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儿跟子谟谈完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子谟也大略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心儿身世之事告诉了她,她直接搭车到风氏,想见天扬的心情是那么迫不及待(自从发现自己的感情归属之后,她便不想再称风天扬为大哥),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她好想好想他,从来没有以这样一种渴盼、爱恋的心情去想他,她觉得自己一秒钟都等不了了,天扬一定也会很想她吧!
风氏大厦三十二楼总裁室
风天扬靠在黑皮大椅上,扯歪了领带,烦躁地用手指爬了爬头发,他的心情的确不好!好几天了,心儿半点消息都没有,展扬再三保证她过得很好,可是这如同几个世纪之久的时间,已经让他快无法安心工作了!
等待的滋味是最难熬的,这短短几天的等待比之前的三年还要难熬!但是他得等待,他跟子谟约好,在心儿做出选择之前,谁都不会去打扰她!
“老板,姜小姐一定要见你!”李秘书一丝不苟的声音自电话那端传来。
“不想见到她!”
“老板,我觉得你跟姜文瑶的事也该有个了断了,这个女人不好惹,你难道还想跟她纠缠下去吗?”
“…好,让她进来!”风天扬非常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放纵了自己,惹上这么麻烦的女人真是报应!他也非常厌恶直接到公司来找他的女人,只有姜文瑶这种自视甚高的女人才如此大胆,李秘书说得对,是该做个了结了!虽然之前他已经特意找她,跟她说得很清楚,没想到她还找到公司来!
随着有节奏的高跟鞋的声音,姜文瑶妖娆妩媚的身子出现在门口,这是她每次出场的风格,李秘书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后,便避开。
姜文瑶不理会这个年纪大的秘书,径自走进总裁办公室,顺手将门关上。
风天扬面色阴沉,深幽的眸子不带一丝感情,他冷漠地看着她,开口:“你特意来找我什么事?”
“扬,为什么每次都说得这么见外?自然是有事才来找你啊!”姜文瑶毫不害怕,她早知道风天扬跟自己是没戏了,但是实在不甘心啊。
“你想说的事我没兴趣,姜文瑶,你应该很清楚,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风天扬想速战速决。
“那你跟林心儿呢?你跟她就有戏吗?”姜文瑶反问道,像手中握着什么重要筹码一样笑得狡猾。
“这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永远不可能,也希望你以后再不要来找我!”风天扬无情地说。
“说得这么绝?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吗?”
去他的缘分,风天扬一句话也不想跟这个女人多说:“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便,你知道门口在哪边!”
“风天扬,你够狠!”姜文瑶笑容微微变色,加快了语调,“你以为我今天来干什么,我是关心你啊!我听说林心儿不见几天了,可是今天早上我还看到她跟齐子谟出现在咖啡厅里啊。我是特意来告诉你…”
风天扬突然走近她面前,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半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你看到心儿和子谟?”
“哎呀,天扬,你弄疼我了!”姜文瑶挣脱被他抓住的肩膀,“是啊,早上我正好看到他们在一家咖啡厅里,还有说有笑的!”
风天扬的神色瞬间变得有点骇人,高大的身子如受了重击般一晃,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心儿跟子谟在一起,却没有给自己半个电话,这表示什么?她选择了齐子谟!无论姜文瑶说的是否属实,这一招毫无疑问点到了他的死穴,他的心脏突然变得无力起来。
姜文瑶看他神色大变,连忙关心地问道:“扬,你没事吧?心儿本来就跟齐子谟一起啊,他们迟早要结婚的…”
“住口!”风天扬闭了闭沉痛的眼睛,望向她,“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姜文瑶反而上前一步,突然紧紧地靠住他伟岸的身子,双手缠住他的脖子喊道:“我不走,扬,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林心儿不要你,你还有我啊!”
风天扬伸出手试图推开她,她却十指相扣,手臂也抱得紧紧地,拉扯了半天,风天扬停住动作,他还不想失控到动手打一个女人。终于他靠住身后的墙壁,他的心麻木了!他就当她不存在好了,动也不动地任她抱住。
姜文瑶用力全身的力气做最后一搏,在风天扬终于停住推她的动作之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将脸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心儿自总裁专用电梯直升到三十二楼,进入了总裁室的套房,当她把套房连接办公室的门刚拉开一条缝时,面前的情景全落入眼中。
心儿的眼变得刺痛起来,他们相依的身影是这样的温馨,姜文瑶靠着他胸膛地表情是那样地满足,泪水不争气地漫了出来。
姜文瑶挂着笑,突然瞥见套房那扇门边的身影,如果她没眼花看错,那应该是林心儿才对…
“天扬,我爱你,你永远不会失去我的…”姜文瑶边说边凑上红唇,吻向风天扬那性感的薄唇。
心儿将门缝彻底合上,泪水涌了出来,她实在看不下去了,风天扬和姜文瑶…似曾相识的画面突然一闪而过,好象很久以前也曾看到过这样的场景,心儿闭上眼睛。
骗子,这个骗子!口口声声说爱她爱了三年,结果死性不改,事到今天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可恶!
心儿一边拭着泪水,一边下了电梯。
风天扬在那红唇凑上之际,飞快地推开姜文瑶,她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倒。
风天扬厌恶地瞥向她:“别太过分了!姜文瑶,趁我没发火之前给我走!”
“你真是这么无情的人?”姜文瑶笑道,如果她没估计错的话,林心儿那笨女人应该看到了刚刚的一幕,躲在哪哭去了吧!
“风天扬,你好自为之吧!”
“不送!”风天扬将目光投向大门,摆明了送客,“希望不要再见!”
“哼!你看着吧!林心儿是不会爱你的了!…”姜文瑶咬咬牙,踏着高跟鞋而去。
第二节 查找身世
心儿整个人都大受震动,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决定争取这份爱的时候,竟然亲眼看到了这样一幕,哪个女人都无法装做视而不见。
她走出电梯,一路奔离风氏,太阳很温暖,她却感到四肢冰凉,血液似乎从身上慢慢退却。迎面吹来的风拂在脸上,冰冰的,她伸手一摸原来泪水不知何时沾湿了脸庞。以前不知道泪水和伤心的滋味,最近总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望着茫茫人海,心儿迷惘了,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怀着希望与憧憬的时候,看到天扬与姜文瑶一起的画面所带来的冲击力太大,她才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原来是这样脆弱!也许她真该好好地思考一下。
她该去哪?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也许想办法查明自己的身世才是最重要的!
心儿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振作起精神,拦了一辆车回到了二哥的公寓。
“该死的,你说什么?心儿离家出走?”风天扬看着手中的纸片,以最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胞弟。
风睿扬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虚,虽然心儿的出走不是因他造成,但是他当初誓言旦旦地向大哥和子谟保证,心儿住在她这一定没事…如今就这么一张小小的纸片,寥寥数字,让他如何交代?
纸片上简单地写着——“我离开一段时间,勿念!”
“勿念勿念!”怎么能不担心不挂念!风天扬脸色铁青,不明白心儿到底在想什么?大家不是都愿意给她一个空间细细思考吗?她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她难道不知道她这一走,他们都会担心地吃不下饭吗?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抓回来打一顿屁股,再狠狠地绑住她,让她一辈子也不能逃离!
风睿扬也很惊异:“心儿说她已经想好了选择,今天是要告诉你和子谟答案的,我以为一切该圆满结束了。”
“她…她说她做了选择?”风天扬极不情愿地开口,想到上午姜文瑶的话,他心底的失意更加加深。
“是,她说她今天会去找你们说清楚。你没有看到心儿?”睿扬问。
风天扬握着纸片的手渐渐纂紧,心中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结论,那就是——心儿选择了子谟,然后因为无法面对自己,所以离家出走了!
他咬了牙艰难地说道:“心儿选择的是子谟?!”
风睿扬立刻抬眼看着大哥:“心儿说的?不对呀…现在心儿不见了,我找子谟过来问问,也许他知道也不一定。大哥,先别担心!”
半个小时后齐子谟赶到了风家。
子谟听到心儿留纸出走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早上两人碰面时都没有发现任何倪端,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好,要马上去找风天扬表白心迹的吗?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相信她会突然改变主意,来个离家出走!
齐子谟狐疑地望向风天扬:“心儿没去找你?”
“没来!”风天扬定定地看着他,却发现子谟脸色严肃得没有一丝喜悦,“但是心儿去找你了!”
齐子谟点点头,眸子里也是深沉的失意:“我们在咖啡厅分手后,她说马上会去风氏找你。”
“她…先约了你…”
子谟笑笑:“你别想歪了,心儿先约我是因为歉疚,她真正爱的人是你!”没理会天扬难得的呆愣表情,他接着道,“心儿说,我对她来说只是少女心中对白马王子的梦想而已,呵,你说我是该喜还是该悲?真正能触动她心底那根情弦的只有你!她去找你就是想告诉你,她对你的感情。”
喜悦的热流瞬间扩散到风天扬的全身,他太意外太高兴了,子谟所说的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从地狱升上天堂的感觉让他嘴角的笑都看起来如同孩子般,半晌他才开口问道:“真的?心儿真这样说?”
“¥¥,的,你竟然不相信?那就当她没说好了!”齐子谟极度郁闷而暴躁地说道。
风睿扬看看表情截然不同的两人,插口道:“我说你们两个,一说到感情理智都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心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另外两个男人同时蹙起修长的浓眉,互看了一眼,风天扬道:“看她还特意回来收拾了东西,留了纸片,应该不是出了意外才对,可是她为什么改变主意不来找我呢?难道…”
“难道什么?”齐子谟焦急地问。
“你跟心儿分手大约是什么时候?”
“十一点来钟啊!有什么不对吗?”
一听到时间,风天扬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该死的!怎么这么巧?如果他没有猜测错,心儿来找他的时候一定碰上姜文瑶了,她看到了什么?还是碰到姜文瑶对她说了什么?
该死的!他发誓他一定会尽快找到她!
“怎么了,扬,你想到了什么?”
风天扬点燃一支烟,揉揉额头:“没什么,最重要的是尽快找到心儿,她这样离开可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如果中间有什么误会,他绝对不允许因为误会而让她就这样离开。
心儿将长卷的秀发扎成了马尾,穿上了浅蓝的牛仔裤和T恤,一顶白色帽子配上太阳镜,手中拎了个小行李袋,独自来到了台南。
听子谟哥哥说了一些消息之后,她有个强烈的直觉,要想揭开自己身世的秘密,到台南会有些收获。心儿环顾四周,所到之地有异于台北市的繁荣,人流倒不少,但到处一是片古朴之色。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心底所有的不快暂时抛到脑后。
面前路过一队旅游团,心儿没多想便跟了上去。
大家来到一条比较古香古色的街道,这是一条访古购物街,原来导游正安排大家在此自由掏宝。心儿漫无目标地闲逛着,到了这里她的心竟莫名的加快了跳动,仿佛有什么在隐隐召唤着她,这种强烈的感觉前所未有,她来此完全凭一股直觉,血液里急速窜过的激动粒子预示着什么?
心儿一低头,突然看到身旁小摊上一串链子,链子闪着淡淡的五彩光泽强烈地吸引了她的视线,她紧盯着手链,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召唤着她走上前。
“小姐,你真有眼光,你手上这串可是纯天然的碧玺手链,价值很高呢!”摊主抬起头介绍道,“恩?小姐好面熟,似乎在哪见过。”
“…?”询问的目光看向摊主。
这条仿古购物街,每天来往的游客成千上万,要他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并不容易,但是世界上就是有巧合和奇迹,就如摊上的这串碧玺链子一般,明明四年前已经出售,前段日子竟有突然而得…
四年前?摊主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恩,虽然打扮不同,但是真的很像。他忆起了当年花十万台币买这串链子的林幸儿,不是他记忆力有多好,而是当年他手中的这串链子有奇异之处,若非有缘人拥有它,不是生病就是灾祸降临,连他自己也无福消受。所以摊主对买链子的林幸儿记得很清楚,听说几个月后那位小姐还来找过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让他更加印象深刻了。
奇怪的是,链子出售后近四年时间,它竟又奇迹般得再次落入摊主手中,他还天天担心有什么祸事降临呢。
摊主眯着眼睛再次细细地打量了心儿一番,看得心儿有点不自在,她开口问道:“老板有什么问题吗?你真见过我?”
“我记起来了,小姐你四年前曾买过这串链子啊,虽然不知道你因何原因又失去了它,但是事实证明你就是它的有缘人。”摊主主动递上碧玺。
“我…买过的?”四年前,难道在自己去美国之前来过这?心儿自我产生疑问。她接过手链,轻轻抚着它,不知是不是幻觉,它的光芒竟然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老板,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我曾经买过的那条?”
关于晶石碧玺的知道心儿偶然在资料上看过,虽然没有刻意去研究,但是几乎过目不忘的她自然很有印象,揣着链子,她心中的异样感觉更加明显。
摊主说:“唉!小姐有所不知,这串碧玺可不是第二次回到我手中了。你看它的古朴色泽,中间还有两颗特别珍贵的西瓜碧玺如同标记一般,我自然认得。它就像有灵性要找主人一般,每次将它卖出不到半月它又会无故被人退回,只有四年前你买走它后,好几月才来找我…”
“真有这么神奇?它每次都回到你这里,那老板你为什么不认为自己就是它的有缘人呢?”心儿半信半疑地问道。
“我?我可消受不起,唉!一言难尽啊!”老板叹口气,“小姐,你不相信我就相信自己对这串链子的直觉,所有买走它的顾客,只有你是一眼就看中它的,其他人…都是我努力推销才卖出的…还是被退回,呵!”
“好,我买了,多少钱?”不是相信老板的话,而是心儿有一种强烈想要拥有这串链子的欲望,虽有些不可思议,但她顺从自己的直觉。
“不用钱啦,既然你跟它有缘,就送给你好了。”摊主很大方地再次肯定道,笑着说,“真的!就送给小姐了!希望给你好运!”
推托不下,心儿就免费接受这件馈赠了。
“老大,有心儿的消息了?”睿扬关心地问道。
“恩。”风天扬吐出一个烟圈,看着手中刚刚查来的资料,“心儿去台南了。”
齐子谟皱皱眉头:“她去那干什么?”
“不知道,我要去找她!”风天扬不想耽误时间,准备马上动身。
其他两个男人当然都没有异议,去找心儿自然是风天扬最合适了。
心儿就近订了家酒店,住了下来。
站在房间的落地式窗前,心儿叹息着望着远处的房子。离开台北那个喧哗浮躁的市区,在这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她这叫不叫放逐自己?前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仿若隔世,似乎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了。
心儿洗漱完毕,看了会电视,觉得很无聊便早早上床睡觉。躺在洁白的大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地,毫无睡意,心中牵挂着那几个男人,他们一定很担心自己吧?原谅她的任性…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进入了梦乡。
谁也没有注意到,手腕上的那串链子发出的淡淡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心儿颦着眉头,在黑暗中沉浮——
时空似乎来到了古代。
“娘…你在哪里?”一个小女孩坐在地上,心中使劲呼喊着,可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听见“啊…啊…”单调的声音。她哭喊着,累极了!
“杏儿,我的杏儿,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来玩了,娘找你好久了!”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少妇飞快上前,抱住地上的小女孩,揽在怀中亲了一下。小女孩渐渐停止哭泣,张着大眼睛望着终于来寻自己的娘亲,害怕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杏儿,别哭了,你爹爹都着急坏了,到处找你!”美妇人抱着小女孩朝一座大宅子走去。
那座大宅子好面熟啊,门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像哨兵一样半蹲在两旁,宅子大门上方的额匾上钢劲有力地题着四个字——“凌水山庄”。
“娘,找到杏儿啦?”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窜了出来,面容俊俏可以想象长大后一定是万人迷的公子哥,他冲到美妇人面前看着她怀中渐渐睡去的小女孩,咧开笑容,“我去告诉爹爹。”
凌水山庄凌水轩内。
“烟儿,杏儿她没事吧?”一个威武英俊的男人关心地问道。
美妇人摇摇头:“没事,她可能是跑出去玩,不记得回家的路了,还好没有碰上坏人。”
小男孩凑上前:“杏儿真不乖,还自己偷偷跑出去玩。”
“斐儿,你该叫杏儿姐姐!杏儿比你大两岁呢!”美妇人假装怒赤到。
被唤作斐儿的小男孩却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跟年纪不相符,他道:“娘,虽然杏儿比我大,可是我比她强壮多了,以后我来保护她,杏儿再这样随便跑出去,迟早要出事的啦!”
沉稳的男人点点头:“斐儿说得对,我们得让小绿随时跟着杏儿。斐儿,要想能保护姐姐,以后可不能再顽皮,每天练功绝对不能偷懒,听到没?”
“嘿嘿…”小男孩一笑,“我去看杏儿了!”说罢溜出门去。
…
画面瞬间变幻。
一个白衣少女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无论从周围的楼阁还是从少女的装扮都可以看出这是身在古代,她低着头正认真地拿着针线刺绣。
另一个浅绿女子立在旁边,她头发挽着两个发鬓看似丫鬟,正轻轻得劝道:“小姐,你在这绣很久啦,外面渐渐凉了,我们还是进屋吧!”
白衣少女头也没抬,也没回答,继续专注地牵动着针线。
“小姐,你要在外面吹风生病了,夫人会说小绿的。”原来这个就是丫鬟小绿。
白衣少女这才稍微有了些反应,她抬起了头——怎么回事?怎么少女的脸似乎被一片白雾包围着,怎么都看不清楚…
“杏儿,看我给你买什么回来了?”一个好听的男音由远及近,转眼花园的拱门中走进一个英俊挺拔的少年,他手中正拿着两串鲜红欲滴的冰糖葫芦。
少女站起身,将手中的刺绣放在身旁的石桌上,转向少年。
看不清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她喜悦的心情,从她奔过去接少年手中的冰糖葫芦,可以想到她脸上正荡着甜美的笑容…
“斐少爷,外面风大了,还是你来劝小姐早点回房歇息吧!”小绿向少年报告道。
“杏儿不乖啦,来,跟我回房去!要是不听话以后不给你买冰糖葫芦了!”少年牵着白衣少女的手,她果然乖乖地跟着他慢慢走进屋内,身后的丫鬟露出会心的微笑。
心儿咻地挣开眼睛,发现窗外已经一片明亮,已经是早晨了。
那个梦境里的画面却清晰地留在她的脑海里,一滴都不曾忘却!极少做梦的她为什么会突然做如此怪异的一个梦?梦里的斐儿、小绿是谁?那威严的男人和被唤作“烟儿”的美妇人又是谁?为什么他们让她觉得莫名地亲切和熟悉?
心儿下床喝了杯水,脑袋却没有停止思考。梦里最奇怪的是那个白衣少女,她叫杏儿,为何总是无法看清楚她的脸?也从来没有听过她说半个字…
而且那个“凌水山庄”的额匾高高在上,四个字却熟悉万分,仿佛很早很早以前就听过这个名字。那房子、那花园、那花草…
心儿的脉搏加速了跳动,感觉某些东西在牵引着她,这个奇怪的梦在预示着什么?想要告诉她什么?低头突然看到昨天无意中得到的碧玺手链,正隐隐地散发着光芒,不知是不是幻觉,感觉它似乎比昨天变得通透了!
第三节 梦回古代
心儿将碧玺链子自手腕取了下来,站在窗前对着阳光仔细审视着,除了色泽古朴一些,没什么其他的异样啊!可是摸了它,仿佛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她早有了解碧玺比一般的水晶等矿石带有更强大的磁场作用,这样一想,突然一个念头窜过脑海,难道——昨晚的梦境是由它而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