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弃一句,一招,招招凶狠,无情致命。
乾贞帝毕竟武功高强,除了陆雪弃突然发难被划了一刀,其余各招均是有来有往,战成一团!
“月光!”乾贞帝警告道,“你再胡闹当心我废了你!”
陆雪弃一刀砍过去,切齿道,“卫扶桑!”
她越发凶猛,乾贞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手软,动作略嫌迟缓无力,当下心里一惊,这丫头的刀上,定是中了毒了!
他一把握住陆雪弃持刀的腕子,身形错开,却是笑了,说道,“月光恨我如此吗?”
乾贞帝的声音极为雄浑清朗,语带着种调笑的悠扬。手下却暗自发力,三两个错身发招,已将陆雪弃手脚钳制住。
他目带冷冽,将陆雪弃双手反剪背在身后,沉喝道,“再敢胡闹我动手了!”
陆雪弃背对他,昂首,一笑。
许多年后乾贞帝一直没明白当时是怎么回事,他一直没懂,陆雪弃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武功,于当世几乎已登峰造极,陆雪弃明明是不敌的。
她已被制住,只有求饶的份。他已打算出手废掉她武功,然后带回去,关起来,一世幽居,只许见他一人。
他已经举手,要动招。他的月光只许因他一人枯萎,为他一人绽放!
可是陆雪弃,突然用了一个很奇怪很奇怪的招数。他制住她双手,往下压得紧,她竟是利用他这向下的压力,身体猛地翻腾起来,头朝下,脚凶狠地踢过来!
他躲闪,未松手,并清晰地听到陆雪弃的胳膊骨节错位的声音。
然后被他钳制住的陆雪弃的手腕处,突然弹出把刀来,乾贞帝陡然松手!
时机稍纵即逝。乾贞帝后来追忆,觉得可能是当时自己中毒反应不够快的缘故,但是总之,让陆雪弃逃了!
然后双方人马一场混战,他自知大祭司秘药奇毒之可怕,不敢恋战,率人马落荒而逃。
齐恒醒来时,天已大亮,一动,浑身刀割般疼。
环境很陌生,日照窗棂,满屋都是一股奇异优雅的药香。
有小童过来照顾,齐恒看小童装束,知道自己是到了楚清的药王谷。
小童很是体恤地道,“
王爷,你醒了,要喝水吗?”
嗓子如火烧,那温热的清泉水,正刚好。
齐恒咽下几口水,躺在床上,小童继续殷勤体贴地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用点粥,他只是很紧张地四顾,找陆雪弃的影子。
没有。齐恒一阵揪心惊恐,问道,“雪奴儿呢?”
小童道,“陆姑娘在后山泡药泉,再过些时候,便该回来了。”
齐恒挣扎着起身,小童骇然道,“王爷!这万万不可,你伤重,高烧刚退,还不能活动!”
齐恒哪里管得,摇晃着站起,踉跄着出门,问道,“后山在哪里?”
药泉是在一个安静而湿润的山谷里,那里地势奇特,如此寒冬,一路清溪旁却可见新鲜的草芽野花。
泉眼处有山石嶙峋,花木掩映。齐恒奋力向前见到陆雪弃的时候,陆雪弃刚披了里衣坐在泉边石上,低头,梳发。
她光洁色如白玉的大腿□着,一双白嫩的天足悬空摇晃,半浸在水中,不时拍打着水花,撩起淸鲜潋滟的玫瑰花。
齐恒只一眼,便看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我想给这章题目叫旧爱新欢,只是一直以来题目都是两个字,就起了个更暧昧的,好吧,总之很暧昧,大家看文愉快~
第三十八章 誓约
陆雪弃转过头,看向齐恒。
彼时清晨的日光半落在她的脸上,她的一双眸子如水葡萄般,透着光,乌黑清亮。
如一枝芬芳盛美的野蔷薇,陆雪弃纤白的手指缕着长发,破颜而笑。
“阿恒!”陆雪弃起身,撩起衣摆,涉水含笑而来。她的中衣轻薄,勾勒她修长有致的身体,露出娇嫩洁白的脚和小腿。
晨风扶动花木,打在她身上的光斑明亮闪烁,她越过一个距离最大的石桥,跳到齐恒的面前,关切道,“怎么起来了?不是说要修养几天,才能起身的?”
“雪奴儿,”齐恒唤了一声,愣在当地,只觉如梦似幻。雪奴儿肯与他这般亲近亲昵地说话,她的小脸扬起来,清润柔美,如泣露的花骨朵般,摇曳到人心底里。
山谷幽静,鸟鸣啾啾。齐恒有点不知所措,只看着陆雪弃傻笑。
陆雪弃于是也笑,坐在石头上,伸了腿,一脚踢出去,溅起高高的水花,她却犹不尽兴,复又踢水。
打湿了衣袍,溅落在齐恒的脸上,齐恒伸手去抹,陆雪弃弯腰“咯咯”地笑。
还从未见过这般生动鲜活,爱玩爱闹的雪奴儿,齐恒心里爱极,只看着她乐。陆雪弃却是凑近前,用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水,对他道,“你等着,”转身跃出百十步,于药泉源头的花树上,采下一枝并蒂的红棉花来,伸手递给齐恒,仰头道,“给!”
齐恒接了,却不知道干什么。
陆雪弃往他身边一坐,娇嗔地道,“为我插上!”
齐恒这回神志清明了,忙弯腰坐在一侧,双手拢过她墨一般的长发,极其简单散乱地绾了,将花别在她的耳后。
陆雪弃明眸流转,一笑嫣然,扬着头道,“好看么?”
白衣如雪,乌发如墨,花红如火。
齐恒一把将人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颈项,磨蹭着,伸嘴咬了一口,贴着陆雪弃的耳朵道,“好看,雪奴儿最好看。”
陆雪弃伸手抱住他,仰面望着他,眉目虽清,却是浓而媚人的情意。齐恒捧着她的脸,轻咬住她的唇瓣,唤道,“雪奴儿。”
有风,怀里的陆雪弃颤抖了一下,齐恒这才想起她穿的极为单薄,当下责备道,“什么时候,穿着中衣这么久,当心着凉了,快把外袍穿上!”
陆雪弃却是猫一般往他怀里钻,缩成一团,抱着脚丫道,“谁让你冒冒失失闯来,偷看人家洗澡!”
齐恒道,“谁偷看你洗澡了!”
“你!”陆雪弃道,“你来了多久了,分明偷看我穿衣服!”
齐恒美人在抱,便不由笑了,捏着陆雪弃的鼻子道,“我便是偷看了,怎么着?嗯?”
他的大手去拢她的脚,摸着一片冰凉,不由催促道,“快点!过去把衣服穿上!”
陆雪弃嘿嘿笑着,几个起落冲
回去,慢条斯理地穿衣服。齐恒这才觉得自己全身都凛冽地痛了起来,陆雪弃回眸见他的狼狈样,笑语道,“谁让你一大早跑上来,你那些伤,怎么也要躺上几天的!”
齐恒忍痛道,“我怕你个心狠多诈的,一转眼又不见了人影了!”
得知陆雪弃不再走,齐恒安心养伤,一下子便娇贵起来,穿衣吃饭,读书下棋,一股脑赖在陆雪弃身上。
陆雪弃为他做菜煮茶,绿油油的菜,香喷喷的米,然后闲聊对坐时,一壶清茶,满室茶香。
齐恒和她下棋,半屋日光,岁月静好,无奈他总是输。
他不甘心,明明这丫头下棋很笨的,怎么一下子便聪明了。
他非常怀念陆雪弃呆头笨脑拿着子思摸半天还是走一招臭棋被他嘲笑训斥的日子,于是齐恒蛮不讲理的要求,“雪奴儿,你还和原来刚学棋时一样吧!”
陆雪弃不同意,便要走手中的棋子,齐恒一把夺过来按下道,“放在这儿!”
陆雪弃道,“为什么?”
齐恒道,“这局让我赢,你不能赢!”
陆雪弃遂笑了,齐恒却是有些懊丧,当下一推,乱了棋,瞪了陆雪弃一眼,切齿道,“你明明棋艺高超,却戏耍我,装作初学什么都不会的样子,可是觉得好玩吗!”
陆雪弃但笑不语,起身去净手切橙子。她用菲薄的刀锋将橙子的外皮割开,却不露一滴汁水,然后放在点花的细瓷盘里,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喂给齐恒吃。
齐恒吃了一口,见陆雪弃那温柔委婉低头含笑的样子,又觉得她当真贴心可爱极了,嘴上却是“哼”了一声,说道,“以后不准欺诳爷!”
陆雪弃又喂他,齐恒知道她最爱吃果子,遂说道,“你吃。”
陆雪弃于是送到自己嘴里吃了,齐恒看着她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贪吃果子的猫!”
齐恒躺了几日,下床行走的时候,疼得东倒西歪咧嘴龇牙。
于是他右手拐杖,左边陆雪弃,不但这样子形影不离,还经常将身体力量一股脑压过去。
那日,山前的梅花落了。
陆雪弃扶着齐恒散步到此,漫天斜阳,落梅如雪。
很美。
两人相偎着,肩靠着肩,齐恒道,“雪奴儿。”
陆雪弃“嗯”了一声,齐恒道,“如此景致,不若我们铺了席子,煮壶酒吧!”
陆雪弃道,“好。”
于是落英缤纷的梅树下,陆雪弃燃火配酒,齐恒侧卧在软席上,拄着头出神地看她。
晚霞光亮中,美丽的侧影,散落的梅花落在她的头上,沾衣而过。
青烟袅袅,淡淡酒香。
齐恒觉得未曾饮,只这般看着,已心醉了。
陆雪弃回眸看他,嫣然笑。
“阿恒,”她将酒拿下,斟在杯盏里,递过去道
,“给。”
齐恒坐直身接过来,浅呷了一口,非常温润清淡,不由道,“雪奴儿何等手艺,煮酒出神入化,随心所欲了。”
陆雪弃道,“是这酒底子便淡,药王谷只产似水淡酒,阿恒却忘了?”
齐恒一饮而喝了半盏,说道,“楚先生炫耀自家清泉甘冽,酿出的酒分明纯浓,却非要兑一半水,弄得寡淡无味!”
陆雪弃以唇沾杯,边饮便笑,“哪有在人家家里做客,却趁主人不在,说主人坏话的!”
齐恒却是凑过去,说道,“雪奴儿,我们喝交杯吧!”
貌似唐突,只是这些日两人浓情蜜意,齐恒美人在侧,任吻任抱,难免心思摇荡。
陆雪弃也没拒绝,只是笑着,温顺地举杯与齐恒小臂交缠。
一饮而尽。齐恒不知何故,脸微微红,心偷偷跳了。
陆雪弃打开酒壶,伸手接空中飘落的梅花。齐恒道,“这是何故?”
陆雪弃道,“梅花煮酒,别是风味,我煮来与阿恒尝尝。”
齐恒说声好,却嫌梅花落得不够盛,走过去便用力地摇晃梅干梅枝,繁花顿时如密雨般,纷纷扬扬一股脑打落下来,陆雪弃不由惊讶地笑了。
她站起身捉梅花,玩到兴致处,也顾不得收花,只在花雨中蹁跹飞舞,含着笑,打着旋。
齐恒顿住,看的呆了。他的雪奴儿如一只快乐的小精灵,让他痴,让他醉,他在那瞬息间觉得,天下再没有比他更幸福的男人了。
花雨消歇,陆雪弃飞旋着,直跌撞到齐恒的怀里,齐恒抱住她,护着,两人一个趔趄,跌倒在铺满落花的软席上。
美人芳华,温香软玉压在身下。
齐恒按住她,拢住她的脸,目光温柔似水,情浓如酒。
“雪奴儿,”齐恒低下头,亲了上去。含住她的唇瓣,进入她的贝齿之间,深陷。
花间一壶酒,花上一双人。
他们彼此缱绻缠绵,娇嫩的落花沾惹在衣发,在肌肤,清香的气息纠缠在呼吸里,却依旧甜腻。
落花已稀,粉红的霞光斜落在她的脸上。齐恒望着她迷离半合的眼睛,热切的,诱哄的,央劝的道,“雪奴儿,今夜便给了我吧,嗯?”
陆雪弃不置可否,只伸臂环住齐恒的腰。齐恒低头贴着她的面颊,咬着她的耳朵,开始得寸进尺的缠磨,“行不行,嗯?雪奴儿给了哥哥,好不好?”
陆雪弃温存地闭着眼,那一刻天高地远,有流云,有黄昏的光。
身下是琐屑凋落的花瓣,身上是心暖情热的男人。她仰唇,笑出声,对齐恒道,“你应了我,我便给你。”
齐恒道,“什么?”
陆雪弃望着他,正色道,“从此之后,你只爱我一人。即便我不能生养,没有子嗣,你也自始至终,爱我一个。”
齐恒愣了一下,随
即将她抱得更紧,啄着她的唇道,“好!”
陆雪弃道,“如违此誓,我便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我今天貌似稍微早了一点,撒花恭喜下,我们的二货王爷终于要吃到肉了,终于抱得美人归了~各位放心,会把东夏的皇帝气死的~
第三十九章 情事
落梅如雨时,玉体横陈夜。
陆雪弃闭着眼,长发散落枕上,雪白的肌肤沁着光,皓月般皎洁完满。
她任齐恒孔武的身躯覆压而下,她温存柔顺,环着他的腰背,任他予取予求。
像个小兽般,蹭着她的脸,啄取她的唇,深吻。
他技艺青涩,卖力讨好地温柔挑拨逗弄。
他温热的大手游离向下,探向她胸前的坟起,竟有一瞬间颤抖迟疑。
然后他雄健有力地握住,小心翼翼的揉拨,那温软细腻的质感如此的令人流连,齐恒一声呻吟,唤声雪奴儿,低头咬上去,含在嘴里。
陆雪弃仰面,闭合的眼底,有泪意涩缓地流过。
也曾是她的新婚夜。
她的新婚夜。那个俊伟的男子,俯□,浓重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吻着,啄着,磨蹭着。
他精壮的肌肉,虽轻柔,但彰显力量。
他解她的衣,她悸动羞怯地护住胸,他笑。
将她的手温柔地拿开,缓缓地褪去她全部的衣衫,拢抱在怀里细细的把玩。
他很深,很彻底地吻她,吻得她痛,但浑身麻酥。
他的大手揉弄她的乳,尽在股掌全盘掌握的占有。他啄吻她的颈项,滑下她的腰肢,探向她的幽谷地。
触手滑腻,让他语意幽深半浓半笑地私语,“月光这般想我么?”
青梅竹马,温柔英武,他是最让她心仪仰慕,爱而至深的情人。他们纵马并肩,去秀丽丰美的曼陀山看野茶花,年少情怀,清纯如水,而他的宠,让人心悸。
齐恒的手指,穿过她的芳草地,那里应该有溪水,可是很干涩。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陆雪弃打了一个激灵。
齐恒顿住,有点紧张,有点无措,唤道,“雪奴儿?”
陆雪弃便抿着嘴笑了。
齐恒一下子恼羞成怒,复又扑在陆雪弃身上,佯装凶狠地揉搓着,色厉内荏地道,“不准笑话爷!好好配合爷!从此后你便是爷的女人了,还敢笑!你看爷这回能轻饶你不!”
陆雪弃笑意半敛,对他的霸道温柔顺承。
齐恒复低下头密密稠稠,浅浅深深地一顿热吻。这厮下定决心,便刚毅果敢心黑手狠,一番紧锣密鼓火热缱绻的拨弄之后,英武坚硬,长驱直入。
陆雪弃一声吟哦,声息虽浅,蚀骨销魂。一股极致的快乐,于那两情交接时,冲荡布摄进四肢百骸。
爱如潮水,抛上云端,火热的肢体抵死交缠,身下人这么柔软这么乖,她的幽谷深溪里,有红豆相思一点,任君采摘。
“你说什么!”
乾贞帝高大的身躯瞬时顿住,不可思议盯着黑鹰。
黑鹰有点畏惧尴尬,不敢再说,只低着头。乾贞帝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不由伸手捂住,对黑鹰道,“出去!”
黑鹰有点担心他,却也没
再说什么,只躬身出去。
乾贞帝闭上眼,半天胸口犹自翻腾抑郁。他不能忍受,他的月光,竟躺在别的男人身底下,委婉承欢。
齐恒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敢染指拥有他的月光!
本以为她不过是气气他,她恨他,用假意对别人好来气他,月光他很了解,她看不上齐恒的,她看不上!
要说是临安王,还有那么几分可能,可是齐恒,这怎么可能!
乾贞帝猛地站起来,突然而至的昏眩又让他颓然坐下,他低着头,抚胸喘着气。他不信,可是就是真的!
他们今晚上,竟然,竟然在一起了!
乾贞帝痛苦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新婚夜,他的月光那娇羞幸福的模样。
在他的手指尖痉挛颤抖,在他的怀抱里羞怯顺承,在他的身底下,如白莲花般,温柔舒展,即将绽放。
他本来是她的。他杀了她,那便死也是他的!
他为她削瘦憔悴,他为她相思入骨,他怨过自己,可是无悔。
可她呢,竟那般美丽,笑得那般甜,仿似他们曾经深刻入骨的相爱相杀,轻得了无痕迹。
他的月光,躺在泥土里的一具冰冷尸骸,永活在他的内心里。草青,花发,天高,云淡,他常去看她,陪着她,他抹不去记忆,忘不掉她。
叫别的还好,可是叫月光。每一个夜里,不管有月无月,都噬骨锥心,那个芬芳柔美的人儿,一闭眼便会直逼到眼前来。
本以为他就够狠,狠绝了。不想她更狠。她可以这么干净利落地转身,轻松抹杀,忘掉他。然后万种风情,千般美好投入那个齐恒的怀抱!
乾贞帝觉得自己抑郁得不能呼吸,无从忍受,他咬牙切齿撑着站起来,拿刀,拿弓箭。
黑鹰在外面听到动静,担忧道,“陛下,您…”
乾贞帝道,“给我唤上人,朕去灭了他们!”
黑鹰迟疑。乾贞帝回头怒道,“还不去!给我带上人马,割了他们的首级!”
“陛下,”黑鹰站着不动,“您还有伤,动不得气的!”
乾贞帝一把拄在桌子上,胸口撕裂般,剧痛。黑鹰忙上前扶住,劝解道,“陛下,就当她死了。现在这个,和您没半点关系。”
乾贞帝挣开他,喝道,“自欺欺人!”
黑鹰悚然恐惧,退在一旁低头认罪。乾贞帝切齿道,“把那个男人杀了!把那个女人捉回来,你看朕怎么处置收拾她!”
黑鹰道,“陛下…”
“还不去!”乾贞帝的眼睛都红了,呵斥道,“乌姜月光死了可以,活着不行!这世上除了我,谁都不准沾惹她!还不去,把那个齐恒杀了!杀了!”
黑鹰道,“陛下,我们这些人,杀掉齐恒掳来皇后,做不到。何况药王谷,是我东夏与西周都不可以刀兵碰触的禁地
!”
乾贞帝绝望地闭上眼,复又睁开时,一如既往地冷静残酷。他轻轻挥了挥手,令黑鹰出去,然后他一个人坐在桌旁,便笑了。
好。很好。
那个女人以为可以逃开他,那个男人可以不怕他。很好。待他有一日挥师西下,金戈铁马一统天下,你看他怎么收服那个女人,怎么处死那个男人!
乾贞帝笑着。用锋利的刀刃割破中指,殷红的血,一滴,滴落在雪白的白绸上。他凑近烛火,将血迹烤干,于背面四周落下了微焦的黑黄。
将绸子绑在信鸽的脚上,放出去。乾贞帝高大伟岸的身形,独立窗前,静静地盯着那信鸽于夜空中越飞越远。
那一刻,他复又深邃而威严地,雄视天下。
齐恒初尝云雨,如贪心的饕餮,索要不休。
故而他们起床的时候,陆雪弃全身酸痛,好像昨夜被他一寸寸地吃掉,只剩了骨头。
晨光斜射窗棂,齐恒搂着她,不让她动,要再睡会儿。
他们相拥着,齐恒抚着她滑腻的肌肤,开始亲吻磨蹭,看着她又累又困又羞的窘样,不由得意地坏笑。
陆雪弃推了他一把,然后她看见齐恒神色一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只信鸽在窗棂外停驻。
齐恒道,“三哥有事找我?”
他说完,坐起来披了衣。陆雪弃瞟了一眼,笑渐清淡,说道,“该是找我的。”
齐恒下床将信鸽拿进屋来,解开,是一记染血烤焦的白绸。他端看了半晌,面露狐疑。
陆雪弃披了衣,拿过来笑了笑,随手将白绸扔进燃着的火炉里。
“帝王血咒,”陆雪弃道,“吓唬谁。”
齐恒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雪弃道,“他要惩罚我,血海烈火,不死不休。”
齐恒皱眉,“就这破玩意?”
陆雪弃望着白绸燃起高高的火舌,嫣然笑,“这是东夏皇室最高的血咒,昭示最严苛的刑罚,有史以来,只有一位君王对他最爱的宠妃使用过。那个女人背弃王宠,私奔叛逃,后来被抓回来,…”
陆雪弃突然顿住,齐恒道,“怎样?”
陆雪弃用火箸拨弄着火,盖上盖子,抬头淡淡一笑,说道,“还能咋样,自然被残忍处死了。”
齐恒默然,伸手握住陆雪弃的手,柔声道,“雪奴儿,你怕么?”
陆雪弃歪头盯着火箸,举起来半眯了眼,似笑非笑地道,“我身上有阿恒的印记,用不用也在阿恒身上烙一个?”
齐恒往后缩了一下,陆雪弃歪头笑起来,便将火箸放进火里烤。齐恒乘机一把将陆雪弃的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塞进被窝,按在身底下,拧着鼻子言辞警告道,“你这个心狠记仇的,以后给我记住了,不许报复!”
陆雪弃道,“欺负我的,我都要讨回来!”
齐恒
道,“讨别人的可以,不准讨我的!咱俩啥关系,前仇旧怨一笔勾销,你听见了没有!嗯?”
陆雪弃扭过脸,“哼”了一声不服气。齐恒扳过她的脸来,不由分说便吻,开始解衣服。
陆雪弃怕了,哀声求饶。齐恒哪里听得进去,虎视眈眈地强硬行事,按住她威胁,“还敢烙我吗,嗯?”
陆雪弃笑着,娇声告饶,“相公,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