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和姓丁的做爱?”

“当然有!她是我的妻子。”

“你爱不爱她?”

“你问得真笨,我们孩子都有了!”

“有了孩子就等于有爱?那些妓女岂不是有许多许多的爱?”

“我从来没有找过妓女,你为什么不去问别一个男人?我本人只和一个女人有肉体的关系,她就是我的太太。”

“喂!我用2000万把你买回来,你怎可以…”芝芝气呼呼,说不下去。

“你花了2000万,已经做了这儿的少奶,公平交易,你并没有吃亏!”

“我倒透了霉,谁希罕做这有名无实的少奶?哼!”

“你到底要我怎样?”

“履行夫妻的义务。”

“对不起,办不到!”

“你不肯和我…”

“是的,我不肯和你睡觉。”

“你…你…岂有此理,你胆敢侮辱我,”芝芝随手抓起一只玻璃杯掷向天龙。

“小姐,真对不起,我失言了!不过,是你迫我说的,抱歉!”

“你…你去死吧!”芝芝到处抓东西扔,乒乒乓乓。

“什么事?什么事?”赵夫人和赵家豪走进来,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儿子。

“哇!哇!”芝芝放声大哭。

“妈,我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睡觉,我很疲倦,请你带她出去。”

“芝芝,别哭了,回房间休息吧!”赵夫人和赵家豪分别伸手扶她。

“你们两个老鬼别碰我,”她终于找到发泄对象。“你们没家教,教出这样的坏蛋,恨你们全家…”

“你怎么叫我们老鬼?你真没礼貌。”赵家豪非常生气:“我们是你的翁姑。”

“翁姑,什么鬼翁姑,你是个老骗子,骗了我2000万。”

“谁骗你,我们是公平交易,你给我钱,我把大嫂赶走,叫天龙娶你。”

“但是他不肯和我洞房。”

“那是你们男女间的事。我做父亲的可没有办法强迫儿子…”

“你们一家都是老千,串通起来骗我的钱,你们会有报应的。”

“只要女人有吸引力,没有男人能抗拒的,我的儿子又不是圣人。”

“你这老不死,你是说我没有吸引力?”

“别吵了!”赵夫人有足够的容忍,她用手把芝芝拉出去。天龙乘机扣上了门,下了锁。

“天龙,大龙…”芝芝在外面大吵大嚷,一面大声埋怨赵夫人:“你这老巫婆,老不死的,天罚你!”

天龙由摄影公司把翠湖的巨型相片拿回来,一共有10几幅那么多,他花了半晚的时间把相片挂好,现在,他整个卧室,到处都是翠湖的相片,他坐着,躺着,都可以看见翠湖。

他忙累了,去洗澡,由浴室出来,竟然看见芝芝躺在他的床上。

她穿着紫色的薄纱睡袍,摆着一个很诱惑的姿势。

“你怎么可以躺在我的床上?起来。”天龙一手把她揪起。

她趁机倒在天龙的怀里,天龙一手把她推到旋转椅内。

他等着她吵,反常地,她并没有半句抱怨,还笑嘻嘻地说:“你这俏郎君,怎么完全不解温柔,你啊!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是的。希望你后悔!”

“后悔什么呢?”芝芝站起来看着翠湖的相片:“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你赶快把她的相片拿下,这哪儿象间卧室?简直象个照片展览会!”

“没有人请你看,也没有人要你欣赏,你根本就不应该进来。”

“我为什么不可以进来。嘿!明天我要把她的相片全部拿下来。”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揍你!”

“你敢?”芝芝又妒又恨:“有什么了不起?圆嘟嘟的一张猪蹄脸。”

“你喜欢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碰她,你听着,我会打你。”

“我才不相信呢!”

“那你走着瞧!”

“好了!别斗嘴了,我今晚来,是要给你看一样美丽的东西。”芝芝一边说一面解开睡裙的钮扣,很快,她把睡裙脱下,站在天龙面前的,是一具洁白晶莹的美丽胴体。

赤裸的,毫无保留的。

“有没有看过这样美丽的肉体。”她的声音是性感的,充满诱惑。

“看过了!PlayBoy里面有很多。”

“PlayBoy里的图画是死的,我是活的。”

“你说得不错!”

“有没有见过这样有血有肉的胴体?”

“见过!”

“谁?”

“我太太!”

“姓丁的?”芝芝笑得花枝乱颤,那条腰,象蛇一样,“姓丁的怎能跟我比?我比她白,比她丰满,比她均匀,比她动人,比她更富弹性…”

“我相信,翠湖有一样东西比不上你。”

“你承认了吧!”

“她比不上你的胆量。我和她结婚一年,她从未试过脱衣服,站在我的面前。”

“那是因为她没有本钱,身材不好,脱光衣服,只有自暴其丑。”

芝芝挺起胸脯:“我是不是很美?”

天龙认真地看一下她的身体,然后点一下头:“不错!比夜总会的脱衣舞女稍胜一筹。”

“我简直可以做世界小姐。天龙,你应该感到幸运,有一个象我这样十全十美的太太。”芝芝抛下睡裙,踢去脚上的日式(日本)玻璃高跟鞋。她翘起脚尖,用美妙的步姿走到天龙的面前,她伸出两只手,拦腰抱住天龙,并用整个身体压贴在天龙的身上:“来吧!天龙,我会令你更快乐更满足,你会得到前所未有的一切。”

“你知道我现在有什么感受?”

“兴奋?”

“作呕!”

“你…”芝芝眼一瞪,想发作,终于又忍住了,她耸了耸肩说:“我就不相信玉人在抱,毫不动情?”

“我有没有动情,你应该感觉得到。”

“唔!天龙。”芝芝把手伸进天龙的浴抱里:“我爱你,我需要你!”

“你真下贱,千金小姐?嘿!你和一个淫娃荡妇有什么分别?”天龙把她的手揪出来,一掌推开她。

“哈,哈…”芝芝仰颈大笑:“你终于抵受不住了!”

“笑话,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在我的眼中,你只不过是一个妓女。”

芝芝咬一下唇,眼睛阴森森的:“你竟然不把我放在眼内,你以前的温柔体贴,情话绵绵,全是假的。”

“是真的。”天龙站在翠湖相片的面前,用手指抚着翠湖相片的脸部,用手指着翠湖相片中的嘴唇,“我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对于我所不爱的女人,我会变得冷酷无情,百分之一百的大男人主义者。但是另一方面我会专一,痴心,永恒…用我整个生命去爱我所爱的人。奇怪吗?我就是这样极端。”

“不知道姓丁的给你吃了甚么药,把你迷了人。就算她真的把你迷住,可是她已经走了,永远不能再回来了,男人没有女人,怎能生活下去,总有一天,你还是需要我的,到你求我的时候,哼!…”

“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任何女人,因为,我的身体里流着翠湖的血,我的心,充满她的爱,我的脑海,永远印着她留给我的甜蜜的回忆,我有她的相片,满房间都是,我还有许多许多属于她的东西,我的生活很充实。”

“肉麻!嘿,我看你能熬多久。”

天龙把芝芝的睡袍拿起来,掷向她的身上:“穿回你的衣服,你难看死了!”

“哼!疯子,神经不正常…”

“请你出去,我要休息!”

“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样?”

“你不走,我就叫贵叔拉你出去,”天龙黑板着面孔:“你不害羞,我也替你感到丢脸。”

“太太在丈夫的房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你把全屋的男人叫来好了。”

“你真下贱,真不要脸,好,你不走,我走!”天龙拿了西装,衬衣和皮鞋,气冲冲地往外跑。芝芝见他要离去,可急了,连忙赶往他:“天龙你不要走…”

“下流的女人,”天龙把她推倒在地上:“你简直象只疯母狗!”

天龙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他回家换衣服,打开房间的门,哗!难道拍完大地震之灾难片乎?房间内乱得无法形容,最令天龙心痛的,是翠湖的巨型片全部被砸破。他扔下西装,高声尖叫:“亚香,亚香!”

亚香面青唇白地走进来。

“这是怎么搞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我的房间是你负责料理的,说,谁干的?史芝芝。”

“我不敢说少爷,”亚香呜呜咽咽:“新少奶说,要打破我的嘴。”

“什么新少奶,你这个人真没有义气,少奶平时待你那么好,她的相片全给别人毁了,你受得了?”

“我曾经制止她,她打了我两个巴掌,赶我走,我打不过她们两个人。我对不起少奶。”

“那是史芝芝干的了?”

“是的!”

“她在哪儿?”

“在泳池游水!”

“哼!”

天龙直冲出花园,老远的,他看见芝芝穿着黑色的比基尼泳衣,坐在泳池旁一边搽太阳膏一边哼歌,天龙无名火起三千丈,他奔过去,出其不意的一手揪起芝芝的长发。

“哎!哎!痛死我了!”她挣扎,握着瓶子挥打天龙,天龙一手抢去瓶子,扔进泳池里。

“翠湖的相片是不是你撕破的?”

“放开我,我还以为你吃了疯狗药。那贱人的相片是我撕破的,你能把我怎样?”

“我说过,如果你敢碰一下她的东西,我就揍你!”

“你敢?你动一下手,我会令你后悔一生!”芝芝不屑地说:“打吧!有胆的打吧!”

劈,拍,两个火辣辣的巴掌,打得芝芝天旋地转,她站不住脚,掉进泳池里。

天龙怒气未消,蹲下泳池,揪着芝芝的头发,把她由泳池提起来。

芝芝岂是等闲之辈?她稍一定神,立刻反攻,象疯子一样,向天龙纠缠。

天龙反手掴她一掌,把她重重的打在地上。

芝芝又哭又闹:“我控告你,我请一百个律师控告你,控告你谋杀。”

“不错!我可能会杀人。”天龙指住她:“这一次是警告,下一次你再敢到我的房间,再敢毁坏翠湖的东西,我开枪杀死你!”

芝芝想起天龙那枝打猎用的猎枪,她呆住,再也哭不出来。

天龙吐吐气,回到屋里去。

下午,他请了装饰公司的人回来,把房间重新装修。至于翠湖的相片,当然非要再冲晒不可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饭桌上少了芝芝。

赵夫人问亚香:“新少奶呢?”

“夫人,我不知道。”

“叫亚珠来问问。”

不一会,亚珠来了,她站着象一条柱。

“请你们的小姐下楼吃饭,菜凉了!”

“小姐今晚不吃饭。”

“为什么?”

“问少爷吧!”亚珠一昂头,走了!

“天龙,要不要去请请她?”

“谁喜欢去自己去!”天龙已经开始吃饭。

“今天芝芝不在,我们可以舒舒服服地吃一顿。”赵家豪表明态度:“她每天一坐下饭桌,就叽叽喳喳地骂个不停,耳根烦透了,几乎连饭都吃不下。”

芝芝一连几天没有下楼吃饭,她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除了赵夫人例行性地去问候她一次,赵家豪和天凤半话不提,至于天龙,他根本已经当芝芝不存在。

芝芝可以说是完全孤立,处境比翠湖初为赵家妇时更不堪,以前虽然赵家豪和赵天龙两父子对翠湖不好,但是起码还有天凤的支持和赵夫人的怜爱。

天凤为了不愿意和芝芝同住在一间屋子里,她已经决定近期内嫁进王家。

虽然没有人理芝芝,不过,她是很会安排自己的生活,比如吃,别以为她不跟大伙儿一起吃饭就会饿死,她天天炖鸡炖乳鸽,在房间里大吃大喝。

这天晚上,天龙正在写日记(这个习惯,是他由翠湖那儿继承过来),他要写下一切,以便将来出一本书纪念翠湖。

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谁?”

“亚珠。”

“你来干什么?”

“是小姐派我来的!”

“滚!”

“少爷,我不会扰你,我放下东西,立刻就会走。”

“放下什么?”

“鸡。小姐炖了鸡汤,叫我送一碗给你!”亚珠柔声软气。

“还是留给她自己补补身吧!打架的时候,也多点气力呀!”

“少爷,求你可怜我,开开门。如果我不能完成我的工作,小姐会打我的。”亚珠在外面低声泣叫。

天龙想一想,终于放下笔,站起来,走出去打开房门。

“少爷,你真好,谢谢你!”亚珠拿着一只很精致的托盆,里面盛放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这碗汤,除了鸡,还有许多补品,鹿尾巴,人参,冬虫草,淮山,杞子…”

“亚珠,你少说两句,我根本不懂那些补品,你说了也是白说,你把托盆放下吧!”

“是的,少爷。”

“你可以出去了!”

“我侍候少爷把鸡汤喝完,然后把托盆拿回去。”

“托盆和碗都很名贵,史家的。怕我喝完汤,连碗都没收?”

“啊!不,我只是…”

“你出去,我喝完了,会叫亚香把东西通交还给你、走呀!”

“是的!少爷。不过,鸡汤你一定要喝下,这是小姐一番心意。”

“知道了,你干嘛和你的主人一样罗嗦?”

亚珠出去,天龙立刻把鸡汤倒在另一只杯里。他用纸巾抹着嘴,刚伸头出去,就看见亚珠站在房门口。

她看见天龙,难为情地咬着手指。

“你还没有走,我正想找亚香。你既然还在,那我可以省点气,你把托盘和碗拿回去吧!”

“你不肯喝鸡汤?”

“喝了!味道不错,就是浓了点。”天龙又抹嘴,装模做样。

“你喝了就好了!”亚珠连忙把托盘拿走。

监视着亚珠离去,天龙开了对讲机,把花王叫进房间来。

年青力壮的花王来到天龙的房间,他感到有点意外。

花王站在天龙的面前,不知所措。因为象他那样的下人难得和主人接近。

“史小姐送来了一杯鸡汤,我不想喝,转赠给你。”天龙把那杯鸡汤递到他的面前。

“少爷,谢谢你,我不敢…”

“喝了吧!别让我下不了台。”

花王只好把鸡汤喝下。

“坐会儿,我想跟你谈谈!”

“少爷,我站着就可以了!”

“那随便你。我想买一些花种回来种,不知道我们园子里有没有空地?”

“是什么花?”花王一提起花,人就轻松了:“我们有空地,是土栽还是盆裁?”

“这个我可不懂。我只是想种幸福花。”天龙一直留意花王的反应。

“幸福花原产地象是非洲,香港气候不适合,恐怕…很难种…”

“花王,你怎样了?”

“我好象有点热,想睡,”花王浑身不自然,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唔!”天龙打开抽屉,把一套衣服拿出来:“我新买了一套睡衣,款式不大好,我想把它送给你,穿起来试试,唔!是大了点,你可以叫贵婶替你修短一下。”

“谢谢少爷,我想,我想,回去睡觉。”

“在我这儿躺一会吧!”天龙扶他上床,让他背向外,替他盖上被,拉上所有的丝绒窗幔,又关上了灯。

他回到化妆间,打了一个电话给天凤。

一会,他听见外面有点声音。

他静止下来,等待着。

“奇怪,门没有下锁。”那是芝芝的声音。

“一定是他喝了鸡汤,晕陀陀的,里面好黑!要不要开灯?”

“你作死,黑暗对我才有利呢!亚珠,他已经躺在床上,看来药力生效了!”芝芝很高兴:“现在,你可以出去。”

“小姐,祝你成功!”

“死鬼,快走!”芝芝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抱天龙:“天龙,你好难受是不是?我来了!你心爱的芝芝来了!”

花王有强烈的反应,他伸出两只手,用力抱住芝芝,嘴唇向她脸上乱印。

芝芝感到不对劲,天龙的皮肤又白又嫩,怎么这个人皮肤那么粗?身那么臭?

“你…”

房内的灯,突然亮了,天龙由化妆间出来,天凤由房门口进去。

一幅好看的图画,芝芝和花王抱作一团。

“怎么?”天龙冷笑:“偷汉偷到我的床上来了?史小姐,太过分了吧!”

“我见过很多出墙红杏的女人。”天凤说:“要算你的胆子最大。”

“你…你…”芝芝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自知中计:“是亚珠通知我,天龙叫我来的,谁知道床上竟然是这个鬼男人?”

“可是你抱着的是花王,花王也抱着你!”

“你去死吧!”芝芝用力挣扎,花玉胡言乱语,就是不肯放手,芝芝忍无可忍,大大咬了他一口,花王痛极,把手一放,芝芝立刻逃了出来,喘着气,指住天龙和天风:“你们想陷害我,但是,在法律上,理由不成立,如果我要偷汉,应该在我的房间,他的房间,酒店或者公寓,决不会在丈夫监视之下。”

天龙兄妹相对冷笑。

“笑什么?我现在已经和那臭男人无关,你们说我偷汉?我可以说天凤偷汉,反正我们三个人都站着!”

“唷!我们真是无凭无据,看样子,她是完全占了上风。”天凤揶揄着:“哥哥,你也太无能,怎么用起代用品来了!”

“你…你们卑鄙,下流…”芝芝边骂边逃出房间。

天凤哈哈大笑,直笑到倒进旋转椅子里。

自此以后,芝芝不敢再向天龙打主意,她决定用母亲的方法——忍。

她愿意忍。好胜心强的芝芝,发誓要得到天龙,宁愿到手了,再一脚把他踢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秋天。

这天,丁太太在幸福花店计算帐目。

四点钟,小莲和咪咪吃下午茶的时间。顾客最少的时候。

丁太太接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电话。

“是…你…”

“请你不要叫我的名字,请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跟你通电话,否则,我立刻把电话挂断了!”对方一字一句的说。

丁太太的心情相当激动,她忙着说:“我答应不叫你的名字,我答应不告诉任何人,其实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你放心好了!”

“两个钟头后,在华记见面。”

“那间小餐室?”

“那儿最适合,永远不会遇到熟人,记着,不要告诉第3者,否则,我不会出现。”

“我发誓,喂!”对方已挂断了线。

丁太太放下电话,立刻高叫小莲。

“什么事?老板娘?”

“我…我有点不舒服,要回家休息,小莲,帮帮忙,替我看守店铺。”

丁太太拉起手袋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去。“要是天龙来看我,告诉他我有事先走了,我晚上会给他电话。”

“要不要请赵先生去探望你?”

“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去我家里。”丁太太站住,想了想说:“你不要告诉天龙我身体不舒服,为免他担心,告诉他我有事出去了,要是他查问你我去了哪儿,你就说不知道。”

“是的!老板娘!”

丁太太匆匆地走了。

“老板娘精神很好,”咪咪说;“她哪儿有病,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说不定是顾老板约她去拍拖。”

“绝对不会,顾老板约她五次,她才去一次,她最喜欢在顾老板面前摆架子,她怎会那样急巴巴,一定是出了事!”

“千万别出事,这些日子,老板娘已经够苦了…”

下太太提着一个小包箱,来到华记餐室。

餐室很小,人客又不多。丁太太极容易找到坐在卡座里的翠湖。

“孩子!”她冲上前,扔下皮箱,握着女儿两只手,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妈!”

“让妈好好地看看你!”丁太太抹去泪水,打量女儿。她穿了一袭浅蓝色的孕妇套裙,脸上干干净净,一头贴服的短发,除了身体起了变化,挺着大肚子,那张娃娃脸,仍然充满着少女的稚气。

“翠湖,这些日子,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