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家和,好个万事兴”寂绯绯笑得像个疯子:“我懂了,我终于懂了!哈哈哈哈!”
寂明志冷声说:“好好养你的伤,我们家闹出的笑话已经够多了,以后”
他望向陶嘉芝,沉声说:“以后,好好培养小白吧。”
陶嘉芝望着寂绯绯,虽然不忍,但她无可否认,丈夫的决定是正确的。
“我回家了。”寂白疲倦地说:“还有作业没写完。”
寂明志说:“我打电话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那也行,我让周姨做好晚饭,你回去吃,吃完了好好学习,不要想太多了,以后爸妈会全力支持你的。”
寂白加快步伐走出了病房,她实在无法在里面多待一秒,她快要呕吐了。
人如果要先糜烂,一定是从里面开始的。宛若行尸走肉,那种恶心的味道,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的。
虽然恶心,但寂白还是要捏着鼻子,继续走下去。
以后她在寂家的处境,应该会好很多,至少寂绯绯已经构不成她任何的威胁了。
只是一旦走上这条路,想要回头就难了,这是一条不归路,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上一世,寂静堂姐成了寂氏集团的继承人,几乎可以说一路踩血上位。
寂白当时并未太多关注家里的斗争,因为她自己都自身难保,只是隐约听说,姊妹兄弟里,有聚众吸毒进了教管所的,有远赴重洋永不复归的,还有车祸断了一条腿的总而言之,没一个好下场。
这些事,或多或少,与继承人有关。
寂氏集团旗下产业诸多,毫不夸张地说,掌握着整个江城的经济命脉。
而所有人都知道寂氏集团的最终的继承人,只有一个。
这无边权力与财富的诱惑,足以令人疯狂。
天色渐晚了,寂白漫无目的地走在湿漉漉的街头。
江城入春有夜雨,洋洋洒洒如鹅毛般,城市宛若飘着一层薄雾。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谢随的微信消息——
“我买了速冻的雪花牛排,你想吃番茄酱还是胡椒酱?”
寂白轻轻扬了扬唇角,给谢随拨了电话过去,那边传来滋滋啦啦的油炸声。
“忙着呢。”少年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搞牛排。
“谢随,今晚我不过来了哦。”
他顿了顿——“哦。”
“谢随,快放暑假了,下学期高三哦。”
谢随继续用锅铲翻着牛排,语气略带不满:“知道了,会尽力的,先挂了,牛排要焦了。”
寂白倚在路灯边,看着身畔浅浅的水坑,倒映着街旁的霓虹招牌。
她细细地念着他的名字:“谢随”
“怎么?”
“没怎么。”
电话里,少年似乎开了免提,她听见牛排起锅的声音。
倏尔,那端静了下来,他重新拾起电话,柔声道:“想我就过来,牛排好香。”
寂白也好想好想过去啊,但是她知道,不能。
昨天晚上那样任性的事,只允许有一次,再也不可以了,她现在必须慎行,因为一步走错,或许就是全盘输。
“谢随,以后我可能不会经常去你家了。”
“…哦。”
“但是你记得酒瓶别乱扔,卫生要经常打扫,被单常换。”
“都不来了,你还管这么多。”他揉揉鼻子,心里涩涩的,闷声道:“还说我的床好睡”
他这样失落,搞得寂白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你干嘛这样,搞得像分手似的。”
他问道:“奇怪,我们在一起过吗?”
“哎!”
寂白知道,他就是别扭了。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昨晚老子就该把你办了。”
“…”
她怎样的人啊!
“你闹什么别扭。”
“我他妈怎么知道。”
谢随看着桌上双人份牛排冒着腾腾的热气,他还特意买了果汁饮料和牛奶。
可能只是有点孤独。
“挂了。”
“谢随,你别挂。”
少年虽然脾气燥,但很听她的话,她不叫挂,他便一直没有挂电话。
“白小姐,我吃牛排了。”
“什么白小姐。”
“白小姐就是白小姐,白眼狼小姐。”
“…”她真想揍他了,这男人,是给点颜色就能开染房那种。
“白小姐,还有话说吗?”
“有。”
“那我洗耳恭听。”
“谢随,你到阳台上来。”
谢随迈着拖沓懒散的步子,走到了阳台上,远远地望见街道对面,女孩穿着他的宽大卫衣,站在霓虹灯牌下面,左手拿着电话,遥遥地望着他。
看到她,幽居在他心底的那只孤独的野兽,顷刻间消失无踪,谢随的心情恢复了,嘴角也情不自禁扬了起来——
“白小姐这是迷路了?都迷到我家门口了。”
“只是路过而已,我真的要回家了。”
寂白手揣在兜里,转身继续踱着步子往前走。
“小白。”
“又怎么啦。”
“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谢随笑了起来:“算了,快滚吧,别打扰老子吃饭。”
寂白用力挂掉了电话,躲到一棵榕树背后,忿懑地骂着谢随饿死鬼
讨厌死了。
她特意绕路到他楼下,也不过就是想看他一眼罢了,吃饭就这么重要么。
几分钟后,她偷偷回头,望向对面的居民楼阳台。
少年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寂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某种淡淡的青草泥土气息,在她行将迈步离开之际,一道低醇的嗓音自身侧响起来——
“想我就直说啊,快过来让我抱一下。”
第54章 别乱动
谢随遥遥地站在街边, 呼吸带动着胸膛起伏, 显然是一路狂奔跑了下来。
寂白愣了几秒钟, 跑过去重重撞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硬朗的腰。
他的怀抱坚实, 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力,很温暖。
寂白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鼻翼蹭了蹭他柔软的衣服。
这家伙真是太讨厌了。
谢随垂首望着怀里的女孩, 笑着说:“女朋友可能比吃饭更重要些。”
“谁是你女朋友, 不害臊。”
“不管你认不认谢随,反正谢随认你了。”
寂白还没反应过来,谢随忽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这辈子, 我只认小白一个女朋友, 说到做到。”
他含着她的下唇, 深情款款地说完这句话, 然后轻轻地吮了一下。
少女唇瓣柔软,带着湿润的触感, 温温热热,谢随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她融化了。
他情不自禁地辗转着,想要更深入地掠夺。
寂白睫毛颤了颤, 本能抬手抵着他胸膛,下意识想要推开他,谢随反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
他离开了她的唇, 却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味道有点甜。
寂白身躯瘦弱,被他整个圈在怀里,完完全全地占据着…
路灯幽微,寂白胆战心惊地抬起头,看到了他修长漂亮的脖颈。他轻轻咽了口唾沫,微凸的喉结上下滚动。
显然是在极力地压抑着涌动的**。
寂白尝试着挣开他紧致的拥抱,谢随却越发用力地抱住了她,威胁道:“你再乱动,老子真的要yg了。”
此言一出,寂白身体一僵,果真听话地不敢乱动了。
哪有这样敏感的男人,抱一下就
她身体僵硬,脸上浮着不自然的潮红,根本不敢往身下看。
空气中飘着毛毛雨,稀疏地拍在两个人的脸上,女孩那颤栗的睫毛上也缀了几粒雨星子
寂白用指尖摸着被他吻到的嘴角。
他的唇很软很软,吻得很克制,也很生疏,只是本能地含着,胡乱吮着,吮她唇瓣酥酥麻麻的。
几分钟后,谢随缓慢地松开了手,用一种低沉的调子说:“抱也抱了,走吧。”
“那我走了噢。”
寂白捏着自己的双肩包背带,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他也正好侧过了身,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漆黑的眸底蕴着沉沉的光。
谢随冲她扬了扬手。
以至于后来,寂白每每想到她的初吻,脑海里浮现的画面,永远都是那个细雨的夜里,路灯下少年孤独的身影和他眷恋的眼神。
其实谢随性格沉郁内敛,很多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上一世直到临死之际,她都没能听到谢随说出一个“爱”字。
陪伴是他最深情热烈的的告白。
他陪她努力地活着,也陪她决然赴死。
谢随为她复仇之后的那个下午,抱着她的骨灰盒,卧轨。
以世间最惨烈的方式,与她骨血相融,死亡也无法将他们分开了。
寂白的生活渐渐宁静了,寂绯绯病愈后也再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一则父母对她的约束严苛了许多,不许她再和妹妹作对。二则割腕事件的确是把她吓惨了,只有在死亡的边缘走过一遭,她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不敢再胡乱作死了。
日子就像潺潺流动的溪水,进入了平坦舒缓的山涧,倒映着夏日里粼粼的波光,静谧而祥和。
进入高三,父母丝毫不敢懈怠。
寂绯绯就算了,她的成绩一直处于学校中等偏上的位置,但是最近半年情绪一度失控,成绩直线下滑,过去考普通的重点大学应该是没 有问题的,但是现在能不能考上二本都还难说。
像她这个成绩的同学,很多家里有钱的父母都会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国,哪怕学历水一些,好歹能镀上一层海归的金边。
但是考虑到寂绯绯的身体状况,陶嘉芝和寂明志也不可能放心让她出远门。
寂绯绯是彻底没有指望了,好歹能养活着,将来随便在公司里给她谋个职位。
寂白的成绩一路飙升,从以前的年级前一百,冲进了前五十,最近的一次月考,冲到了年级第十二名。
父母自然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寂白的身上,只盼着她能像寂静一样,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名校,将来争夺寂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也多一分的筹码。
九月底的某天晚上,谢随和朋友们走出拳击室,准备去吃点宵夜,却在静谧的巷子里听到女孩的呼救声。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孩,听到这尖锐的呼救声,立刻冲进黑漆漆的小巷。
奔驰豪车前,有男人将女孩按在地上。
女孩拼命挣扎,努力伸手去够半米外的手机,却被男人揪住了头发,拎起来按在了车上。
车身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女孩吃疼,闷哼了一声,眼神屈辱而愤恨。
男人从包里摸出了一截针管,朝着女孩的手臂猛扎过去。
谢随最先跑过来,抬腿朝那男人的腰间踹过去。男人被他踹了个趔趄,撞在墙边,手里的针管也落了地。
男人见来了几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反手从包里摸出尖锐的刀具,胡乱挥舞着,威胁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谢随身形灵敏,躲过了他挥舞的手臂,同时扣住他的手腕,一掰,一折,刀子便飞了出去。
蒋仲宁跑过来踢开了刀具,望向匪徒:“欺负女孩还动刀子,你算什么男人啊。”
那男人见这边人多势众,且个个身手都还不错,直到今天肯定是没戏了,只能落荒而逃。
男孩们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他,但这家伙就跟长了飞毛腿似的,分分钟便跑没了影,消失在小巷尽头。
几个少年叫嚣着:“有本事欺负女孩,有本事你别跑啊!”
但肉眼可见是追不上了。
女孩扶着车站起来,倚靠在车门边,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
蒋仲宁关切地询问:“哎,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去医院啊?”
丛喻舟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什么妹妹你就乱叫了,你比人家小吧。”
蒋仲宁望了望她,她穿着小西装配一字裙,打扮很职场,看起来的确不是学生模样了。
女孩向谢随道谢,谢随漫不经心道:“抢劫的话,最好去报个警。”
女孩摇了摇头:“不用,不是抢劫。”
蒋仲宁看着女孩身后的奔驰豪车,说道:“你大晚上开这么好的车出门,很容易遇到坏人的,还是报个警吧。”
“说了,不是抢劫,不用报警,我心里有数。”
既然女孩婉拒了他们的好意,谢随自然也懒得干涉别人的事:“随你。”
他手插兜里,迈着步子便要离开。
寂静抬起头望见谢随,忽然怔了怔:“我好像见过你。”
“哦。”
谢随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地回了头,看向女孩。
五官精致漂亮,眉宇间有酝着一股子英气,或许是受到了惊吓,她脸色有些惨白,但情绪还算镇定,沉稳的榛色眼眸显然也是见惯了风雨。
谢随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哪里见过她,但应该是见过,有点面熟。
寂静见他脸上浮起困惑之色,于是提醒道:“我是寂白的堂姐,我们在慈善晚宴上见过。”
谢随恍然想起来了:“是你。”
“是啊,真巧。”
蒋仲宁插嘴问道:“随哥,你们认识啊?”
“她是小白的姐姐。”
“原来我们小白嫂的姐姐啊!那真是可巧了。”
谢随瞪了蒋仲宁一眼,示意他别乱讲话。
他回头对寂静解释道:“寂白是我的朋友。”
寂静其实对寂白的男伴挺感兴趣,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在任何宴会上见过这么帅的男孩,如今看他深夜里和几个落拓不羁的少年们出现在这街头,显然不可能是厉琛、陈哲阳一类的富家公子。
多半不是好的出身。
“我知道你是她的朋友。”寂静谦和地笑了笑。
虽然谢随否认他和寂白的关系,但是寂静依旧能从他提及小白时那温柔的神情和语调里看出来,他肯定不是仅仅只把她当朋友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提到她,眼睛里情不自禁流露的光芒,是根本掩藏不住的。
既然对方是寂白的姐姐,谢随冷漠的神情散了些,他偏过头,捡起了地上的针管,针管里有指甲片容量的血液。
谢随不解地问:“你受伤了?”
寂静看着针管里的血,脸色变了变:“没受伤,这不是我的血。”
蒋仲宁接过了针管看了看,好奇地问:“那人不是抢劫犯啊?他干嘛要用这个扎你?”
寂静面无表情地解释道:“可能是感染了hiv病毒的血液。”
“h什么v?”
丛喻舟脸色大变:“艾滋病!”
“操!”
蒋仲宁连忙扔掉了针管,手不住地擦着自己的衣服,害怕沾到针管上的血迹:“居然是艾滋病,这他妈也太狠了吧!你怎么得罪他了啊!”
寂静没有回答。
谢随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沉声道:“建议报警,调监控应该能抓到人。”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气。
寂静摇了摇头:“不用报警,报了也没用,收拾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抓不到背后的人,这些小喽啰收拾了没用。”
谢随蹙了眉:“你知道是谁干的?”
“不知道,但是怀疑的范围不会很大。”寂静望向几个男孩:“谢谢你们了,放心吧,以前我身边都会跟保镖的,今晚也是个意外。”
谢随看她这样子,像是经历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他很想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人要对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下这样恶毒的狠手。
可是寂静明显是不会跟他多说的,他再问也无益。
寂静拉开车门坐进去,按下车窗,递给谢随一张名片:“你们今晚帮了我,这份情我会记住,遇到麻烦了可以找我。”
谢随没有接她的名片,倒是蒋仲宁接了过来:“这是给随哥的,还是给我们的啊?”
寂静虚弱地笑了笑:“给你们所有人。”
黑色奔驰车呼啸着消失在了小巷尽头,谢随脸上笼了一层阴云,寂静的话在他心底种下一颗担忧的种子。
那晚的宴会上,他无意间听寂白提过一两句,说寂静目前而言是家里最有可能继承寂氏集团的孩子。
蒋仲宁打断了谢随的沉思:“随哥,这名片,你要不?”
谢随睨了名片一眼,上面印的称谓是静雅集团执行董事——寂静。
她还在念大学,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拥有了自己的集团企业。
锋芒太盛,必定招来妒忌。
他的小白如果有朝一日面临这样的危险,谢随根本不敢想,他可能会疯!
谢随没有接那张名片,他默了默,回头对丛喻舟说:“跟拳击室的经理说一声,明天开始,我会继续打拳,买输赢下注的那种。”
丛喻舟不解地问:“你不是不做了吗”
“别告诉小白。”
第55章 温顺
江城的九月已然入秋了, 可是酷暑的气温丝毫未退, 高温晒得树上的知了咂咂咂闹腾得没完。
正午阳光充盈, 市图书馆的自习室光线敞亮,没多少人, 很安静。
谢随和寂白喜欢到这里来上自习,因为人少,她不时还可以为他讲讲题, 不会打扰到别人。
谢随坐在寂白身边, 用一柄街上发传单给的广告扇,有一搭没一搭地为她扇风,驱散炎热。
她穿着一件碎领的柔软白t恤, 质地非常顺滑, 同样也很单薄, 透过衬衫, 隐约能见她肌肤的色泽,因为颜色很透, 她内里还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背心作为保护。
谢随的目光移到了她袖口的位置。
从他的角度,透过短袖的袖口,能看到里面的风光。
她的胸脯宛若微凸的小山丘, 在背心的包裹下,显出浑圆的弧形。
谢随喉结滚了滚,干痒难耐。
寂白垂着头, 专注地解着一道数学题, 全然没察觉男孩的旖旎心思。
她鼻尖缀着莹润的汗珠, 漫不经心道:“谢随,我好热!”
“这样还热?你什么体质啊。”
“就是好热啊。”寂白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简直快透不过气了。”
谢随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她衣领里面飘。
“哎!”
他立刻别开了目光,无辜地望着天花板,加快扇风的频率。
“你说你,这么爱出汗,咱家床单不是每天都要换?”
“谁家还不开空调啊,再说了,我睡觉又不出汗。”
谢随嘴角扯出一抹轻挑的笑:“咱们当然是睡要出汗的那种觉。”
“…”
寂白哑口无言。
这个年纪的男孩,一门心思都在想着**。
寂白夺过了谢随手里的扇子,拍了拍他的脑门:“看你的书吧。”
骚话这么多。
谢随微笑着,视线落到了自己手里的英文书上,不过翻了几页,便要开始打瞌睡了。
“你昨晚没休息好么?”
谢随不自然地闷哼了一声,强打起精神,继续看书,不过依旧呵欠连天。
寂白见他这样也是没有效率的,索性道:“那你休息一会儿吧。”
谢随如临大赦,脑袋重重地砸在了桌上,挪了挪身子,紧挨着她。
“热不热啊你。”
“不热,靠着小白,我睡得安心。”他蹭着她,像只乖巧的小奶狗。
寂白无可奈何地捡起了扇子,环过了他的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边看书,边给他扇风。
谢随靠在她身边,却没有睡,细密柔软的长睫毛垂下来,轻轻地覆着下眼睑——
“小白,也许我不能和你念同一所大学了。”
“先不讲这个。”寂白漫不经心说:“先高考,能考多少我都接受,念什么大学都行,但一定要念书。”
高考是谢随这样出身底层的男孩改变命运最安全的方式。
“老子真不是读书的料,也完全不感兴趣。”
谢随舔了舔干燥的唇,沉声说:“如果你一定要我念书,我会为你去做。但是小白,我想过,考个普通的大学,找份普通的工作,一个月拿几千的薪水,或许日子过得安稳顺遂,但那样的我不配站在你身边。”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你不嫌弃。”
nb s但谢随不想过那种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年少时,谈梦想总是很容易,他宁肯放手搏命,挣一个光明磊落的前程。
“我赛车挺厉害,最近有个车队在招人,没有门槛,技术好就行,奖金很高”
寂白的拿着扇子忽然顿住了,不等谢随说完,她用力地拍了谢随的脑袋一下。
谢随吃疼地叫了起来,捂住了脑门:“什么毛病啊你!”
“疼吗。”
谢随不满道:“你说呢。”
“疼记住了。”寂白板着脸,一字一顿地教训道:“我不许你赛车。”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谢随眸色沉了陈,微怒:“凡事都有理由。”
寂白也生气了:“要理由是吧!”
“讲啊!讲不出所以然来,老子”
她突然亲了他一下。
下唇的位置,浅浅的一记吻,宛若轻飘飘的鹅毛落下来。
女孩的唇好软好甜,他的心都快被融化了。