这颗棋子推到娘亲跟前。

第 47 章 管教
徐茵闹出这事来,府里头的人只说她太不懂事了,白白浪费了二太太的一番好心。

说句不好听的,根本就是个养不熟的,也亏得老太太还抬举她。
“好好的,五妹妹弄出这事情做什么?”徐瑶拿了几张花样子出来,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徐茵的身上。
徐昭一笑:“她呀,是觉着母亲苛待了她,往后没有什么好出路。”
徐瑶一听,看了徐昭一眼,淡淡道:“叔父如今在都察院,婶子又是个宽厚的,叫她往后才知道后悔呢。”
说这话的时候,徐瑶面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徐昭见着她的神色,便知前些日子的那件事,当真是伤了她的心。
哪怕她如今还敬着老太太,却也不比从前了。
“她都求到老太太跟前了,老太太也发了话,母亲总不好不叫她孝顺祖母。”
“这几日,我瞧着她到了老太太跟前,倒是挺高兴的。”
徐瑶抿嘴一笑,抬起头来看了徐昭一眼。
“四妹妹这么厉害,往后可不敢得罪了你,免得你不饶人。”
徐昭看了徐瑶一眼,只说道:“二姐姐这才是欺负人呢,我可什么都没说,偏二姐姐觉着我厉害。”
又闲聊了几句,徐瑶问她:“妹妹去江府,江太太可是个严厉的?”
徐昭不知她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些不解地抬起眼来。
徐瑶见着她这样,解释道:“还不是听五妹妹顺嘴说了一句,说这几日也不见妹妹你过去,定是那江太太严厉,妹妹觉着辛苦,才不肯去学了。”
徐昭一听,便有些恼火了。
她去不去和徐茵有什么干系,在府里这般编排她。
徐瑶见着她一副生气的样子,才说道:“我也就是突然想起来,给妹妹提个醒,府里人多嘴杂,主子们一句话,下头的人还不知传成什么样子。咱们听听便也罢了,若是这话传到江太太耳朵里,只会觉着府里的姑娘不懂事,连带着坏了徐府的名声。”
徐昭听了,点了点头,知道徐瑶说这些是为她好。
从徐瑶屋里出来,徐昭就一路回了锦竹院,连翘见着她脸色不好,开口一问,才知道五姑娘竟然在背后坏自家姑娘的名声。
“姑娘还不回了太太,叫太太处置她。”连翘一听,脸色就变了。
江太太教姑娘刺绣是好心,若是五姑娘的话传到江太太耳朵里,只会叫人觉着自家姑娘不知好歹,白白坏了姑娘的名声。
徐昭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母亲有身孕,别叫她听了生气。你去茗烟阁一趟,请五姑娘到后花园去,就说我有话和她说。”
连翘听了,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姑娘说的对,此事不宜惊动太太,若是太太震怒,不小心动了胎气才是罪过。
“奴婢这就去。”连翘福了福身子,才转身退了出去,一路朝茗烟阁走去。
徐茵在屋里和梅姨娘说着话,因着这几日她小心讨好,老太太对她也恢复了往日的亲近。
她只要好好孝顺,老太太自会疼她。
见着徐茵高兴的样子,梅姨娘却是担忧道:“姑娘如今虽得老太太看重,可也别忘了时常去给太太请个安,太太总归是姑娘的嫡母。”
徐茵听着这话,毫不在意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姨娘何必叫我难做,太太都免了我平日里的请安,难不成我还没有脸面的凑到太太跟前?”
“再说,老太太的性子姨娘也是知道的,只有舍了这边我才能得了老太太的看重。”
梅姨娘面色一僵:“可姑娘毕竟是二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茵打断了。
“谁说不是,我若是四姐姐我也会安安分分等着太太给寻一门好亲事,可偏偏,我没有那个命,不是从太太肚子里出来的,所以只能拼了命讨老太太喜欢。”
“姨娘若是真疼我,就替我好好打听太太和四姐姐平日里都做了什么,别叫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人算计了去。”
梅姨娘听着徐茵这话,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动了动嘴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这时候,丫鬟隔着帘子回禀道:“姑娘,四小姐跟前的连翘姑娘来了。”
徐茵一听,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进来吧。”徐茵出声道。
片刻的功夫,那丫鬟就带着连翘走了进来。
连翘福了福身子,请安道:“给姨娘,姑娘请安。”
梅姨娘见着连翘,自觉矮了几分,想要站起身来,却是被徐茵拦下了。
“姑娘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我家姑娘请姑娘去后花园一趟,说是有事要和姑娘商量。”
徐茵听了,看着站在那里的连翘,忍不住笑道:“这可真是稀罕事,四姐姐请我去后花园,什么时候四姐姐和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有话说了,还派了人来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