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贞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扭过身看着郑使官,问:“当真?”
回答她的是郑使官的一个大白眼。
她还要再问,郑使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事情就是这样,你自己决定吧,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丽娘还在等我呢。对了,其实霓姑娘是个大好人,最热心快肠促人好事了,你看要不是她帮忙,我还不知道我眷恋的原来是丽娘呢。”
素贞有些痴呆地看着郑使官的背影消失在墙中,她抱着头靠着墙一缩再缩,直窝到墙角里去。
人间凌晨时分,胡美丽刚刚收工回地府,就被小鬼使眼色叫了出去。
“胡姑娘,素贞回来了,脸色不大好呢。”小鬼悄悄告诉胡美丽说。
胡美丽把包袱往小鬼怀里一塞,嘱咐他交给阎王,自己飞一般冲进家门。
果然,素贞闭着眼睛躺在院中地竹椅上一动不动。
胡美丽摸了摸她的额头,笑道:“怎么,这里没有阳光,你就不睁眼?”
她本意是指地府外的天色,素贞却以为她是在说树生家后院永远灿烂的阳光,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快起来快起来,要哭也坐起来哭,你这样躺着,泪水都呛气管里去了!”胡美丽忙着拍素贞的后背,把她扶起来。
素贞泪眼婆娑地看着胡美丽,欲语还休。胡美丽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你偷偷上天去了,你这性子,其实好奇心比秦瓜瓜少不了几分。”
素贞苦笑着垂下头去,说:“以后,咱们要好好的。”
“咱们当然会好好的。”胡美丽突然觉得气氛不对,她强行扶起素贞地脑袋,问,“出什么事了?”
素贞将头慢慢靠到她肩上,哽咽着说:“树生不光是去参加封神大会地。”
胡美丽道:“怎么可能,阎王爷都说玉帝不可能再犯上次的错误。”
素贞看着胡美丽地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你说树生知道吗?”
“知道什么?”胡美丽先是一愣,随即心虚地低下头去。
素贞沉默。
她忽地明白过来,抬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素贞起身离去。
是啊,能说什么,树生这样心思剔透的人儿,有什么是他可能不知道的,他一定料到霓姑娘是对他有所图,可是,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去天上。
多说无益,素贞甚至连解释都不想听。
她觉得自己选择与胡美丽、秦瓜瓜一家共赴封神大会真是正确的选择,没有谁比自己更可靠。
“我好像还是该感谢树生,若不是他,玉帝也不会高看我一眼,让我提前升仙。”素贞依着老桃树,低声苦笑。桃源从本尊中溜了出来,蹲到素贞面前,说:“素贞,这可是好事儿,等你当上了神仙,可得多提点提点我。”
素贞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桃源守在熟睡的素贞身旁,惊讶地发现,她竟在梦中,微笑着不停泪流。
第一百二十章 落户天庭
胡美丽紧紧攥着郑使官刚刚送过来的封神文书,正要去寻秦瓜瓜,却在地府门口与他撞了个正着。
秦瓜瓜一把拉住胡美丽,叫道:“咱们成仙了?封神大会?三天后上天庭?”
胡美丽接过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封神文书看了看,死命压住心中的狂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问问素贞去,她刚从天上下来,这封神文书就跟着到了,这其中肯定有问题。”胡美丽说。
“能有什么问题,照我说,咱先去天庭当了神仙再说。不过,我们是该去问问素贞是不是也成神仙了。”秦瓜瓜抓过自己的那份文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美滋滋地说道。
胡美丽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抓起他就朝水帘洞飞去。
桃源见胡美丽二人飞来,忙推了推仍闭目养神的素贞。
素贞睁开眼睛,一眼瞧见胡美丽手中的封神文书,笑了笑,对秦瓜瓜说:“抱歉,没能为小青也谋得一份,不过他日待她法力有大进步时,我一定去替她说说。”
胡美丽见素贞不似玩笑,上前抓住她的手,急问:“素贞,你到底做了什么,玉帝竟这样大手笔?”
“我把树生卖了。”素贞忘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竟笑出声来。
秦瓜瓜信以为真,把文书掏出来丢到素贞面前,喊道:“素贞,你可不能这样做,我虽然日夜想成仙,可从没想过要出卖朋友哪!”
胡美丽跳起来狠狠拍了他一巴掌。低吼:“闭嘴!”
她转头对素贞说:“明明是他自己做出地决定。跟你没关系。”
“是。没关系。”素贞慢慢站起身来。把文书塞进秦瓜瓜手里。说。“放心拿着吧。你树生兄弟是去天上消受温柔乡去了。你别替他操心。”
“他…”秦瓜瓜还要再说。被胡美丽横过一眼。忙闭紧了嘴巴。
三日后。素贞三人从地图中直接来到南天门。秦瓜瓜是第一次来到天庭。看着恢弘地门柱感慨地讲不出话来。
胡美丽正要笑话他。却听见门口地两个守门天将正在窃窃私语:“你瞧那几个土包子。真以为封了神就一步登天了呢。”“就是。他们又没有封官职。光成仙有什么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来南天门。”“大概郑使官没告诉他们该去北门办手续吧?”“郑使官…故意地…”说着说着。二人看着他们大笑起来。
胡美丽把鞭子藏在袖子里缠来缠去,手指勒到发白。素贞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悄声说:“走吧,咱们去北门,俞老头和咱们是熟人呢。”
胡美丽见素贞垂着眼帘,苦笑道:“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平日张狂得跟什么似的,来了天庭就畏首畏尾。”
素贞把她拉近身旁,小声说:“你是对的,咱们初来乍到。就算要张扬,也得先混出个名堂来。”
胡美丽心中欣慰,却又有点担心:“那树生…”
“男人靠不住。”素贞松开她地手,加快了脚步。
“其实树生他…”胡美丽追了上去。
“我什么都知道,他不是想丢下我,只是什么都想抓在手里。”素贞脸色黯了黯,“谁知道到头来能剩下什么,难道就让我一直无名无份地等着?”
说完,她朝前小跑几步。俞老头正在北门边上候着他们。
胡美丽对追上来的秦瓜瓜说:“原来素贞什么都明白,倒是咱们小瞧她了。”
秦瓜瓜瞪着纯洁的大眼睛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胡美丽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良久拍了拍他的脑袋,嘱咐他休要到处捣乱,不要给素贞添麻烦。
等他们与素贞回合时,素贞已办妥了手续,俞老头十分够意思。早已替他们置办下一间小小的院落。专等着她们来住,当然。中人费他定然是不会少要地。
俞老头替他们推开院门,指着院中新载的几颗果树,说:“我知道你们不是没钱的主儿,所以自作主张,用的都是好材料。这桃树,瞧见没,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跟王母娘娘那蟠桃园里的也不差分毫了。”
他指了指两边的厢房,说:“成了神仙,就别再拿自个儿当妖精看了,到底男女有别,我给你们寻的这房子房间多,你们自个儿看着分吧。”
俞老头这是还不知道霓姑娘与素贞达成的交易,不然也不能如此的热心。他趁素贞与胡美丽进屋归置东西地空当,把秦瓜瓜拉到一旁,说:“就你一个大男人,我估摸着会让你住这外头的一间,要是树生来寻素贞,你可别拦着人家,莫坏人好事。”
秦瓜瓜虽然脑子简单,但自己人与外人还是分得清清楚楚,他与俞老头不熟,自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无论俞老头如何提点,他只是一副傻愣愣的模样。
俞老头说得多了,他就不耐烦地把俞老头一拍,瞪他一眼,蹦跳着回房去,把他讲地话一字不漏地对素贞复述了一遍。
素贞朝窗外望了一眼,翻手布上小结界,拉过秦瓜瓜嘱咐了几句。
秦瓜瓜听后一脸骇然,小心翼翼地问:“理了树生就是得罪了公主?”
素贞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瓜瓜夸张地拍着胸脯,说:“你们放心,我还想在天庭好好玩玩呢,以后我见了树生就当不认识。”
“刚才是谁为了兄弟连封神文书都不肯要了?”胡美丽戏谑道。
秦瓜瓜白她一眼,说:“他都不要素贞了,我还理他作甚?”
胡美丽一听,紧张地看着素贞,生怕秦瓜瓜的话刺激了她。
不料素贞只微微一笑,提着裙子走出门去,对还等在院中的俞老头躬身一礼,谢道:“多亏了俞先生,不然光靠我们三人,简直是毫无头绪。”
俞老头谦虚了几句,从怀中掏出房契与账单来,素贞接过去只扫了一眼,就掏出金叶子。
俞老头见那金叶子比账单上记的数目明显高出一大截,他眉开眼笑地接过去,生怕素贞反悔,拱了拱手,一溜烟地跑出院门。
素贞见了他那滑稽样,笑出声来,冲屋里喊道:“秦瓜瓜,你看他和你像不像?”
胡美丽从屋内走出来,说:“他也就要钱时像个孩子罢了,别的时候我们加起来,心眼子也不一定比他多。这人,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素贞有些不以为然,但也觉得胡美丽讲的有道理,便老实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细软。
有法术还是好处多多,不过一刻钟,里外五间房就收拾得干干净净。秦瓜瓜早出去溜了一圈,直呼天庭让他太失望。
素贞把钱袋子塞进袖子,说:“这里是天庭最穷的地方,当然入不了你的眼,不过这里和人间也差不了多少,一样是有钱走遍天下,走,咱们上馆子庆祝庆祝,也让你开开眼。”
秦瓜瓜一听,马上跳到门口替他们拉开院门,说:“那我带路,我刚才已经把这里地路线摸熟了,就是那边热闹的地方没敢去,怕胡美丽说我。”
胡美丽忍不住笑了,挽着素贞说:“懒得见他这样老实。”
秦瓜瓜真个儿跑到前头带路,一点弯路也没走,就带着她们来到天庭最繁华的街道。
这里连素贞都只远远看过一眼,并未亲身来过。他们站在三岔口前左顾右盼,不知最繁华的酒楼在哪条街上。
他们正准备寻个神仙问一问,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甜糯的声音:“这位姑娘,可是迷了路?”
素贞回过头去,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
那女子见素贞不住打量自己,却也不羞,大大方方地说:“姑娘忘了,封神大会时,咱们在大殿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不知姑娘也在封神之列,对姑娘多有防备,还望勿怪勿怪。”
“哦,你就是那个,那个拿扇子的…”素贞颇有些惊喜,毕竟来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碰见熟人,都是件开心的事。
虽然,这人,好像也不能算熟人。
“让姑娘见笑了,小女子名叫如约,不知能否帮到你们。”
“如约?我没有约你,你怎么也来了?”素贞话讲出口,才发现自己的鲁莽,人家好心来帮你,讲这话,不是把人往外赶么。
第一百二十一章 第一难
那如约却是脾气极好,反夸素贞说:“姑娘真是好学识,一听就知道小女子名字的来历。”
素贞有些脸红,“如约而至”是很简单的词汇而已,这到底是赞我还是挖苦我?
待素贞介绍过自己三人,如约上前亲亲热热地挽起素贞的胳膊,说:“咱们这儿最豪华的酒楼,就属南街的“醉不归”了,听说醉不归的老板与玉帝沾亲带故,因此达官贵人都爱往那里去。”
素贞摸了摸袖中的银两,估摸着分量足够,就道了声谢,随着如约行至一幢彩云缭绕的酒楼前。
这酒楼竟有五层,在一般酒楼中着实少见,胡美丽和秦瓜瓜不约而同地仰头朝上望去。
素贞却走到门前,那大门两旁雕着两副对联:“开坛千君醉;上桌十里香”,横批乃是“不归”二字。
想来这就是酒楼的名由了,素贞微微一笑,回头去寻如约,人家好心带路,总要请她喝一杯才是。
她扭头四望,竟不见如约,连胡美丽秦瓜瓜二人也不见了踪影。她无奈塞给门口的跑堂一块银子,那小伙子无声地朝酒楼左边转角指了指。
素贞忙快走几步,只见那边几人浑然表演哑剧一般,一个华服中年男人带着一群家丁与秦瓜瓜怒目相对,胡美丽的鞭子已在手中却未出手,而如约则一脸焦急地拽着秦瓜瓜的胳膊,看样子是在劝说,但却没有声音发出。
“你们演哑剧?”素贞笑着走到秦瓜瓜与胡美丽中间,一扭头却赫然发现秦瓜瓜的左脸上明显一个巴掌印。
有人欺负秦瓜瓜?虽然不敢置信,素贞还是调动灵力,进入备战状态,这精神一集中,她的耳中马上听到了声音。原来他们不是没说话,而是在传音。
“吵架也需要这样?”素贞听着对面家丁不怎么好听地叫骂声。有些讶然。
如约解释说:“天庭有令。任何人不得当街叫骂。”
“所以就传音来骂?”素贞又笑了起来。
胡美丽用胳膊肘撞了素贞一下。说:“还笑。秦瓜瓜都被人打了。”
“定是他又欺负人了?”素贞心想。他那样天不怕地不怕地性子。还真该磨练磨练。不然哪天得闯出大祸来。
胡美丽瞪她一眼。朝秦瓜瓜脸上努努嘴。说:“你再仔细看看。那是一般地手掌印吗。起码加了七成功力!”
素贞闻言一惊,扭头一看。果然,那手印就似陷秦瓜瓜脸上一般,若是普通的一掌。这些时候还没恢复,那秦瓜瓜脸皮地弹性也就太差了。
她强压着怒火,问那华服男子:“你打的?”
那人还未开口,一家丁斥道:“没规矩,你该称李大人!”
胡美丽一听,直接将手中的鞭子抽了过去,素贞忙飞身而起,硬生生将鞭子拦了回来。胡美丽抓住素贞有些发红的手心,急了:“你拦什么?刚才是如约。现在是你,难道他们欺负我们,还打不得么?”
素贞回头感激地冲如约一笑,对胡美丽说:“先问清楚再打也不迟。”
她朝“李大人”拱了拱手,问道:“不知我家秦瓜瓜怎么得罪你了?”
如约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腰带,提醒她说:“要叫大人!这位是玉帝跟前地红人呢。”
素贞面上有些僵硬,动了动嘴,怎么也讲不出这“大人”二字。
如约忙上前一步,福了右福。说:“李大人,这位秦公子刚刚来到天庭,不知天庭规矩,所以冒犯了大人,他绝不是有意的,还望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回吧。”
素贞问秦瓜瓜:“你怎么冒犯人家了?”
秦瓜瓜委屈万分,说:“我光顾着看楼,撞着他了。”
“就这?”素贞回头看着李姓官员。怒问。“你就打他一巴掌?”
李姓官员哼了一声,说:“你觉得他这样的人值得本官亲自动手吗?”
素贞笑了:“这个你放心。不管是谁打的,帐我只会算在你头上,绝不牵连他人。”
那李大人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却眼前一花,刚明白过来是人影晃过,下一刻眼前却一片黑暗。
“呀,大人晕过去了!”家丁们忘记了传音入耳,几声尖厉的叫声穿破了天庭的天空,酒楼上有人从窗户里朝下望来,大门处有不少伙计跑了出来。
如约急得一跺脚,拉着素贞不管不顾地朝贫民窟跑去。
胡美丽见身后仗势惊人,约摸着是闯下了大祸,忙抢先几步推开道旁一扇小门,把素贞几人拉了进去。
素贞眼前一黑,马上明白过来,这是俞老头的家。她责备胡美丽道:“我们看样子是闯了祸了,怎能牵连他人?”
“是不是祸,也不一定。”如约急得满头是汗,却讲出这样一句话,引得三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
如约掏出帕子擦了擦汗,说:“一看你们就是在下界没受过委屈的,天庭的官员全是这样仗势欺人,若这点子小委屈你们都不能忍,往后地日子该怎么过?”
秦瓜瓜急道:“大不了我见一个打一个!”
素贞也急了:“到底有什么法子,你倒是快讲呀。”
胡美丽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满一杯茶水,说:“别急,都怪我们没听你的劝,倒是连累你了。如约冲胡美丽一笑,说:“其实法子很简单,还是四个字:仗势欺人你们寻个比李大人官职大地人压住他,就什么事都没了。”
胡美丽侧过头问素贞:“你刚才没打死他吧。”
素贞摇了摇头。
如约笑道:“只要你们找的人官职够大,就算打死又如何,天庭不缺神仙,玉帝也不缺心腹。”
素贞三人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震惊”二字,在下界他们也不是没同官员打过交道,只不过,人间的官员,只有受他们欺负的份,地府的官员,向来当他们是朋友。
原来天庭是这样子的!素贞苦闷地垂下头,往后的日子怕不会一帆风顺了。
“你们快别愣着了,赶紧想想在天庭可有认得的大官?”如约催道。
“有,树生!”秦瓜瓜脱口而出。
如约地脸色微微变了变,抬眼却看见胡美丽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直盯着自己,她忙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那位李树生李大人官阶只得三品,而你们刚才打伤的李大人是二品。”
素贞的脸隐在黑暗中,并不表明她没看到如约的脸色变化,她心中微微一动,突然开口道:“我们还认识霓姑娘,够不够?”
如约明显一愣,望着素贞的方向道:“那自然是好,霓姑娘可是玉帝爱女,有她出面,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儿?”
“那,”素贞敲了敲桌子,说,“如约姑娘可认识霓姑娘?不如帮咱们捎个话吧。”
如约绞了绞帕子,说:“这样的事,自然是当面求的好,不过我与霓姑娘也算是有几面之缘,倒是可以替你们约个时间。”
“这样再好不过了,如此有劳了。”素贞站起来行了个大礼。
如约地眉头轻轻跳了一下,回礼道:“客气什么,我这就找霓姑娘去,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好消息吧。”
木门一推一关,门口闪过一道光亮,随即又消失在黑暗中。
素贞轻轻哼了一声,秦瓜瓜冲着胡美丽大叫:“刚才为什么掐我的手,不许我讲话?”
胡美丽抓着他的手又狠狠掐了一把,道:“你已经有小青了,休要看别的女人。”
“我,我,我不是!我只是想问问素贞怎么去找霓姑娘帮忙,她不是和素贞抢树生的坏人吗?”
胡美丽这回没有掐他,而是和他一同朝素贞看去。
素贞斜了胡美丽一眼,说:“你不是都看出来了吗?”
胡美丽不动,说:“我想听你说。”
秦瓜瓜跑过去攀住素贞的胳膊,素贞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说:“我估摸着,那如约就是霓姑娘派来的,今天惹的事怕也和霓姑娘脱不了关系。不过她应该也没料到,我们居然会提出找她帮忙,不然如约地脸色不会变了又变。”
“原来她好心让咱们上天,只是为了更好地摆布我们。”胡美丽冷冷一笑,“其实我早该想到了,真是…”
第一百二十二章 醉不归(上)
素贞叹了口气,说:“知道她没什么好心咱还是得来,不然怎么办呢。”
胡美丽点亮一盏油灯,端到桌子中央,说:“你知道吗,要想害一个人,你就得越发对他好,那样方便下手。霓姑娘虽然也有些心计,却到底落了下乘。”
素贞点了点头,望着跳动的灯芯若有所思。
秦瓜瓜是个憋不住的,坐了没一刻钟就嚷嚷着要出去。素贞揪过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还像个孩子性子,就趁早下界去吧,咱们来天庭不是耍乐来的。”
别说秦瓜瓜,就连胡美丽都愣住了,素贞从没说过这样的重话。秦瓜瓜的大眼睛眨呀眨,眼看泪珠子就要滴下来,却被素贞狠狠地瞪了回去。
“胡美丽,你给我盯着他点,别让他惹事。”素贞郑重嘱咐胡美丽道,又对秦瓜瓜说:“你要是再闹,我就封了你的法力。”
秦瓜瓜委屈地说:“今天可是你先出手的。”
素贞把手伸到灯火上,想要吸取些热量,“今天的确是我太冲动,如约有句话说得对,我们都是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人,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开始学着受气了。”
秦瓜瓜蹭到她身旁,问:“那如果有人像今天这样打我呢?”
素贞别过脸去,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你就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
“啊?”秦瓜瓜惊讶地叫了一声,扭头去看胡美丽。
胡美丽拉过他地手。轻声说:“别急。不需很久地。等我们也成了人上人。任谁都可以拿来欺负。你说是不是?”
秦瓜瓜歪着脑袋想了一想。复又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去翻俞老头地箱子柜子。
两杯热茶饮尽。如约叩开俞老头家地木门。站在门口冲素贞点了点头。把一封信递给她。说:“霓姑娘让我把这封书信转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