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当然比不上从前,但也很平静。”

“你到底躲在哪儿?告诉妈?”

“对不起,妈妈,我虽然很想你,但是,我不能把我居留的地方告诉你。因为你知道了,天龙也会知道,我不想他为难,也不想破坏老爷的计划!”

“老爷,只有你那么笨,为他而牺牲。”

“当时我的处境很困难,老爷存心迫走我,我知道是斗不过他的,因为他坚持不肯出院,天龙的妈妈很担心,你知道,她有心脏病的。”

“你老爷不喜欢你,你可以和天龙搬出来,组织小家庭。天龙又不是养不起你。”

“我也曾这样想过。不过,我不能这样做,因为老爷虽然对我不好,但是妈咪的确很疼爱我的,她也爱天龙,天龙是赵家的独生子,假如天凤出嫁了,我又把天龙带走,那么,赵家大宅,就只留下两老。老爷可以上班,日子还容易过,妈妈孤零零的一个人,叫她如何活下去?我和她之间必须牺牲一个,但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筑在别人痛苦之上,恩将仇报的事我更办不到。再说,妈咪年纪大,有恶疾,她分分钟可以死亡,我不忍心见她受苦。而且,牺牲了妈咪,于事无补,我牺牲了,不单只可以挽救赵家的经济危机,而且可以令妈咪过些安定的日子。”

“人善被人欺,你太善良,为别人想得太多,你好不容易得到天龙的爱,又双手送回给芝芝,你知道吗?芝芝已嫁进赵家。”

“我知道,这是我牺牲的代价。”

“给人抢了丈夫,还说有代价?”

“芝芝嫁进赵家,证明赵家的经济危机得到解决。老爷也可以逃出死亡关。”

“你一点也不妒忌?”

“不,因为我信任天龙,芝芝抢到他的人,抢不到他的心。”

“唉!孩子,我实在不忍心你在外面过这日子,你还是回家跟我一起生活吧!”

“不,妈妈,我现在出现,会破坏了一切,我不想这次牺牲落了空,打回原形。”

“我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不,赵家的人会查出来,也瞒不过史家,我不想增加天龙的麻烦。”

“那你是永远不回家了?”

“不能说永远,那要看以后的发展,爸爸好吗?他仍然画画?”

“他已经离开我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丁太太摇着头,眼泪如泉涌:“因为你离开赵家,我病了一场,那时候,我心情坏极了,天天和他吵,骂他没出息,不肯好好找事做,有一天,他说要去做事赚钱,他说要赚许多钱给我,那天黄昏,他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妈,”翠湖紧握母亲的手:“我对不起你,我太不孝!”

“与你无关。我和你爸爸的婚姻危机,早就存在,只是等候时机暴发!”

“不用担心,爸爸一定会回来的。”

“我才不为他担心,我只担心你,你身体怎样了,孩子什么时候出世?”

“可能圣诞节。我的身体还算不错。”

“你到底住在哪儿?”

“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可以让你知道,我有一份工作,有固定的住所,自给自足。”

“你真的不肯跟我回去?”

“对不起,妈妈,希望你体谅。”

“唉!算了!这箱子里,有些衣服,一半是你的,一半是孙子的,都是冬衣。预产期到了,你一定要通知我,好让我去照顾你,啰!这些人参,一个星期炖三次,这些钱,你留着慢慢用吧!多吃点鸡呀,乳鸽,雪耳…”

“妈,东西我全收下。钱不要了。我说过我自己有工作,能自给自足!”

“啊!我差点忘了,这几瓶药,是天龙要我交给你的。”

“天龙知道你来见我?”翠湖惊骇地,到处张望。

“他怎会知道呢!我接到你的电话,回家拿了东西就来了。这些药,是他放在我那里,他家里也有,他说这种药对你身体有帮助,只要谁知道你的消息,就由谁交给你。”

“那么多?”松了一口气:“共有6瓶。”

“他一个月拿一瓶来,天龙对你真好,每次提起你,眼睛都红了。”

翠湖握着药瓶,心里充满蜜意:“天龙最近怎样了?”

“瘦了点。不过人成熟了。他除了管理自己的公司,还要去工厂帮助他父亲,他们父子感情不好,但都很合作,没办法。为了生意嘛!”丁太太一提起天龙就开心:“天龙是个最好最好的女婿,他每天下了班一定去花店看看我,然后才回家,星期日,他怕我寂寞总会陪我吃一顿午饭,他简直把我当他的母亲。”

翠湖感到很安慰,她说:“不知道赵家最近的业务怎样?假如他们一年之内能储蓄2千2百万,两年能储蓄3千4百万,那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

“妈,我有几句话,托你告诉天凤,不过你要叮嘱她,千万要守秘密。”

“好的,你说吧!”

翠湖把一切交待清楚,就和母亲分手。

提起皮箱离开华记,她立刻召了一部计程车,丁太太可不笨,立刻开车跟踪。

经过一段路程,翠湖在一间百货公司下车。

丁太太管不了汽车被抄牌,抛下车便连忙跟踪,走进百货公司,左右不见女儿,她上前询问一位售货员:“小姐,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胖胖白白,有一双大眼睛,穿蓝色孕妇装的女人?”

“我没有看见。”

“那位年青太太,我见过。”另一个售货员走过来。“她匆匆进来,问我后门在哪儿,我想,她已经由后门走了!”

“后门?天,我怎么没想到她会走后门!”

芝芝指手划脚,滔滔不绝。

“你们父子俩真是妙人,天气一凉,儿子老穿着蓝色羊毛背心,好象没钱买衣服似的。”芝芝走到赵家豪身边:“你呀!你知道你戴着这顶冷帽象什么?象科学怪人,象卡通片里的糟老头,象…”

“你怎么管起我的衣着来了?”赵家豪老大不高兴,在这个媳妇的面前,他永远抬不起头来,给她欺压得好惨。

“我为什么不能管?你是我丈夫的父亲,有一个土头土脑的家翁,会丢尽我的颜面。”

穿着蓝色羊毛背心的天龙,刚巧由接上下来,他一看见芝芝就讨厌,他坐在大厅自己看报纸。

“芝芝。”天凤说话了:“你知道哥哥的羊毛背心是哪儿来的吗?”

“鬼才知道!”芝芝翘一下嘴。

“那爸爸的冷帽呢?”

“嘿!那个吗?可能是我们赵夫人的杰作吧!”

“你猜得一点也不错,是赵夫人。不过,不是这个,是那位年青的。”

“啊!原来是那姓丁的!”芝芝一手抓起赵家豪的冷帽,跑出台阶,扔下花园。

“喂,喂!”赵家豪气得半死不活:“你怎么拿掉我的冷帽?”

“已经掉了!”

“你,替我拾回来。”赵家豪一手抓住芝芝的手腕,叫着。

“爸爸,这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天凤幸灾乐祸:“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了!”芝芝听见天风这样说,更加意气风发,一掌把赵家豪推进椅里:“你以为我是笨蛋丁翠湖?”

“你,你…”赵家豪指住她,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又叫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还未报,时辰未到!”天凤冷哼着。

“头风,我的头风!”赵家豪捧着头:“亚贵,替我把冷帽拾回来。”

“不准去。”芝芝大喝一声。

亚贵可慌,手足无措。因为芝芝会随时动手打人,他也领教过了。

“亚香!”天龙说:“把冷帽拾回来!”

“天龙,”芝芝冲到他的面前:“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和爸爸吵架,打架,甚至自相残杀,我不管。不过,我已经警告过你,翠湖的东西你不能碰,冷帽是翠湖编织的,算你初犯,下一次有同样事情发生,我揍你!”

“你,你们一家人都不得好死!”芝芝一边跑上房间一边骂。

赵家豪已戴上冷帽,叹口气。

“我有话跟大家说!”天凤突然站起身来:“妈妈,爸爸,哥哥,请你们跟我到书房。贵叔,亚香,你们在书房外守着…”

天凤走进书房,立刻宣布她暂时不和佐治结婚,并已取得王家的同意。

“为什么?”赵夫人又喜又忧,此时此地,她当然不想她离开自己,但又怕耽误了女儿的终身大事,更怕她和佐治闹翻了。

“我仍然留在家里,是因为我仍有任务在身,芝芝的问题得不到解决,我不会出嫁,只是,不知道我受不受欢迎。”

“你能留下来实在太好了,你还年青,迟点结婚,没有关系!”赵夫人非常高兴。

“我根本不赞成早婚,提前出嫁,是讨厌芝芝。不过现在我要留下来对付她。”

天凤完全依照翠湖的意思去做:“芝芝的嚣张,大家有目共睹,而且人人身受其害,我们不能让她留下来。”

“唉!如果能把芝芝赶出去。”赵家豪欲哭无泪:“我愿意短5年命!”

“你不是一向很宠她?你不是说,只有芝芝才有资格做赵家媳妇,你说,到底是翠湖好?还是芝芝好?”赵夫人冷笑问。

“哪能比?以前,我回到家里就感到温暖,舒适,如今我天天受罪。”赵家豪哽咽着:“我现在已没有媳妇,没有孙儿,我该死!是我的报应,注定我临老过不了活!”

“翠湖!”赵夫人一抽手帕,就哭了起来。

天龙走到窗前,望着天空,眼泪滴在心里,悲痛埋在心中,有谁知他此时情?

“你们不要哭好不好?假如你们还想要翠湖,先要把芝芝赶走!”

“翠湖不要我们了!”赵夫人仍很哀伤。

“不会的,虽然翠湖离开我们,我深信她仍然关心大家,她的心,是和我们活在一起的。”

“天凤,”天龙拉住她:“你想想办法,把芝芝赶走,我需要翠湖。”

“我们欠芝芝2千万,欠债还钱,有了钱,就好办。”

“对!”赵家豪说:“还钱给她,叫她滚回史家,我们把大嫂找回来!”

“我们要有2千2百万,从今天起我们要节省开销,争取分毫,直到把钱储蓄够了,然后和芝芝谈判…”

I

“喂,喂!我不要吃这些广东菜,我要吃猪扒,牛排,龙虾汤!”芝芝叫着。

“对不起!新少奶。”亚贵说;“我们的厨子不会做西餐。”

“这儿一向有中西厨子。”

“煮西餐的厨子,已经把他辞退了!”

“为什么?最近司机少了,佣人少了,厨子也少了,又卖了几辆汽车,这算什么?”

“为了节省开支。”赵夫人说:“我们钱不够用,没有办法。”

“我知道最近公司,工厂都赚钱。”

“赚了的钱,要还人家的欠债。”

“我给了你们2千万。”

“我们一共欠了3千万,2千万是你的,另外还向别人借了1千万。”

“哼!你这死老鬼,”芝芝指住赵家豪:“这没有,那没有,娶我回来跟你们捱苦?我可受不了,以后我回娘家吃饭。”

“那随便你吧!”

“赵公子,时间过得真快,你和尊夫人结婚两周年又到了。”珠宝公司的经理说。

“是的。”

“今天想送些什么首饰给尊夫人?”

“仍然是去年的别针。”

“你设计的别针真美,用翡翠和钻石造成的幸福花,别致又出色,假如你肯把图案公开,我愿意收半价。”

“对不起!我不喜欢有人拥有我太太的东西,我不在乎钱,你可以加价!”

“噢!对不起,赵公子,刚才我只不过跟你开玩笑,好吧!我会象去年一样,替你做一个幸福花别针。”

是的!仍然象去年一样,蛋糕,烛光,香摈酒,可是却少了一个枕边人。天龙举起酒杯,向翠湖的相片碰了一下:“祝永恒的爱!”

天龙干了一杯,他躺在床上,翠湖的甜笑,细语,又重现他的眼前,仿佛在昨日,仿佛在一小时之前,可是他心爱的妻子在哪里?那热吻那柔情,那灵欲之爱…一年了,他忍受了一年,他是个男人,他需要爱,需要慰藉,可是他没有,什么都没有,他空虚,他寂寞,长期抑压着的情欲象一把火,燃烧着他,燃烧着他,他好难受,实在熬不住,他把酒杯掷向墙壁,伏在床上放声痛哭。

“翠湖,你回来,我需要你,没有你,叫我怎样过?”

他突然跳下床,爬在地上,他拾起了一片玻璃,正要向脉门割下去,突然房间灯火通明,天凤瞪着眼站在房门口。

“你要干什么?”她斥喝问。

“天凤,我…”

“放下它,放下它!”

“翠湖!”天龙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想死?你死了,谁去爱翠湖,谁去爱你们的孩子?”

“孩子?”

“是的,翠湖离家一年,孩子理应出世,你已经做了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天凤一步步走过去:“你应该面对现实,勇敢地活下去,为你,为翠湖,为孩子而努力,你忘了翠湖怎样教导你?”

“我没有忘记!”

“忍耐点,我们已经接近成功!”天凤扶他一把,柔声说:“为爱你的人而生存,这是最有意义的事,对吗?”

“这是什么意思?”芝芝指住那张支票,瞪着眼,哗哗大叫。

“这是2千2百万元支票。”赵夫人交代一下:“2千万是本金,2百万是一年的利息,希望你收下。”

“奇怪,我又没有叫你们还钱。”

“欠债还钱,钱是应该还给你的。”

芝芝用手拿着那张支票,看了看赵家豪、天龙和天凤:“这笔钱,是一种交易,你们还钱给我,对我必然有所求。”

“我们知道你在赵家生活得很不快乐,天龙对你又不好,我们不想你继续受委屈,所以我们一家四口的意思…”

“芝芝,”赵家豪认为事情是由他而起,应该由他自己解决:“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取消了!”

“你们还钱给我,叫我走?啧啧!你们也太不了解我了,虽然,我的确讨厌这个家,也讨厌你们这班人,不过,我是不可以离开这儿的,因为我一走,就会让姓丁的回来,我绝对不会便宜了她,所以,这张支票我不要!”

“芝芝,这又何苦?反正你和天龙的感情又不好,拖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得不到的东西,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得到,这叫一拍两散。”

“难道,你就不觉得痛苦?”

“痛苦?不会,只要别人痛苦,我就感到快乐,这是我的人生哲学的代入感。”

“神经病!”天龙一拍桌面站起来:“钱,我们已经还足,我们不再欠你什么,所以,你非要立刻搬走不可。”

“让我进来了,就休想要我出去。”芝芝双手叉腰,象个泼妇:“你别忘了,我的亲友全吃过我们的结婚喜酒,我们有相片为证,假如你想把我一脚踢开,那你将会惹上许多麻烦,我的父母。我的亲友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怎样?杀了我?好啊!如果要我一辈子对着你,我宁愿死。”天龙激动地咆吼。

“哥哥,算了!”天凤拉住他:“好男不与女闹,象她这种神经不正常的人,惹不得。”

“还是你妹妹聪明,她知道我的厉害。”

“我不管,她走也好,不走也好,我一定把翠湖找回来。”

“好呀!我正要找她!”

天龙愕然:“你找她干什么?”

“唔!可能给她喝一碗有毒的汤,也可能买凶杀死她,或者揍她一顿,让她一辈子见不得人,总之,一句话,我不会便宜她!”

“你…你这魔鬼,毒蛇!”天龙气急了,另一方面,为了翠湖的安全,他开始软弱下来,语气也不象刚才那样强硬。

“芝芝,香港仍然有法律,杀人要偿命!”天风冷哼着。

“在香港杀人,是不用偿命的,二小姐。”

天凤毫不退让:“虽然不会判死刑,但是,起码也会判个终身监禁。史小姐,你被关进监牢,就不可能穿透明睡袍,喝龙虾汤,你不会伟大到为我哥哥在监牢里渡其余生吧!”

“你猜呢?”

“如果你那么爱哥哥,肯为他牺牲,当初哥哥为你受了伤,你就不会忙着和华伦订婚,翠湖也没有机会嫁进来!”

“你…”芝芝的面一阵青,一阵红:“喂!我是你大嫂,你应该尊重我,不应该处处跟我作对!”

“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你连自己都不尊重自己,又怎么有人尊重你?”天风拉起天龙:“走!我陪你去散心!”

丁太太一看见女儿,立刻就埋怨说:“翠湖,超过半年,你没有和我联络。”

“因为我怕你跟踪!”

“啊!对不起,上一次是我不好,我答应以后再不会跟踪你。”丁太太细心看女儿,她穿了一套米色的套装,腰肢细小,她讶然问:“孩子已经出世了?”

“妈,你不是说,我们有半年多没有见面。孩子已经四个月了”

“你生孩子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能吗?”

“是男的还是女的?”

“一个男孩子。”

“男的?”丁太太叫起来:“我有一个男孙。要是你老爷知道不知道有多开心,我做了外婆,也高兴极了!”

“是的!老爷一直希望抱男孙。”

“翠湖,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的小乖孙?”

“当然可以!”翠湖拉开手袋,把一张照片拿出来,交给丁太太。

丁太太接着照片,高兴得直张着嘴,老半天才说:“他好漂亮,象个洋孩子,跟他爸爸一样好看。你瞧,他的手有多胖?真有趣,可爱极了,我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孩子。”

“他出世的时候,差点九磅重。”

“九磅重?超级婴儿。翠湖,能不能把这张相片送给我?”

“我是特地拿来送给你的。”翠湖甜甜的笑:“不过,请你答应,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包括天凤。”

“我不会,我决不会,我把它放在枕头下面,每天一醒来就看看。”丁太太谨慎地把相片放好。她提起一只箱子:“这全是给我的小孙子的礼物。”

“不要每次都为我花钱。”

“不是为你,是为我的宝贝孙儿。”丁太太解开旗袍的纽扣,把一条项链解下来:“这是我给孙儿的见面礼。”

“妈,这条项链,是外婆送给你的,你怎可以把它?…”

“一代传一代,这才有意义。对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暂时叫思龙。”

“思龙?这名字很不错,而且有意义,好名字!”丁太太大为欣赏。

“不过,孩子的名字,应该由他祖父改的,所以,我刚才说,思龙是他暂时的名字。”

“我想,你老爷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

丁太太叹了一口气:“他最近变了!”

“变了?”

“唔!他和赵夫人请我吃过两次饭,他已经承认我是他的亲家,他不再摆架子,人极随和,他似乎一切都看透了!”

“天龙呢?”

“他可苦透了,因为芝芝不肯要他们的钱,她仍然赖着不肯走,天龙甚为焦急又烦恼!听说他和芝芝还打架呢!”

“芝芝不肯走,那,有更多钱都没有用!”

“可不是?所以,天凤托了我几次,她叫我问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我也没有办法!”

“总得想想啊!”

“既然无法赶她走,那末,就要想办法令她自动走。”翠湖垂下眼皮,很幽怨。

“她肯自动走?绝对不会。我看呀!她是要妄想天龙有一天会再爱她。”

“妈,你帮个忙,想个办法,拖下去,天龙受不住的…”


第11章
红灯绿酒,曼舞轻歌。

“天龙,跳个舞好不好?”芝芝求着,缠着天龙。

“没兴趣。”

“哼!”芝芝推他一把,瞟了天凤一眼:“早知道他象条柱,我就不来了。”

“今天是佐治生日,大家开开心心,我的好哥哥,好嫂嫂,你们千万不要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