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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伸过头去一看,那叶子上果真浮现出“许仙,字汉文”几个字来,他颤着嗓子问道:“那,那那根红线是谁?”
月老手一指,一片叶子上就现出“李树生”三个字来,老王只看了一眼,就觉得眼前发黑,他踉踉跄跄走到椅子旁跌了下去,慌得月老丢了册子来扶他,问道:“你可还好?莫要惊慌,这样的情形虽然少见,但若我要插手,那也是极容易的事,要不我现在就给你改过来?”
老王脸色发白,连连摆手,道:“不忙,不忙,容我再想想!”
第一百零九章 地府戒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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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贫民窟寒酸的街道上依旧很冷清,大多数神仙为了谋生,都选择了去玉皇大帝的皇宫打工,或者去人间谋生路。屋檐下挂着的蒜头辣椒白是白,红是红煞是好看,引了不少肚饿的小孩子含着指头站在屋前不肯离去。
老王有些恍惚地推开俞老头家的木门,哐地一声带翻了门边台子上隔的小碗,吓得小耗子飞一般逃进床底。
俞老头很是不满地捡着撒了一台子一地的米粒,问老王道:“怎么,打着我的名号去讨人情,还顺利吧?赶紧把银子奉上来,别一副丢了魂似的模样!”
老王摸着黑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来,说:“我说你怎么好心不要银子就卖了月老一个人情,原来是留着宰我呢?”
“少废话!”俞老头的眼睛在黑暗里照样雪亮雪亮,没有任何阻碍地把手伸到老王面前,“给钱!别告诉我说你没让月老给你改红线。”
小耗子从床底下伸了个脑袋出来吱吱地叫着,漆黑中高高的柜子上头,有尊观音像在幽幽地发着冷光,靠着墙竖着竹子编的大箱笼,藏着俞老头四处做“生意”敲诈来的值钱货。老王缓缓地转着眼睛看了一圈,掏出一锭小小的银元宝丢到俞老头手里。
俞老头掂了掂,说:“这也太不像话了。”
老王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就将就吧,若我娶了素贞还能活下命来,你要金山也给你搬一座来。”
俞老头有些明了他是怕了树生,却闭口不提,只问道:“怎么。红线改的不顺利?”
老王瞥了他一眼。敲了敲桌子。俞老头横了他一眼。是隔空抓来一壶凉茶。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竹节杯子。给他倒了一杯。
老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又朝四周看了看。说:“我看了那红线地情形。又听月老讲了讲树生地事。那小子别看年纪轻。做起事来还真是心狠手辣。而且害人还不叫人抓着错。”
俞老头抓着茶壶慢慢地倒着茶。说:“那又如何。改红线也不是他做地了主地。”
“万一。万一被他知晓。那我还有活路吗?”老王猛地抓住俞老头枯树枝一般地手。说。“听说他硬生截断了那许仙与素贞地红线。还听说法海被压雷峰塔。就是他捣地鬼!”
观音像上地幽光忽闪忽闪。衬得俞老头地脸有些看不真切。“许仙地事没那么简单。你别听旁人胡说。虽说成事在天。可命数都能改。姻缘又有何难?凭着自己地本事叫红线自己改了道地。古往今来各朝各代都有。他树生也不是第一个。”
“话是如此。可…”
“可什么,事情你都做了,你只需提防着不要走漏消息就是了,不然就算树生找上门来,那也是月老糊涂犯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老王缩了缩脑袋,说:“你还真是淡漠,那月老还时时想着要报你的恩情呢。”
“老朽只认银子。”俞老头吹了声口哨,小耗子应声而来。“乖小子。去瞧瞧地府现在什么情形,小心别让人盯上了。”
小耗子麻利从窗户窜了出去。老王指着窗格子叫道:“原来帮你打探消息地就是它!”
俞老头没有理他,走到墙角收拾起东西来,说:“红线也改了,你不去寻素贞,到我这里赖着算什么?”
这一提醒,老王的笑容马上浮了上来,他朝着墙角作了个深揖,道:“改日来请你吃喜酒,我就先去了。”
说完,他推开木门大步跑了出去,没有留意到老王握着手里的金锭子望着柜顶的观音像看了许久…
老王离了天庭,直奔地府大门,没想到,今日的地府居然查起通行证来。“我们阎王爷说了,这几天地府严查,没有特批的通行证,一律不得入内!”看门的小鬼挺着胸脯,一双眼睛盯着天。
老王笑了笑,照例从袖子里拿出早就备好的银子递了上去,迈着步子就朝里头走。
不想小鬼长叉一横,喝道:“不许进!”
老王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鼓鼓囊囊囊的腰间,问:“银子你不是都收了吗,怎么还不让进?”
小鬼比他更为诧异,手中长叉分毫不动,说:“收你银子和放你进去有必然联系吗?”
老王上次来地府是阎王爷特意下帖子请来的贵客,这次来就被小鬼如此刁难,这要是传到素贞地耳朵里,他面子往哪里搁?
想到这里,一向好脾气的老王变了脸色,大声说:“你既然不能放我进去,还收我银子作甚?”
小鬼咂了咂缺了嘴唇的嘴,用奇怪地眼神长长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说:“那银子又不是我找你要的,你自己递给我,我不接着那不是傻吗?”
说完,他高声朝身后招呼:“伙计们,快来看哪,这里有个神经病,自己给我银子,还问我为什么要接!”
老王正要喝止他,却低估了小鬼们的行动速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一群看热闹的小鬼里三层外三层裹了起来。
他一时间又羞又急,念了句口诀就想溜,一不小心却被那小鬼听见,笑得更加起劲:“听见没,他说他要回天庭,难道咱们地府的禁咒是吃素的吗,告诉你吧,这几天凭你什么神仙地法术,在咱地府,都不好使!”
他同着一群奇形怪状的小鬼正笑得欢畅,看门的小队长突然从后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呵斥道:“就知道看热闹,这人明摆着是天上的神仙,说不准就是下来探消息的,你们还不绑了他去!”
此令一下,一帮小鬼一拥而上,根本不由老王分辩,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抬到了阎王爷办公的大殿前。
阎王贴身老鬼正在殿前打着瞌睡,长着俩尖角的脑袋一点一点,很是有趣,引得背后站着的小鬼们纷纷捂嘴偷笑。
在门口收过老王银子地小鬼不顾他们地暗地提醒,走上前去大声报道:“报,抓到一个天庭来的探子!”
被打断与周公相会地老鬼十分恼火,朝台阶下瞟了一眼,又把脑袋低了下去,骂道:“不长眼的小鬼们,不知道阎王爷此时在午睡么,都是找骂来的!”
小鬼愣了愣,刚想问“阎王爷何时有了午睡的习惯”,就被机灵些的同伴拉了下去,悄声附在他耳边说:“何必为了这样的小事得罪他老人家,咱们去寻树生大人是一样的。”
小鬼这才醒悟过来,同众小鬼一道,抬着绑成粽子的老王来到了树生光耀夺目的院子前。
“咦,这是树生大人的家吗,怎么全变了模样?”一群小鬼盯着那开放式的庭院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院子以前高高的围墙全被拆去,如今只用矮矮的灌木丛围了一圈,站在竹子编成的院门前往里一瞧,金色的大门上的狮子门环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后院吧,怎地挪到前面来了?”
“哪有达官贵人住这样的房子的?”
“就是,没钱人家才有这样的布局吧?”
小鬼们看着院中的鸟语花香议论纷纷,倒把老王丢到了一边,直到身后传来树生带着些慵懒的声音:“这是谁家的猪,怎地丢到本大人的门前?”
小鬼们忙一字排开,陪笑道:“大人,不是小的们无理,实在是我们以为找错了地方呢。”
树生瞧了瞧自家没有院墙的院子,颇有些尴尬,心中把素贞好生抱怨了一番。
他定了定神,推开院门,让小鬼把老王抬进去,说:“怎么,没见过如此别致的院子么,真是没有见识,如今的贵人们都流行这样开放式的房子,前些日子阎王老爷央本大人给他也设计一个,我还没答应呢。”
小鬼们被他唬得一愣一愣,随后恭维之声不暇于耳,树生带着笑意挥了挥手,小鬼们整齐划一地转身走到院子中,却不推门出去,而在原地转来转去。
树生站在门口骂道:“小兔崽子们,找什么呢,还不赶紧滚。”
一个胆大的小鬼小声说道:“大人,平日里您体恤我们,总要打赏我们一番,我们也都晓得自己去门房领赏钱,可如今您这府第…”
树生抬头看了看,原本该是门房的位置,让素贞栽上了一溜浑身长刺的红色花朵,他无奈地摸了摸额头,从怀里摸出一把碎银子撒了下去,小鬼们纷纷跳起来你争我夺一番,谢过树生,搭着肩涌了出去。
第一百一十章 夜叉
灌木围墙边上的带刺红花已有几朵性急地悄悄打开了花苞,和满园妖艳的曼珠沙华一同随着微风轻轻舞动着,院中一座巨大的喷泉,不知疲倦地喷出自黄泉最底层引入的清亮的活水,院角红叶的李树,开满了或粉或白的小花,引来无数蜂蝶绕着树丛飞来飞去。
树生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卷着袖子朝屋内走去。
堂屋早已被改造成有液晶电视和真皮沙发的现代化客厅,老王正睁着好奇而又压抑着怒火的大眼睛盯着墙上素贞的艺术照,见树生走过来,他忙转移视线,用了讨好的口气对书生说:“这是哪位大师画得像,跟真人儿似的。”
树生暗地里笑了一声,这是素贞用法力变出来的,他居然辨不出来,显见得功力逊色了。
正对着院子的两扇落地窗并没有拉上窗帘,阳光从外照了进来,洒满了沙发和地毯。
在地府里造出阳光来,也只有素贞想得出来了,树生坐到沙发上,不住地想笑。
老王见树生根本不理会他,越发吃不透他心中所想,索性紧紧闭上嘴巴盯着树生的后脑勺,看他如何动作。
树生从茶几上的小抽屉里取了把指甲剪,慢慢磨着他那一万年也不会长一寸的指甲,自言自语道:“以其审来审去,不如就地解决的好,杀完直接丢进轮回六道,神不知鬼不觉…”
沙发背后的老王被他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红线不是我改的!”
地府的绳子本是捆鬼用的,若是用来捆了其他的物种,那绳子每过半个时辰便会自动紧上一紧,老王从进地府到现在,已是过了近一个时辰,那绳子磨得他的手腕子是火辣辣的疼,他咧着嘴“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神智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细细思量了一番:天上月老处地事。想他树生也不会这样快就知晓;自己此次前来,为了防止被地府的鬼们认出来。特意又换了副样貌,那些小鬼认不出来,却不代表树生认不出来,他一定是把我当作替霓姑娘做说客地人来了。
他理顺了关系。心中稍定。试探着说了一句:“树生大人。霓姑娘可是想你想得紧啦!”
果然。树生地后背僵了一僵。他心下松了口气。挪了挪已被磨出两道血痕地手腕。又道:“树生大人。我知道你不想娶霓姑娘。我倒是有一计。不知你想不想听。”
他看着树生慢慢地转过身来。心想。管他呢。先胡乱编番话来解了眼下之围再说。不然我这手腕可就算是废了。再说了。反正红线已改。就算他不娶霓姑娘。也不可能和素贞在一起。
树生没有离开沙发。只是半转过上身。朝他抬了抬下巴。说:“说。说地不中听就自己去那边。”他指了指轮回六道地方向。马上有两名披着黑披风地小鬼凭空出现在老王地身后。老王回过身看了看。那却是专爱啃神仙骨头地夜叉。他抹了抹头上地冷汗。悄悄把身子朝前挪了挪。
“树生大人。我既然敢这样说。自然是有原因地。人人都知道我在追求女子一事上颇有研究。其实他们不知道。我对怎样摆脱女子地纠缠。更是有心得。我这里有本小册子。你拿去一看便知。”
他左右夸张地扭了扭。想让树生解了绳子好方便他掏册子。
树生却动也不动,开口道:“本大人懒得沾你那肮脏物件,你说来就是,少跟我绕圈子。”
老王没辙,可手腕上的伤越来越疼,他只好厚了脸皮直接求道:“好大人,我这手上的伤热辣辣地疼,搅得我集中不了精神给你详细讲解,你还是行行好,先给我解了绳子吧。”
他本只是试一试,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可没想到树生却极好说话,二话没说就挥手除了他身上的绳子。
老王欣喜地站起身来,摸了摸手腕,又跺了跺发麻的双腿,没留神一扭身,正对上俩夜叉四只冒着火星子的眼睛和滴答到下巴上地口水,他吓得一哆嗦,紧紧贴上了沙发背。
树生极是厌恶地隔空将老王斜着推开了一丈远,说:“快讲,本大人没那么多耐心。”
老王偷偷看了眼夜叉,他们离着至少还有三米远,他轻轻呼了口气,说:“有人中意霓姑娘。”
说完这句,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树生一番,想在他脸上寻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来,可树生连眉角都不曾动一下,他只好摸了摸鼻头,接着说:“你想啊,只要把霓姑娘和那人给撮合了,她还会来纠缠你吗?”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树生一拍沙发背,借力飘了起来,对俩夜叉说,“你俩啃他一口,留个记号,免得找他找不着。”
说完,他毫不理会目瞪口呆地老王,自落地窗飘然而去。
老王看着他飘逸的背影,瞠目结舌:“这,这,这也太干脆了吧,怎么,怎么就变成我的事了呢?”
他捶着树生雪白的皮沙发,狠狠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怨气,背上却忽地一阵剧痛,他尖叫着转过头去,只见两只夜叉一左一右,露出比沙发还要雪白的尖牙,直朝他地肩胛骨啃了下去。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他的俩肩胛骨上各缺了一块,两只夜叉意犹未尽,紧紧盯着剩下的骨头,老王又痛又怕,戒严下的地府又使不出神仙的法术来,他只得甩开胳膊,迈着大步脚踏实地地飞跑了出去。
还好那俩夜叉是得过树生交代的,并未跟了出来,老王扶住路边的引魂灯大口喘着粗气,心中一阵一阵发冷:被夜叉咬过留下了印记,这辈子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轻易找出来,要是他撮合不了霓姑娘和她手下的使官,那…
他越想越心惊,赶忙奔出地府,随手拖了朵云飞回天庭贫民窟,撞开了俞老头家地小木门。
“老俞,老俞,赶紧来帮我看看!”老王顾不上被撞掉半边地破门,扑到俞老头的矮床上。
这番景象早就在俞老头地预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地念了句口诀布上了结界阻住外头的光亮,这才走到床前朝老王身上看去。
这一看,他也大吃一惊,心想,我早就听闻这树生有些手段,可没想到他的功力竟深厚到能驭使夜叉的地步!
他把手搁到离老王背上伤口约半寸的地方,只感到两股阴气嗖嗖地朝里涌去,他骇然道:“被一般阴物所伤,都是往外冒阴气,这夜叉咬过的伤口,竟是吸着天地间的阴气往里跑!”
老王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撑起身子扭头道:“我乃是神仙的身子,哪里经得住那么多阴气?我只知道被夜叉咬过就逃不出他们的搜寻,难道不仅是如此?”他抖了抖嘴唇,没有将“我是不是难逃一死”问出口,可俞老头哪里又瞧不出来,他倒了杯滚烫的热茶递到他嘴边,安慰他道:“既然树生有事要你办,肯定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只要你把事情办妥,他定会给你解药的。”
老王眼中闪了闪,半冷了语气,问:“你怎么知道是树生伤的我?又怎么知道他有事让我办?难不成这本就是你设下的圈套?老俞啊老俞,我和你几千年的老友,你竟这样害我?!”
俞老头的眼神有些慌乱,忙转身借着放茶杯,垂下了头,说:“我那小耗子,不是当着你的面放去了地府么,我知道这些又有什么奇怪。”
老王方记起,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他爬下床来,走到俞老头面前就要行礼道歉,俞老头忙止住他,说:“别见外,我不生气,你把撞坏们的钱赔给我就成。”
老王朝他肩头捶了一拳,笑道:“你呀你!成仙就为了搂银子吧?”
他掏出一锭银子丢到桌上,笑着转身离去,说:“我赶紧寻那使官去,送他一本我的小册子。”
俞老头目送他远去,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走到观音像前拜了拜,叹了口气:“你都倒台了,我到底还要不要帮你呢,帮吧,良心过不去,不帮吧,和银子过不去,唉,难哪!”
他在小屋子里来回转了好几个圈,突然猛地一拍脑袋,道:“哎呀,不对,我得赶紧把老王追回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各显神通(上)
亲们,明天下午1点加更额,么么
俞老头冲出门追着老王而去,口中念念有词:“老王啊,我本不想帮着观音娘娘,无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这要是不叫霓姑娘如愿嫁给树生,那可就无人替观音说话了,要是无人替观音说话,那我的银子,可就得退回去罗,这不比拿刀剜我的肉还难受?…”
他一口气追到十字街尽头,却还是不见老王的人影,“这老小子,动作还真利落,一会儿功夫竟就不见影儿了,可我又不知那使官住在何处,这如何是好?”
他随手扯下一户人家屋檐下挂着的红辣椒,丢进嘴里嚼了嚼,“看来只得从霓姑娘处下手了。”
他又揪下几个辣椒攥在手里,转身朝霓裳殿奔去。
他到得霓裳殿时,霓姑娘正准备入浴,水中刚刚撒上了花瓣,就有人来报,说看北门的俞老头求见。
霓姑娘张着胳膊任贴身侍女系着裙带子,抱怨道:“自我病了一遭,这霓裳殿可就彻底暴露了,整日里人来人往,搅得我头晕。”
霓姑娘脾气要是上来,整殿服侍的人都得遭殃,正给她系带子的侍女手下一缓,朝她身后的大仙女使了个求救的眼神,大仙女忙走上来接过系了一半的带子,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姓俞的老头和树生大人相识呢,听说以前树生大人上天庭时,还上他家小坐过。”
“哦?那还不快请他到花厅去。”霓姑娘果然转了笑脸,自己取过纱衫披上,率先朝花厅走去。
一屋子的仙女们都朝大仙女投去感激的目光,大仙女拍了拍手,道:“都别愣着,赶紧把花厅照着树生大人的喜好布置布置。给那俞老头上头等的茶水点心!”
小仙女们都捂嘴而笑,纷纷说:“咱霓裳殿哪里不是按着树生大人的喜好布置的?”
大仙女闻言也笑了:“也是。自从那个老王给咱姑娘看了什么追男手册。姑娘本恨着地那一点子心就全倒转了过来。一天到晚恨不得把树生两个字念上百遍。”
霓姑娘在花厅坐了一会子。才隔着半透明地屏风看到俞老头半佝着腰地矮小身影。还不等上茶。她就急着问道:“可是树生有什么消息?”
俞老头不禁一愣。竟忘了坐下。霓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脸蛋羞得通红。可一想到册子里讲地教条。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摸了摸有些发烫地脸。平静地说:“请坐。”
俞老头行过礼。毫不客气地跳上太师椅。拱手道:“霓姑娘果真玲珑心思。竟猜到老朽刚见过树生。饶是霓姑娘有点小心计。哪里又晓得俞老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单凭她刚才地一问。就晓得她地心思放在哪里。所以虽然才楞过神。可一开口就晓得顺着她地意思往下说。
霓姑娘对他地话丝毫不疑。喜道:“真个见过?可是树生让你来寻我地?”
俞老头还没开口。她马上又冷了面孔。哼了一声。说:“就算是。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话。他连我父皇亲笔写地婚书都敢撕。还能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俞老头端起茶碗吹了吹,不紧不慢地说:“那事儿我也有所耳闻,老朽大胆讲一句话,姑娘可莫怪罪。”
“什么话?”
“换了老朽,那婚书也得撕!”
“什么?”霓姑娘拿起茶碗重重一顿,碗盖在桌上滴溜溜转了两圈,身不由己地飞向了地砖,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俞老头却毫无惧意。慢慢喝了口茶水。接着说:“唉,您这样深宅大院。宫廷深处养出来的公主,哪里晓得平常男子的心思。且不说那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这些程序要换做女方来做,那可就是上门女婿,您家可好,直接与份婚书,这可叫男人的面子往哪里搁,说出去那不是依附岳家吃软饭的?”
说完,他低着头只顾喝茶,像是当霓姑娘不存在一般。
屏风后的霓姑娘却犹如醍醐灌顶,又恨又急,恨的是观音简直是个饭桶,竟给她出这样的馊主意;急的是一着不慎,惹恼了树生,还不知如何才能叫他回心转意。
一旁地大仙女偷眼瞧着霓姑娘的脸色一时红一时白,心中慌乱起来,忙悄悄走到屏风前,给俞老头使了个眼色,俞老头却冲她微微一笑,她也是极会看人眼色的,就走到霓姑娘身旁,悄声说:“姑娘,这老头既然敢这样说,肯定心有成竹,就等着姑娘你您问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