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能叫郑使官自己去找月老,万一他发现我改了红线可怎么办,还是我自己走一趟吧。
他抬起眼,郑使官正眼巴巴地等着他讲下去,他展颜一笑,说:“还是我自己去跑一趟吧,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得了,以后成了玉帝驸马,可别忘了咱。”
第一百一十七章 封神大会(上)
天庭的天空永远艳阳高照,草是永远鲜嫩的,花永远是绽开的,老王拎着满手的礼物,心中却有些忐忑。
走着走着,他发现路上的行人明显多了许多,连贫民窟的街道上都熙熙攘攘,他心中挂恋着树生的那根红线,并未去打听,径直进了月老家的小院。
“月老,您这月桂一年开几次花,我隔着几里地就闻见香味了。”老王笑着跟院中的月老打招呼。
月老牵着红线童子迎了上来,笑道:“我这月桂早成了精了,它乐意开几次就开几次,乐意开多久就开多久。”
他接过老王递过来的礼物,也不推辞,交给一旁的童子,吩咐他泡茶。
老王同月老坐到月桂树下,问道:“月老,咱天庭今个儿人怎么这样多?”
“这还叫多?过几天更多呢。”月老笑呵呵地说。
“出什么事了?”
“看来你还没遇见过封神大会,咱们这天庭哪,每隔一些年头就会举行一次封神大会,一些道行深厚却还没成仙的人,可以借这次机会,直接升为神仙,如果运气好,可以省去上万年的修炼时间呢。”
老王瞪圆了眼睛:“还有这等好事?我怎么就没赶上呢。”
“哈哈!”月老笑着摇了摇头,说,“这封神大会全凭玉帝的意思,他说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他说要提拔谁就提拔谁,所以你没遇到也是实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封神大会,是玉帝特封了昌元公主的凡人驸马为神仙,赐住昌元公主府。”
“封一个凡人为驸马?”老王地眼睛仍就瞪得溜圆。只觉得不可思议。“那三圣母和凡人成亲。被压在了华山之下。昌元公主怎么不但可以和凡人成亲。还能把凡人相公提拔成神仙?”
月老看了老王一眼。只说了一句:“昌元公主是玉帝地亲妹妹。”
老王乃是玲珑剔透之人。只这一句。就以晓得原委。当下自嘲一笑。看来自己还是对天庭这官场了解地不够深入。
地确应该好好替郑使官谋划谋划。这梯子够笨。好摆弄。
红线童子煮好了桂花茶。捧到老王面前。老王笑嘻嘻地拉过他地手。把一尊小金像放到他手中。红线童子看了月老一眼。推辞着不敢收。老王抬头对月老说:“小玩意儿。前几日恰逢一位匠人。央他照着这孩子地样子雕了尊小像。带来与童子耍。”
月老与童子仔细一看。可不是。那金子做地小人儿可不是红线童子地眉眼。童子当即眉开眼笑。问也不问月老一声就将小人儿揣进了怀里。欢笑着跑进了屋。这孩子被我惯得!”月老摇了摇头。举杯道了声请。
老王端起杯子深深吸了口气。赞道:“好桂花,香,真香!”
他正在思考如何向月老提出将树生的红线改道的要求,突然听见院墙外有人在唤月老。
他转过头去,一中年男子也同他来时一样,拎着满手地礼物。走了进来。
月老笑呵呵地收下礼物,叫童子又添了张凳子。
老王好奇地打量了那男人几眼,将心中的话暂且压下。
“在下姓陈名道良,特来拜见月老。”那男人朝月老深深一躬,道过谢,才斜着坐到了凳子上。
他坐下后发现旁边还坐着个老王,忙又朝他拱了拱手,说:“看来这位小兄弟排在我前面,你先请。”
先请?做什么。还要排队?
老王有些迷糊。却道:“我不急,不急。大哥你年纪比我大,你先请,请。”
陈道良见老王长得眉清目秀,又如此礼让,十分高兴,又是一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他转向月老,说:“月老,本人有一事相求。我想改一改我的红线。”
月老喝了口茶,淡淡地说:“你不是来过了吗,我说过不行,你要是平日里来,说不准小老儿还给你通融通融,可如今封神大会在即,想改红线的人实在太多了,你也来,他也来,红线全改得乱七八糟,等你们都封了神,我就要被赶往下界了。”
陈道良沉默了一会儿,面露哀求神色,说:“月老,我已经修炼了三万年了,都是因为尘缘未断,不得升仙,这次我好不容易打通了封神大会的关节,只要能斩断我与我娘子的红线,就一定能顺利封神。”
“我知道,我全知道,谁让你前几辈子全都欠她的,到如今也还不完,奈何?你还是回去吧,恕小老儿无能为力。”
说完,他又端起了茶杯。
陈道良还欲再求,被老王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他正疑惑间,已被老王悄悄拉了一把,不由自主跟着他站了起来。
“月老,那我们告辞了,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老王又丢了个眼色给陈道良,陈道良只好也跟着道了声告辞。
月老笑了笑,也不问问老王此来为何,轻轻朝他们挥了挥手,又低头喝起茶来。
一出月老地小院,老王就拉着陈道良的胳膊直飞到贫民窟,轻车熟路地撬开俞老头的门锁,把他推了进去。
陈道良只觉眼前突然一黑,他莫名起了害怕之意,聚了法力到掌心。
老王马上点起两盏小灯,笑道:“莫怕莫怕,我这老友就是这毛病,屋子里黑洞洞的,不过就因为这样,这里讲话最安全,这黑暗,是最好的结界。”
陈道良感受了一下,这黑暗的确只是个结界,他稍稍放下心来,问老王说:“不知小兄弟将陈某带到这里来有何见教?”
“什么见教不见教,你说话不要那么一本正经好不好,真是没有当神仙的潜质。”老王搬了把椅子给他,却发现陈道良的脸色不那么好看。
也是,自己修炼不到一万年就凭真本事过了天劫升上天了,这家伙修了三万年还只能走封神大会的门路,心里想必是不平的。
老王在他对面坐下,说:“大哥你别急,我把你拉到这里来,就是想帮你解决这成仙地问题。”
陈道良眼睛一闪,刹那间亮过那团烛火,“怎么解决?”
话毕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说:“唉,小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成仙,并非因为我修为不够,而是尘缘未断,除非斩断我与我娘子间的红线,不然我不知还要与她纠缠几世,哪里成得了仙。”
“所以你去找月老改红线?”老王敲了敲桌子,明知故问。
“对,唉,我都去求了好几趟了,月老就是不答应。”陈道良的面色又黯了下去。老王神神秘秘地一笑,说:“你得体谅月老,红线改多了地确不好,万一叫玉帝知道可不得了。”
陈道良苦笑一声,把头埋进了黑暗中。
老王变出根小棍儿捅了捅他,说:“老兄,其实此事还有门路,花的钱更少,只是不是你有没有这个胆量。”
陈道良的头嗖的一下又抬了起来,两眼闪闪发光,问道:“只要我成了仙,还怕什么,小兄弟你尽管说。”
就是,你不过成个仙就什么都不怕了,我要是撮合了郑使官和霓姑娘,马上能步步高升,有了官职,我比你更不怕。
老王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传音给他说:“红线童子,见过没?”
陈道良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明了的意思。
老王暗赞一声,表面老实的明白人,不错,正合我意,他继续说道:“今个儿我已经用一尊小金像开了路了,咱再定个时间把他约出来聊聊。”
陈道良面露感激之色,道:“小兄弟不仅生得好,脑子也活,若我能顺利成仙,一定忘不了你地好去。我与红线童子没打过交道,这约人的事恐怕还要麻烦小兄弟了,不过下回打点礼物的钱,我来出。”
老王点了点头,对陈道良的悟性再次予以了肯定,忽地有些好奇,能纠缠这样一个聪明人几万年的女子,该是什么样子的?
“大哥,这红线一断,你得道成仙,可你娘子岂不是要孤独终老?若你们还有几世情缘,那她不是几辈子都要孤单单一个人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封神大会(中)
陈道良接着苦笑,沉默不语。
恩,不错,心中对娘子还是存了些愧疚的,如此,我老王行事就更方便了。
“老兄,要是你娘子真的沦落到我说的那种地步,怕是你成了神仙心里也不好受吧?”老王转弄着手里的小棍儿,问道。
陈道良抬起头悲切地看着老王,说:“小兄弟你说的是,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就抛弃我娘子,如此我还是回去吧。”
老王目瞪口呆,天底下居然还有如此狡诈之人,比起老俞尤过之而不及。
他被陈道良的话堵得无可奈何,只得咳了两声,自己接上话茬:“瞧你说的,我要是没有万全之策,怎么又会叫你来说话。”
陈道良一把握住老王的手,双眼满怀期望地看着他,老王扭了扭身子把手拔出来,说:“咱找个单身汉陪你娘子,不就得了,而且这男子保证可以活几千几万年,你娘子再怎么转世都不回孤单。”
“有这等好事?”陈道良脸上惊喜,心中却在盘算这事的价码。
老王却根本不提他要做些什么,只说:“那你回去把礼物备好,等我信儿。”
他掏出一个圆溜溜的小球,丢给陈道良,说:“我唤你时这球会发光,到时你就还到这里来寻我。”
没有代价的事谁不喜欢,不过费些身外之物,就把困难一一摆平,陈道良心中是真欢喜起来。谢了又谢才告辞回去。
老王推开门走了出去。念叨着:“封神大会。封神大会。怎么不来个封官大会…”
他想起自己打算要做地事。不敢去地府再见树生。转头去寻郑使官。提前给他报个喜。不料却在使官府门口与郑使官撞了个正着。
郑使官心中有事。被人一撞恼火无比。刚要揍人。却发现时老王。马上换了面孔。拉着老王就往屋里跑。“老王啊老王。这可怎么办?玉帝居然要召开封神大会了!”
老王挣脱他地手。跳开三丈远。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地。我只喜欢姑娘挽着我。不是男人。”
“哎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郑使官急得直跺脚。也不请老王坐下。自己一屁股跌到太师椅上。说:“你可知道我今天去哪儿出差了?”
老王自己找了把椅子在他斜对面坐下。说:“这我怎么知道。你是官。我是民。”
郑使官没听出他话里地酸意,说:“我去地府了。去给那个树生宣读玉帝的旨意,让他半个月后上天庭参加封神大会!”
“让他参加?那也没什么啊,他是地府官员,还没有成仙,破格提拔也是应该的。”老王不以为然的说。
话刚说完,他忽地想起那昌元公主。“玉帝这是要招女婿了?”
郑使官点了点头,说:“玉帝刚把圣旨给我,霓姑娘就把我召了去,再三嘱咐我不要在树生面前提成亲的事,只说玉帝赏识他,要让他上天庭任职。”
这就是要徐徐图之了,看来玉帝和霓姑娘从上回的逼婚事件中汲取了不少经验教训。
老王还在思索,郑使官窜起来急道:“你还在这里发什么呆,赶紧去把树生的红线随便绑到什么人身上。等他成了亲。霓姑娘才会死心。”
“也是,霓姑娘身份尊贵。月桂树叶子上肯定根本没她的名字,只能这样办了。”老王站起身来,“老郑,那你还是要加油,霓姑娘对树生死心不等于就对你动了心。”
郑使官本就焦急,被他这一气,跌进椅子里半日没起来。
老王说的却是真心话,这郑使官还是不怎么可靠,他和霓姑娘真是八字没一撇,自己肯定是求官心切,聪明孔都被糊住了。
树生要是知道我把他和一个陌生女人绑在了一起,他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派只夜叉过来?老王心跳如雷。
要是月桂树上有霓姑娘就好了,直接改霓姑娘地红线…霓姑娘好像也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突然面前传来咕咕的笑声,他一抬头,俞老头正站在自家门口望着他狭促地笑。
老王瞪了他一眼,说:“老俞,你去追到霓姑娘,那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老俞笑呵呵地把门一拉,说:“要追也是你追啊,你追女孩子的本事谁能越过你去?”
俞老头本是玩笑一句,老王却觉得眼前一亮,他跟着俞老头钻进黑洞洞地屋子,急问道:“你觉得这样成?”
俞老头笑道:“可怜的素贞。”
老王长叹:“你以为我舍得?你是没见过她那满屋子的法器和那么大块的水晶石。”
俞老头存心要撮合树生与素贞,劝他道:“你认为霓姑娘的那些东西会比她少?还是你认为霓姑娘的本事比她弱?”
老王愣了一愣,道:“还真是那么回事,霓姑娘就算修为不行,可玉帝那么些灵丹妙药捧着,弱智也能成仙。”
“还没追过出生这样好,地位这样高,本事比你强的女子吧?”俞老头按住他想点灯地手,问。
老王傻傻地摇了摇头,俞老头又问:“那你还不想追?”
“想。”老王的表情有些呆滞,但口中的吐词却是清晰无比。
早知道这小子自己也活动了心思,我就不用费力了,浪费我不少法力。俞老头收回黑暗中的一点点法力,心想。
老王离了贫民窟,站在道旁想了许久,自己追霓姑娘,官路有了着落;恢复树生与素贞的红线,生命有了保障;可答应陈道良的事怎么办呢。
不是还有个郑使官么?老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
老王打定主意,先找月老要求把红线改回去,这一改,也算是免了月老的风险,他欣然同意,当着老王的面把树生与素贞地红线又系了回去。
改好红线,老王叫来陈道良,背着月老约好红线童子,把陈道良娘子的红线,系到了郑使官的叶子上。
做完这一切,老王一刻也没耽误,提笔写下一封情书,买通信使给霓姑娘寄了去。
地府的黑夜静悄悄,但是有人睡不着。
树生少有焦躁的情绪,但他此刻的地确确觉得很烦躁,不停在地府走来走去。他在阎王寝殿前停了会儿,不能进去,怎么跟阎王说?能够破格成为神仙并任官职,这不仅仅是他树生一人的荣耀,也是地府的荣耀;他在素贞卧房的窗户边停了会儿,也不能进去,刚刚同素贞和好,若把玉帝的特殊寓意告诉她,指不定她又要闹些什么。
望天长叹,不过人生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恼,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为爱情舍弃前途么,至少我不会为前途舍弃爱情,树生缓缓捏紧了双拳,谁说熊掌和鱼不可兼得,我两样都要。
“玉帝老儿又没明说,你就装糊涂得了,先把神仙捞上手再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上次赐婚碰了壁,这次他一定不会封神当场就让你们拜堂。”
阎王的声音在树生身后响起,他转过身去,阎王正在他身后抚着长须,吹着黄泉风。
阎王走上奈何桥,站到树生身旁,说:“世人提到黄泉,都视之洪水猛兽,哪知这黄泉是天底下最让人心旷神怡之所,连这风里,都带着丝丝灵气。”
树生知道这是阎王舍不得他的意思,不过这世上,生他者父母,知他者却是阎王。
他冲阎王点了点头,继续看那桥下地流水,阎王也就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
地府虽然终日黑暗,但也有歇息地时候,比如现在,孟婆回家熬汤去了,奈何桥上安安静静,只有两位地府最大的官员,站在桥上吹这天下最具灵气地黄泉风。
两人相视一笑,都突然觉得现在做的这事儿挺傻,风花雪月之事,对于在官场摸爬滚打的两根老油条来说,是十分幼稚的事。不管为自己还是为另一半,他们该做的,只是在身后默默地解决一切难题,而不是附在她们耳边,甜言蜜语。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若无其事地走下桥去,各自回府。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封神大会(下)
凉风阵阵,繁星点点,一身纱衣的胡美丽坐在葡萄架下,上头的葡萄自动自觉地落入她的口中,“我说,素贞。”她嘴里喊着葡萄,声音有些含混,“你真就放心他一人去那封神大会?”
“那有什么问题?那么大个人了,还要人送?”素贞一边往头发上抹护发素,一边回答。
胡美丽一颗葡萄忘了嚼,整个儿咽了下去,“你,你咋什么事情都想得那样简单?算了,你也算是与他分分合合好几次的人了,只要你专心修炼,别的我再不管你。”
素贞看着胡美丽侧过去的后背,目光有些委屈。
也许古人成熟的比较早,十六岁都可以当妈妈,可我十六岁时还是个标标准准的孩子,又没有二娘三娘兄弟姐妹让我练练心机,我单纯不是很正常的么,等一到这异世,马上又入山修炼,与世隔绝,我可没那么聪明,一个人呆着就能生出心眼来。
素贞撅着嘴低下头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头发。
阎王为了替树生准备一场盛大的庆祝仪式,让胡美丽无偿加班加点,过了午夜,胡美丽就起身回了地府。
素贞倒掉洗头水,回房坐在床沿上发呆,古代果然无聊,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整日寻人来打架,不如去天上看看热闹。
她为着自己这并不高明的借口红了脸,乔装一番,扮作个相貌中等的少女,打开地图钻了进去。
从大殿广场旁的铜炉边上钻出来。素贞开始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广场上人山人海,吵闹地声音堪比菜市场,她随手拉了个看起来面善的女子,问道:“这位姐姐,这么这样吵闹,出事了?”
那女子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两眼,好心提点她说:“这是封神大会呀,你不就为这个来的吗?”
素贞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今日是封神大会。可这也太不庄重了些吧。”
那女子比素贞也大不了几岁。闻言捂着嘴笑了起来。指着前头大殿地飞檐走壁。说:“这是玉皇大帝举行国事地地方。怎么还不够庄重?”
素贞嘿嘿傻笑了两声。心想。我指地可不是这些没生命地东西。我是说你们这些神仙。一个二个没个正经样儿。
呃。神仙?素贞定睛朝那女子看了看。修为不见得多高。可灵气充沛纯正。举手投足都隐约透着股子仙气。
她暗自一惊。却又自嘲:“这里是天庭。这里有个把神仙又如何。虽然今日地主角是下界地修道者。可还不许人家本地人来瞧瞧热闹啊。”
“姐姐。你是来瞧热闹地吧?”素贞想什么。就把什么说了出来。
女子微微有些吃惊。心想,这你都知道,只一两眼就能瞧出我是神仙了?她拿出把扇子遮住半边脸,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修为不浅。”
素贞暗想,防备心理可真够强的。算了,我还是自己瞧热闹吧。
她朝女子点了点头,自个儿朝人群里挤了几步,这才想起:咦,我居然能从人家的话里听出意思来了,怪不得今日胡美丽总说我进步了,原来同树生没事闹闹别扭还有这功效?
别看广场上吵吵闹闹,大殿里可是肃然无声,只有天庭礼仪官宣读玉帝圣旨的声音。他话音还回响在堂中。马上被礼乐声掩盖,阶下地树生对着龙椅上的玉皇大帝大礼参拜。接下文书官印,正式成为天庭三品大员。
但这一切素贞都未能看到,她刚刚挨近大殿外的台阶,就被人无声无息来了个空间转移,转移到这灯光暗淡的小牢房里。
怎么回事?素贞茫然地看着四周惨白的墙壁和高高的天窗,不敢相信自己这样轻易就遭到了暗算。
“怎么,小白蛇,对自己的功力太过自信了吧?”郑使官笑着从外踱进来。
这家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功力不如自己,居然着了他地道,看来刚才是开心过头了,心思长了几分,警惕性却降了一截。
郑使官看着素贞懊恼的脸色,直接走进墙来,说:“你也别恼,我手里有霓姑娘亲授的利器,你就算有防备也不顶用。”
素贞的头呼地一下猛抬了起来,“霓姑娘?果然…原来谣传一般都是可信的,封神大会果真是幌子!”
郑使官嘿嘿一笑,说:“幌子不幌子的,我不同你争辩,我只来告诉你一声儿,若你放手,这封神大会上,就能有你白素贞一个,若你执迷不悟,那就滚回去再修几万年再说吧。”
“若我不放手,也只是回去继续修炼?”素贞有些不敢置信。
她从来就没把成仙当回事,哪怕最近勤奋学习,也不过是为了女性自强自立,霓姑娘开出这样的条件,可真是想错她了。
“她以为我是胡美丽啊,呵。”素贞斜了郑使官一眼,推开他就往外走,想用行动表明自己的选择。
可她的脚刚刚迈出半步就停在了半空中。
“你这话倒提醒我了,霓姑娘还说了,在你成仙之前,你那些朋友都会陪着你地,她心肠软,不舍得你一个人在山中苦修。”郑使官轻飘飘地吐出这样一句话,毫不意外地看着素贞的脚停在了那里,心想,霓姑娘果真料事如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